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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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堇墨還是死皮賴臉地抱著陌煙睡的，任由陌煙如何氣急敗壞地反抗，他都雷打不動地緊緊懷著他睡。
陌煙氣極，玩笑道讓魅影樓炸了軒啟帝的寢宮。
第二日起來身邊人已離去，只留了一個溫暖的痕跡，而陌煙枕邊留下了那塊令牌。
洛川閣閣主的令牌。
陌煙拿著令牌不知該如何處理，微涼的令牌的令牌在他手中卻異常滾燙。這枚小小的令牌不單單意味著洛川閣的權力，更是連著軒啟在且幕、央歌暗插的線，牽一發動全身。
陌煙摸著上面覆雜的紋路想，如果掌控洛川閣，拿著洛川閣手中的籌碼讓在央歌的‘線’刺殺央歌帝勝算是幾重？七成以上？這根‘線’又和且幕大皇子又是‘意義非同’，為了這根‘線’，且幕大皇子又會維護到什麽程度，而央歌又是怎樣的態度？又或者更加省力幹脆自毀這根‘線’，且幕會猜忌央歌多少？
真不知道堇墨手中怎麽會握著這樣的‘線’。
除去這根至關重要的‘線’，堇墨安□□敵國深處的‘信子’更是如此的風華絕代，當陌煙翻過那冊名冊時只有心驚，那些繞指柔的絕代佳人哪個不是裙下之臣多於過江之鯽？如今才知那袖舞羅扇輕擺，紅唇玉骨輕語間又是暗藏了多大的殺機，自古又有多少英豪埋骨在了溫柔鄉裏？
洛羽蘭自負才情過人，自負執子畫江山，但又如何比得過軒啟帝手段和深謀遠慮呢？這般縱觀全局，手掌命要，決勝千裏之外，真讓人喟嘆。
陌煙將令牌收好，等下還是歸還的好。
這樣的禮他怎麽承情得起？
陌煙帶著牌子去前廳尋堇墨，結果發現他身邊站著一個少年，眉目彎彎，明眸皓齒，一副討喜的樣子。
“小目子。”陌煙脫口而出，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年蘭苑時那個為他整理院子的孩子，看上單純實則演技過人，當時他還真是被他那副天真的樣子騙了。
現在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孩子長高了，原本娃娃臉的面龐也開始長開了，變成了少年特有的朝氣。
“不是小目子，是小順子哦！我呸，不是小順子是堇軒！堇軒！”少年越過堇墨身子向他跳腳道。
“……？”陌煙不明所以，只感覺一段時間不見他變跳脫了，明明上次羽煙西郊墓場的時候還很穩重。
“這是堇軒也是我的隨身小太監，他有個雙胎兄弟堇羽，就是和你待過一段時間的小目子，堇羽性子比較穩重，我一般都讓他處理事務。”
聽完堇墨的解釋，陌煙好奇地打量著堇軒，堇墨的隨身小太監卻被賦予了堇姓，這……
堇軒被盯得發毛，一哆嗦，紅著臉嚷道：“我可不是真正的太監，而是師父的愛徒！”說完就指了指一旁的師父堇墨。
“我也覺得讓堇羽處理事情比較好。”陌煙真心評價道。
堇軒聽聞不但不生氣而且拍了拍胸脯振振有詞地說道：“那是自然，我家小羽最棒了！~~”
陌煙給了堇墨一個眼神，堇墨回給他一個這個小子一直很戀弟的表情。
堇軒這次過來是讓堇墨回去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軒啟朝政清明，帝王連月不上朝雖然也沒有人篡位，但是奏章成山還是希望自家帝王好好回去整理朝務的好。
堇墨離宮多日，宮中瑣事現在都由堇羽處理，只要未曾發生什麽大事，堇羽也不會來麻煩他，但是堇軒就不那麽好說話了。
洛川閣左右護法——黃泉、碧落。黃泉是葉幽冥，而碧落是兩個人，堇軒與堇羽。一般堇墨處理朝堂之事，洛川閣完全由堇羽負責，而這次堇墨出宮堇羽暗下暫代，葉幽冥去處理葉氏舊部的問題去了，所以現在洛川閣由堇軒負責。但是這個毛毛躁躁的少年怎麽處理得了全閣上來的瑣事，沒過幾天他就崩潰了，所以他只能跑過來讓他師父快點回宮，好放堇羽回來處理洛川閣的事。
