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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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季運動會的三天裏,高二六班的學生們有超常發揮的也有失誤的,但是溫書白的帆船比賽這一次直接把何田田甩了一大截,只因為尤采曄賽前說了一句必須拿第一。

這一次尤采曄沒有跟著看臺跑,因為溫書白讓他等在終點。

天氣不算很好,但也不差,太陽偶爾會鉆出來露個面。

尤采曄看不見從起點出發的溫書白距離他還有多遠,只能仔細的聽廣播裏的解說,參加這個比賽的拿不到名次也有像趙知臨那種想趁機秀身材的少年,所以看熱鬧的學生很多。

元州一中的這個人造湖叫未名湖,名字取自魯迅先生以前擔任主編的《未名叢刊》,本意是希望學生們像未名社的學者們一樣保持進步的思想,取得卓越的成就。但是現實卻是學生們私底下的表白聖地——情人湖。

身邊雖然嘈雜,但是尤采曄卻安靜的陷入沈思,未名湖很大,甚至在湖中心修了一個湖心島。島上的紫藤花開得正盛,倒影把周邊的水都染成了淡淡的紫色。

溫書白出現在尤采曄視線裏的時候,剛好太陽也拋下一道道光,整個湖面波光粼粼。

溫書白不斷地靠近,雖然很遠但是尤采曄知道溫書白在看著他。

尤采曄不自覺的勾起嘴角,溫書白無論是努力的樣子還是認真的樣子都像湖面一樣耀眼。

和溫思渺那種溫和的不露鋒芒的優秀不同,溫書白平時雖然安靜,但是杵在那兒你就會不自覺的被吸引,想靠近。

當他對一個人溫柔的時候,又是慢性的劇毒,不知不覺間你會沈迷,會上癮……

溫書白抵達終點,尤采曄迎了上去,把手裏的毛巾蓋在他頭上,蓋住那比湖面還要耀眼的淺色雙眸和那吸引了太多視線的上半身,溫書白順勢把他抱到懷裏,聲音輕輕的:“第一名,喜歡嗎?”

“喜歡。”

尤采曄把頭埋在溫書白還在滴水的胸膛,有些涼。

高二六班的男生們再次抱作一團,尤采曄和溫書白被淹沒在自己班上同學的歡呼聲中。

運動會第二天,高二六班的成績非常的可觀。

最後一天的團體賽和耐力跑之類的項目高二六班的學生們趁勝追擊,尤采曄也難得的在接力賽上鉚足了幹勁,看得一邊的何田田一臉問號,上一次運動會的尤學霸可沒這麽快。

結果不出所料,高二六班年級綜合排名拿到了第一。

“本來我以為咱們班最多就拿個第三名什麽的……”閉幕式結束,陶媛站在自己班學生前面一臉嫌棄,“誰知道你們拿了個第一。”

“別憋著了,想誇我們就盡管誇吧。”賀秋作為體委,站在最前面。

陶媛咧嘴一笑:“嘿嘿,你們可真是我帶過的最棒的一屆學生。”

“得了吧你,我們就是你帶的第二屆。”果然還是有人忍不住想拆陶媛的臺。

陶媛也不在意,攤了攤手:“是呀是呀,你們要是成績能趕上我帶的上一屆那就更好了,那我教師生涯可以圓滿結束了……哎你們別這幅表情啊,咱們拿了第一名高興點行不行?火鍋吃不吃?”

沒錯,陶媛帶完尤采曄他們這一屆就不能繼續做教師了,因為家裏的關系。

所以這一次運動會高二六班的學生們才會想要拼了命的給她贏第一名,迷茫的青春期,你投之以桃我報之以李,陶媛一心一意的想著自己的學生,那這群孩子也會一心一意的念著她。

對於自己的學生,陶媛出手是很闊綽的,直接包了車等在學校外面。

“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了?”尤采曄走在陶媛身邊,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就你話多,趕緊上車,”陶媛倒也不否認,把尤采曄推上車後停下來看向身邊的溫書白,“怎麽樣?我說你會喜歡我們班吧?”

