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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怎麽?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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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斐然和玉東方的見面,看似毫無意義的,因為他們除了喝掉一壺正山小種之外,話沒有幾句,外人看,有點話不投機半句多的意思。

可是,唐斐然是什麽樣的人?玉東方又是怎麽樣的人?他們這樣的見面,意義或許並不在話中,而是在膽色中。

是的,玉東方可以說是個外表俊秀的美男子,可實則上,心狠手辣,殘忍血腥的軍火商,不管了解不了解他的人都知道,軍火商,有人私下裏說的販賣軍火的人,遇到阻礙的時候,會毫不猶豫拔槍相向的人,這類人,說白了,和強盜無異。

在這種殺人不眨眼的人窩裏,面不改色地喝茶聊天,然後安然無恙都走出來,這只說明兩件事情,一,唐斐然不懼玉東方;二,玉東方放過唐斐然,無論怎麽說,大家都明白了一件事情:玉東方惹不得,唐斐然也惹不得。

最最郁悶的是華凱旋,他沒有想到玉東方會叫人“接”唐斐然去他在芬蘭的住所,更沒有想到他會和顏悅色地送唐斐然出來。

雖然他對玉東方說過,挑起事端的是他,玉東方要給他面子,不治唐斐然的罪,可恐嚇之類的事情,也應該演上一遍才是。

這天,他回到古堡,心情不好地坐在大廳沙發,點燃了一支雪茄,送到嘴邊。

還沒有吸,眼角餘光看到那抹沈靜的影子,她或許發現他回來了,想要溜到一個不被發現的角落裏,隱藏起來。

“過來!”他滿腹的悶氣,看到這個不言不語的女子,心裏更加生氣,在煙灰缸裏掐滅雪茄,他坐直身子,等待徐辰玉走過來。

徐辰玉手上拿著一本不知道看沒有看的書籍,聽到呼喚,停下腳步,卻沒有走過去。

看著她又拿一雙純凈無害的眸子望著自己,華凱旋只覺得心裏的怒火燃得更旺。

“叫你過來,你聽到沒有?”和華凱達酷似的音色,華麗的、動聽的。

可惜不是華凱達!

徐辰玉眼眸閃了了一下,慢吞吞地朝他坐的沙發走去,快到近前的時候,微微斜向陽臺方向。

陽臺門外的金色陽光灑在她的身上,走動時帶起的細小微塵在她周圍揚起,飄飄灑灑的,遮在她面前,使她的臉龐看得不是那麽清楚。

這樣的她,平添了幾絲楚楚可憐的味道,華凱旋的怒火稍微降了點。

“坐下!”

他的口氣依舊不好,如果說之前是帶著玩玩的心情戲弄唐斐然,可現在,因為玉東方對唐斐然的態度,而讓唐斐然成了他心頭的一個梗,吐不出,咽不下,怒氣找不到宣洩口,看到徐辰玉,他的怒氣就轉移了。

徐辰玉站著沒動,輕言細語地說:“我想去曬太陽。”

她望著外面的太陽,無限向往。

她頭發隨便束成一束,垂在脖頸後,穿著她最愛的雙排紐扣風衣,領口豎起,顏色是由海洋藍逐漸變淺白,到中截又由淺白色變回深藍,衣袖捋到手肘處,纖細的手腕上帶著一只黑色手鐲,遠看不知道是什麽材質。

她是個優雅又活潑的女人,俏臉上如果帶著笑,絕對會令人迷失。

華凱旋定定地望著她手腕上的手鐲,忽然展顏一笑,語氣轉為溫和:“過來坐坐,吃過午飯,我帶你出去走走。”

徐辰玉從門外收回目光,看著他的眼睛充滿疑問。

“我得給我的夫人添些首飾,你這樣子太寒酸了。”華凱旋笑盈盈的凝望著她,一副情深意切的模樣。

徐辰玉吞吞口水,拿著書本的手指緊了緊。

接到他甩過來的結婚證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提過兩個人之間的關系,古堡裏的傭人夫人夫人的叫著,她從反感到木然,已經習慣了。

“我不喜歡穿金戴銀!”她拒絕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更不喜歡和你出去!”

“不要忘了唐斐然的性命,他現在在芬蘭,我幹爹見了他。”

“你不要老是拿唐斐然來要挾我,我說過,我和他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徐辰玉捏著書本的手背上青筋鼓起,挺了挺脊背說:“再說,我們不是已經取了結婚證嗎?”

她已經答應做他的女人了,結婚證都有了,還想怎樣?就算心裏還有一點點想著唐斐然,她和他已經回不到過去了,不是嗎?

華凱旋像是看一只落入陷阱裏的小兔一樣,望著想要掩去驚慌力持鎮定的小模樣,心裏夾雜著憤懣:這個女人到底要裝到什麽時候?