“師父，你快點回宮去吧，或者說回閣中也行，就是不要讓我處理事務了，我頭都大了。”堇軒委屈地攥著堇墨的袖子不放，可憐巴巴地求他回去。
堇墨瞪了他一眼。
“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麽？”
“殺人啊~你讓我出任務，隨便殺誰都好說~”堇軒信誓旦旦地回道。
堇墨：“……”
陌煙：“……”
堇墨是不可能回去的，現在一切安然，該掌控的掌控中，他自然要將重點挪到陌煙這邊，所以任堇軒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是沒用。
折騰了半天，堇軒賴在堇墨不打算回洛川閣，堇墨無奈只能傳書讓黃泉回來。而物盡其用，讓堇軒……
穆莊這日早晨又出了事。
昨晚有人在穆莊正廳中懸掛了一只被扒了皮的老鼠，血淋淋的，直接嚇暈了今日晨起的丫鬟。
一早穆家上下都沒了胃口，沈著一張臉，各坐一邊，氣氛凝重。
堇墨進來先看了被拋在一邊的死老鼠，然後看了眾人一眼，輕咳幾聲，對已經臉色發青的穆少陽說道：“少陽公子，昨晚我和陌煙公子反覆對照研究了一番，最後可以確定那枚格殺令是假的。魅影樓以前也研究過洛川閣的令牌，發現他們的令牌都是南海玄木做的，所以你收到的令牌應該是假的。”
“假的？真的？真的！”穆少陽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巨大的恐慌被散去，他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杜如梅得知兒子無事也松了一口氣，手中絲絹沒拽得那麽緊了。穆少天沒什麽表情，穆少季皺了皺眉。
“但是，尹某認為有人這麽做是為了報覆少陽，或者是整個穆家，三小姐的死，格殺令的恐嚇，今天早上死老鼠的警醒，是有人在報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三小姐的死估計只是開始。”
聽聞，穆少天眼孔一縮，他的手抖了都，身後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驚慌地看向他的母親。
娘，是不是我殺害爹的是被……
杜如梅也是眉心直跳，但是她比穆少陽冷靜，開口問道：“以尹公子所見此人是報覆我兒還是我整個穆家？”
“杜夫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的是報覆少陽兄，三小姐以及杜夫人你。”
杜如梅身子抖了抖，又扶住桌角冷靜下來，“多謝尹公子提醒，”說著杜如梅便冷笑起，看著在座的穆家上下，“呵呵呵呵，我知道是有人想整死我孤兒寡女，老莊主給了賬房鑰匙和很多權力，就有人看不慣我，現在老莊主死了，有人是想讓我死，好除去心頭大患！”
“二姨，您這是什麽話！”穆少季站起來，怒目而視，“您這不是暗指大哥和我要害你不成？！”
“我可沒說是誰？除了你們還有更可疑的人不是？”說完，杜如梅惡狠狠地瞪向一邊的三夫人王音。“賤人！”
王音攥著衣角一副害怕委屈的樣子，哽咽著搖頭否認。“我……沒……”
“嫣兒更定是你害的！你給我等著……”杜如梅揚著頭，神態厭惡至極地看著王音。
這個女人，惺惺作態，以前仗著穆毅那老東西的寵愛到處謀權，如果不是她防得早，估計賬房的鑰匙早就落在了這個賤人的手中。
“陽兒，我們走。”
穆少陽猶豫了片刻，但想想現在也只有他娘可以依仗，便堅定地跟著杜如梅走了。
穆少天十分歉意地看著堇墨和陌煙，“尹公子、陌公子十分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穆少主放心我們不會對外亂說的。今日我和陌公子先出去下，你也好好查查與穆家結下的仇的人吧。”
“尹公子說的是。”
……
陌煙和堇墨踏出穆莊去了最近的酒樓。今早穆家一陣尷尬混亂，他們也是沒心情留在那裏吃早點，也正好出來吃早點，逛逛這邊的集市。
