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紫檀木盒的情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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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不是與他不合嗎?”懷喆第一次八卦了一番,實在是東陽修和於簡的關系讓他很在意,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

於簡也沒想到懷喆會有此一問,他苦笑道:“我不相信他像傳聞中那般兇殘,我想知道他隱瞞我的事情,若真為了名利而拋棄多年友誼,背叛門派,甚至血洗……哪怕……”

哪怕心已所系,他也不能容忍。

“不懂。”面對這麽一長串的話,懷喆只甩下這一句,他一直以來的相法都極其簡單,也確實不懂於簡所想。

於簡笑了笑,不再多說,不懂才好,不懂才能一往無前。他將小奶娃抱在腿上,讓出位置給懷喆坐下,然後問道:“聽你說,他拿一件至寶與你換刻印令。”

“是使用一次刻印令。他說他若不還,便找你打開,通通歸我。”懷喆說著施展靈識,將儲藏袋內的紫檀木盒抱出,盒子不大倒是挺重的。

“啊,這個,是爹爹的!”小奶娃脫口而出,身子向前,小短手扒拉一下把盒子抱在懷裏,控訴道,“爹爹可寶貝它了,怎麽可能給你。”

爹爹?於簡一征,那不就是東陽修!可是,他對這個盒子確實沒印象。

有什麽情緒在心中翻湧,找不到出口,於簡只得暫且放在一邊,無奈地聳聳肩:“你們別爭,我根本打不開它,也從來沒見過。”

聞言,懷喆第一感覺就是被騙了!

可小奶娃不依了,嘟著嘴,不滿地說:“阿爹送的東西爹爹都把他當寶貝,可是,爹爹送給阿爹的鑰匙,阿爹都不記得。”

鑰匙?東陽修送過鑰匙給他嗎?

於簡皺著眉努力在記憶中尋找丁點有關鑰匙的痕跡,突然一呆:“東、東、東陽、修……”

應該是在19年前發生動蕩時,那一年,誰都不能確定自己到最後是生還是死,也就是那時東陽修找上了他交給他一把鑰匙,還有一個被布包裹著的東西,說是希望他能打開看看。

可是,當時由於懷正清找他,他便離開了……

鑰匙是拿了,那個被布包裹的東西卻沒有接,難道,那個東西就是這個紫檀木盒?

於簡趕緊施展開靈識,在自己的儲藏袋裏翻找,他的儲藏袋一直沒有換過,他也不記得自己有丟過東西,應該能找到。

翻翻找找,越找越心急,終於,他在一個最角落裏發現了那把小小的鑰匙,那把被他無情遺忘的鑰匙。

於簡幾乎是顫著手將鑰匙拿出。

見狀,懷喆點點頭,原來不是騙人的,不過,當他看見於簡拿著鑰匙對上鎖孔時便趕緊阻止道:“他不還我刻印令你才能開。”

於簡緊張的情緒瞬間灰飛煙滅,他看著懷喆嚴肅地表情,想了想,立即擺出一副長輩的架勢:“你啊,就是死腦筋,你不看看裏面是什麽東西,到底是不是寶貝,你怎麽知道值不值當,萬一是空的呢。”

對哦,懷喆晃然大悟,點點頭道:“你開。”

於簡這次手不抖了,他穩住呼吸將鎖打開,然後,輕輕地掀開蓋子,當他看到盒子裏的東西後呼吸幾乎停止住了,這……這些……

他伸手一件一件地數,這些都是他隨手送的東西,裏面甚至還有他帶去東陽修那泡的茶葉……

小奶娃也湊過頭興奮地一件一件查看,只有懷喆沈著臉不太高興,他果然被騙了,這哪是什麽至寶!

懷喆哪裏知曉,東陽修壓根就沒打算爽約,也真沒打算用盒子裏的東西和刻印令換,也算準了從秘境出來的時間不會讓懷喆有機會去找於簡,而東陽修之所以用這個給懷喆,純粹是因為懷喆認識於簡。

可是,東陽修亦不知曉,懷喆眨眼間就碰到了於簡,而且還把這事說了,更是讓於簡把盒子開了。

什麽私密的事都沒了。

“阿爹,是爹爹的字。”小奶娃興沖沖地將壓在最低下的一個信封扯了出來,最上面的東西嘩啦一邊倒,露出另一個儲藏袋。

於簡拾起儲藏袋,這個儲藏袋有些舊,而且還有些眼熟,似乎是他以前不用了的,他好奇地展開靈識查看,大把大把的妖丹……

於簡將儲藏袋遞給臉色不佳的懷喆,笑道:“恐怕這才是你意義中的至寶吧。”

懷喆半信半疑地接過,一查看,眼神大亮,好多的妖丹。

於簡見懷喆欣喜,想起曾經秦柔母子的遭遇,心下憐惜,便道:“你收著。”

“不行,不是你的。”懷喆說的斬釘截鐵。

“收著吧,出去後我將它們補起來便是,就當……”於簡又想到宮渚打劫的場景,低聲笑道,“就當他指使賀溫文殺宮主的補償。”

不得不說懷喆心動了,先不說他本就熱衷於此,更是因為他需要提升實力,可是……懷喆依舊猶豫不定。

這時小奶娃開口道:“阿爹說給你就是你的,爹爹很疼阿爹,就像疼我一樣。”他說著拍拍胸脯,炫耀道:“只要開口爹爹什麽都會同意,你還想要嗎?可以再讓爹爹給你哦,我們都不用這個。”

