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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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元自覺嘴皮子還是蠻利索的, 不過顯然齊榮的嘴巴也不笨,而且她們之間交集不多, 自然知道彼此的事情也不多,想要優雅的戳對方的肺管子除了關於嵐王世子的婚事也沒有別的方面。

元元倒是更喜歡直接揍他個生活不能自理, 不喜歡瞎BB,但是人在宴會身不由己啊,這種場合元元只能捏了捏手指忍住了自己的洪荒之力,一雙嫵媚的大貓眼瞇了瞇,然後低頭端起自己面前的框子撿起一朵牡丹花拿起來,輕輕揚手,牡丹絹花就穩穩落在了齊榮面前的籃子裏:“你說得倒也不錯, 現在謝你確實早了一些, 那我就先祝你今日能拔得頭籌吧。”

所有人都等著元元反擊呢,因為之前的對話就可以看出元元對齊榮可沒有什麽好感,結果人家就給了一個【你說的對】表情, 似乎一下子就軟下來了,但問題那張嫵媚的臉上沒有一點懼怕或者怯弱的神色,從頭到尾都很坦然。

齊榮仿佛一拳頭打在棉花上, 神色僵硬,倒是康華大長公主哈哈一笑:“小丫頭你可真有意思,剛不還很討厭人家的樣子,怎麽一下子就示弱了?”

在場的閨秀和公子嘴巴抽搐, 這位老人家可真是專註搞事情。

“公主誤會了, 我沒有討厭齊姑娘, 我和齊姑娘平時並無來往,今日也應該是第一次見面,我又沒有病哪裏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有敵意,只是自認除了會投胎,真沒有什麽特別出彩的地方。”元元微微一笑,瞬間華光色四射,“再說了我從小就被教導與人為善與己為善,做事留一線來日好相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率先去挑釁別人,畢竟先撩者賤!”最後一個賤字元元咬得格外重,說完還對著僵著臉的齊榮彎起了雙眼。

在場眾人:果然剛才的示弱完全是錯覺。

齊榮緊緊捏著雙手,雖然對方沒有指名道姓地說她,但是誰都知道這是在說她有病,第一次見面就找茬,而且可不就是她先撩撥元元的嘛,一個賤字跑不了的!

“小丫頭謙虛了,留下和她們一起玩吧,讓她們也好好學學你這利索的嘴皮子。”康護大長公主直接拍板,不過還是讓丫頭上前把元元面前的籃子和絹花拿走了。

元元挺無奈的,就當逗老人家開心了:“是,聽公主的。”

“本宮就喜歡聽話的小姑娘,好了都坐下,咱們繼續玩……繼續比試。”康華大長公主清了清喉嚨,“對,就是比試,就比一比這理家的能力。”

王妃是要掌家的,一個王府的事情多少繁瑣,側妃一般來說也會得到一些權利,會被當作王妃的管家備胎,而對比別的王府,順王府管得更寬,因為它是一個諸侯國的王府,所以不管是當王妃還是當側妃,管家理事上沒有兩把刷子是想都別想的。

康華大長公主拍了拍手,立刻就有一大波搬著矮幾和筆墨紙硯的丫頭仆婦過來,在每個姑娘面前放上一份,然後女官開始讀題。

第一題是說王府一般歷銀的分級,然後一一報出王府每個檔次的人數,再然後選定哪個月份,然後算一算,這個月一共需要發放多少銀子。

能來這裏除了極個別的,有幾個是家裏真的用用心心教養的,心疼女兒的人家今天也不會讓女兒來了,所以這道題出來不少姑娘直接臉都白了,但也有不少覺得自己能行的。

元元自然對這種算術題是游刃有餘,不過面對應試教育那麽多年,習慣性地要把題目琢磨上幾遍,看看有沒有陷阱,結果還真被元元琢磨出一個坑。

既然是月歷銀子,那麽想必每月都是一樣的,既然如此為何題目要特特指出,計算的是八月的月錢呢?八月和別的月份有什麽區別麽?

上輩子大大小小的考試告訴元元,題目中確實有可能會出現廢話來誤導考生,但是在這裏就很可疑了,因為八月有中秋節,而這種大型節日一般而言向王府這種地方都會發放賞錢的,區別只在於這個賞錢怎麽發放法。

元元的方式就是直接把算出來的月錢翻一翻,節日雙倍月錢,很好,就喜歡這樣的簡單粗暴!

於是在一大串報出來的數字中,元元的數字最高,比大多數人都翻了一翻,比少數人也多了一截。

其實在一串數字報出來的時候,原本老老實實算一個月月錢的人已經有些反應過來了,果然女官說了這道題中隱藏的意思,就是考慮八月的節日。

不過大多數都是算的下人加半個月,或者按檔次賞多少這樣子,像元元這樣連主子帶仆人都翻倍的很少。

因為元元的數字太過矚目康華大長公主就親自問了:“直接賞一個月不會浪費麽?”