“還行,”溫書白看了一眼尤采曄,又看向陶媛,“你要是拒絕那門婚事還是可以繼續當老師的。”

“大人都不容易的,就像你爸他們……算了不說了,今天高高興興的玩吧。”陶媛推了一把溫書白,補充道,“我真沒找人查你了,你也別查我了溫大少爺。”

真是見過讓她頭疼的學生,沒見過能把自己逼得停手的學生。

吃飯的地方距離學校不算太遠,陶媛把整個地方都包了下來,因為怕學生晚上回家不安全,再加上第二天就是勞動節假期,所以親自跟班上學生的家長通知了明天再把孩子送回去。

店裏裝修得非常雅靜,吃飯的地方要穿過一個小橋流水的前院,住的地方在五樓以上。

“吃飯之前我得先說清楚哦,”等學生們都坐好了,陶媛站了起來,“第一,不許喝酒。第二,別給我省錢。第三,我們就聚個餐,你們自己吃自己的,別來打擾我吃東西。第四,飯後到班長那兒領房卡,兩人一間房,不許跟異性。萬一你們擦出點火花,我怕你們的家長去學校舉報我……”

“可陶皇,同性也能擦出火花的。”趙知臨高聲發言。

賀秋扶額,趙知臨最近被班長論壇的文腐蝕得有點厲害。

陶媛挑眉:“那不挺好?”

趙知臨攤手,陶媛他也騷不過。

陶媛講完話,在班上學生的哄鬧聲中示意經理上菜。

雖然陶媛規定了不能喝酒,但是學生們喝點度數低的或者帶酒精的她還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的,只要別喝多了就行。

“菜花兒你是不是就沒喝過酒?”做為發小的趙知臨,從小到大還真沒見過尤采曄喝酒。

“啊?我媽說十八歲之前不能喝。”尤采曄眨巴眨巴大眼睛,一副乖寶寶的模樣。

“就你?”趙知臨一臉懷疑,尤采曄初中那會兒可不是什麽乖寶寶哦。

尤采曄摸了摸鼻子掩飾尷尬:“就……以前偷偷喝過一點啤酒……”

“那試試這個?”趙知臨看了一眼陶媛的方向,確定她沒有往這邊看以後,從桌下拿出一瓶白酒。

“不太好吧……”作為班長的陳靜出聲制止。

“小臨子你不也沒喝過白的嗎?”賀秋伸手攔了下來。

同桌的高友喜也湊了上來:“試試唄,大男人怎麽能不會喝酒?”

“我覺得高同志說得對。”

“俺也一樣。”

同桌的幾個男生都讚成喝,賀秋看向沒出聲的溫書白。

“我無所謂。”溫書白可是偷偷喝酒的慣犯。

“看到了嗎賀體委,遵從民意。”趙知臨躲過酒瓶拿了幾個杯子出來開始倒酒。

發現杯子個數和人數不一樣的陳靜開口:“我們的呢?”

趙知臨伸出食指搖了搖:“女孩子不能喝。”

“不想喝就不喝了。”見尤采曄把杯子端起來嗅了嗅,不是很喜歡的樣子,溫書白低聲說。

“嗯?菜花兒你是不是男人?”離得近的趙知臨聽得真真切切。

尤采曄挑眉:“一口悶?不喝幹凈不是男人。”

“別……”高友喜趕緊開口阻止,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趙知臨舉杯:“怕你?”

尤采曄舉杯:“幹?”

“幹!”

隔壁桌的陶媛聽到什麽重物碰撞桌面的聲音,看向陳靜:“靜靜你們那兒怎麽了?”

“啊?沒……沒什麽,趙知臨他困了鬧著要睡覺呢。”陳靜微微一笑,趕緊扔了兩張房卡給離自己最近的賀秋,示意他們趕緊把那兩個一杯倒的搬走。

在同桌同學的掩護下,溫書白賀秋一人負責一個把兩個喝了一杯酒後暈乎乎不太站得穩的兩人往住的地方搬。

兩個房間挨在一起,賀秋扶著像灘泥的趙知臨,靜靜地看著要開門的溫書白。

迷迷糊糊的尤采曄正抱著溫書白的脖子背單詞……

溫書白回望賀秋:“他還小。”

賀秋點點頭開自己的門。

喝得暈乎乎以後的尤采曄似乎格外粘人,自從溫書白去扶了他,他就沒從溫書白身上下來過。

“空山新雨後後面一句是什麽?”溫書白好不容易開了門,背完英語單詞的尤采曄突然放開溫書白,“嘭”的一聲把房門關上,一只手撐在溫書白頸邊,擡頭望著他。

尤采曄兩頰微紅,眼睛裏泛著水光,溫書白笑了笑:“天氣晚來秋?”