“不用?那怎麽修煉。”懷喆與於簡異口同聲地問。

“爹爹是魔,不用這個。”小奶娃說著舉起手中的信拍在於簡臉上,撒嬌道,“阿爹,我不識字,你念給我聽。”

兩人都對魔完全不懂,甚至都沒聽過,雖然很想問,可是,看這小娃娃的模樣也問不出什麽了……

哎,於簡認命地將信拿下,紙張泛黃,邊邊角角都有折痕似乎常被拿出來看過。

他一邊看,一邊說:“這麽大了,他怎麽不教你識字,恩,這信中說,妖獸橫行,此去生死……”

聲音嘎然而止,於簡顫抖著一字一字看下去,上面所書只有兩段,甚至沒有署名。

妖獸橫行,此去生死茫茫,不可預料,若能護簡周全,待太平之時可否一道共游它處?只此你我兩人。

大千世界,千變萬化,不必為任何一個人居於一處,你當自在,若你願意,無論何地,我願奉陪。

“他對我……原來……東陽修。”於簡眼神閃爍,他當年對懷正清的感情東陽修一定看在眼裏,更甚將懷正清的態度一並了然於心,東陽修定是了解當年他的痛苦糾結,所以才會讓他離開無儀宮。

看了這封信,於簡更相信東陽修滅無儀宮一定有內情!

一個原本不重名利之人,一個設想與他兩人共游世界之人,怎麽可能為了一派之主大開殺戒。

小奶娃嘟著嘴不滿地說:“阿爹,你怎麽不念了。”就連懷喆也頗為在意地看著於簡。

“沒什麽好看。”於簡尷尬地扯扯嘴,這玩意怎麽可能讓這些後輩知曉!他說著便小心翼翼地疊起信,正要收起,卻被一只小手一抓,直接塞自己的肚子裏。

小奶娃哼嘰道:“你不念,我去問爹爹,爹爹不念我就習字自己看。”

於簡當然不依,他哪裏會讓東陽修知道自己已經把信給看了,瞬間,一大一小就爭了起來。

懷喆歪著頭,完全不明白這有什麽好爭的。他望著黑暗的地方,眼神幽深,那個人就是他爹——懷正清,沒認出他,奪了他的勾縷劍,還把他關在這不知明的地方。

呵,幸好沒抱過期待,所以也沒怎麽難受。

懷喆低頭看著手中的儲藏袋,這裏的妖丹數量不少,既然出不去,不如利用這時間把修為提上去,只是……真的能用嗎?

他再看看那還在爭來爭去的一大一小,這兩只會解決吧,如此想來,他還是清空雜念,開始提升修為。

******

這是一個被灰霧籠罩著的世界,沒有天,沒有地.

宮渚閉著眼睛停駐在最中心,眉頭緊皺,臉上布著細細密密的汗,只有靠近去才會發現那些灰霧本不是霧,它們是游走在宮渚的身邊一根根的細絲。

它們試探,觸碰,緊接著一根接著一根纏繞上宮渚的身體,將宮渚裹成一蠶繭。

宮渚咬著牙,呼吸困難,有無數的畫像、聲音湧入他的大腦,吞噬著他的神經,蠶食著他的身體,他幾乎本能地調動身體內的灰色霧氣進行抵抗,可是……越是抵抗它們便越加強烈。

“阿喆……”

宮渚張張嘴,世界一片灰暗,仿佛又回到那暗無天日的童年時代。

體內的灰色霧氣被外在的力量侵占,身體仿佛架在一絞肉機中一寸一寸慘遭碾壓式的疼痛。

汗越來越密,嘴唇咬破,口腔中多了份血腥味,喘息聲也越發低緩……

突然,在這片茫茫的黑霧中一縷黑霧無聲無息地潛入,當它被發現,被無數的灰霧吞食後另一縷黑霧再度來襲,源源不斷,一縷接一縷成功地接近宮渚,突得鉆進宮渚的體內,任由體內的灰霧消食一光。

宮渚輕呼,眼睛顫了顫,緊皺著眉頭微松,同時,他體內那些得到助力的灰霧開始反擊。它們將包裹著宮渚的細絲有條不紊地扯入自己的地盤,進行同化,化敵為友。

時間在一點點流逝,終於,宮渚完全平靜下來,體內力量充盈,那些畫像、聲音也到達了終點。

宮渚睫毛微動,睜開眼,入目的一片白茫之地,他此時正獨自躺在巨石之上。

剛剛是夢?幻覺?宮渚坐起身,突然撕得一聲,他擡手摸摸自己的嘴唇,一看,有血跡,嘴唇破了,之前所發的是真實存在的,是那玉簡……

“嘶嘶——”主人,你終於醒了,大事不好了。

宮渚正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也沒留意大白的情況,他沖大白微微一笑,跳下巨石,順手將巨石一收,站在懸崖邊上望著白茫之地。

這裏和天凈門、神花谷開啟秘境的地方倒是頗為相似,莫非這裏是開啟無儀宮秘境的地方?

宮渚一驚,他怎麽會在這?

他下意識伸手往懷裏找儲藏袋,頓時臉色大變:“沒了……”

還有阿喆呢?其它人呢?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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