“昨晚的老鼠誰放的？”陌煙勺著清粥小菜，等著散去一些熱度。“你身邊暗臥著那麽多高手，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昨晚是誰愛動手腳。”
“杜如梅。”
“賊喊捉賊，這招妙。”
“她死了女兒，兒子被下格殺令，這種情況下她就是受害者，所以可以趁此栽贓陷害其他人，以謀取最大的利益。反正現在她是受害人想做什麽不會被第一個懷疑，反而讓是穆少天和王音相互懷疑起來。”
“穆嫣兒的死應該不是她殺的，她沒有理由賠上女兒的性命來成立一個栽贓的名義。”
“是王音，我手下發現了王音手腕、手臂都有抓痕，在她臥室也發現了撕破的衣服。”
陌煙看著堇墨推過一疊牛肉片，又在他碗裏夾了個小籠包。
堇墨：“多吃點肉。”
陌煙：“……，王音和穆嫣兒的死有關，那麽那個男人又是誰？”
“我讓人盯著她，發現她和穆家的賬房先生走得比較近。”
“賬房先生？那邊不是杜如梅的人嗎？”
“不知道，王音和這個男的鬼鬼祟祟的，白天基本沒什麽交集，但是有幾晚那男的去了王音的房間。”
陌煙慢條斯理地吃下了小籠包，但是對那疊牛肉片皺了皺眉，沒有碰轉而吃起小粥。
堇墨看著他的小動作，笑著讓小二準備了一疊肉松上來。這次陌煙沒有拒絕，挑著肉松往嘴裏送。
“你說王音會不會那賬房先生是那種關系，然後被穆嫣兒撞見，所以他們才……”
“哪種關系？”堇墨輕佻地問陌煙。
陌煙瞪了他一眼。
堇墨：“和我們晚上同床共枕的關系？”這話說得很暧昧，但是堇墨臉不紅心不跳，大庭廣眾下好像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陌煙看著手中的粥，想著要不要直接扣上去。這某些人的臉皮果然越來越厚了。
堇墨也見好就收，分寸拿捏得也越來越爐火純青。
“現在看應該就是這種關系，但是原因可能還有再看？不過，我們也不急，戲還沒到□□怎麽能讓它謝幕呢？”
陌煙勺著小粥，也不作答，對於穆莊的事他也是做旁觀的樣子。只是他和堇墨……
早上令牌還是沒有還回去，堇墨的態度強烈，他說他就是丟他也不收回送出去的東西，這讓陌煙很為難，這令牌可不是能亂丟的。
而且這次他原本的計劃是打散洛川閣，讓它無暇顧及他的行蹤，結果人家將閣主的牌子都扔給他了，這……事情太偏離他原來的計劃，他還沒牽扯洛川閣就被卷進了堇墨的套。
怎麽辦？拿著令牌解散洛川閣？但是堇墨下了死令，洛川閣就是散了，活著一口的也要盯緊洛羽蘭的行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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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起來身邊人已離去，只留了一個溫暖的痕跡，而陌煙枕邊留下了那塊令牌。
洛川閣閣主的令牌。
陌煙拿著令牌不知該如何處理，微涼的令牌的令牌在他手中卻異常滾燙。這枚小小的令牌不單單意味著洛川閣的權力，更是連著軒啟在且幕、央歌暗插的線，牽一發動全身。
陌煙摸著上面覆雜的紋路想，如果掌控洛川閣，拿著洛川閣手中的籌碼讓在央歌的‘線’刺殺央歌帝勝算是幾重？七成以上？這根‘線’又和且幕大皇子又是‘意義非同’，為了這根‘線’，且幕大皇子又會維護到什麽程度，而央歌又是怎樣的態度？又或者更加省力幹脆自毀這根‘線’，且幕會猜忌央歌多少？
真不知道堇墨手中怎麽會握著這樣的‘線’。
除去這根至關重要的‘線’，堇墨安□□敵國深處的‘信子’更是如此的風華絕代，當陌煙翻過那冊名冊時只有心驚，那些繞指柔的絕代佳人哪個不是裙下之臣多於過江之鯽？如今才知那袖舞羅扇輕擺，紅唇玉骨輕語間又是暗藏了多大的殺機，自古又有多少英豪埋骨在了溫柔鄉裏？
洛羽蘭自負才情過人，自負執子畫江山，但又如何比得過軒啟帝手段和深謀遠慮呢？這般縱觀全局，手掌命要，決勝千裏之外，真讓人喟嘆。
陌煙將令牌收好，等下還是歸還的好。
