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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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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話間,其它人紛紛側目,特別是天凈門高層公孫墨與單斯年。

若現在動手絕對討不到好,可是,這情形該如何說才可以全身而退?賀溫文正在冥思苦想,單斯年卻開口道:“所有人都知道宮主手中有開啟無儀宮秘境的刻印令,雲乾門當年取無儀宮而代之後一直在找它。”

雖然與目的有所偏差,不過這不失為一個好借口,賀溫文便順勢答道:“我確實是為刻印令而來。”

他像曾經對所有人一樣一副理所應當的姿態,可這一次他不知為何有些緊張。

若能真只為刻印令而來倒不會錯過如此美色,只是,不知道門主作何打算,下的死命令必須將持有者殺了,人死了,刻印令自然就能到手。

賀溫文自告奮勇接下這命令時,他就知道不可能正面殺死宮渚,所以他隱藏身份,打算出奇不易,只是,現在身份已經暴露……賀溫文揮開心中突然冒出的抗拒,等等,再等等,會有時機讓他一招得手。

這些想法通通只有眨眼間,而宮渚並未深想,只是微微皺眉,懷喆的殺母仇人又與雲乾門牽扯上了,如果幕後黑手不是雲乾門那這種種巧合實在是……

宮渚心思百轉千回,看著賀溫文略帶緊張的神情突然展眉一笑:“溫文何必緊張,你是奉命行事,我自不會怪你。”

當你知道我最終要做的是什麽你絕不會怪我這般簡單,賀溫文沈默了,宮渚則話頭一轉,感嘆道:“我也認識一個雲乾門的弟子,他,是個好得不能再好的人,若有機會真想再見他一面。”

懷喆疑惑地擡了擡貓眼。

單斯年與賀溫文心中瞬間敲響警鐘,異口同聲地問:“是誰?”

“不知。”宮渚右手一翻,將名為鉆心釘的長鐵釘拋向賀溫文,瞇著眼睛回憶道,“他只給我留下這個,他給我的印象極深,可惜見過他那一次便不曾遇見過,可惜了。”

用我送的法器去勾人!賀溫文握著鉆心釘心情覆雜:“若是這件法器的主人你確實見不到,他已經被快手散修給殺了,你何必對一個膽小鬼心心念念。”

“膽小鬼?我見到他時他倒是挺勇敢的。”宮渚垂下眼眸遮住眼中的寒芒。

“他每次動手都要念著‘他不是人,他是最討厭的動物’給自己壯膽,只有如此他才敢動手。”賀溫冷哼,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說完後覺得通體暢快。

真是可笑,不過只是看其長得清秀些玩玩罷了,開心時弄個低階的法器哄哄,不高興時誰樂意理會那個唯唯諾諾的膽小鬼,若是好聚好散不死纏爛打,他倒不會設計讓其去杜峰那尋不痛快。

只是,萬萬沒想到,被他一腳踢開的人卻被現在他看中的美色相中。

莫非這就是因果輪回,報應。

壯膽?宮渚撫額,壓住眼睛,哈哈笑道:“原來只是壯膽,我還以為他真有將人變動物的本事。”宮渚的聲音有些低啞,似乎在壓制什麽,讓人聽起來有些怪異。

索性其它人也沒註意到。

“人變動物?聞所未聞,世間根本不可能有人會有這般大本事。”賀溫文說,其它人也紛紛附和,實在是人變動物這個說法還是頭一次聽說。

“那真是太可惜了……”阿喆……線索全斷了呢。宮渚有些洩氣,就連懷喆身上也開始冒低氣壓。

“其實……世間無奇不有,我,我就見過死人重新睜眼。”鄒梅運弱弱地開口說。

於高直皺眉:“樓主哪兒見過?我怎不知?”

鄒梅運壓住手臂低聲說:“就是,被抓之後看見那個人動手。”而且還看到不少死屍。

他縮縮肩膀補充道:“不知道他是什麽身份,竟會此術。”

聽得聚寶閣那晚的當事人眉心直跳。

“煉屍!”左師塵冷哼道,“宮主,一定是殺錢東家的家夥要來殺你。”

“未死成,真是命大。”讓懷喆受此重傷,遲早他會向金洪門討回來!宮渚眼中閃過一抹殺機,驚得賀溫文手一抖將青影給收了回去。

同時,賀溫文也明白他要下殺手時必須成功,不能失敗,否則……

如此美色既然嘗不得,那他便讓所有人都嘗不到!

宮渚想著他對新加入的賀溫文、鄒梅運都沒有什麽好了解的了,既然都明白他們的目的,也造不成影響,那便不要浪費時間各走各路了。

於是,宮渚舊話重提:“我和小塵先走一步。”

也不等其它人回應,直接離開,顯然不打算再和這群人一道。

蕭華一下子沒攔住使公孫墨一把就將左師塵拉住。蕭華瞪著公孫墨的手,不甘地咬牙。

“放開!”左師塵板著張娃娃臉,又嚴肅又可愛。

公孫墨搖頭:“小塵……”

卡嚓!卡嚓!

