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紅鄉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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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一諾這個人個頭高挺,長相英俊,乍一看,和盧易還有點像。只是兩人穿衣風格不一樣,所以,身著休閑裝出現在林場的付一諾,在林場的大環境裏顯得沒那麽突兀。

因為被冉阿讓劇透過他要來,所以盧易對熱情地抱著自己十幾分鐘不松手的人並不意外。

“松開。”盧易對貼著自己越來越熱的人說。

“不。”付一諾和盧易一樣高,抱著他也不累,反而能在他肩膀上休息休息。

盧易沒了耐心,“我說松開。”

聽他這語氣,付一諾那是相當了解,在他生氣前,巧妙地松開了他。

“讓我看看,在貧困地區餓瘦了嗎?”付一諾像個大姑娘看許久不見的情人一樣,捧著盧易的臉看了看,直到被盧易打了一下手,他才笑著結束臉部觸碰。

一旁看他倆熱鬧的人有趣地盯著這一幕,覺得兩人站一起還挺搭,若不是看出了付一諾的性別為男,否則,還真能把他倆錯認成情侶了。

“腿呢?好了嗎?”付一諾蹲下,在盧易兩腿上摸了個遍,見他也不疼的樣子,知道他的腿無礙了,這才站起身笑著說了自己的事情,“我請了一個月的假,來給你個驚喜。”

“我很驚喜。”盧易沒有打擊他的熱情。

“我就知道,你小子離不開我。”他摟著盧易的肩膀,不錯過每一秒肢體接觸的機會,“你說你躲哪裏不好?非要躲這麽個破林子裏。”

盧易拿起他扔在一旁的行李,被他半摟著肩膀走著。將他帶到自己和彭江的宿舍前,盧易敲了敲房門,他提前給彭江打過招呼,說是他首都那個朋友要過來。

彭江聽到敲門聲,坐在床上看《森林法》,也不回答。

盧易見屋裏人半晌沒反應,覺得禮貌過了應該可以領人進去了吧,就推開了宿舍的門將付一諾帶了進去。

“我天哪,你現在住這裏?”付一諾對潮氣撲鼻又灰塵滿天的屋子嗤之以鼻。

彭江透過書縫看了眼嬌氣的人,嘟囔了句,“嫌地兒不好就走啊。”

付一諾雖然沒聽清彭江說的話,卻對這麽個發聲體投去了打量的目光。

“你宿友?”他問盧易。

盧易點點頭。

彭江有些不高興,他覺得,盧易應該再多解釋一句,他是他的宿友兼搭檔。

付一諾不再註意彭江,而是將目光放在了盧易現在的生活環境和條件上。他打量宿舍一圈,見還算幹凈整潔,覺得這種打掃衛生如此細致的事情應該是盧易做的,和那個現在床單都快掉下來的宿友沒什麽關系。

“小易!”付一諾用了幾乎撒嬌的語氣對盧易說:“我給你買的書,你都帶過來了嗎?”

“覺得有用,就帶著了。”盧易正在給他倒水。

付一諾接過盧易遞來的水,用他的水杯自然地喝起水來,這個舉動讓彭江驚愕。他以為……他以為盧易不和別人共用杯子,原來是他理解錯了,盧易只是不和不熟悉的人共用……

看到這一幕,彭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酸酸的。

他想,如果劉多金這樣對他,他也會心裏不舒服吧。畢竟,這種情況都是熱臉貼冷屁股時才會出現的,他拿人家當朋友、當搭檔,人家拿他當同事。

彭江偷著嘆了口氣,翻了一頁書,假裝真的有在看書。

“我晚上睡哪?”付一諾躺在盧易床上問他。

“我讓高主任給你安排了房間。”

“那你陪我一起住過去。”

盧易知道他的意思,對他說:“我說過了,我們長大就不再同床睡了。”

聽盧易說了這麽一句話,彭江直接嗆了一口空氣,他猛咳了幾聲,差點被看不見摸不到的氣體給殺掉了。他瞥一眼兩人,有點疑惑他們的關系,說是暧昧吧,都是付一諾一個人制造氣氛,說是朋友吧,可比他和劉多金惡心多了。

他實在聽不下去了,突然萌生了一個好玩的想法。站起身,他在房間裏找了一圈,像是看不到什麽東西了一樣,他對房間裏的一個人說:“盧易,我的內褲呢?”

盧易和他一樣,被空氣嗆了一口,他咳著指了指彭江的櫃子。

“哦,對啊,在這裏面。”彭江覺得好笑,差點現場笑出來。他立刻拿了內褲和洗澡的東西,假裝要洗漱地跑了出去。

出門後,他找到沒人的地方仰天大笑起來。他真想看看那個在他面前向自己展示和盧易關系好的人是什麽表情,但肯定不會很好看的樣子。想到這裏,彭江又瘋狂地笑了起來

簡單沖了個澡,彭江回到了宿舍。他見裏面鋪了張行軍床,就在盧易床鋪一側的位置。他瞇眼看向盧易,用眼神問他什麽情況?

