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章 報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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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水芙像什麽事也沒發生過一樣,埋著頭大口大口地吃飯,仿佛剛才所發生的一切,只是大家的錯覺。嘿嘿嘿!這下可有好戲看了,蘭水芙的嘴角露出了一絲詭異的笑容,笑的尤憨毛骨悚然渾身直起雞皮疙瘩,他對蘭水芙的了解非常少,可以說是根本不了解,萍水相逢而已,他總覺得以前的蘭水芙身上有許多與眾不同的神秘之處。就剛才那幾招無賴潑皮的樣子,不是一天兩天的時間能練成的,幾句話就把那幾個人說的一楞一楞的,真是解氣。

小尖拔腿就往外跑,木濃緊隨其後,也焦急地往外走,他妹妹木淺是第一次出遠門,跟著他到邊城來,道路根本就不熟悉,出了門就找不著回家的路。淺淺也真是的,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嗎?跑什麽呀跑,跑掉了自己怎麽向父親交待?沒事找事,真是麻煩。木濃雖然心裏牢騷不斷,不停的抱怨,但是他一直是非常心疼他的寶貝妹妹木淺,木淺是他唯一的妹妹,兄妹倆人從小就感情深厚。唉!可惡的黃皮臭小子,剛才搗什麽亂,害得他們飯都沒有吃好,哼!木濃惡狠狠地瞪了蘭水芙一眼,淺淺要是出了什麽事,他絕對不會放過這個黃皮小子。

木濃眼中的殺氣蘭水芙早已經感覺到了,太濃了,都快把她身子戳出幾個窟窿了,她如果連這個都感覺不到,她也太後知後覺了。便何況是經過特殊訓練的她呢?嘿嘿嘿!想借機溜走?世上那有那麽好的事?有句話是怎麽說的?好像是說: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沒錯,肯定是沒有免費的午餐,“嗯嗯嗯!”蘭水芙使勁清理了幾下嗓子,然後猛地大吼了幾聲:掌櫃的,快來呀!有人吃了飯不給錢,有人想偷偷溜走啦!快點!快點!”蘭水芙非常賣力地大喊大叫,生怕別人聽不見似的。整個大堂裏面只有她一人的聲音,聲音穿透力之強,嘻嘻嘻!街上的人都能聽見她那高亢的聲音,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刺耳極了。

這就是蘭水芙想要的結果,瞬間把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大堂裏面,每個人都有看熱鬧的心理,這下好了。哈哈哈!看你們怎麽辦,之前不是笑話她身無分文還想吃熊掌燕窩,現在就看看,有錢的公子哥,怎麽走出客棧的大門?“三窮三富不到老,莫欺少年窮!嘻嘻嘻!”嘲笑別人的時候,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能耐?後腦勺摸得著,看不見,將來的事誰也無法預料。說話的時候多流一點餘地,往前一步很有可能是萬丈深淵,掉下來很有可能性命不保。退一步卻是海闊天空,多好的事呀?為什麽要把路堵死呢?真是無法理解。

“誰?是誰想賴賬?我這兒還從來沒有人敢吃‘霸王餐’,今天是誰這麽大膽?”掌櫃笑嘻嘻地輕輕問道,別看著他笑嘻嘻地說話,就覺得他這人是沒有脾氣的好人,他距離好人的位置還有點遠。也沒有多遠,就是從地面到天上太陽的位置,擡頭就能看見。但他永遠達不到那個高度。沒有辦法。他就是一個俗人,極其平凡的普通俗人,每天客棧裏面的客人都吃‘霸王餐’,他還要不要開店?店裏的夥計要不要吃飯?

“掌櫃的,你來得太及時了,晚了就讓他們溜走了,你看。就是他們倆,我看見他們倆人發現沒有付賬,就想趁你不備偷偷溜走。還好被我無意間看見了,要不然的話,就讓這倆人逃掉了。”蘭水芙好心地跑到大門口去攔住了木濃和小尖,指著木濃和小尖對掌櫃的說。其實不是蘭水芙無意間發現的,她一直在偷偷觀察木濃和小尖,呵呵呵!蘭水芙剛才正在拍木濃是不是傻子的時候。就偷偷地順手牽羊,把木濃身上的銀子順走了。木濃根本沒有銀子付賬。木淺走了,看看他怎麽結賬?好玩,太好玩了,蘭水芙從來沒有這樣高興過。

“原來是木家莊的木大公子,吃好喝好準備走了?呵呵呵!請木公子把賬結了再走,小店生意清淡,本小利薄,概不賒賬!小二,把木大公子這桌算一算,一共多少銀子?告訴木大公子聽,一文錢不能多,一文錢也不能少,該怎麽算,就怎麽算。”掌櫃的臉色陰晴不定,看著仿佛是在笑,感覺他好像在哭,似乎很難受的樣子。

