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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番外五 看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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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景帶著一行人往江浙去,等他快馬加鞭地趕到清嵩門時,一同走的馬車還都沒到。

他出發前給遞了帖子,到山上門口早有弟子相迎,不過來的時間太巧,候著的拴馬小童有三四個,不遠處還有馬蹄聲,轉身就看見明祺領著人從對面的道上過來了。

他朝馬上的明祺一拱手,明祺也很有禮數地沖他打了招呼:“段大人。”

明祺下馬走到段景身旁,親自給他帶路,他也從善如流地改了稱呼。

“叨擾門主了。”

朝主府那邊去,由於沒什麽好說的,一路無話,好在兩人走得快,倒也不算尷尬。

不料桑枕和宋清都沒在屋裏,但都走到那了,明祺和段景也只能進去,對坐著飲茶。

自打進門,門主和客人就只悶著頭喝茶,氣氛似乎十分凝重,這未免太奇怪,留在屋裏伺候的下人站在旁邊動都不敢動,頭都快垂到胸口去了。

而那頭,桑枕和宋清正在後院裏抓雞,桑枕去雞欄看剛孵出來的雞仔,出來時忘了關門,宋清比劃著指揮了半天,桑枕也沒抓著,反倒弄得一身雞毛,氣得宋清戳著他的腦袋說他笨。

最後還是從武場上叫了個弟子才弄出來的。

等他倆收拾好了往回走,一個小童就跑過來稟報說家裏來客人了,門主正陪著飲茶,夫人也趕緊過去吧。

剛擡腳邁進門,桑枕就看見了段景,止不住笑的走過去拉他的手,被段景順勢帶了一把坐在他旁邊。

宋清坐在明祺旁邊,笑呵呵地開口說他家買了個戲班子,過幾天有新戲排出來,不如就在家裏看場戲吧。

怪不得叫我快回去,這倆人坐一塊不說話是挺煞人的。

話剛說完,桑枕就十分支持,江浙的戲種和鄴城很不一樣,他還沒聽夠呢。

段景接了他的話茬,說那就麻煩宋老板安排了,這些日子內人借住山莊,辛苦你招待,看完戲我們就回了。

宋清安排的很周到,至少沒讓桑枕再和自己睡一塊。

晚上,桑枕躺在段景懷裏,伸著腿和他比腳,笑嘻嘻地說你的腳好長哦,被段景抓住腳撓了幾下癢癢,兩人笑做一團,漸漸摟在了一處。

山間就是這點好處,屋外劈裏啪啦下著雨,徐徐的涼風透過窗戶進來,偶爾傳過幾聲鳥啼,這時候的歡好總有種幕天席地的刺激感。

一番雲雨過後,桑枕把頭埋在段景臂彎裏不肯擡起來,嗚咽著說都被人家聽著了,沒臉見人了,身子卻還因為初歇的高潮打顫。

他總疑心這裏隔音不好,說句話過半天都能在天井裏聽見。

他趴在床上委屈,話尾巴還帶著彎,實在引人憐惜,惹得段景又揉了他屁股半天。

桑枕沖著他耳朵絮絮地說:“夫君,你覺得我胖嗎?”

說這話時桑枕朝段景那裏又爬了爬,撅著白軟的屁股可憐巴巴地問他。

段景咳了一聲,給他蓋上被子摟過來,說你這樣就是正好,再胖點也無妨,而後又反問他一句,要是爺胖了,桑桑會嫌爺嗎?

桑枕果然就忘了自己的憂思,十分認真地端詳了段景的臉一會兒,很肯定地說。

“夫君長的很好看,我見過的人沒有比夫君好看的。”

這句誇的段景心神蕩漾,偏頭親在他嘴角一口,問他喝了幾斤蜜。

“外頭人和爺說的是奉承話,現下聽桑桑誇爺兩句,倒叫爺受用的很。”

以前確實很多大臣門客都讚過段景儀表堂堂,玉樹臨風,不過這種話怎麽誇怎麽假,他對自己的模樣也沒什麽認知,但如今桑桑說他長得好看,他倒是渾身舒泰起來了。

“睡吧,明兒看了戲就接你回去。”

第二日安排的戲是丁義智救郡主,也是一出典型的英雄救美,四人的座位挨著,旁邊擺了一溜茶點。

這班子唱法是好,還正是丁義翻墻進宮看郡主的那一段,兩人臨別依依,演到動人處音樂也淒美起來,氣氛正好,宋清和桑枕都是一臉動容地看著臺子上的人,似乎都有些感同身受。

臺上的戲子瞄到底下的主顧聽的好,唱的就更賣力了,拉琴的呼呼地把琴弓拉的發燙,起調的生生把調子起高了半度,最邊上的明祺放空著眼神,本來都快睡過去了,又被這一嗓子差點送走。

段景起先擡頭看了幾眼,就低下頭一杯一杯地喝茶,最後灌了一肚子茶水,戲還沒看完,於是就伸出手去攥旁邊桑枕的手指,不料桑枕的手還在拍著,自己撲了個空。

擡頭一看臺上的丁義正被太監往外押呢,這人還掙紮著朝郡主表衷腸,眼見著兩個有情人就要分開,桑枕這小臉都掛了好幾行淚了。

臺上的丁義:“啊~~小姐,丁郎此次與你相辭,怕是再難相見了哇~~”

郡主撕心裂肺地叫道:“問世間情為何物呀呀呀呀……”

段景:“哈哈,她扇子掉了。”

桑枕剛要抹淚,聽見他這句,頓時:“噗。”

接下來是丁義成了狀元,擡著聘禮去郡主府提親,結果被老管家攔了三次,郡主以為丁義不要她了,兩人因為誤會漸行漸遠。

郡主:“狀元郎呀狀元郎,我再也不必為他紅妝啊呀呀呀~”

丁義:“我與郡主終究山高水闊,不覆相見了呀啊啊啊。”

桌子旁邊攤著原作,段景看了半天,忽然擡頭盯著臺上兩個浮誇的戲子,冷不丁又冒出一句。

“他串詞了。”

這下桑枕是再也哭不出來了,頂著鼻涕泡咯咯樂出聲來。

宋清卻是忍不了了,憤怒地伸頭罵道。

“再說話就自己上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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