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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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懷喆在這森林裏幾天未合眼,以往倒沒事,現在他沒有靈力支撐只剩下滿身的疲憊。

他趴在地上瞇著雙貓眼,迷迷糊糊中感覺到有人靠近,還未睜眼,身體突然被擠壓在一起,呼吸變得無比困難。

是誰?誰要殺他!

他艱難地睜開雙眼,努力仰起頭,瞳孔驟然緊縮,竟然是他!深深的背叛感在他胸腔中沖來沖去:“你!騙!我!”

四個字從牙縫裏擠出。

聞言,宮渚打了個激靈,手一抖,力道松開,懷喆趁機滾落在地。宮渚微側頭,毫無焦距的眼眸眨了眨,喃喃自語:“貓,活的貓。”

空氣中的血腥味驅使著他再度朝懷喆出手……

懷喆急忙避開,跳入一旁的草叢中,憤怒地瞪著宮渚,突然,懷喆渾身一抖,貓毛炸起,他後知後覺得發現宮渚眼中沒有絲毫情緒,像提線的木偶一般。

宮渚被控制了!

攝魂術!一定是當年使用的攝魂術!

懷喆皺著眉避開宮渚的攻擊,先是變貓,再是攝魂術,那個人已經發現了他的存在。

到底想幹什麽?和雲乾門有什麽關系呢?或者本身就是雲乾門的人。

雲乾門!雲乾門!懷喆越發惱怒,讓他變貓他能忍,可是,竟然對宮渚用攝魂術,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怎麽承載得了攝魂術入體。

是他連累了宮渚。

懷喆自責不已一遍一遍不厭其煩地喊著:“宮渚,宮渚,你清醒點……”

誰在喊我?聲音真好聽,宮渚眼神閃了閃。

懷喆眼睛一亮,有機會,沒有被完全控制住:“宮渚,是我,阿喆,你冷靜點,有我在會解決的……”

人的聲音,這裏有人了!是來帶我離開的嗎?

宮渚臉上露出天真的笑容,開心地喊著那人的名字:“阿喆!阿喆!阿……阿喆……”

這個名字……

宮渚聲音一抖,大腦瞬間一片清明。

此時他還保持著彎腰伸手的動作,不遠處正是變成小白貓的懷喆。

他在襲擊懷喆。

宮渚僵在原地,不可置信地搖頭,喃喃自語:“不可能的,明明好了……我又怎麽會動手……”以他現在的理智他能控制住自己啊!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昨晚他不知道為什麽睡得特別沈,發生了什麽都不知道,早上醒來,天還沒完全亮,四周環繞著白霧,空氣中散發著濃重的血腥味,仿佛就在那個小房間裏……

是了,睜開眼睛時他並沒有完全清醒,昏暗的地方再加上血腥味讓他更加神志恍惚不清,所以無法控制自己。

宮渚沈著臉看著地上的四五只妖獸的屍體,苦笑。

見狀,懷喆欲言又止,他不知道這種狀況下要說些什麽,他有些後悔,如果聽娘親的話一直一個人那就不會連累宮渚。

“阿喆……”宮渚深吸一口氣,無奈地說,“我想……我們還是就此分開為好。”

“不行!你會很危險!”懷喆一口否定,態度很堅定。

宮渚未死,攝魂術就無法下在另一個人身上。懷喆猜測,那個人選擇宮渚一定有目的,如果宮渚不呆在他身邊達到那個目的,那個人一定會把宮渚殺了將攝魂術下在另一個人身上。

宮渚搖頭,露出極淡的微笑,理智地分析道:“不分開,我不知道什麽時候又會襲擊你,你將會很危險。”

“你能擺脫控制恢覆理智,就像剛剛……”

“我不想過那種日子!”宮渚沖著懷喆低吼,他抿著雙唇,胸脯一起一伏,過了好一會宮渚才平靜下來,然後,他繼續掛上習慣性的微笑,平靜地說,“阿喆,我不能拿你的命去冒險……”

“閉嘴!”懷喆站直貓身,仰著頭,指著宮渚生氣地說:“說要同行的是你,你現在想分就分?可笑!你也不想想,就你這能力能殺得了我?何況,一切因我而起,我怎會不負責任你去送死。”

“這事與你無關,也沒辦法解決……”

“怎會無關,放心,我一定會將源頭殺掉!”懷喆瞪著貓眼,惡狠狠地警告,“記住了,你若堅決要離開我自尋死路,我便先殺了你,聽到沒有!”

宮渚下意識點頭,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他只能趁懷喆不註意時尋個機會悄悄離開。

懷喆只當宮渚打消了離開的念頭,松了口氣,打著哈欠席地趴著,舒服地瞇起貓眼,他現在精力不足。

半晌沒聽到動靜,懷喆奇怪地睜開眼,入目地是一身白的宮渚。

衣服是雲乾門的門派服,黑色鎖邊的白色勁裝加白布靴,比他昨天給宮渚的那件黑外衫更合身。

雖然懷喆一直嫌棄白色易惹臟,但他不得不承認,這身雲乾門的門派服套在宮渚身上,那氣質完全將那些小啰嗦甩開不止一條街。

不過……雲乾門!懷喆口氣不善:“換掉!我允許你穿我的。”

宮渚瞄了眼地上包括懷喆衣服在內的戰利品,嘴角一抽,無奈地說:“我倒是想穿,可惜太小了。”

