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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所謂天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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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所謂天啟

“所以到底是什麽鬼?卡斯?”為首的男人長相極為俊美,卻穿著破破爛爛的牛仔褲和t恤,整個人流裏流氣不正經,濃郁的綠眼睛漂亮得不像話。

另一個男人看起來更加高大,他金褐色的頭發彎曲垂在臉邊,看起來像一只巨型的金毛犬。他緊張地舔了舔嘴唇,盡量將綠眼睛男人護在他的身後,以免冬兵暴怒之下拆了他們。

“巴基。”銜尾蛇快步走過去。

巴基攻擊的姿態收斂了一點,他允許小蛇靠近他,並將手放在自己肩上輕拍兩下。不管他自己承不承認,原本暴怒的情緒在看到小蛇的臉後,竟然立刻被撫平了不少。

“放松點,我想會有人解釋一下的。”銜尾蛇在最後幾個字上咬重了音。

金毛犬騰地把頭轉向風衣男,而綠眼睛的流氓美人忍無可忍地低吼道:“卡西迪奧!”

“天啟不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我們需要幫忙,而我收到了上帝的預言。”穿著風衣的男人沈聲回答,看起來藍眼睛中滿是無辜真誠。

見鬼的真誠,這家夥是真沒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

“所以你那混蛋上帝老爹終於意識到需要做點什麽了?那他特麽的為什麽不直接出面,砰,像從魔術帽裏拉出兔子一樣,把這堆爛攤子收拾掉?”綠眼睛男人問道。

“迪恩,你等等,這不是關鍵。卡斯,關鍵在乎你不能隨隨便便,什麽都不說地把人帶來這裏。okay?正常人類不會這麽做。”金毛犬男人試圖解釋什麽。

穿著風衣的男人茫然地歪了歪腦袋,單純問道:“為什麽?”

“因為……我們就是不這麽做,這不禮貌好嗎?突然被一個人瞬移帶到另一個地方,任何人都會害怕戒備。你得先和他們解釋。”金毛犬男人嘆了口氣,轉向小蛇和巴基說道:“嗨,我很抱歉,我是薩姆,這是我的兄弟迪恩,這位是我們的朋友卡西迪奧。”

“薩姆?你是薩姆溫切斯特?”銜尾蛇問道。

“你認識我?”薩姆皺了皺眉頭,看起來有些戒備,而另一邊的迪恩悄悄拿出了槍。巴基冷著臉看著這對自稱兄弟的男人。

銜尾蛇彎了彎嘴角道:“真讓人傷心,你們完全不記得我了。你們還在我家住過一晚上,記得嗎?約翰叔叔帶著你們,滿格魯尼的事情,我是詹姆斯萊頓。”

雖說詹姆斯那時還小,可是滿格魯尼事件帶來的印象太過深刻了。

迪恩瞇了瞇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眸,突然恍然大悟道:“我想起來了,你是那個像姑娘一樣的小鬼!薩姆,有兩個養父的那家,那個可怕的男人,記起來了沒有?”

…………像姑娘一樣是什麽鬼?信不信我揍你啊,迪恩溫切斯特!

薩姆很快也回憶起童年的往事,作為舊相識,雙方的氣氛很快變得輕松和睦。迪恩從床下拿出了幾罐廉價啤酒,扔給了薩姆、銜尾蛇和巴基。

他拉開啤酒罐子,張開嘴大口大口地喝下了一大半,才用手擦擦嘴說道:“怎麽樣,小吉姆?我前段時間還在電視上看到你呢,嗯哼,覆仇者聯盟?聽起來像個蹩腳的喜劇動作電影。但讓我猜猜,你混得不錯?”

“並沒有多好,相信我。”銜尾蛇喝了一口,然後就不再碰了。

“所以這位詹姆斯巴恩斯也是覆仇者的人?”迪恩對巴基舉起啤酒罐示意。

“不,他只是我的朋友。嗨,別總是問我的事情,不如說說你們自己。你們兄弟兩還在獵魔?怎麽,長大了就不跟著約翰幹了?”銜尾蛇問道。

迪恩的臉色有一瞬間僵硬暗沈,他清了清嗓音,平淡道:“他去世了,前兩年的事。”

“我很抱歉……對了,迪恩,介意解釋一下,我們為什麽會在這裏嗎?”銜尾蛇調轉了話頭,畢竟父親去世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不想提及第二次的話題。

“噢,夥計,那可是個超級長,又超級煩人的故事!”迪恩笑著拍拍小蛇的肩膀,但他綠色的眼睛裏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是經歷了太過之後的絕望滄桑。

銜尾蛇和巴基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說道:“正好,我和巴基都有時間。”

在迪恩充滿了粗暴俚語和臟話的敘述中,銜尾蛇確定自己聽到了一個有斯蒂芬金特色的恐怖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對被魔鬼詛咒的兄弟,他們的母親被惡魔殺死,父親受了刺激後致力於獵魔事業,並總想著為妻子報仇。

看看這戲劇性的、引人入勝的開頭,這故事寫好了肯定能賣不少錢。

總而言之,在兄弟兩個和惡魔大戰三百回合之後,結果卻是惡魔贏了。父親犧牲了,哥哥為了救弟弟的性命,和惡魔簽訂契約被拖下地獄。

不不,這年頭觀眾可不愛看這種狗屁結局,編劇的窗戶一定會砸滿臭雞蛋的!