他帶著幾分譏誚,點燃了滅掉的雪茄,拿起來深深吸了一口,才說:“你不要在我面前裝傻充楞的,你那點小心思我還是懂的。女人嘛,總是很在乎初戀,尤其你這個保守的女人,唐斐然已經植入你心裏了,你這輩子都無法忘懷他。”

徐辰玉默然。

“我也相信唐斐然不是一個始亂終棄的男人,雖然他在丹麥王宮裏和那麽多的女人上床,可他的心裏還是有你的,因為激情過後,他把那些女人都轟走了,想必,他還是念著你。”華凱旋分析得頭頭是道,徐辰玉如果不是當事人,差點就點頭了。

“還有,我的哥哥……哦,就是華凱達,他是我的哥哥,比我先蹦跶出來……”所以什麽都比他先,華凱旋嘴角的譏誚更深:“他對我說喜歡你,如果不是你太保守,他怕嚇到你,他早就向你表白了。”

華凱旋的笑意更深了,美得如神祗,帶著那不為人知的邪惡,徐辰玉心中一凜,下意識的垂下眼眸,咬了咬唇。

她細小的動作沒有逃脫華凱旋銳利的眼睛,他的煩躁的心瞬間安定下來,神色也緩和下來,俊臉上的邪惡奇異消失。

“你準備一下,我們吃完飯就走。”

不容反駁,他站起來,走了出去。

徐辰玉聽著他的腳步聲消失,緊繃的神經才放松下來,低頭看了看手中的書本,恢覆了慢條斯理,緩緩轉身,朝旋梯走去。

走到門口的華凱旋從玻璃裏看到她回身上樓,薄唇抿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在眼底一閃而逝。

徐辰玉的午餐是在二樓解決的,華凱旋沒有勉強,吃飽之後,就在大廳等著她。

徐辰玉是不化妝的,所以華凱旋才坐下,她就下樓來了。

素顏,皮膚光潔,可能只用清水澆了澆臉,或許是剛剛吃過飯的原因,她的嘴唇特別紅艷,就像鮮艷欲滴的牡丹,令人想采擷……

華凱旋有剎那間的眩惑,急忙調轉目光,忽然想到什麽,突地站起來,幾步走到她的跟前,長臂一揮……

徐辰玉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急忙後退,可沒有避開他的襲擊,他的手已經伸到她的腦後,扯下了她系頭發的發圈,烏黑的頭發立即散開,瀑布似的披散在她纖細的肩頭。

她還沒有從驚嚇中回神,楞楞地望著他,半天都沒有反應。

“怎麽?怕了?”他問,帶著戲謔。

徐辰玉不落痕跡地避開他還未曾放下的手,沒有回答。

華凱旋的手落在她的肩頭,淺藍色的眼眸裏戲謔更重,眉頭微微一挑,他俯下了下去,薄唇在她唇上一晃而過,快得像是羽毛輕拂過。

徐辰玉急速擡起頭,因為憤怒,小臉迅速漲紅!

華凱旋對她的憤怒熟視無睹,冷哼一聲:“我親我老婆怎麽了?”

可惡!偽君子!徐辰玉差點沒有吐他口水!

邁巴赫早就停在門前,華凱旋走過去,對司機說了幾句什麽,司機就下了車,轉身走了。

徐辰玉來到後車門,打開車門就要坐進去,華凱旋卻拉住她的手腕,拽她到副駕駛跟前,打開車門,推她進去。

徐辰玉坐在副駕駛,趁他轉身的時候,沖他背影猛地吐了吐舌頭,還把拳頭揮了揮,嘴巴無聲地動了幾下,華凱旋迅速回頭,她的怪相立即落入他的眼中。

徐辰玉慌忙閉嘴,佯裝無事地捋了捋披散肩頭的長發,眼睛專註地平視前面。

華凱旋凝視她幾秒,才走到駕駛邊,打開車門坐進去,徐辰玉立即往車門邊縮了縮。

“系上安全帶!”華凱旋邊說邊發動車,邁巴赫立即平穩地朝前駛去。

系上安全帶之後,徐辰玉就頭一歪,靠著座椅後背,閉目養神去了。

“你喜歡什麽樣的首飾?”

“……”

“啞巴啊?”

“我說了不喜歡!”

“那你手上戴的手鐲是怎麽回事?”

手鐲?徐辰玉右手摸上左手腕上的黑色手鐲,嘴唇抿了抿,沒有答話。

“唐斐然送的?”他猜測道。

徐辰玉眼皮動了動,沒有回話。

“婆婆送給兒媳婦的?”看那手鐲,好像年份不淺,像是祖上留下的東西。

方芳送給徐辰玉的,老人家說這個東西是個寶貝,古時候的一個什麽老佛爺戴過的東西,可以保佑她一生幸福平安。

只是,好像並沒有那個功能。

她戴上它,只是奶奶給的一個祝福罷了。

看到她沒有否認,華凱旋不屑地說:“中國人就是那麽古板,老是喜歡這些老古董,你看看,戴在手上有什麽好看?老不拉幾的,還黑漆漆的,人都顯得老氣幾分……”

戴著凝重的東西,身份是更著老氣了幾分,徐辰玉也這麽覺得,可是,除了身份,親人的心意更是深重,所以,她永遠都不會因為手鐲老氣而丟棄掉!

華凱旋只是半個中國人,她會原諒他的無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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