“沒意思。”見溫書白答對了,尤采曄突然失去了興趣,轉身往床的方向走。

溫書白跟著尤采曄到了床邊,看著他走路沒有飄才放心的轉身去給尤采曄倒了杯溫水。

坐到尤采曄身邊,問他:“那要怎麽樣才有意思?”

“為什麽溫少一直在發光?”尤采曄偏頭看向自己身邊的人,反問了回去。

“先喝點水。”溫書白把水遞到他面前。

尤采曄接過去一口把半杯溫水喝光後,起身把水杯放到一邊的桌上,然後走回溫書白面前。

燈的開關就在床頭,尤采曄伸手“吧嗒”一聲把燈關掉,房間黑了下來。

房間的落地窗簾子沒放下來,外面的燈光弱弱的,照不到人的臉,更別說面對著自己的溫書白了。

“怎麽了?”尤采曄一系列的動作莫名其妙,溫書白還是得關心一下。

尤采曄伸手把溫書白推倒在床上,整個人撐在溫書白上面,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出奇,不等溫書白說話,自己先開了口:“我沒醉,雖然頭有點暈……”

“然後呢?”尤采曄確實沒醉,聲音跟平時一樣,不過溫書白很好奇他這樣是為了什麽。

“我做事都會提前很久就計劃,不管是學習還是生活,”適應了黑暗,尤采曄看向溫書白的眼睛,“然後被你打亂了。”

溫書白安靜的聽著他講,尤采曄手撐的累了,翻身躺到溫書白身邊,有一件事要確認:“溫少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沒想到尤采曄會突然問這個,溫書白換了個舒服的姿勢,想起之前溫思渺的話:“遇到那個人之前不確定,遇到他以後就是了。”

尤采曄眼神黯淡了一些,接著問:“你跟渺渺學姐……什麽關系呀?”

到底是什麽樣的關系,才會讓溫書白放棄了自己喜歡的男生來這裏阻止他追溫思渺呢?

看來尤采曄是想問關於溫思渺男朋友的事,溫書白有些不悅:“表姐。”

“他們很般配吧?”一個是有血緣的姐姐,一個是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不是很般配的話,溫書白也不會為了他們“逃”到元州市來吧。

“確實,而且他們後天就要訂婚了。”看這情形,溫書白是不能把尤采曄帶去訂婚宴斷了他的念想了,那就在今晚直接斷了好了。

“然後你的任務就結束了對嗎?以後就不用裝了。”

既然溫思渺跟他喜歡的那個人要訂婚了,那溫書白就不用裝對自己那麽好了,功成身退,然後繼續默默的喜歡著那個人,看著那個人幸福。

以為尤采曄看穿了他假裝學渣的事,溫書白笑了笑:“是啊。”

溫書白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尤采曄莫名的覺得委屈,原來不用裝繼續對自己好對他來說是種解脫。

“我問完了,晚安。”尤采曄起身離開溫書白身邊,快步走向門口開門出去了。

察覺到尤采曄不對勁的時候,溫書白趕緊起身追了出去,但是尤采曄已經進賀秋他們房間了。

“怎麽了這是?”打開門放尤采曄進來以後,賀秋看著尤采曄縮在沙發上把頭埋膝蓋裏,估計是哭了。

“不許開。”

門外響起溫書白敲門的聲音,賀秋剛要開門的手被尤采曄那帶著哭腔的聲音嚇了回來。

賀秋走過去遞了幾張紙給他:“怎麽了?”

“失戀了。”簡言意駭,尤采曄把頭放到賀秋肩上哭了起來。

那天賀秋問他的問題他想了很久,是什麽時候開始他不再在意溫思渺的呢?是的,是溫書白出現以後。

尤采曄以為他一開始願意去和溫書白相處是因為溫書白跟溫思渺一樣耀眼,但是他錯了,是溫書白一開始就吸引到了他。

他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所以想了很久,對溫思渺他只是憧憬,但是對溫書白,他的笑,他平時漫不經心的言語和小動作都會讓他突然心跳加快,那是喜歡。

那天溫書白從發著光的湖面向他走來時問他“喜歡嗎”?

尤采曄回答了,喜歡。

他會喝酒,只是決定要做乖寶寶以後就再也不碰了而已,跟著趙知臨倒桌上也是為了提前離開找機會搞清楚溫書白的意思。

現在搞清楚了,尤采曄他失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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