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匯合

關燈
? 速度很快,風吹得眼睛都睜不開,他們只能聽著呼呼乍響的風聲,感受著雙手交握的溫度。

突然,空氣中仿佛有什麽爆破了般巨烈震動,然後風聲小了,也沒有了向下墜的引力。

他們緩緩睜開眼睛,大塊頭已經平飛,他們松了口氣,往下一望,只見下面是一望無際大小各不相同的巖石。

這是天凈門的秘境!

回來了!宮渚讚賞地拍拍大塊頭的背道:“你真厲害,這次多虧了你。”

大塊頭咧嘴,張嘴吐出一口熱氣,心情愉悅,雖然是因為大白才答應的,不過大白的主人也很不錯,那它就送佛送到西。

大塊頭巨翼一扇,突然加快速度向一個方向沖。

“那裏好像是入口的方向。”懷喆說。

宮渚笑了笑說:“那正好省得我們走路,阿喆,來秘境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是時候回去了。”

懷喆點點頭,他現在修為雖沒恢覆到原來的程度但好歹也一口氣升到了五階後期,再加上體技和那柄劍應付些人應當沒有問題。

既然變回了人,那就是時候去解決宮渚中噬魂術之事以及報殺母之仇了!

說話間,大塊頭突然加速,空氣再一次巨烈震動同時一股強風襲來,風過之後,眼前白茫茫一片,他們仿佛置身在雲霧中。

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啊!

大塊頭依舊如常地飛行,完全不受任何影響!

*******

離出秘境之後又過去了四天,左師塵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信息,他所剩不多的信心已乎被磨光。

左師塵每天窩在天凈門的藏書室,這天,他實在呆不下去,他決定最後再去一趟秘境中,於是他起身去大殿找公孫墨。

鄒梅運和於高緊跟其上,他們這些天都寸步不離地跟著左師塵,一是怕蕭華耍什麽陰謀,二是,於高下定決定找個靠山,找天凈門比找喵喵宮靠譜許多。

來到大殿時,公孫墨、於簡與單斯年三人正品著茶談一些各個門派的事情。

見左師塵來了,公孫墨眼前一亮,驚喜地問:“小塵,你怎麽來了?”

“我要去秘境!”左師塵避開公孫墨的視線。

秘境三天一開,時間確實到了,但是考慮到上次秘境中闖入了不少外人,所以他早已經下令這一輪不開,若為了左師塵再開秘境,絕對會引來公憤,畢竟小塵現在並非天凈門的人,而且以往他太過心直口快不懂委婉與門下弟子關系並非熱絡。

見公孫墨沈默不答,左師塵冷哼道:“你不開,我自會想辦法進去!”

“你不要亂來!”公孫墨一把拉住他。

左師塵甩開公孫墨的手,轉向單斯年:“混蛋,你幫不幫我!”

單斯年亦沈默了,他自然明白左師塵進秘境為了什麽,也自然希望宮主是活著的,可是,從一開始相信‘第一人’會帶來希望到現在……他已經有八成不信宮主還活著的說法。

他也確實喜愛宮主,但是,兩成成活率和因左師塵而引發門下弟子不滿,甚至被有心人利用讓天凈門動亂相比,他最終還是勸道:“這四日下來什麽都沒有查到,小塵,估且不說能不能找到那個地方,單從那麽高的地方摔下也……你不要那麽倔強,面對現實。”

“好!好!你們都不幫我!”左師塵吼道,“也對,宮主對你們來說無關緊要,你們當然不在意!他死了你們才高興!”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公孫墨不可置信地說,“你什麽時候變得這般偏激,我不幫你是為你考慮,你知道若我今天打開了秘境門下弟子會作何想法?你難道真要為了一個認識不久還不了解的人不要天凈門了?”

為我!為我!又是為我!左師塵這些日子精神一直緊崩在一起,現在又因兩個親近的人都不幫忙而接近崩潰。

他不知道接下來該做些什麽,以往拿主意的都是宮主和阿喆,可是現在兩個人都不在,他仿佛又回到在神花谷背黑鍋的時候。

他垂著頭,神情低落,喃喃自語:“宮主身份了得,又溫柔,時常錘煉我,從不嫌棄我這不懂那不懂,在長延山時為了救我自己被抓了,生死未蔔,我不能放棄……”

“等等。”一直不插手別人‘家務事’的於簡突然出聲打斷,急切地問,“你說你宮主在長延山被抓?”

左師塵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下意識點頭。

於簡眉頭緊皺,這不可能,按理從小居住在長延山的人怎麽可能受到攻擊被抓?事有蹊蹺。

“那個……於大長老,你是不是會幫我啊?”左師塵見於簡主動問起宮主的事便期待地問。

於簡剛張口,突然一個方向傳來一陣巨大的氣流,震得天凈門上下都抖上一抖。

大家忙跑到大殿外,那個方向正是去秘境的方向。

“宮主!阿喆!”左師塵眼睛發亮,二話不說急急忙忙往那個方向趕去。

為了方便其它人,公孫墨再次將亂石地的機關給關了,反正不開秘境也沒有關系。

他們直接沖過亂石地,突然驚呆在原處。

只見開秘境入口處的白茫茫之地冒出一顆巨大的頭顱,銅鑼般的眼睛,尖銳的牙齒……明顯是一顆妖獸的頭。

幾人通通亮出法器,只要這顆頭一動他們就立馬攻擊。

正當他們警備時,巨頭突然往下低,緊接著兩個人影緩緩走來,很快,兩人的臉都顯露出來,其中一人正是宮渚!

