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木商

關燈
高主任眨眨眼,“格鬥課?沒聽過啊,怎麽了?”

周二三佩服地說:“看著是高手和這些人過得招,每一招都夠狠,而且有效。關鍵這種打法,速度快,還不用費時間費力氣。我都想從你們這群護林工裏挑走幾個給派出所幫忙了。”

高主任尷尬地笑了笑,“人就不給你了,有時間我讓他們去幫幫你們的忙。”

“那敢情好。”周二三一看時間也差不多了,就對高主任說:“後續的情況我們派出所會處理,到下午,你讓幾個當事人去所裏錄錄筆供就行。那我就先走了。”

“好,好。”高主任送周二三離開了屋子。

劉多金趁機碰了碰彭江的胳膊,惹得他們兩人都齜牙咧嘴一番。

“你有病吧!”彭江瞪向他。

“忘了忘了。”劉多金揉揉生疼的胳膊,說起了正事,“你聽見沒,民警都說了,下手真狠啊。”

彭江再次問他,“你確定是盧易一個人幹的?”

“我親眼看著的。雖然我當時躺著,但是眼睛還是看的清清楚楚的。”

“怎麽可能?”彭江和劉多金一起看向坐在沙發上不說話的人,“一個人打一群,太兇殘了吧。”

劉多金讚同地點點頭,“所以說,幸好你以前沒有欺負他,不然……”劉多金看著彭江鼻青臉腫的樣子‘嘖嘖’地搖搖頭,“不然,你可能哪天就被打碎了。”

彭江瞇眼打量人狠話少的人,“看著可不像能打的啊,關鍵,還當過一段時間的瘸子。這人設不對勁兒啊。”

“唉!怎麽高端人設總不能到我身上啊。”劉多金羨慕地盯著多金多才的人暗暗感嘆。

高主任送完人走回了辦公室,正要對三人說話,他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

“你好,浴河林場。”高主任聽到對方說了句什麽,他看向神色冷淡的盧易,“是找你的。”

盧易一怔,似是想出了是誰,緩緩走到電話旁。

“我沒事。”他沒等對方說話直接說。

不知對方又說了什麽,他回:“我知道,我會小心的。”

良久,他又說:“你不必過來,我一切都好。”

等對方說了最後一句話,他將電話掛斷了。

高主任好像知道對方是誰,等盧易掛了電話後,他輕輕拍了拍盧易的肩膀,“人家想來看看你,你就讓他過來唄。”

“來了也沒用,我自己可以應付。”盧易回到了座位上。

高主任嘆了口氣,他對盯著盧易打量又探究的另外兩人說:“趕緊回去休息休息,下次再這樣沒腦子的拼,運氣可沒這麽好了。”

“多謝大人體諒。”劉多金對高主任作了個揖,推著彭江往外走。

彭江餘光裏是沒有挪動身子的盧易,看來他要留下來和高主任單獨談事情。

受了傷的兩人從辦公室離開,一瘸一拐鉆回了宿舍裏,彭江倒在床上頭昏腦漲。他感覺自己根本不是輕微腦震蕩,而是腦子被打沒了,現在只覺得想吐又想睡。他本打算在醫院的病床上睡一覺的,誰知道盧易滿身口子都要回來,他可不能慫。

想到不慫的後果就是一個人孤獨無助又眼冒金星地自己照顧自己,他覺得有些後悔。總之,在是否要叫救護車和是否繼續要面子之間,他糾結半天,也就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在他意識恍惚之際,他聽到了一段優美的音樂,像是沐浴森林日光下的羚牛,像是翺翔森林空中的雀鳥,像是躺在溪水邊,像是躺在草叢裏,這種感覺比他吃過最好的飯,喝過最好的酒都要美好。

“我是死了嗎?”彭江迷迷糊糊地說。

他見許久都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就使勁兒地掙開眼睛。他先看到了宿舍裏的那個人,沈默坐著,和以前沒什麽兩樣。只是這次他沒有在看書,而是在桌上記錄著什麽。

再看他胳膊一旁,放著一臺小型的錄音機,令人心醉的旋律是從那裏發出的。

“博士。”彭江叫了盧易一聲,“我有點渴了。”彭江試了試起身,發現自己已經無法控制腰部,可能是眩暈感還沒有消失,他的意識只能進行話語權和胳膊使用的權力。

盧易見他醒了,起身給他倒了杯水,沒有說話,將水遞給他後坐在了他的床邊。等著他喝完水,又默默地回了書桌前。

“博士。你把音樂聲開大些。”彭江繼續使喚人。

盧易看看他,將錄音機放在了他的床頭櫃上。

彭江閉上眼睛,享受著音樂的熏陶,眩暈感和惡心感慢慢消散,他覺得全身軟綿綿的,比躺在棉花上都要舒服。

又過了許久,彭江聽著音樂睜開眼睛。他感覺自己好了很多,或者說精神上比剛開始強多了。他試著動了動手腳和屁股,發現自己的大腦對他們又有了控制權。他將頭歪向一側,正要去找盧易的身影,卻看到了他放在墻邊的箱子被他打開了一個。

