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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等休息的時候你別喊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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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天對別人笑了,他誇了於幕說他很好。”

“只是正常交流而已。”

“我不喜歡……我不喜歡他這樣。”他低著頭,“如果他只能對著我一個人笑該多好。”

“真的走到那一步,他就不會對你笑了須瓷,你要好好的,乖乖吃藥,遵醫囑,未來都會好的。”

“他不會喜歡現在這樣的我,他對我好只是覺得我還能回到以前的樣子……可我回不去了,我們都回不去了……”

“……別這樣,你可以的。”

“你說,我如果能變回原來的樣子,他是不是就能永遠愛我?”他低喃著,像是傾訴,又像是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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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瓷安靜地坐在傅生旁邊,因為衣服偏長,坐小凳子不方便,傅生便把椅子讓給了他,自己彎腰看著監控屏。

“第十八場一鏡四次A!”

須瓷看了眼場中央的於幕和豐承,傅生正專註地註視著他們的進程。

他總是控制不了自己,那顆為傅生而跳動的心妒忌著一切可以吸引傅生註意力的人或事。

手機裏又響了一聲,依舊是之前那個沒有備註的號碼——

照片整理出來了,什麽時候發?尾款是不是能打給我了,這次照片有點勁爆啊……

信息的後面還跟了條猥瑣的表情,須瓷言簡意賅地回了四個字:今晚八點。

晚上八點,無論哪個網站,基本都是流量熱度最高的時候。

發現傅生朝自己伸出了手,須瓷目光閃了閃刪掉了信息,勾住傅生的掌心。

傅生沒有轉頭,伸手只是太久沒感受到須瓷的動靜,所以安撫他而已。

“哥……”

“嗯?”傅生側眸看了須瓷一眼,“怎麽了?”

“我的舊手機還能修好嗎?”須瓷抿了下唇。

“……抱歉。”傅生有些懊惱,“我已經找人在修了,但這幾天忙忘記了,沒問進展。”

“沒關系。”須瓷也只是提醒他而已,畢竟裏面還有他想給對方看的東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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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場一鏡一次A!”

【慕襄走在樹蔭下,望著前面正在欣賞荷花的太子弟弟,面無表情。

此刻太子正孤身一人,身後沒有侍衛,沒有——師禾。

慕襄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慕鈺從一開始就死了,那麽他會不會就能成為師禾傾盡耐心溫柔相待的那一個?

惡魔的種子在心裏生根發芽,慕襄放輕腳步走到慕鈺身後,輕輕地,推了他親愛的弟弟一下。

慕鈺落入水中,因為不會游泳,所以根本上不來,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沒有呼救。

求救應當是每一個瀕死之人的本能意識才對,但慕鈺沒有,他的身體慢慢沈沒水中,最後一道眼神堪稱溫和,靜靜註視著慕襄的方向。

“憑什麽?慕鈺你憑什麽!”慕襄咬著牙,憑什麽他應有的一切都被對方奪走了,依然狠不下心讓對方去死?】

傅生的一聲卡後,須瓷很快脫離了狀態,傅生重播了兩遍,蹙著眉頭看了很久。

江輝在旁邊笑道:“這場演的挺好,感覺須瓷就是慕襄本襄了。”

須瓷聞言心顫了一瞬,原本朝傅生靠近的腳步頓在原地,不敢上前。

他怕傅生說出什麽不愛聽的話,也怕他窺見自己晦暗內心的冰山一角。

江輝說的對,剛剛那場戲不僅僅是慕襄推了慕鈺,也是須瓷推的於幕。

是戲中的嫉妒,也是戲外的。

傅生思量片刻:“前半鏡不錯,後半鏡情緒缺了點味道。”

遠處的於幕被人從水池裏帶起來,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冷顫,雖然是夏天,但最近一直暴雨,氣溫也不高,池塘裏的水還挺涼。

這邊的傅生捏捏須瓷的後頸:“要再咬牙切齒一點,你真切地嫉妒他,可卻又恨不起來,因為每一世無論你怎麽對他,他都從未虧待過你。”

見須瓷點了頭,傅生對走來的於幕說:“再堅持一下,後半鏡要重拍。”

後半鏡從推於幕入水開始,兩人站位好之後,須瓷輕輕在慕鈺身後推了一下,隨後便說出了自己的臺詞,這一場情緒各方面都很到位,但依然被NG了。

傅生蹙了下眉頭:“你剛臺詞叫錯了名字。”

確實叫錯了名字,原臺詞“憑什麽?慕鈺你憑什麽!”被須瓷說成“於幕你憑什麽”。

須瓷小小地抿了下唇,垂眸對傅生說了句對不起。

傅生無奈:“沒有責怪你的意思,但今天溫度不高,重拍太多次容易生病。”