這樣的禮他怎麽承情得起？
陌煙帶著牌子去前廳尋堇墨，結果發現他身邊站著一個少年，眉目彎彎，明眸皓齒，一副討喜的樣子。
“小目子。”陌煙脫口而出，他還清楚地記得當年蘭苑時那個為他整理院子的孩子，看上單純實則演技過人，當時他還真是被他那副天真的樣子騙了。
現在一段時間不見，這個孩子長高了，原本娃娃臉的面龐也開始長開了，變成了少年特有的朝氣。
“不是小目子，是小順子哦！我呸，不是小順子是堇軒！堇軒！”少年越過堇墨身子向他跳腳道。
“……？”陌煙不明所以，只感覺一段時間不見他變跳脫了，明明上次羽煙西郊墓場的時候還很穩重。
“這是堇軒也是我的隨身小太監，他有個雙胎兄弟堇羽，就是和你待過一段時間的小目子，堇羽性子比較穩重，我一般都讓他處理事務。”
聽完堇墨的解釋，陌煙好奇地打量著堇軒，堇墨的隨身小太監卻被賦予了堇姓，這……
堇軒被盯得發毛，一哆嗦，紅著臉嚷道：“我可不是真正的太監，而是師父的愛徒！”說完就指了指一旁的師父堇墨。
“我也覺得讓堇羽處理事情比較好。”陌煙真心評價道。
堇軒聽聞不但不生氣而且拍了拍胸脯振振有詞地說道：“那是自然，我家小羽最棒了！~~”
陌煙給了堇墨一個眼神，堇墨回給他一個這個小子一直很戀弟的表情。
堇軒這次過來是讓堇墨回去的，用他的話來說就是：軒啟朝政清明，帝王連月不上朝雖然也沒有人篡位，但是奏章成山還是希望自家帝王好好回去整理朝務的好。
堇墨離宮多日，宮中瑣事現在都由堇羽處理，只要未曾發生什麽大事，堇羽也不會來麻煩他，但是堇軒就不那麽好說話了。
洛川閣左右護法——黃泉、碧落。黃泉是葉幽冥，而碧落是兩個人，堇軒與堇羽。一般堇墨處理朝堂之事，洛川閣完全由堇羽負責，而這次堇墨出宮堇羽暗下暫代，葉幽冥去處理葉氏舊部的問題去了，所以現在洛川閣由堇軒負責。但是這個毛毛躁躁的少年怎麽處理得了全閣上來的瑣事，沒過幾天他就崩潰了，所以他只能跑過來讓他師父快點回宮，好放堇羽回來處理洛川閣的事。
“師父，你快點回宮去吧，或者說回閣中也行，就是不要讓我處理事務了，我頭都大了。”堇軒委屈地攥著堇墨的袖子不放，可憐巴巴地求他回去。
堇墨瞪了他一眼。
“你除了吃還能幹什麽？”
“殺人啊~你讓我出任務，隨便殺誰都好說~”堇軒信誓旦旦地回道。
堇墨：“……”
陌煙：“……”
堇墨是不可能回去的，現在一切安然，該掌控的掌控中，他自然要將重點挪到陌煙這邊，所以任堇軒一哭二鬧三上吊也是沒用。
折騰了半天，堇軒賴在堇墨不打算回洛川閣，堇墨無奈只能傳書讓黃泉回來。而物盡其用，讓堇軒……
穆莊這日早晨又出了事。
昨晚有人在穆莊正廳中懸掛了一只被扒了皮的老鼠，血淋淋的，直接嚇暈了今日晨起的丫鬟。
一早穆家上下都沒了胃口，沈著一張臉，各坐一邊，氣氛凝重。
堇墨進來先看了被拋在一邊的死老鼠，然後看了眾人一眼，輕咳幾聲，對已經臉色發青的穆少陽說道：“少陽公子，昨晚我和陌煙公子反覆對照研究了一番，最後可以確定那枚格殺令是假的。魅影樓以前也研究過洛川閣的令牌，發現他們的令牌都是南海玄木做的，所以你收到的令牌應該是假的。”
“假的？真的？真的！”穆少陽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巨大的恐慌被散去，他頓時感覺豁然開朗。
杜如梅得知兒子無事也松了一口氣，手中絲絹沒拽得那麽緊了。穆少天沒什麽表情，穆少季皺了皺眉。
“但是，尹某認為有人這麽做是為了報覆少陽，或者是整個穆家，三小姐的死，格殺令的恐嚇，今天早上死老鼠的警醒，是有人在報覆，而且是很嚴重的那種，三小姐的死估計只是開始。”
聽聞，穆少天眼孔一縮，他的手抖了都，身後嚇出了一身冷汗，他驚慌地看向他的母親。
娘，是不是我殺害爹的是被……
杜如梅也是眉心直跳，但是她比穆少陽冷靜，開口問道：“以尹公子所見此人是報覆我兒還是我整個穆家？”
“杜夫人，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最有可能的是報覆少陽兄，三小姐以及杜夫人你。”
