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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誠如你所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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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頭西斜,他們終於成功避開雲乾門弟子來到長延山山底。

樹靠樹,枝連枝,遮住了所有陽光,走在一層層的落葉上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音,偶爾吹來一陣冷風,腐爛的氣味沖入口鼻,這裏處處透著股陰冷之氣。

大白偷偷冒出頭,這種陰森森的地方最好玩了,它興奮地吐吐蛇信子:“嘶——”

“啊!”左師塵一驚,險些將手中緊握的刀給丟了去,他心有餘悸地看了眼大白卻遭到大白鄙視的一撇。

大白討好地舔舔宮渚的臉,猜出大白的心思,宮渚只好同意:“去吧。”大白聞言立即興奮地躍到地上,梭得一下就不見了蹤影。

“修行者和妖獸就是不,不太一樣哈……”左師塵聲音都在發抖,他小心翼翼地貼在宮渚的手臂上跟著向前走,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將其嚇得跳起來放聲尖叫。

宮渚輕笑:“有什麽不一樣,去多了就沒感覺了,我和它曾到過比這還陰森的地方,比如……”

“停停停!你不要再說了,我!聽!不見!”左師塵大喊,生怕腦子裏冒出什麽不好的場景。

宮渚聳聳肩,當真閉了嘴。

倒是一直被抱著的懷喆看向他的眼神有些奇怪,宮渚疑惑地問:“怎麽了?”

“只是在想這個世界還有哪裏比這還陰森。”懷喆收回視線,如此漏洞頗多的話,他不知道宮渚是在嬉笑打趣還是有所隱瞞,這種感覺糟糕透了,他不知道該不該帶他去那個地方。

又不是這個世界……宮渚詞窮,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覆,索性懷喆也在想心事並沒有註意到這一點,而左師塵整個人精神緊崩更完全沒註意到這些。

沒人說話,只有踩在落葉上的嘎吱聲。

忽然,嘎吱聲似乎增加了不少,變得更加密集。

懷喆這才驚醒,從宮渚懷中跳下,貓步輕點,消失不見,這期間竟未發出一絲聲響。

“是之前那個人……”

肩膀一重,耳邊突然冒出懷喆的聲音,毛發輕輕地拂過側臉,宮渚反射性的動作硬生生地壓了下去,他快速將頭側開,強制鎮定地聽下去。

“他帶來了十一個人,修為皆為四階以上,這些人配合默契,應當是同一個門派,我沒看見他們的門派令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懷喆快速將自己了解的情況說完。

宮渚淡定地說道:“絕對是為儲藏袋而來。”

左師塵一聽立刻淡定不了了,內心的恐懼瞬間消失,他趕緊表態:“這可是我們撿來的,是我們的!不能給。”

明明是搶的……雖說如此,懷喆卻是極其讚同地點頭,沒了那些妖丹他拿什麽給宮渚選法器,更何況,既敢來招惹就別後悔。

“既如此,我們又打不過,那就只有——逃!”宮渚泰然自若地說著,突然微微一笑,禮貌而恰當,他提高音量喊道:“這位兄臺,帶十一個兄弟來見我們是否大材小用了?”

沙沙沙——只有風吹樹葉的聲音。

宮渚也不急,再度開口道:“你的來意我大概也能猜到,若是為了儲藏袋而來不如我們面對面好好談談?”

話音一落,一個手提流星錘,頭發遮住大半張臉的人從前方必經之路走了出來。

於高略微作揖,平和地說:“之前多有冒犯還請見諒,這次我等確實是為遺落下的儲藏袋而來,不知可否歸還。”

他用了遺落,而非搶奪,只有他本人最清楚儲藏袋只能是趁他不備時搶了去,遺落?根本不可能。

宮渚聽了很是為難地搖頭道:“歸還倒不難,之前發生的事我也能不計較,只是你現在帶十一人圍堵於我實在是太讓我心寒。”

於高聞言微微皺眉,沈吟片刻,隨即擡手一揮。

嘎吱嘎吱聲漸行漸遠。

“現在可否歸還?”於高沈聲問道。

“我果然沒看錯你,你確實是個講理之人,我自然也不是巧取豪奪之輩,你既要儲藏袋,那我還你儲藏袋便是。”宮渚眼中閃過一抹狡黠,笑得一臉真誠,他後退幾步,取出儲藏袋晃了晃不慌不忙地說,“我們過去,你過來,可否?”

見於高沒有意見,宮渚便將儲藏袋放到地上,扯著一臉不情願的左師塵緩緩走過去。

雙方位置對調。

於高剛彎腰,宮渚給左師塵使了個眼色,立即一路狂奔,消失在滿山樹木中。

於高一驚,暗叫有詐,趕忙施展靈識,儲藏袋空空如也……

‘你既要儲藏袋,那我還你儲藏袋便是’……當真只還儲藏袋!哪怕要上前理論他也只得啞巴吃黃蓮,有苦難言。

久沒回應,於高的十一個同伴擔心出事,便快速趕回,只見他們的副樓主於高正垂頭緊握雙拳。

“副樓主!是不是沒拿回來?”

於高點頭又搖頭,重重地嘆氣,他張開手掌,上面正靜靜地躺著一個儲藏袋,於高苦笑:“儲藏袋還了,裏面空無一物。”

弟子們大驚:“什麽!他們哪去了,我們追上去討要回來!”