元元很無辜地道:“我不差錢。”

再說要是她當家,家裏哪裏需要那麽多人混吃等死?永國公府一點不比王府小多少,有多少下人,只要願意幹一個人拿兩個人的月錢幹三個人的事情完全可行。

康華大長公主被噎了一下,雲駙馬低頭輕笑了兩聲:“有些像你。”

“哼。”康華大長公主哼了哼,不再說什麽,這一題本來就沒有什麽明確的答案,看的就是個人的處事能力和對於金錢的把控能力,孰是孰非見仁見智。

第二題關於采買的,以每日王府所需要的食材和日用品為例,采買每日應該報上來多少錢。

這一次姑娘們都學聰明了,所謂水至清則無魚,采買這一塊油水足誰都知道,要想下人辦事妥帖必要的甜頭是要給的,所以大家的報的數字普遍高於采買的實際數字。

只有元元的數字是正好卡死在實際數字上的。

“你說說理由!”不但是康華大長公主,在場的人都郁悶了,你說你咋每次都和別人不一樣。

“大戶人家采買從來都是低於市價的,采買本來就可以吃商家給的回扣,我這裏要是再松一松那就不得了,再說他是拿月錢的,拿錢辦事天經地義,憑什麽還要我另外花錢討好他?我是主子還是他是主子,吃我的喝我的穿我的住我的,回頭還要挖我墻角,這種人不早早趕走還要他幹嘛?留著過年?”元元可不是什麽都不知道內宅婦人任憑外面忽悠。

那些商人為了能和大戶人家長期合作,競爭是相當激烈的,都會各種討好采買管事,只要東西是好的采買管事能拿回扣那是他的本事,但若是內外通吃,那吃相就太難看了。

“董四小姐之前就是這麽管家的?難道不怕傳出刻薄的名聲?”元元話音剛落就有姑娘提出異議。

“刻薄的意思是指說話待人冷酷無情,過分苛刻?不縱容下人貪婪妄為,不是為主本分麽?怎麽就成了刻薄呢?”一道清冷的聲音帶著冰涼從宴會入口處傳來。

元元雙眼一亮,轉頭看過去,來得不是別人,正是阿玨和嘉羅,今日嘉羅沒有穿女裝,而是穿著男式的長袍,頭發全部梳起,阿玨的長發則是低垂攏起的,兩人穿著同色的衣衫,一個天人謫仙一個明艷英武,同框出現,就算是常常看習慣的元元都覺得受到了暴擊,更別說其他人了。

說元元刻薄的姑娘臉漲得通紅,差點哭出來。

看著兩人走過來,都對著元元露出微笑,笑容縱容又寵溺還帶著安撫,一看就是習慣了的自然而然的流露,簡直把姑娘們嫉妒得眼睛發紅。

再看看元元嘟著嘴微微撒嬌的表情,眾人算是徹底體會了元元口中【會投胎】是什麽概念了,有這樣的大哥,如今還有這樣的大嫂可不是會投胎麽?

再想想人家的爹娘,另外的哥哥姐姐嫂子姐夫,貨比貨得扔,人比人得死!

而在阿玨和嘉羅的對比之下,那些被請來的公子們真是一點存在感都沒有了!

阿玨和嘉羅兩人一路過來收獲了各種火熱的眼神,然後雙雙對著康華大長公主和雲駙馬行禮,康華大長公主拉著嘉羅和阿玨,一遍點頭一邊道:“長得真好,本宮就喜歡長得好看的。”

“咳咳咳!”雲駙馬在邊上擡手抵唇清了清喉嚨,康華大長公主立刻看了過去,笑容明媚甚至帶著少女的嬌美,只聽她低聲道,“不過,阿福最喜歡的永遠是阿福的舅舅。”

雲駙馬很淡定放下手,擡起眼看向阿玨和嘉羅:“你們兩個怎麽來了?”

耳力很好的阿玨和嘉羅:……

還有下面的元元臉微微發紅:最喜歡舅舅什麽的,有種禁忌之戀的刺激感覺,這位皇室老祖宗真會玩。

“小妹被家裏人寵壞了,我和嘉羅不放心她就過來看看,可是打擾到兩位老祖宗了?”阿玨的聲音帶著一股特有的清冷感覺,但是態度又很有禮貌,讓雲駙馬心裏點頭:“小姑娘很有意思。”

康華大長公主笑著接口:“沒有什麽打擾的,你們自己找地方坐著,也讓老太婆……”想說珠玉在前的康華大長公主立刻咽下了這一句,“也讓梅園添些光彩。”

雲駙馬只是揚了揚眉:“去吧,一會兒陪我說說話。”阿玨立刻應下。

“雲哥哥還有話私下裏跟人說?”康華大長公主哼了哼把阿玨和嘉羅趕走,大約是臉上不見衰老的關系,那帶點撒嬌的神色居然還是很可愛。

雲駙馬笑了笑:“我們討論一下皇室女婿的心德。”

康華大長公主嘖了一聲,咕噥了一句,轉頭看向會場裏的眾人,這時候阿玨和嘉羅已經坐到了元元的身邊,兩旁的人都很有默契地旁邊退過去。

“大哥哥,嘉羅哥哥!”元元笑得甜,阿玨伸手想要摸摸元元的腦袋,但是這是在外面而且這麽多看著,他和元元雖然是同胞兄妹但到底也是男女有別,到底要顧及一些。

相比起來嘉羅就沒有這種困擾,直接握住了元元:“怎麽跟她們一起了,無聊了?”

元元的性子,因為無聊幹出這種事情,似乎也不是什麽不可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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