站在木濃身邊的小丫頭小尖非常生氣,他們木家莊什麽時候吃過“霸王餐”?說出去誰信呀?她一向耀武揚威慣了,整天仗著木家莊的威名在外欺淩弱小。極其囂張的樣子,比木淺還要了不起,走在大街上,她更像是木家莊的大小姐,而木家大小姐木淺,反而像她的丫頭,典型的惡丫頭欺主。剛才木淺讓她給蘭水芙道歉,她就是不道歉,木淺也拿她沒辦法。

“掌櫃的?你知道我們是誰,就不應該這麽跟我們說話。”小尖跳起來,指著掌櫃破口大罵:“一家小小的客棧掌櫃,居然敢說我們木家莊的人吃‘霸王餐’,胡說八道不知死活。我們木家莊有的是銀子,拔根毫毛,就可以買下你這家小小的客棧,你給我等著,回去後我一定稟報莊主,讓他帶人來拆了你這家破爛不堪的客棧,哼!”小尖得意地擡起下巴,蠻橫地把蘭水芙推向一邊,蘭水芙故意慘叫一聲坐在地上,大堂裏吃飯的客人紛紛指責小尖,行為太惡劣了。木濃看不下去了,連忙吼了一聲小尖:“小尖,你在幹什麽,別惹事!”木濃嘴巴上責備小尖,好像是一個家風嚴謹的好公子,其實他在心裏早就樂開了花。有些事他和妹妹不方便出面,就會由仆人和丫頭出面代替他們教訓教訓某些不怕死活的東西,惡仆狠丫頭,只不過是他們手中的那把刀。好名聲是他們的,壞名氣是丫頭和仆人的,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的,木濃假意責備了小尖幾句,轉身問掌櫃:“掌櫃的,我們一共吃了多少銀子?”

掌櫃沒有說話。他輕輕朝小二使了個眼色,小二立馬就跑了過來。“木大公子,您的賬我早就算好了,我以為您還要休息會兒,就沒敢打擾您!嘻嘻嘻!銀子不多,您們一共三個人,點了本店早好的菜,最貴的酒。算起來只有二百六十七兩銀子。嘿嘿嘿!這些銀子對於尊貴的木家莊大少爺,不算什麽事,您只需要把這銀子給我,您就可以走了。”店小二的態度不是一般好,好的沒法說了,比掌櫃還圓滑,說話滴水不漏。

“才區區二百六十七兩銀子呀!我還以為是二萬六千七百兩銀子呢?犯得著把我們攔下來嗎?”小尖惡毒地踏了店小二一腳,還好店小二閃得快,要不然肯定會與地板親密接觸。

掌櫃冷冽地看了小尖一眼。眼神中充滿殺氣,他一直在隱忍著心中的怒火。和氣生財,要不是因為想在這兒長長久久地做生意,他一定將這個惡毒的丫頭一掌劈死。

店小二的脾氣非常好,躲開小尖的攻擊之後,還不忘笑吟吟地回答:“沒有姑娘你說的那麽多,只有二百六十七兩銀子,請姑娘把銀子給我,給我了,你們就可以走了。當然。我們是開門坐生意。希望您們下次到邊城的時候,還是到小店來,我們小店好酒好菜給你備著,隨時來隨時有。”店小二把手中的盤子伸向小尖。

小尖一把打掉了店小二手中的盤子,“我身上那有銀子?銀子在公子身上,問我要什麽銀子?莫名其妙的。”店小二沒有想到小尖會打掉他手中的盤子,他沒有防備。手中的盤子哐當一聲掉在地上,店小二的臉色頓時變了,手中的拳頭握得緊緊地,手背上的青筋條條綻出。

蘭水芙看見了,連忙把地上的盤子撿起來,輕輕放在店小二手中,路見不平拔刀相助!蘭水芙豪情萬丈地站在小二同一戰線上,“木家大公子。把二百六十七兩銀子的飯錢付了吧!所有人都看著你,付了銀子就兩清了。大路朝天。各走半邊!”