陌生怪異的聲音從來時的方向傳來。大家一致背朝水簾,看著前方的黑暗處。

“一只五階後期的妖獸。”公孫墨舉劍,站在最前方。

宮渚默默點頭,這定位不錯,第一個被攻擊的盾牌。果然,一個類似竹子的活物從暗處游出,一邊游一邊發出卡嚓聲,一節一節的身體隨著卡嚓聲增長。

單斯年欣慰道:“這一只墨一個人就解決。”

話音落下的同時,一個虛弱的男音響起:“後面還有很多,宮渚,小心。”懷喆每說一句話,每呼吸一下身體就痛得打抖。

宮渚點點頭,抱著懷喆的手收緊,右手一翻蒲扇在手,蒲扇橫舉,上面有一塊小石頭,宮渚有一下沒一下地上下巔著,神色自若。

卡嚓聲越來越密集,打頭陣正是從一開始跟著他們的妖獸,它確實很聰明,自知一個人啃不下這塊硬骨頭便呼喚同伴前來。

這下,聽到同伴動手的號召,竹子般的聲身騰得立起,嘣得一聲,每一節分離而開,伸長,刷刷刷射去。

讓你們搶我們的美味!

公孫墨向前一步,劍隨身動,襲擊來的‘竹’節被他反擋回去,可是,就在這一瞬間,不斷有似竹子的活物從黑暗中游來。

數量密集得令人犯惡心,唯一慶幸的是這群來臨的妖獸在五階以下。

一時間法器的光輝靈力的波動一齊朝似竹子的妖獸群丟去。

宮渚這次下了狠手,同時操控著兩件法器,石頭砸砸砸,火苗刷刷刷,而他也終於發現每次被石頭擊中的妖獸都腦袋晃悠悠然後僵直不動,等著被人砍。

嘖嘖,宮渚眼前一亮,石頭砸得更加密集,趕緊殺光去找蘊靈池!

其它人也發現了這一點,於是後面殺起來實在是太沒有技術含量了!不過,我們喜歡!

反抗的妖獸越少,他們下手越狠,一邊殺手,一邊奪妖丹。

左師塵與蕭華自然不必多說,而賀溫文身份暴露後也沒了顧慮,裝模作樣加入搶妖丹的行列,並且得到的還不少!

而於高帶著鄒梅運悶不吭聲地離這群人遠了些,他慶幸沒有與宮渚成為仇敵。

從開打到現在,宮渚甚至一步都沒有移動,一派悠閑自得,他對自己的定位也很滿意,他以前玩游戲就偏愛遠程職業。

這時,懷裏貓動了動。

宮渚靈識一閃,兩件法器瞬間消失,他往後退了一步,側開身,以防有漏網之魚,他擔憂問:“阿喆?”

“你操控兩件法器,無礙?”懷喆疑惑地問,他說完便輕喘一口氣,調整因疼痛引發的呼吸不暢。

宮渚眨眨眼,點頭,他原本不知為何身體就有些乏,可是,他同時操控兩個法器那麽久,期間竟然沒有犯困,沒有渾身無力,沒有暈倒……

“宮主!小心!”

“嘶——”

宮渚猛得回頭,一道帶著綠色瑩光的墨黑色氣體迎面襲來,與之同時,大白張口,一顆拳頭大的水珠射向罪魁禍首。

宮渚下意識閉氣,將懷喆裹在披風中。

氣體不入口鼻直接往宮渚的皮膚中滲進身體。

宮渚腿腳發軟,身體一晃,竟直直得往後倒,在他身後便是水簾洞口!

仿佛按下了慢進鍵,所有的動作變得遲緩,宮渚掙紮著要將懷喆拋出去,原本虛弱的懷喆此時卻死死地抓著宮渚不放手。

噗——

轟,嘩啦嘩啦——

沒有尖叫,眨眼間人就消失了。

單斯年撲到洞口,靈力一劃,將瀑布剖開一道口子,探出頭往下望,深不見底,什麽都沒有。

沒了!

“你對他做了什麽!”單斯年吼著,不覆以往的斯文。

“我門主特別給的絕命,必死無疑。”賀溫文捂著肩膀,面無表情地望著水簾,本來他可以讓他多活些日子,怪就怪他不打算讓他跟著,機會只有一次,必須一擊即中,有了時機無論如何都不能放棄!

他成功了,回去該有都會有,甚至能再高杜峰一截,只是,他卻怎麽都開心不起。

“宮主不會死!”左師塵一步一步靠近賀溫文,眼圈通紅,堅定地說,“他是‘第一人’的弟子,他是特別的存在,他不可能會死!”

‘第一人’的弟子!

在場的所有人都震呆在原地。原本以為宮渚有刻印令在手應該是與無儀宮有關,卻不想背後的身份竟是‘第一人’的弟子!

“在宮主回來之前,先殺了你!”左師塵仿若未見,自說自話,同時手中的大刀騰得舉起口中念咒狠狠地劈下去。

滋——一把劍將刀擋下。

公孫墨忙道:“小塵,他是跟在雲乾門於簡身邊的弟子,不要輕舉妄動。”邊說邊向單斯年使眼色。

單斯年頭一偏,他是愛慕宮渚,雖並未愛到死去活來的地步,但是對於宮渚的死總歸難以接受。

他心中難受,自然和左師塵一樣想殺了賀溫文。

“讓開!你若再攔著我,別怪我對你動手!”左師塵冷著張臉。

“你敢!”蕭華瞪目而視,“這是天凈門的地盤,容不得你撒野。”

天凈門的地盤……如一盤冷水潑下,單斯年稍稍冷靜下來,對啊,若這人死在天凈門的地盤上那天凈門與雲乾門……

哎……單斯年深深嘆息,將左師塵拉開:“還有三天才是開啟秘境出口的時間,我們就在這三天時間裏去找宮主,至於他……”單斯年頓了頓道:“我想宮主更希望親手解決。”

左師塵思索了片刻才點頭同意。

宮主絕對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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