“他們入了長延山,也罷,這就是命,我們回去。”於高不能讓門下的弟子去冒險,妖丹沒了,再想辦法就是。

弟子們憤憤不平卻也無可奈何:“回去又能如何?再不把妖丹交出去我們門派可就……”

於高沈思了片刻,下定決心說道:“如實告知,雲乾門弟子將其搶了去,讓他們多給我們些時日,有雲乾門在前面擋著他們也無話可說。”

“可,他們會信嗎?”弟子們面面相覷。

“入內閣的資格令也被拿了去,那兩人定是要去聚寶閣。”於高肯定地說,“將這告訴他們,他們一定也會去聚寶閣,只要見到拿出資格令的雲乾門弟子也由不得他們不信。”

他相信,就算那人真不是雲乾門弟子也絕對有後臺,更何況,如此能人偽裝成雲乾門的弟子定有其目的,一時半會絕不會暴露真身。

弟子們卻皆不讚同:“他們本意便是想逼我們自動交出資格令,如此一來,老樓主傳下的資格令就再也保不住了,更何況,一入長延山必定有去無回,那兩人恐怕……”

“現在資格令已經丟了,本想忍氣吞聲保住資格令,不成想……至於那兩人……放心,死不了!搶,讓他們搶,搶個你死我活最好!”於高冷笑,臉上的刀疤更加猙獰,說完便帶領著弟子們勿勿離開。

他就不信能讓妖獸入城,能解認主法器的人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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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餵,我們就這樣走了?不用搶回來嗎?”左師塵悶悶不樂地直撓頭,“雖說原本就不是我們的……哎,罷了罷了,既然東西沒了我們也進不去聚寶閣的內閣,那我們就別再往長延山裏面走了嘛。”

宮渚撲哧笑出聲:“誰告訴你東西沒了。”

左師塵疑惑不解地回答:“儲藏袋不是給出去了嗎?”

“可那人又沒說要把儲藏袋裏面的東西也一並給了。”宮渚揶揄道,“所以,妖丹以及你們心心念念的資格令都還在我們手裏。”

“做的好。”懷喆窩宮渚懷裏舒服地瞇起貓眼,真是越看宮渚越滿意。

宮渚眉開眼笑,那神情與懷喆如出一轍:“誠如你所願罷了。”

這旁若無人的對話一出,左師塵呆滯了幾秒,隨後捧腹大笑:“能做得這麽理直氣壯我跟定你了!哈哈哈,真想看看那人拿到空儲藏袋的表情,一定特逗。”

“你回去就能看到,一定更逗。”宮渚打趣道。

說完便加快了步伐,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長延山裏的樹似乎越來越多,有些詭異過頭。

光線暗下,太陽已經落山,風吹枝葉的沙沙聲越來越急促,空氣也越發稀薄,隱隱傳來一陣陣幽香,濃郁得令人不安。

“我,我怎麽感覺樹變多了?”左師塵幾乎整個人掛在宮渚身上,他不想有妖丹還沒處用啊。

“長延山有會動的樹,但那不是妖獸,它們沒有妖獸之氣,也沒有妖丹。”

懷喆話音一落,圍著它們的樹突然開始極速旋轉,不知轉了幾圈,它們猛得停下,樹皮上下流動,毫無預兆地多出一雙冒著綠光的眼睛,未待宮渚等人反應,它們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呈弧形朝他們移動。

它們憤怒地把樹枝揮得叭叭作響,它們要鞭打這些入侵者,以懲罰其擅闖之罪。

越來越多的樹覺醒,它們聚集而來,目之所及之處通通都是揮舞著的樹枝,根本沒退路可言!

喝!左師塵揮刀砍向迎來的樹枝,樹枝哢嚓兩半,緊接著迅速生長出來!左師塵目瞪口呆:“這到底是什麽東西!我們要怎麽殺?”

“它們是不死之身,不懼水火,被它們傷到,無論是多麽小的傷口都會血流不止。”懷喆看著它們心情覆雜,它們對他來說,亦敵亦友,亦師亦父……可是,他現在變成了一只貓……

懷喆定定心神,趕緊說:“攻擊它們的眼睛,它們便會原地休整。”

聞言,左師塵大喝一聲,原地蹦起,將手中的大刀揮得越來越快。宮渚也將身上唯一的武器——懷喆的配劍抽了出來與之配合攻擊,果真,只要攻擊它們的眼睛,它們便停止攻擊原地休整,當新的眼睛出現,它們又再度攻擊,就像系^統重啟。

如此反覆,他們邊打邊退,一時間場面竟完全控制住了。而懷喆則一邊靈巧地避開各個攻擊過來的樹枝,一邊眼睛眨都不帶眨地報出一連串路線:“右轉五步,左七步,後退,一直後退……”

宮渚幾乎在懷喆報出的第一步就動了,動作不帶一絲停滯,兩人的配合如輕風流水般自然流暢,反觀後面跟著的左師塵,一路跌跌撞撞,全靠手中的大刀狼狽地躲過一次一次襲擊而來的攻擊。

如此精準地知道它們的弱點,樹型怪慢慢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沙沙沙——入侵者難度增加,智能調整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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