“銀子我當然會付,你等著,我馬上拿給你看看,讓你看看什麽是銀子。黃皮小子,你一定沒有見過銀子長什麽樣子吧?”木濃得意地伸手去摸錢帶子,蘭水芙現在的樣子非常難看,皮膚黃中帶黑,就像是從難民集中營回來的一樣,所以木濃才故意叫她黃皮小子。蘭水芙不是斤斤計較的人,想怎麽叫她都可以,沒有關系,名字只不過是一個代號而已。

木濃的手伸進口袋的一剎那,臉色瞬間變的蒼白,身子微微有些顫抖,一臉不置信。蘭水芙心裏比誰都清楚,木濃身上根本沒有銀子付賬,因為銀子在她身上,於是她輕輕問了句:“木大公子出門忘帶錢袋子了嗎?不可能呀?”蘭水芙驚訝地看著木濃,目光之中有狡黠的笑容,嘴巴微微上揚,木濃身上要是能摸出銀子來,那就怪了。蘭水芙向來樂於助人,心眼好沒辦法,“木大公子,你再仔細找找,說不定你把銀子放在另外一個口袋裏了,不用急。”

木濃知道蘭水芙是在嘲笑他,他現在沒空和她鬥氣,當務之急是要解決銀子問題,要是拿不出銀子,那臉就丟大了。木濃渾身上下都摸了好幾遍,一文錢都沒有摸到,自己明明在身上放了好幾千兩銀子,出門才幾天功夫,不可能用完了呀?進客棧之前,他還檢查了錢袋子,怎麽一會兒就不見了呢?木濃一下子慌了神,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細汗,樣子狼狽極了。

客棧掌櫃是一個聰明絕頂的人,他早就看出木濃身上沒有銀子,可以呀?掌櫃眼睛咕嚕咕嚕不停轉動,他在想辦法怎麽把眼前的事情處理妥當。既不得罪木家莊,又能把銀子收到自己手中,必須想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做生意的人,最好少樹一點敵人,朋友越多越好,敵人一個也不要有。二百六十七兩銀子不是一個小數目,唉!難呀!最可惡的就是這個丫頭,實在是太盛氣淩人了,一定要給她一點教訓,不然她就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店小二悄悄退到掌櫃後面,又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每次遇到吃白食的人。掌櫃自己會處理,這次好像有些棘手,因為這次吃“霸王餐”的人是木家莊的人。店小二的退縮和掌櫃的舉棋不定,蘭水芙全都看在眼裏,他們一定是怕得罪木家莊的人。有什麽好怕的?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還做什麽生意?是時候在一旁煽煽風點點火。蘭水芙不是大度的人,睚眥必報才是蘭水芙的本來面目。

蘭水芙在心中想到了一個絕佳的好辦法。一定可以達到她報覆的目的,哈哈哈!木濃,小賤(小尖)你們這回死定了。得罪我的下場就是生不如死。蘭水芙一搖一晃地走到木濃面前,輕輕問道:“怎麽回事?身上沒有銀子,居然敢到這兒來白吃白喝?你們的膽子夠大呀!白吃白喝就算了,可是你們也不能冒充木家莊的人呀!各位在場的大爺大哥,大家就沒有看出什麽端倪來嗎?這幾個人明明就是用假身份吃白食的人,我們是不是應該報官抓人?掌櫃的,這件事就交給官府去處理吧!好不好?”蘭水芺輕輕地向掌櫃眨了眨眼睛。

“小兄弟說的非常對。這幾個人肯定不是木家莊的人,木家莊裏個個都是頂天立地的英雄豪傑,怎麽會有這麽沒有教養的人,木老莊主可是江湖上響當當的人物。”

“是啊!是啊!一看就是這麽一回事。剛才我就看清楚了,先前假冒沐大小姐的人假意先走,後面的這兩個人就去追她,一前一後趁機溜走,算計得太好了,簡直是天衣無縫呀!聰明極了。要不是黃臉小兄弟看見了,肯定被他們溜走了。”

“不知道這三個人在其它地方吃過‘霸王餐’沒有?應該報官把他們倆抓起來嚴刑拷打。不怕他們不說。”大堂裏吃飯的客人七嘴八舌地紛紛指責木濃和小尖。世風日下。什麽稀奇古怪的缺德事都有人幹,世道亂套了,老百姓該怎麽活呀?

木濃羞愧的滿臉通紅,像今天這麽尷尬難堪的事,他生平第一次遇到,如果地上有道縫隙,他一定鉆進去躲起來。在身上的銀子為什麽不見了。他不想去找了。令他無地自容的事,是大堂客人的指責,他現在才想起,才明白,他這會兒丟臉丟大了,不僅自己丟人現眼,而且還令木家莊顏面無存。如果現在別人問起他是誰?他一定不會說他是木家莊的人,父親要是知道他在外面打著木家莊的招牌欺淩弱小。肯定會打死他。

小尖是一個愚蠢的傻瓜,她看不出事態的嚴重性。反而還雙手叉腰沖到大堂裏吃飯的客人面前破口大罵:“你們是一些什麽東西?一群窮光蛋,敢這麽說我們,你們一定是不想活了吧?我今天非代表我們木家莊替天行道,好好的教訓教訓你們。”小尖伸手就朝一位身材瘦小的客人打過去,蘭水芙看見了,搶過店小二手中的盤子,狠狠地砸向小尖準備打人的手。力道之大、動作之快、命中率之高,在場的人沒有一個人看見蘭水芙是怎麽出手的,小尖的手就已經受傷了,鮮血瞬間流了出來。