盧易淡淡回:“今晚一諾先睡這裏。”

“孩子嗎?非得跟著你?”彭江對地盤被入侵不太高興。

付一諾聽他這樣說,冷著臉懟他,“是孩子,怎麽著?”

“你……”彭江正要和他大戰,卻見盧易朝他走了過來。

盧易知道彭江的脾氣,他可不想看到付一諾一來,兩人就在他面前上演打架的戲碼。他已經因為冉阿讓的事情夠煩心了,他只想冷靜地思考一些問題,不想處理小孩子爭地盤的事情。

“學的怎麽樣了?”盧易沒話找話地岔開了彭江和付一諾要討論的話題,他走的彭江一側,拿起他床頭櫃上的《森林法》,簡單翻了幾頁。

彭江沒弄懂他的套路,他怎麽突然關心起自己的學習了?再看付一諾正和自己對視,彭江故意逗他一樣的靠近盧易,“正在看,我有幾個法律法規的地方不懂,你教教我吧。”說著,他拉著盧易在他床上坐下。

盧易倒是樂意配合,畢竟,比起聽兩人鬥嘴,他更喜歡知識帶來的平靜。

打開床頭燈,盧易給彭江認真地講起課來。他每一個字都說的很清楚很認真,彭江本來只打算開玩笑的,卻被盧易講課給吸引了。他盯著盧易的側臉,看著他認真翻書講解,覺得他特別吸引人。

猛地一驚,彭江察覺自己對盧易用了‘吸引人’這個詞,他瞬間覺得不太合適。他想要換個思路,眨眨眼,將目光放在了書上。可是,這該死的眼睛,盧易一說話,它就自動鎖定到盧易的臉上,現在呢,這該死的眼珠子,竟然看向了盧易的嘴唇。

“我靠!”彭江猛地跳起。

盧易擡頭看他,微微蹙眉,“怎麽了?”

“我換洗的內褲忘浴室了,我去拿。”彭江隨便找個理由跑走了。

付一諾冷哼一聲,“一看就不是學習的料,聽幾句就不耐煩了。”

盧易見兩人終於不在一個屋子了,松了口氣,他勸今天突然找別人事兒的付一諾,“你跟陌生人較什麽勁?”

“他先找的茬兒。你偏心也不帶這樣吧。”付一諾氣得躺在床上不說話。

“他脾氣就是這樣,沒有惡意,你別在意。”盧易感覺像在勸兩個小學生別打架。

“行行行,我讓他,行了吧。”付一諾閉上了眼。

彭江再次回來時,見付一諾閉了眼,也就不打算再和他計較,也算是給盧易面子。他將《森林法》拿到一旁,躺在床上準備睡覺。

眼睛斜向窗戶旁看書的盧易,見他看了自己一眼。彭江驚慌地閉上了眼睛。他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像是做了虧心事一樣。竟然接不了盧易的眼神了。

艷陽高懸的林場午歇時間,大家聚在食堂吃飯,所有人都對彭江投去了生吞活剝他的目光。只有劉多金對他投去的是極其痛苦的目光。

“說吧,兄弟們是咋得罪您了?”劉多金用哭腔問他,“為啥子開例會的時候要提議這個?為啥子啊!!!!”

牛牛表情一會兒憤恨一會兒痛苦,他也不明白彭江要幹什麽,“彭哥啊,我沒得罪你吧最近。”

看大家一個個無精打采、要死不活地樣子,嚴重影響了中午大家對食物的戰鬥力,柳二爺笑著說:“不就是提議重考《護林守則》嗎,大家都是抱著守則睡覺的,有啥好怕的?”

只有彭江若無其事地該吃吃,該喝喝。

他之所以在例會上對高主任提出重考守則,是因為他最近想將心思放在學習和工作上,而不是交朋友上,尤其是盧易這種風格的朋友。他又不想單純的學習,總要有點刺激才能刺激他學習。所以……

“彭哥!”

“彭哥說話啊!”

“彭哥,我們哪兒錯了您說話,可不要再這樣整我們了。”

……

食堂裏到處都是求饒聲,彭江毫不在意地吃著飯,享受著有刺激事可以做的快樂。

“你這個宿友是不是人緣很差?”付一諾坐在盧易對面,盯著大場面看。

盧易指了指他碗裏的飯,讓他少說話快點吃。

付一諾不想錯過好戲,他壓低聲音說:“這種得罪一窩人的奇葩,竟然沒被打死,也是夠奇怪的。”

盧易見他不打算停止討論,就對他說:“彭江人緣很好,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是是,彭江好。”付一諾撇撇嘴,“你以前都不誇別人的啊。”

“大哥。”他突然對盧易用了敬語,“你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跟變了個人一樣啊。”

盧易瞥他一眼,“你也知道我是你哥啊,趕緊吃飯,別瞎操心。”

付一諾好笑,“學著小時候叫你一聲哥,你就真擺哥的譜了。那我要是叫你一聲媳婦,你是不是要嫁給我了?”

“別胡說八道,吃飽了就走。”盧易臉色不好看。

付一諾識相地閉了嘴,開始認真吃飯。耳朵還在收集著大家說的話,這也是他的職業習慣了,改不了。

他突然聽到了一個人說的話,疑惑地擡起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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