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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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玨的雙唇研磨著嘉羅的薄唇, 舌尖探入勾著對方的舌尖纏繞,嘉羅覺得自己渾身的力氣都被阿玨的唇吸走了, 手腳都發軟,腦子有些暈乎乎的。

這種感覺, 嘉羅並沒有聽教授人事的麼麼說起過,還有被緊緊抱在懷裏,聞到阿玨身上的氣息時,那種心口甜甜的,有酸酸澀澀的感覺,好像有什麽東西揪著她的心尖子,讓她覺得窒息, 喘不過氣來了。

阿玨抱住整個人往下滑的嘉羅, 吻落在她的耳畔,圓圓的耳垂被他含在唇間:“晚上能出來麽?我想要你。”

嘉羅身子微微一僵,將蒼白的臉往阿玨的懷裏埋, 聲音低低地道:“我有些體寒……”身體還沒有養好,所以不能出來。

“無妨。”阿玨輕生笑了一下,“今晚我等你。”

嘉羅緊了緊自己的手指, 嗯了一聲算是應了。

“可是害羞了?”阿玨想把嘉羅的臉擡起來,但是嘉羅不願意,低聲笑著索性把人抱起來放在腿上,自己坐到了椅子上, “之前不是膽子挺大的, 還敢對我用藥。”

嘉羅揪著阿玨的衣襟, 好一會兒才松開,臉色已經緩過來了,擡起頭看著阿玨的如玉容顏,嘴角彎起,笑容明艷:“我不是逃走了麽?我還不能緊張了?”

這樣就好,這樣就很好!

和原來她自己的設想一樣,沒有什麽不好的,她是註定要回西北繼承王位的,她不可能把爵位讓給別人,自然也不可能像一個普通的女人一樣做一個妻子,那麽他到底把她當成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是的,這樣是最好的……只是為什麽那麽難過呢?

胸口悶悶的痛著,臉上的笑容卻愈加明媚:“我做了你的女人,你要對我好,很好很好才可以。”

這是嘉羅第一次對著他這樣笑,明媚中帶著嬌氣,明明不怎麽適合嘉羅,但是在她臉上出現卻奇異的和諧,讓他的心跳速度忍不住加快了,目光停在在她充血微腫的雙唇上。

阿玨淺笑著道:“自然。”尾音被他含在嘴裏堵進了嘉羅的唇齒之間,一只手攬著她的腰,一只手扣著她的後腦,兩人都閉上了眼睛沈浸在這個深吻裏。

突然互相親吻著的兩人動作一頓,幾乎同時睜開眼睛,松開相接的唇舌,轉頭看向亭子不遠處的冬青樹叢。

阿玨擡起袖子往桌子上一掃,一只茶杯如流矢飛快的疾射過去,接著就是一聲呼痛聲,聲音耳熟地阿玨額角青筋跳動。

嘉羅一下子從阿玨腿上跳了起來,見阿玨起身三兩步往冬青樹叢走去,猶豫了一下抿著唇繃著臉也跟了過去,然後就看見淚眼汪汪雙手抱著腦袋揉,看見他們兩個像兔子看見狼一樣瑟瑟發抖的元元。

“你……”阿玨才開口說了一個字,跌在樹叢後的元元就一下子撲過來抱住他的大腿,小聲哭唧唧:“大哥哥我發誓,我什麽都沒看到,就算看了也立刻忘記,不要把我滅口!”

阿玨:……

嘉羅:……

阿玨嘆口氣把小妹妹從地上拉起來,然後擡手幫她揉額頭:“不要跟阿璋學這些亂七八糟的,茶杯過來怎麽不躲?”

“……腳麻了。”元元不會承認除了一開始的震驚之外,後面完全是狼血沸騰,看得如癡如醉,結果不小心袖子掛到了冬青樹枝,掉了一大塊雪然後就被發現了,聽到有東西飛過來她下意識就像挪動,結果蹲得時間太長腳麻了,於是茶杯正好砸中了她的額頭。

“下次還不聽話聽墻角麽?”阿玨知道自己的力道,又細細看了元元被砸中的地方,見除了有些紅紅之外沒有其他就松開了手,見元元對於自己的問題想都沒想就答應,嘆口氣,“腳好了麽?”