想到宮渚穿他那件黑外衫的模樣,那身材……懷喆瞄了眼自己小小的貓身,頓時耳朵聳拉下來,不爽地說:“你要穿就穿,叫它回來,出森林。”

它,自然是指大白。

宮渚猛得拍額,大白鐵定是餓了去找吃的,他忘了現在這到處都是妖獸,哪怕大白是其中一員那也有危險。

“它不見了,你不著急?”懷喆不解,他一直都看不透宮渚。

宮渚聳聳肩,無奈道:“這麽大怎麽找?放心吧,它找食物的速度很快,馬上就能回來。”

食物?嗤,打了一夜的妖獸,沒休息,沒吸收妖丹,確實應該餓了。懷喆翻了個身,幹幹脆脆地瞇起貓眼開始打盹。

昨晚,懷喆在大白‘不可靠’的標簽後又增加了‘蠢’‘怪異’兩個標簽。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裏,每只妖獸都是吸食其它妖獸的妖丹進行修煉,進階,甚至飽腹,這是妖獸的本能,更是妖獸的生存準則。

可大白這只妖獸,竟然不會取妖獸,也不會吞噬妖丹,更不知妖丹是何物!難怪宮渚吸收的妖獸之氣沒有血腥之味,未動殺戮何來血腥?

真不明白,它到底是怎麽在眾妖獸中活了下來的……

懷喆迷迷糊糊想著,又迷迷糊糊地聽到宮渚略帶懊惱的聲音:“一分錢都沒有,帶個空荷包在身上只為了好看?這也太小了,連個令牌都裝不進去。”

懷喆睜開眼,只見宮渚正拿著一塊玉質的令牌對著一個荷包比劃著,懷喆臉色一沈,一躍而起,如閃電般朝宮渚襲去,宮渚一驚,反射性躲開,待回過神來時手裏的令牌已經沒了。

“這令牌豈是你能碰的。”懷喆的聲音前所未有的低沈。

嗓音劃過耳膜,宮渚心一顫,不受控制地望向小白貓。

小白貓懷喆正認真的用自己的小肉爪撫摸著令牌。令牌是塊通透的玉,大小如三歲嬰兒的手掌,四周盤著白色的雲霧,中間有個鏤空的‘令’字,一看就不是凡品。

氣氛變得沈重,宮渚能夠感受懷喆全身上下散發出的覆雜情緒,有悲傷,不解,痛恨……

“看什麽看!”

宮渚聞言忙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只見懷喆很是窘迫地瞪著他。

見宮渚收回了視線,懷喆便繼續拿著令牌往自己身上比劃,貓臉皺成一團,極其困擾,這該放哪兒呢?貓身沒地方放呀。

宮渚抿嘴微笑,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反常地盯著一只貓看了如此長時間:“我本想將它裝在荷包裏掛你脖子上,可惜,裝不進去。”說著,晃了晃手裏的荷包。

掛脖子上真傻,懷喆看著宮渚手裏一丁點大的荷包嘴角一抽:“那是儲藏袋。”

“好東西呀。”宮渚笑言,“怎麽用?”

“用靈識和它建立起聯系就能打開了。”懷喆隨口答道,“不過,你是普通人,沒有靈力是沒有……”靈識的……

嘩——雜七雜八的東西從小小的荷包中掉落在地。

懷喆瞪眼,瞪眼,再瞪眼!他沒看錯?可是,有靈識才能與法器建立聯系,而靈識必須達到3階以上才會出現。

他能確定,宮渚不是修行者,全身上下沒一絲靈力,那他怎麽做到的?懷喆不自覺地問出口。

宮渚正興奮地拔弄著地上的物品,聞言,疑惑地問:“很難嗎?我只是想著把裏面的東西倒出來,它就倒出來了。”

這誤打誤撞都能成功,簡直就是天才!懷喆的貓眼瞪的老大,半晌才抱著令牌坐在地上思索著,看來宮渚很有修行者的天賦,差的只是機緣。

“阿喆,這些東西是什麽?”宮渚稀奇地問,“造型還蠻奇怪的。”

懷喆隨意掃了眼,不屑地說:“只是些低階法器,沒多大用,垃圾罷了。”

這話要是被那些死人聽見了,鐵定詐屍跳起來要和懷喆拼命。

對於剛踏上修行路上的人來說,他們的能力只能勉強與低階法器——凡器建立聯系,雖說是低階,但用來打一兩階的妖獸還是很有看頭的!

雖說如此,宮渚還是一件一件收起,最後只剩下一塊似乎是黑檀木做的令牌,上面雕刻著一只展翅的雄鷹。

宮渚提著它晃了晃:“這塊令牌也是?”

令牌?懷喆擡眼,挑眉,冷笑:“有門派救急令在手,難怪幾個剛入門的小羅羅也敢跑來殺我,幸好沒給他們機會。”

“門派救急令?”

“使用後,能號令全門派子弟出動,指引他們到使用門派救急令的人身邊……”懷喆說著耳朵尾巴突然蹭地豎起,他將自己的令牌拋向宮渚,戒備地盯著前方:“收起來。”

宮渚毫不遲疑,意念一動,物品消失不見。

也就在此時,他看見他的正前方有三只妖獸氣勢洶洶地飛奔而來,而三只妖獸的前面儼然是跑去覓食,消失已久的大白。

此時,大白嘴裏還叼著根草……

要命!打了一夜沒打夠,還跑去勾^引妖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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