“啊!好痛啊!”小尖痛得蹲著在地上,不停哀嚎,聲音要多刺耳就有多刺耳。

木濃看也不看小尖一眼,徑直走到掌櫃面前,“掌櫃的,我身上的銀子不見了,我沒有辦法付你飯錢,可不可以賒賬?我可以給你寫一張欠條,再把丫頭小尖作為人質押在這裏,不知道掌櫃的願不願意?”木濃把他身上長期配帶的木家莊少主的腰牌放在掌櫃的手中。

掌櫃的見多識廣,一看就知道,手中的木家少主的腰牌是真的。當然是真的,不是真的才奇怪,掌櫃和木家大少爺認識好些年了,怎麽會不認識?蘭水芙說木家大少爺是假的,就是假的?怎麽可能?當然,如果木濃木大公子不付飯錢的話,他非常樂意去請官府裏的人來幫忙。此地守城的官兵是六皇子莫決莫大將軍的部下呂橋將軍,呂橋將軍和他是老交道了,只要他去請呂橋將軍前來主持公道,呂橋將軍一定會來。

現在既然木濃木大公子願意將他的腰牌和丫頭押在店裏,再寫一張欠條也還是可以的,得饒人處且饒人,他不會趕盡殺絕。不過,欠條可以寫,腰牌可以留,丫頭就算了吧!盛氣淩人的樣子和丫頭沾不上一丁點邊,分明就是一個姑奶奶。他店小水淺,廟小屋窄,實在是裝不下這麽大一尊菩薩,請神容易送神難,要是在客棧裏面惹出什麽亂子來,他找誰說理去?

“要不這樣,我們到裏面去談談,小兄弟,謝謝你!”掌櫃招呼木濃往後面廂房裏去了,蘭水芙也回到了自己的飯桌前,忙活了半天,飯菜都涼了,饅頭硬得像石頭。蘭水芙把饅頭拿起又放下,用手抓起半邊醬鴨就啃,她心裏非常憋屈,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誰知道結果卻變成了這樣,真是不甘心。一定要想辦法出了這口惡氣,特別是眼前這個叫小賤(尖)的丫頭,一看著她那張醜惡的嘴臉,蘭水芙就一肚子火,哼!

地上的盤子碎片被夥計收拾得幹幹凈凈,客人也各自吃飯,掌櫃的自己把假木家莊的人帶到後面廂房裏去了,他們作為旁觀者不好多言,吃完就走人。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小尖坐在地上哀嚎半天,都沒有人伸手去拉她一把,誰去拉?誰拉誰倒黴。蘭水芙一邊大口大口地啃醬鴨,一邊眼睛骨碌著轉來轉去,事情卻不能就這麽算了,君子報仇十年,小人報仇眼前,會找到機會的。不著急,千萬別著急,蘭水芙不停安慰自己,既然他們是京城木家莊的人,那麽就到木家莊去會會他們,“故人”相見,會不會分外眼紅呢?蘭水芙得意地笑了笑。

客棧後面的廂房裏,端坐著掌櫃和木濃木大少爺,掌櫃的面前放有一張木濃剛剛寫好的一張欠條,上面的墨汁還沒有幹透,木濃的腰牌就放在欠條邊。

“木大少爺,這個腰牌你還是自己收著吧!弄丟了我可賠不起。欠條我收著,你若是沒空到邊城來,我派夥計到京城去取銀子,你就用不著受累走一趟了。還有就是,你的丫頭,你也一並帶走,她留在我這兒也幫不上忙,你一路上也需要人照顧,就把她留在你身邊照顧你吧!好吧!就這樣,你待會兒和你的丫頭從後門出去,免得被人看見又說三道四。”掌櫃給足了木濃和木家莊面子,他做這麽久生意以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

“木濃在此謝過掌櫃的,腰牌我就不留下了,你什麽時候有空,隨時歡迎你到木家莊做客,不管誰到木家莊裏來領錢,我見到欠條就給銀子,絕不賴賬。小尖現在在大堂裏面,我不方便出去,掌櫃的可不可以請一個夥計幫我把她叫進來?她是我妹妹木淺的丫頭,脾氣被我妹妹慣壞了,一慣沒大沒小,給貴店添了不少麻煩,我非常抱歉。”木濃站起身來,真誠地向掌櫃賠禮道歉,幸好掌櫃的寬宏大量,保全了他和木家莊的顏面。

“小二,去把木大少爺的丫頭請進來,就說木大少爺在裏面等她,其它什麽也別說,明白了嗎?快去快回,別讓木大少爺等得太久了。”掌櫃的剛剛說完,大堂裏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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