於是,轉折來了——某個主的天使(鬼知道前面那麽多情節裏,那位主和天使們跑到哪裏去了?)從地獄裏把哥哥拉出來,希望他幫助他們打敗邪惡的大魔王路西法。

我就知道,路西法,又是路西法。老兄你就是哪裏都要露個臉是吧?

哎,你先等等,你是說路西法那時候還沒出現,只是有惡魔想要把封印的魔王救出來。於是天使想讓哥哥幫忙?這情節是不是有哪裏不大科學?

“就這樣,我們被露比那個賤人騙了,她騙我們殺了莉莉絲就能永遠關住路西法。結果見鬼的,殺了莉莉絲正好打開了最後一個封印。那個操蛋的路西法就這麽跑出來了。”迪恩又去拿了一罐啤酒,地上已經有三四個空罐子。

“但我還是不明白,為什麽天使們指望人類阻止惡魔?”銜尾蛇問道。

“因為那群天使也是一群操蛋玩意兒!他們和惡魔的區別無非是一個冒白光,一個冒黑煙,本質都是一群黑心肝的混蛋!”迪恩捏扁了罐子,毫無誠意地和一邊的卡西迪奧打招呼道:“我不是在說你,卡斯,你是個例外,你好得簡直不像個天使。”

卡西迪奧沒說話,迪恩卻被自己逗樂了似的,“咯咯”笑了起來。

“好吧,回歸正題,小吉姆。那群混蛋天使的目的就是要和路西法打一場,來一場天啟大戰,結束他們之間多年的恩怨,卻絲毫不在乎那會把地球轟成渣滓。只不過無論是天使還是惡魔,都必須借助人類的身體行動,他們管這個叫容器。”

“天使需要特定血脈的容器,比如卡斯用的這個身體,那個叫吉米的會計,據說是某個聖徒的後裔。而大天使們需要特定某個人的容器。米伽勒想用我的,而路西法則換著法騙三米的殼子。”迪恩伸手去拿最後一罐啤酒,薩姆擔憂地看著他。

“說真的,天使惡魔之間操蛋事不歸我管。只是卡斯那個失蹤的上帝老爹既然打定主意不出面,我總不能親眼看著米伽勒用我的身體把世界轟得稀巴爛吧?”

“這可不是好局面,迪恩。天使想要你的身體給米伽勒做容器,然後滅了惡魔。而惡魔想要薩姆的身體給路西法做容器,滅了天使……聽起來你們兄弟和人類就像炮灰。”銜尾蛇點點頭道。

“噢,可不是嗎,夥計!”迪恩無比讚同道:“這些破事讓我整天想的腦袋疼。真懷念當初單純獵魔的好時光,開著我的寶貝impala,喝酒吃漢堡,玩上兩把抱個辣妹。人生苦短,小吉姆,這是我的經驗之談,該來一發的時候千萬不要憋著。”

“迪恩,你喝醉了。”薩姆輕咳了一聲道。

“三米,你太不了解我的酒量,這真讓我傷心。總而言之,吉姆,事情就是這樣。三米、卡斯還有我,是唯一想阻止天啟大戰的人。為了辣妹和啤酒,我也要誓死扞衛這個世界!我不確定你是怎麽想的,上帝讓卡斯來找你們幫忙,但你可以自己選擇。”迪恩犀利的綠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銜尾蛇,完全不像喝醉的人。

小蛇垂眸思考了片刻,突然揚起臉笑道:“當然,聽上去很有趣。考慮到我剛剛離開覆仇者,可我又不想放棄拯救世界這份工作,我加入。”

迪恩又看向了巴基,後者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點了點頭:“我暫時也沒事做。”

“我們現在該做什麽,比如說怎麽阻止惡魔和天使的大戰?”銜尾蛇好奇道。

迪恩一副懶骨頭地聳聳肩,將最後一罐喝光的啤酒投進門口的垃圾桶裏,他說:“別問我,我可不知道。還沒有計劃呢……啊不對,卡斯曾經有個找爸爸的計劃,但失敗了。上帝老爹完全不想理我們。”

“路西法和米伽勒的力量很強大,除了上帝沒有人能阻止這場大戰。”卡西迪奧沈聲說道:“但我不會讓他們占據迪恩和薩姆的軀殼,決不。”

所以說,你們這個反天啟小分隊存在的意義是什麽呢?走一步看一步算哪門子靠譜的計劃啊,摔!就這個樣子還想阻止天啟,早點洗洗睡了免得浪費時間!

