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獲得壯丁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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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常平城外的草叢中坐著一只白白的小奶貓,它聳拉著耳朵,水靈黑亮的眼睛焦躁地盯著前方。

怎麽還沒來,難道遇到危險了?

懷喆站直貓身,來回渡著步子,無意識地將背上的小布包移到胸前,以此緩解心裏的不安。

他告訴自己,宮渚已經能與法器建立聯系,一定能脫身,不對!法器在殺彎嘴鳥的時候全毀了,而且……懷喆視線下移,呆呆地看著胸前的小布包——儲藏袋在裏面……

儲藏袋裏沒有法器,只有他需要的妖丹以及他的令牌、劍和令他變成貓的長鐵釘,全部都是他的東西……

‘不分開,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襲擊你,你將會很危險。’

‘我想……我們還是就此分開為好。’

“等著!”懷喆氣急敗壞地往回趕。

他變成貓不能使用靈力的時候都沒有離開,現在竟然因為怕他會有危險就不顧自己的安危離開他,懷喆不明白,人不都是自私的嗎?為什麽宮渚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認知。

懷喆腦子混亂,甚至有些不知所措,他只知道要趕緊找到宮渚,不能讓宮渚被殺。

風呼呼地在耳邊吹,烈日爬到頭頂,終於,懷喆看到了那個溫文儒雅的身影,他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蹭得一下到達頂點。

懷喆猛得加速,一躍而起,朝宮渚臉上揍去。

速度太快,宮渚沒看清是什麽,待受了一拳才恍惚回過味來,剛剛那觸感似乎是貓,貓……懷喆!宮渚忙低頭望去,只見懷喆站直貓身正氣呼呼地瞪著他。

不會猜出他是不告而別吧,宮渚揉著臉,裝作什麽不知情,微笑著說:“阿喆,跑太急容易撞到人,你腿受傷了,在常平城等我就行了。”

“等?”懷喆收回視線,板著貓臉冷漠地說,“你不告而別,讓我等誰。”口吻冰冷,仿佛拒人千裏,耳朵卻無精打采地聳拉著。

不好,果真猜到用意了,如果他承認是不告而別,懷喆絕對會割袍斷義從此老死不相往來,絕對不能承認!宮渚輕咳,正要說話,突然被打斷。

“等等!”被無視的左師塵終於緩過神來,他不可置信地指著地上令他隨時都能撲倒的貓,結結巴巴地說:“宮,宮主,它就是阿喆?一只會說話的貓?這不是我的幻覺?”

宮渚毫不留情地點頭。

左師塵艱難地吞吞口水,看著毛茸茸的一小團感覺整個人都要化了,嘴裏不斷呢喃著:“太不可思議了,會說話的貓啊……好,好可愛!怎麽辦,好想要一只……”

聲音戛然而止,左師塵像被卡住了喉嚨,他僵硬地移開視線,看著沖著他森然微笑的宮渚,不由地打了個顫抖,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啊!

“他怎麽在這?搶妖丹?”懷喆小貓爪立即抱緊小布包,危險地瞇起眼睛。

“放心,不搶妖丹,先不用管他……”

“餵!”左師塵不滿地抗議。宮渚直接無視,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懷喆不懷疑他,宮渚一臉真摯地說:“聽著,阿喆,我沒有不告而別,你看我這不是來了嗎。”

這方向確實是去常平城的,懷喆神色緩和了些,但仍懷疑:“你把藏儲袋給了我。”

“那些人都盯著妖丹,帶走比較安全。”宮渚保持微笑,不動聲色地回答。

“我等了你很久……”

“哦——原來如此,你,你們……”左師塵猛地拍額,視線在宮渚和懷喆之間游走,晃然大悟道,“難怪你寧死也不把貓給我,也對,會說話的貓也算半個人,宮渚,我對你佩服的無體投地。”

他以為他夠驚世駭俗了,沒想到眼前這位更甚,連人獸都行。

“你說什麽——”宮渚尾音拉長,笑容僵在嘴角,不用想也知道左師塵給他與懷喆之間定義了什麽感情。

人,貓,人獸?還獸人呢!要配也得懷喆變回人形啊,不對,為什麽要配,在他眼裏懷喆就是……就是小孩,弟弟……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腦子裏總晃過懷喆專註的神情以及抿著的雙唇。

氣氛變得詭異,一時無人出聲。

懷喆眼神慢慢變得冰冷:“寧死?他用我威脅你?”他眼睛盯著左師塵,問的卻是宮渚。

真該慶幸懷喆聽不懂,宮渚暗暗松了一口氣,他瞪了眼左師塵,警告其不要再亂說話,忽然,靈光一閃,有了,用最拿手的誤導將禍水東引。

宮渚抿唇,勉強地笑了笑,左顧言它:“那些都過去了,阿喆不要再生我的氣了好嗎?我也想快些與你匯合,可是……”宮渚瞄了眼左師塵又快速收回視線,繼續說:“如果我能快點解決就能盡快趕來,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不要生氣了,好不好?”

這麽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樣像受了天大的委屈,懷喆瞬間殺氣四射,冷漠地說:“欺負我的人!”

“什麽!等等,不,不是……”發生了什麽!他崇拜還來不及談何欺負,左師塵腦了轉不過來。

他開始是威脅了,可他其實並沒有殺人的打算,最多傷人搶妖丹罷了,而且,他遇到宮渚的時候宮渚的方向明明是常平城的反方向啊!