容易生病的自然不是站在岸上的須瓷,而是一直落水的於幕。

於幕笑了笑:“沒事,再來一遍吧,我身體好,說錯臺詞也挺正常。”

須瓷擡眸望了他一眼,沒說話。

這一場順利度過,傅生沒顧周圍人的眼神,把須瓷按進懷中揉了揉:“剛剛握拳這個動作很棒。”

須瓷身形一頓,悶悶地嗯了聲。

可實際上,握拳這個動作只是須瓷在極力克制著自己想要再次犯錯NG的想法。

於幕哆哆嗦嗦地裹著毯子去換衣服,走之前還跟須瓷豎了個大拇指:“進步真快,加油。”

須瓷:“……”

今晚結束得還算早,因為傅生準備帶須瓷拆線,所以今天拍的節奏快,加上幾位主演給力,拍的場戲八點之前就結束了。

回到酒店,傅生帶著須瓷來到蘇宏康房間,讓老醫生幫忙拆線。

拆線是項簡單的活兒,蘇宏康讓須瓷把手搭在桌子上放穩,然後給他塗了點碘伏,就拿出了鑷子和剪刀。

傅生看見剪刀碰到須瓷手的那一剎那,小孩渾身顫了一下,眼看著蘇宏康就要下手,傅生到底沒忍住說:“麻煩蘇伯輕一點,他怕疼。”

蘇宏康:“……”

他還沒下手呢。

拆線確實有些痛,特別是抽線的時候,但其實這種疼痛並不明顯,也很短暫,是小孩子都能承受的那種。

但傅生一副皺著眉怕須瓷疼的樣子讓蘇宏康無奈搖頭,現在的年輕人啊……

“這兩天先不要碰水。”

蘇宏康快速地解決了拆線,他叮囑道:“這只手別總用力,大概率會有疤,但掌心皮膚長得快,疤痕應該不會太深,下次要註意了,萬一傷到神經了怎麽辦?”

傅生:“好,我會註意的。”

“……”

蘇宏康睨了他一眼:“你是病人嗎?你能替他註意什麽?”

傅生:“……”

須瓷低聲道:“我知道了,謝謝醫生。”

一直回到房間,傅生都有些訝異,須瓷竟然主動和蘇宏康道謝了。

雖然這本是人與人之間的正常交流,但放在須瓷這裏反倒是有些驚奇。

“他很像周伯。”須瓷低著頭,聲音很輕。

“……”

傅生把人揉著懷裏挨著沙發坐下:“之前一直沒問你,周伯是……”

“絕癥……和糯糯一樣。”須瓷有些恍惚,“我盡力了,那些藥好貴,一場手術就要好多錢,可周伯還是走了……”

傅生心狠狠地顫了顫,他想起林律師之前說的,姜衫確實去找了須瓷,讓他分手好像還給了錢,但不確定須瓷要沒要。

如今想來,須瓷是拿了錢的。

按照時間線來說,這很可能就是姜衫逼著須瓷妥協的條件。

之前的新聞也有說,周伯是因為一連幾天見著護工才跑出去找孫子的,護工自然也是一筆不低的消費。

“你盡力了,已經做得很好了。”傅生輕撫著須瓷的背,放輕聲音安撫著他。

須瓷做得最好的一件事,就是等到了他回來。

如果這兩年裏須瓷沒能堅持下來,傅生想不出自己知道一切後會是什麽樣子,他要怎麽度過這冰冷的餘生。

須瓷貼著傅生的肩,淡漠地望向對面墻上墻上的鐘表,秒針指向了十二——

八點到了。

“我想洗澡。”須瓷摟著傅生的脖子,“今天衣服好厚重,我出汗了。”

“不出汗也要洗。”傅生失笑,抱著須瓷走進浴室,關上了磨砂的玻璃門。

沒過多久,兩人的手機雙雙亮了起來,一條顯眼的微博推送驚現——

某知名男演員曾揚言喜歡嬌小女孩,如今艷照曝光,他竟是……

斜對面房間的葉清竹看著手機的推送皺了皺眉,問向一旁的單荔:“怎麽回事,他們怎麽提前放了照片?”

單荔一楞,連忙打開手機看了眼:“不是……這不是我們合作的那家,照片也不是我們拍的那些。”

葉清竹有些詫異:“那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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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網上的輿論和918號房間的浴室一樣火熱,須瓷攀著傅生的肩,執著地往他懷裏鉆:“你說過要給我按按的。”

“……”傅生單手摟著須瓷的腰怕他摔倒,一邊捏捏眉心有些無奈。

他說的按按是正兒八經讓須瓷坐那兒或躺那按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須瓷不著寸縷地鉆他懷裏來按。

這不是在考驗他的自制力嗎?

傅生用力揮起一巴掌甩在須瓷屁股上,還回彈了一下。

他沈聲道:“等休息的時候你別喊停。”

須瓷乖乖道:“不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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