“…………”現在退出還來記得嗎?

“既然不能相處辦法來,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獵魔。能保護一個人是一個人,至少在末日來臨之前,普通人還是要照常過日子的。”迪恩說道,“我不知道上帝讓你們來幫忙,到底是幫什麽忙,該死的,我又不是上帝。”

“或許他只是在提醒你,你需要幫手。迪恩,在乎這個世界的不止你們三個。還有很多人想要保衛這個世界。如果路西法和米伽勒真的要毀滅人類,他們的阻力不僅僅是你。”

“你覺得我沒有考慮過這個嗎?詹姆斯,但想想其他人會怎麽做?他們會殺了我和薩姆,永絕後患,但該死的我們死了並不能解決一切,天使和惡魔們還是會把我們覆活。”迪恩有些暴躁地跳起來,在房間裏來回走動。

“信任問題。”銜尾蛇輕輕呢喃,“我會想辦法通知值得信賴的人,一起想辦法。”

“隨你的便,我想我已經無計可施了。”迪恩捂住了臉,挫敗道。

“我和覆仇者說了一聲,還有布魯斯那裏。”銜尾蛇放下電話,和身邊的巴基解釋道。

巴基點了點頭,似乎並不奇怪這樣的處理方式。

“你為什麽,嗯,會答應迪恩他們?”銜尾蛇猶豫道。

“拯救世界看起來是份不錯的工作——”巴基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模仿著小蛇的語氣道:“我加入,當然,我有什麽理由說不呢?”

“……我聽起來真有這麽蠢?”銜尾蛇不甘心地問道。

巴基沈痛地點了點頭,回答道:“要聽真話?真的很蠢,小蛇。說真的,我一直以為斯蒂夫那種說法方式已經夠我受的了。”

“你——斯蒂夫以前是什麽樣的?”銜尾蛇把真正的問題吞回去,換了個雙方都能接受的話題,萬能的美國隊長,願美利堅與你同在。

說到美國隊長,巴基的臉上才露出些許輕松的笑意,他說道:“斯蒂夫?那小子以前蠢透了,因為經常生病,所以長得比一般人都要矮小,偏偏還愛管閑事。我每次找不到他,只要去小巷裏的垃圾堆旁邊找,總能看見他鼻青臉腫地躺在那裏。”

“總是充滿了正義感,性格溫順靦腆得不像男孩子。我給他介紹女孩的時候,他見面第一句話,竟然是‘巴基,我剛才幫你把碗洗了’。和女孩出門約會的時候,總是把頭低著,我笑他是在布魯克林的街道上找硬幣嗎?結果他說自己不敢看那些女孩兒。”

“斯蒂夫喜歡吃蘋果,但戰時蘋果比較稀有,他又沒有錢。每次我從家裏帶給他之後,過一周上門,那該死的蘋果還在他窗臺上放著。那傻小子說要留著寫生,氣得我把蘋果切了就塞進他嘴裏。之後我再帶什麽的時候,就習慣當場就和他分吃了。”

“他很有繪畫天賦,如果不是他非要去打仗,也許會是個成功的漫畫家。做美國隊長有什麽好的,還不如像畫灰幽靈的作者一樣,擁有自己的粉絲,再娶一個漂亮的太太,生下一群活潑的搗蛋鬼。但這話我始終沒法和他說,你沒有看到他的眼神,在他知道自己能為世界做點什麽的時候……他整個人都亮了起來。”

“所以我知道,我什麽都不必說了,斯蒂夫就是為此而生的。但我得照應著他,就像我過去經常做的那樣,萬一他像過去那樣受傷了,至少我還在後面。”

有些話匣子一旦被打開,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巴基說著關於美國隊長的往事,多是關於布魯克林的那個正義感爆棚的小矮個子。他不願提到戰場上的事情,因為緊接著戰場之後,就是長達幾十年的冰封和噩夢。

銜尾蛇有理由相信,在布魯克林的那段時光,是巴基人生中最幸福的日子。他就像每個甜蜜輕佻的花花公子那樣,每天只要憂心他的女伴是否會打起來,還有他那小個子好友是否又被人欺負了。除此之外,再無憂愁,美好得像個一戳就破的泡沫夢境。

巴基意識到了這點,在又一次提及他送給斯蒂夫巧克力的時候頓住了。四周並不安靜,不遠處的汽車旅館人來人往,打扮風塵的女人站在樓梯口抽煙休息,收費處的大漢手臂上有不止一處的醒目紋身……這一切是如此真實。

卻反襯著布魯克林的故事更加虛假夢幻,虛幻得好像根本沒存在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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