“抱歉,幫我這一回。”宮渚快速地在左師塵耳邊輕聲說道。說完後,他便將懷喆抱在手心托起,與之視線平齊,認真地說:“我想讓他跟著我們。”

在懷喆還未拒絕之前宮渚繼續說道:“他比我們熟悉雲乾門,也許能幫我們忙,比如,潛入雲乾門……”

“停!停!”聞言,左師塵急忙說:“我現在不在天凈門,我辦不到!”

懷喆冷聲喝問:“天凈門,三大門派之一,你到底是何人?”

“呃……什麽天凈門,我從來沒聽說過,我和那沒任何關系!”左師塵急於撇清,有些暴躁地吼道,“我真的就一散修,和任何門派都沒關系!”

喀吱!砰!

什麽聲音!兩人一貓視線一對,同一時間奔向發出聲響的某處。

什麽都沒有……

沒有風,連一根草都沒有動過,四下透著絲詭異。

雖然是大中午烈日高懸,但是,由於妖獸的關系這條路上的行人卻是極少,難道剛的動靜是妖獸?

“我們先進常平城再說吧。”宮渚冷靜地建議道。

懷喆從宮渚手心跳到地上,順手將小布包解開丟給宮渚:“雲乾門我自己闖,是否有他並無影響。”

“其實最主要是為了殺妖獸。”說著,宮渚指指自己,又指指懷喆,意思很明確——我的體質,你的貓身。

懷喆沈默了,確實多一個戰鬥力就多一份安全,可是,除了在困境中不拋棄他的宮渚他無法信任其它人,不過,宮渚才剛入修行界,又有那體質,多個讓他厭惡的修行者確實能更安全。

過了好一會,懷喆終於妥協了,他聳拉著耳朵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帶路。

如果沒變成貓就好了……這全拜那個人所賜,那個人是誰?唯一的線索只有雲!乾!門!

宮渚看著這樣的懷喆有些心疼,傷口又流血了,無精打采是在想變成貓的事吧。

人身的懷喆只會頂著張清冷的臉拒人千裏,而變成貓後,所有的情緒都會很誠實的表現出來,比如現在。

宮渚一邊將儲藏袋貼身放好一邊向前跑,然後,彎腰,用小布塊將懷喆一裹抱在懷裏,動作一氣呵成:“你指路,我們速度快些。”

聞言,懷喆掙紮的動作一頓,耳朵動了動,幹脆整個人縮進布塊裏面,挺屍。

只要眼睛沒瞎掉的人都知道,去常平城只需延著這條大道一直走就行了,指路?有必要嗎?

已經淪為布景的左師塵恍恍惚惚地跟著一起走,就連可愛的貓咪都吸引不了他的註意力。

離開天凈門多久了?十天?二十天?一直什麽都沒等到,連個解釋都沒有。

成了散修,一個人,一把刀,連只會說話的貓也沒有。

左師塵鼓著圓圓的娃娃臉可憐兮兮地望著懷喆露出的貓臉,好可愛!他瞬間來了活力,期待地說:“讓我摸一下,就一下啦。”

不好,這種狀況懷喆應付不來,宮渚剛這麽一想,懷喆突然猛得朝前一撲,對面那張鼓起的娃娃臉瞬間扁了下去。

左師塵呆滯地捂著臉頰,無辜地問:“為什麽打我,我還沒摸呢。”

“你若再這般作態可不止如此!”懷喆豎起的貓耳抖了抖,冷哼,遇到這種狀況只要不像宮渚是個普通人,他就能直接動手解決,果然,話音落下,對面的人‘恢覆’常態。

宮渚幹笑,之前他露了這種情態時懷喆雖說了類似的話可沒動手呀,若像現在這樣直接動手,那劍一揮,他可就死定了。

雖然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但是,不知為何,如此不同的待遇令他竊喜不已。

宮渚拍拍左師塵的肩,安慰道:“我之前提醒過你不要在阿喆面前表現出來,他遇到這種狀況比較容易沖動,你不要在意。”說完,抱起懷喆繼續走,走的時候還不忘補充道:“阿喆很強,大白很聽他的話喲。”

左師塵打了個寒顫,急忙追上去,擔憂地問:“他也是妖獸?可我沒察覺到有其它妖獸的氣息。”

宮渚微笑著搖頭,眼神變得柔和:“他是特別的。”人變貓可不就很特別嘛。

“會說話,還能讓妖獸聽話當然特別了。”左師塵嘟嚷了句,便圍著他們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內容雜七雜八什麽都有。

他很興奮,雖然他們中間有只妖獸,雖然有可愛的貓不能碰,還不能表達對其的狂熱,但是,能與‘第一人’的傳人同行絕對是他幾輩子燒了高香。左師塵嘿嘿一笑,也許他還能有幸看見傳說中的‘第一人’。

他們離開後,之前發出聲響的方向冒出一個人。

那人像是從血泊中爬出來渾身血淋淋得,他扶著一旁的樹幹撐著似乎隨時都能倒下的身體,拔開遮住視線的長發,怨毒地瞪著常平城的方向,憤恨地低吼:“絕對要殺了你們替我兄弟報仇。”

說完,一道亮光從他的手心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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