那個箱子平放在地面上,呈現開口的狀態。箱子裏隱約有一些書、筆記本,還有一個類似於相機包的東西。這麽多書,彭江懷疑盧易看得完嗎?又一想他一目十行的本事,覺得自己多操心了。

可能腦子在運轉,彭江又覺得頭疼起來。他要喊盧易來幫忙時,看到屋裏的書櫃塞滿了他破破爛爛的東西,他覺得有些羞愧,難怪盧易不打開箱子拿東西,那書櫃也不夠他用了。

“我草!疼!”彭江越是胡思亂想,腦袋越疼得兇猛。

他用手按壓著太陽穴減緩頭疼,就在他難受的要窒息時,一只手放在了他的額頭上,在他暈的一塌糊塗時,那人用冰涼的手掌在他額間揉了揉。

“舒坦!”彭江平躺著感受那人時強時弱的力度,再聽著音樂聲,又沒出息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他睡得很好,一直到第二天晌午才動了動腦袋。

伴隨他耳邊的依然有音樂,聲音卻比昨天小了許多。應該是怕哄他入睡的東西變成吵醒他的東西,所以被人特意調低了音量。

“博士啊!”彭江習慣性地叫了一聲,卻發現沒有人理睬他。

他這才慢悠悠地睜眼,卻見屋子裏只剩了他一個人。

“盧易?”他試著喊了一聲,腦袋轟然作響,他後悔地揉著太陽穴掙紮。

盡管用了很大的力氣,他叫的人卻沒有出現。彭江自己放松了一會兒,雙臂支撐著床面,他一點點地坐了起來。平穩了一下左旋右轉的腦子,他將腳放在了地面上。

察覺不能平穩走路後,他看到了窗邊救命的東西,盧易的輪椅。

坐了上去,他覺得眩暈感少了許多。再歪著脖子,他覺得更加舒服。於是,他搖著盧易的輪椅走出了宿舍。

“我滴乖乖啊。”劉多金一眼就看到了坐著輪椅的彭江,“你什麽情況?不是傷了腦子嗎?怎麽轉移到腿上了?”他幫劉多金推著輪椅。

“轉移個屁,老子是站不穩了。”彭江有氣無力地吐出幾個字。

“只要還能罵我,那就是不嚴重。”劉多金推著他朝食堂的方向走,“我正說去叫你吃飯呢,你自己上趕著來了。”

“不餓,暈!”彭江用極少的字表達了自己的狀況和想法。

“多少吃點東西,不然你不暈死也要餓死了。”

彭江被強行帶到食堂,他聞見濃烈的飯菜味只覺得想吐,正準備拒絕留在這裏,他看到了廚房裏的一個熟人。

“那是……盧易嗎?”他努力擠出幾個字。

“是啊,老早就在裏面了。”

“幹嘛啊。”

“給你做飯啊,說是你這種情況不能吃用牙齒咬的東西,不然容易頭疼,他就給你做些流食。”劉多金推著彭江在飯桌前坐好,給他遞過去一個吸管,“看看,博士連餐具都給你準備好了。”

“老子又不是嬰兒……”

他話音剛落,一份像雞蛋羹又比雞蛋羹內容豐富的湯水放在了他面前。

盧易坐在他一旁,淡淡說:“吃了吧,不然餓著肚子頭也會疼。”

“哦。”彭江這兩天被他照顧的不錯,緩解了不少的疼痛,所以,他從心裏還是相信這個人能治好他的腦震蕩,也就對他有了言聽計從的依賴。

劉多金拿了吃的過來,坐在彭江面前笑話他,“感覺你病這一場,脾氣好了很多,起碼說話力氣柔和了許多。”

“等老子好了,罵死你。”彭江想瞪他,卻發現瞪人腦子也疼,也就先放過了他。

這時,柳二爺從收發室回來,他將一封信遞給了盧易,很是奇怪地說:“看看是不是你的信,上面寫著‘小易收’。我想了想,名字裏帶著‘易’字的也就你了。”

聽了這話,劉多金立刻激動起來,“哦呦!誰寄的啊?叫這麽親切。”

盧易接過信件直接拆開,看來這確實是給他的信,而他好像也知道是誰寄過來的。

他從信封裏拿出兩張照片,看了一眼後從座位離開。

與此同時,彭江和劉多金同時吐了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