“宮主!”左師塵又蹦又跳往前撲。宮渚忙拽著懷喆側身避開,左師塵沒剎住車一頭撲到了巨頭之上,與巨頭的眼睛相對。

……

左師塵哭喪著臉,一動不敢動:“宮主……救我!”

“哎……”宮渚一副你沒救了的表情將左師塵拉開,然後微笑著對大塊頭說,“不好意思,他冒失了些,你有沒有撞疼啊。”

巨頭晃了晃。宮渚伸和拍拍巨頭,笑道:“這次多謝你了,你快回去吧,下次再讓大白去陪你玩。”

“嘶——”等我喲,大白冒頭蹭了蹭大塊頭。

大塊頭歡快地點頭,順道朝宮渚吐出一口熱氣才縮回頭,回去繼續當‘看家狗’。

“咳咳……怎麽這麽臭啊。”左師塵捂住鼻子,皺著張臉。

急時閉氣的宮渚眼帶笑意,一本正經地說:“是你修煉不到家。”而除了宮渚與懷喆其它聞到這氣味的人都一臉菜色。

宮渚看了眼亂石地那邊的草木,自然而然地握住懷喆的手邊走邊道:“看來不能看你一展身手了。”

“下回再來。”懷喆眉頭微微一皺,然後又恢覆以往的冷清。

左師塵看著那兩只交握的手,後知後覺地拉住宮渚問道:“宮主啊,他是誰呀?”

“你猜。”宮渚笑容滿面地說。

“我又沒見過我怎麽知道。”左師塵嘟嚷著,突然開始扒宮渚的衣服,“阿喆呢?躲哪去了。”

敢壞媳婦清譽!懷喆狠狠地將那只臟手打掉,怒瞪左師塵,占有欲十足。

宮渚輕笑著望天,笑瞇瞇地說:“他呀就是阿……”

“人稱快手散修。”懷喆快速打斷宮渚的話,然後稍稍仰頭低聲耳語,“不許說我是貓。”

“你不讓說我是阿喆,那我以後怎麽稱呼你?”宮渚垂頭也低聲耳語。

“隨你喜歡,就是,不能讓他們知道我是那只貓。”懷喆繼續咬耳朵,那可太損形象了。

宮渚露出一抹奸計得逞的笑容,在懷喆耳邊壓低聲音,溫柔低沈,蠱惑道:“貓兒。”

“你!我不是!”懷喆瞪大眼睛喊,他心跳加速,耳根通紅,也不知是羞還是惱,就是感覺宮渚喊他貓兒時聲音特別好聽。

“你自己說隨我高興的,不許反悔。”宮渚說著猛得拍左師塵的頭,“回回神。”

哎喲,真疼!左師塵真回神了,他來回看著兩人。

兩人的頭發皆隨意束在腦後,一個一身雪白披風面帶微笑溫潤如玉,一個穿著不太合體的銀絲勾邊的黑色錦衣淡然立世。

這兩人一個是他敬仰的宮主,一個是他當初成為散修後一直以來的動力。

兩人這麽一站確實非常相配,從互動上來看能看出兩人感情匪淺,可是,左師塵一顆心瞬間變成玻璃碎成渣!

他心目中那份美好的愛情沒了……

宮主,你不是和阿喆如膠似膝,哪怕阿喆是只貓也無怨無悔,不離不棄的嗎!

左師塵一臉控訴地說:“宮主,你這般將阿喆置於何地?”

聞言,宮渚無語望天,他是知道左師塵一直認為他和貓身阿喆是戀人,唔,現在他和阿喆確實是一對,雖然不知道阿喆到底明不明白。

但是,左師塵啊左師塵,別人沒怎麽聽過懷喆說話就算了,難道連你都聽不出兩者聲音是一模一樣的嗎!

“你還太小,大人間的事你還不懂。”宮渚高深莫測地說,“等你長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說著也不等懷喆回答,直徑對著在他們面前一排一直不吱聲站著不動的人道:“好久不見。”然後他又朝並不認識的於簡微微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你還活著……”單斯年心情覆雜出口只有這一句。

他從宮渚出現起就一直看著,當他看到宮渚與懷喆的種種互動心底突然就慌了,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也許,不,一定失去了。

他以為他那份喜愛並不深,其實比他相像中的喜愛深一些。

不是不爭取,而是沒有資格,因為,當愛情與天凈門相沖時,他無論曾經還是以後都只會選擇天凈門。

“對,多虧了他。”宮渚深情地看著懷喆,然後視線一轉,疑惑地問,“於高,鄒梅運你們倆怎麽還在這。”

“說來話長。”

宮渚並不在意:“你若想說那就慢慢說嘍,公孫門主,可否先行一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