杜如梅身子抖了抖，又扶住桌角冷靜下來，“多謝尹公子提醒，”說著杜如梅便冷笑起，看著在座的穆家上下，“呵呵呵呵，我知道是有人想整死我孤兒寡女，老莊主給了賬房鑰匙和很多權力，就有人看不慣我，現在老莊主死了，有人是想讓我死，好除去心頭大患！”
“二姨，您這是什麽話！”穆少季站起來，怒目而視，“您這不是暗指大哥和我要害你不成？！”
“我可沒說是誰？除了你們還有更可疑的人不是？”說完，杜如梅惡狠狠地瞪向一邊的三夫人王音。“賤人！”
王音攥著衣角一副害怕委屈的樣子，哽咽著搖頭否認。“我……沒……”
“嫣兒更定是你害的！你給我等著……”杜如梅揚著頭，神態厭惡至極地看著王音。
這個女人，惺惺作態，以前仗著穆毅那老東西的寵愛到處謀權，如果不是她防得早，估計賬房的鑰匙早就落在了這個賤人的手中。
“陽兒，我們走。”
穆少陽猶豫了片刻，但想想現在也只有他娘可以依仗，便堅定地跟著杜如梅走了。
穆少天十分歉意地看著堇墨和陌煙，“尹公子、陌公子十分抱歉讓你們見笑了。”
“家家都有難念的經，穆少主放心我們不會對外亂說的。今日我和陌公子先出去下，你也好好查查與穆家結下的仇的人吧。”
“尹公子說的是。”
……
陌煙和堇墨踏出穆莊去了最近的酒樓。今早穆家一陣尷尬混亂，他們也是沒心情留在那裏吃早點，也正好出來吃早點，逛逛這邊的集市。
“昨晚的老鼠誰放的？”陌煙勺著清粥小菜，等著散去一些熱度。“你身邊暗臥著那麽多高手，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昨晚是誰愛動手腳。”
“杜如梅。”
“賊喊捉賊，這招妙。”
“她死了女兒，兒子被下格殺令，這種情況下她就是受害者，所以可以趁此栽贓陷害其他人，以謀取最大的利益。反正現在她是受害人想做什麽不會被第一個懷疑，反而讓是穆少天和王音相互懷疑起來。”
“穆嫣兒的死應該不是她殺的，她沒有理由賠上女兒的性命來成立一個栽贓的名義。”
“是王音，我手下發現了王音手腕、手臂都有抓痕，在她臥室也發現了撕破的衣服。”
陌煙看著堇墨推過一疊牛肉片，又在他碗裏夾了個小籠包。
堇墨：“多吃點肉。”
陌煙：“……，王音和穆嫣兒的死有關，那麽那個男人又是誰？”
“我讓人盯著她，發現她和穆家的賬房先生走得比較近。”
“賬房先生？那邊不是杜如梅的人嗎？”
“不知道，王音和這個男的鬼鬼祟祟的，白天基本沒什麽交集，但是有幾晚那男的去了王音的房間。”
陌煙慢條斯理地吃下了小籠包，但是對那疊牛肉片皺了皺眉，沒有碰轉而吃起小粥。
堇墨看著他的小動作，笑著讓小二準備了一疊肉松上來。這次陌煙沒有拒絕，挑著肉松往嘴裏送。
“你說王音會不會那賬房先生是那種關系，然後被穆嫣兒撞見，所以他們才……”
“哪種關系？”堇墨輕佻地問陌煙。
陌煙瞪了他一眼。
堇墨：“和我們晚上同床共枕的關系？”這話說得很暧昧，但是堇墨臉不紅心不跳，大庭廣眾下好像說了句無關緊要的話。
陌煙看著手中的粥，想著要不要直接扣上去。這某些人的臉皮果然越來越厚了。
堇墨也見好就收，分寸拿捏得也越來越爐火純青。
“現在看應該就是這種關系，但是原因可能還有再看？不過，我們也不急，戲還沒到□□怎麽能讓它謝幕呢？”
陌煙勺著小粥，也不作答，對於穆莊的事他也是做旁觀的樣子。只是他和堇墨……
早上令牌還是沒有還回去，堇墨的態度強烈，他說他就是丟他也不收回送出去的東西，這讓陌煙很為難，這令牌可不是能亂丟的。
而且這次他原本的計劃是打散洛川閣，讓它無暇顧及他的行蹤，結果人家將閣主的牌子都扔給他了，這……事情太偏離他原來的計劃，他還沒牽扯洛川閣就被卷進了堇墨的套。
怎麽辦？拿著令牌解散洛川閣？但是堇墨下了死令，洛川閣就是散了，活著一口的也要盯緊洛羽蘭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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