“已經好了。”元元動了動腳,表示沒事,然後一雙貓眼滴溜溜轉向站在邊上一聲不吭的嘉羅,眼神與嘉羅對上後立刻心虛地離開,不過下一秒就又移了回來,她有什麽好心虛的?好吧聽墻角卻是心虛,不過再來一次她還是會聽,實在是太勁爆了,她到現在都還暈乎著呢!

阿玨一手牽著元元,另一只手一伸極其自然的攬著嘉羅的腰身往亭子裏走。

元元:已經毫不掩飾了!這!這是要公開出櫃的節奏了?!

元元很想說讓她緩緩,不過阿玨顯然沒有要和她解釋讓她舒緩的意思,而是對著元元道:“元元先回去,我房間裏南邊第一個箱子裏的東西幫我弄一下。”

“誒?”元元瞪大眼,被阿玨推了一把後有些摸不著頭腦地出了亭子。

俗話說的好,媳婦抱進房,媒人扔過墻,她都不是媒人為什麽要被趕走,大哥哥簡直見色忘妹!

有同性沒異性!

獨自回家的元元到雪氏那裏報備了一下,雪氏嘀咕了兩句今兒阿玨怎麽就讓小女兒獨自回來,簡直亂來的話就讓元元自己回院子了。

聽到雪氏嘀咕的元元歪了歪嘴角:那是因為以前大哥哥沒有CP,現在有了CP,妹妹什麽的哪兒涼快哪兒呆著去!

元元:抱住可憐的自己!

回到自己暖閣的元元看到秀秀就頓在門口,秀秀放下手裏的針線,轉頭奇怪地看著元元:“怎麽了?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姐姐——”元元立刻撲到秀秀懷裏,“姐姐我跟你說,大哥哥他……他……”

“他怎麽了?”秀秀雙眼一瞇盯著元元。

“呃……其實,其實也沒什麽。”元元一臉糾結都不知道該不該說,又該怎麽說。

秀秀看了元元一會兒:“你是想說大哥哥歪了的事情麽?”

元元:Σ(□;)!!!

“今兒裕親王府大哥哥和嘉羅世子都在,你這樣是看到了?”秀秀想了一想接著道,“你喜歡胡思亂想,但實際上遲鈍的很,連你都發現了,必定是看見了他們做了跨尺度的事情,牽手擁抱在你眼裏估計不會想到其他,直接做了按照大哥哥的性子估計也不可能,那麽你是看到他們親了?”

感受到被全方位碾壓的元元:我就想找個角落靜靜種蘑菇,誰也別跟我說話!

“那你怎麽先回來了?大哥哥要你幫忙做什麽事情麽?”秀秀覺得阿玨不是那種被看到就會惱羞成怒把妹妹趕回家的人。

元元有些麻木地看了秀秀一眼,生無可戀的道:“大哥哥說讓我給他弄一下他房間一箱子裏的東西。”

“哦?”秀秀摸了摸下巴,“那就走吧,我也看看。”

南邊臨水的院子正房裏,姐妹倆對著一箱子紅色的東西沈默著。

箱子很高很大,裏面的東西擺放的很整齊,但是這些很明顯帶著喜慶大紅色的東西。

“這看起來是用來布置婚房的……”元元拿起兩根龍鳳紅蠟燭,“大哥哥為什麽這麽早自己準備這些東西?”元元覺得自己完全無法理解自家大哥哥的行為。

秀秀沈默的拿起一個長長的紅色繡鴛鴦的枕套,沈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道;“難道是因為他不能光明正大的給嘉羅世子一個婚禮,所以這個當作補償?”

“是,是這樣麽?”怎麽突然感覺好虐?

元元覺得自家大哥哥和嘉羅世子好可憐啊!

“大哥哥叫你回來弄,那麽是不是晚上他就要把嘉羅世子拐回家?”秀秀用的是疑問句,但是語氣裏確實已經肯定了。

元元雙眼睜圓,小臉騰上一股熱氣,不由自主想到之前看到的事情,啊——感覺整個人都要沸騰起來了。

“原來是這樣麽?”元元環顧阿玨幹凈整潔又簡單的房間,握拳,“我一定要給大哥哥和嘉羅哥哥一個美好的洞房花燭夜!”話落就先出去關了院門上拴,然後跑進來擼袖子風風火火幹了起來。

秀秀:……

很快秀秀被拉著一起,換被子換枕頭,換帳子,鋪床,蠟燭擺好,紅綢掛起,紅色的燈籠,桌布,坐墊統統換過,最後依然感覺單調,姐妹倆關了院門去自己院子找了之前練手做的絹花花束,還有天氣暖的時候存起來幹花瓣。

兩人又在廚房琢磨了各種花型心形的糕點,還去國公爺爺那裏順了一壺好酒。

回到阿玨的院子裏,姐妹倆用紅繩系酒杯,手指飛快的編著大大小小的同心結掛滿了房間。

等到冬日西下的時候,阿玨的房間已經煥然一新,現在整個看起來就是一間收拾好的婚房,甚至連凈房的浴池裏都被姐妹倆撒了花瓣。

最後元元拿著一條長條秀邊的白色綢布有些糾結地問秀秀:“姐姐,這個要不要鋪?”

秀秀也楞住了:“這,這個應該用不著吧……”

“那,那就不鋪了?”元元打算把白綢布放回箱子裏,不過最後一刻被秀秀攔住了,“怎麽了?”

“鋪上。”秀秀肯定地道。

“誒?”元元有些不懂,不是說用不著麽?

“你覺得大哥哥是那種會準備不需要,甚至會讓對方覺得難受東西的人麽?”秀秀伸手和有些茫然地元元一起把白色綢布鋪到了紅色的床單上。

“不是,但是……”元元有些糊塗,突然不可思議地道,“所以男人那什麽也會流血?”原諒兩輩子都是處的元元對於實際操作的一無所知。

元元對於男男女女的事情,大多的認知都來自於影視和小說,但是網絡傳播的和諧力度很顯然不可能讓元元看到什麽真槍實彈的畫面,很多都是很隱晦的描述。

男的第一次會不會流血她還真不知道,不過據說也會痛就是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啪。”元元腦門被秀秀拍了一記,委屈極了,“那姐姐說這東西怎麽才有用?”

“只要嘉羅世子是女人就有用了。”秀秀瞇起眼睛仔細回憶嘉羅世子的身材相貌,皺起兩條眉毛,要說是女人似乎也是有可能的。

“誒?”元元的嗓子一下子吊了起來,雙眼瞪得大大的,整個人已經開始懷疑世界了,“誒?誒?誒?”

…………………………

元元走後沒一會兒阿璋和林恩就回來了,所以兩人就沒有再有什麽親密的行為,只不過被阿璋和林恩笑話,燒肉上少塗寫辣椒,兩人的嘴唇吃得都腫了。

阿玨面帶微笑點頭,神色不變,嘉羅也繃著臉頂住了,只有她知道自己的耳朵都快要燒起來了。

夕陽西下的時候往宮裏遞了消息的嘉羅和阿玨坐著馬車一起回了永國公府,先是拜見了幾位長輩,然後跟著阿玨一起回了長房的地盤。

在正房裏熱熱鬧鬧的吃了晚飯,嘉羅世子受到了雪氏的熱情款待,阿璋也很熱情,秀秀和元元全程都用略帶研究的眼神偷看她,倒是阿玨把包括嘉羅在內的四個女人照顧得周到。

沒有被夾菜剔骨的阿璋嚶嚶嚶地看著阿玨:大哥哥你不喜歡我了麽?說好的手足情深呢?

阿玨:元元和秀秀是女孩子,母親是長輩,嘉羅是客人,所以你自便。

阿璋:無法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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