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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危機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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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危機降臨

鷹眼沒能按時回到覆仇者大樓,他在路上遇到一起攔路搶劫。被逼到死角的女性有著一頭黑色的微卷發,她低著頭和對方撕扯著皮包,看起來驚慌而狼狽。

天色已晚,叫紐約警察也肯定來不及。鷹眼四處看了一下,最終猛地停下摩托車,輪胎在地上發出劇烈刺耳的摩擦聲,幾個小混混轉過頭來看他。

“不要多管閑事!”小混混說出這句萬年不變的臺詞。有時候鷹眼在想這些劫匪是不是有崗前規範培訓來著。連“服務”語句都要專業統一化。

他不耐煩地翻了個白眼,快步走過去,將那個拿著酒瓶的小混混直接撂倒。劈手奪下來的酒瓶砸在了另一個拿刀混混的手上,並一腳把第三個人踢到地上。

鷹眼不想在這裏和幾個混混浪費時間,他們的戰友被人劫走還生死不明。銜尾蛇的戰鬥力很強,雖然不能和發怒的浩克或者雷神相比,但至少徒手搏鬥在自己之上。何況他還有那個神出鬼沒、殺傷性極大的超能力……好吧,唯一的缺陷在於無法長時間頻繁使用。

但由於重組能力和本能結合,小蛇受傷了也會慢慢自動治愈,這讓他比大部分普通人類都要經打。即便真的受了重傷,他也能憑借能力逃跑……而不是被人綁走。

鷹眼沒法判斷銜尾蛇到底遇到了多大的麻煩,才會像如今這般音訊全無。

三個混混在鷹眼幹脆利落的攻擊下,沒一會兒就全部躺平在地上,低聲地哀叫著。受到驚嚇的女人靠著墻壁,似乎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鷹眼,好一會兒之後才小聲說道:“謝,謝謝。我沒有想到……多謝你了。”

“以後小心點,入夜了不要獨身在外面走。”鷹眼耐著性子安慰道,“紐約晚上的治安沒那麽好。尤其是這麽偏僻的地方。”

沒有一個地方是完全光明無垢的,哪怕是覆仇者們所在的紐約有一樣。什麽地方都有犯罪,在那邪惡的不見光的角落裏,在英雄們也無法每個都觸及的陰暗小巷裏。

英雄並不能每時每刻都在你的身邊,他們也沒法救全世界的人。或許他們拯救了好幾次世界,但更多的時候,他們都是遲到和錯過的。人們必須學會保護自己,而不是仰望救援。

黑發女人慢慢放下擋住自己臉龐的手,她長得很有魅力,並不是五官完美的那種美麗,而是一種別樣的風韻。性感、獨立、成熟又嫵媚動人,卻絕不會過於輕佻。

鷹眼看著這張臉,先是疑惑了一會兒,然後他睜開眼睛,張了張嘴巴說道:“你是……嗯,菲爾的女朋友?那個大提琴手?”

女人也楞了一下,然後像突然明白過來一樣,迎著鷹眼幾步走了過去,急切地拉住了鷹眼的袖子說道:“你認識菲爾,你是……對了,我認得你,電視上有放過,你是覆仇者!他們和我說菲爾他……但這不是真的對嗎?”

她的眼中有隱約的淚光和焦急,聲音擡高道:“就像他之前的任務一樣,他只是不得不假死對嗎?這不可能,他們連屍體…………”她說不下去了,她沒法將“屍體”和“菲爾”這兩個詞放在一起。

鷹眼的眼眸垂了下去,他無法回答對方的問題。就像他無法回答自己心裏的問題——是他害死了寇森嗎?沒錯,是他害死了菲爾,他被洛基控制著入侵母艦。

在那無數的夜裏,鷹眼從夢境中驚醒過來,他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剛才夢中寇森躺在地上死去的模樣才是做噩夢,而他只要耐心等待,第二天早上就又能看見那個文質彬彬,帶著親切溫柔笑容的探員,給他傳達神盾局又一個任務指令。

“燭光晚餐太老土了,你就沒有什麽好點子?”他記得情人節那天,自己對著來找他咨詢的寇森如此說道,後者在想如何和那位大提琴女友共度佳節。

“嗯,老派點沒什麽不好。”寇森臉上帶著墜入愛河的人特有的甜蜜表情。

“也對,你的偶像可是上個世紀的美國隊長。”鷹眼拉了拉新到手的弓弦,在思考了片刻後,回頭對寇森說道:“菲爾,我知道下周碼頭倉庫有個舊物跳蚤市場,一起去?”

然而他們終究沒有去成,因為神盾局有著無窮無盡的緊急任務。他們的生命就是由這一個個任務組成的,完成一個,再奔赴下一個……留給家庭和愛情的時間都實在太少。

少到鷹眼還沒意識到他應該挽留寇森,寇森就已經有了女友;少到鷹眼還沒來得及看著寇森結婚,寇森就死在了洛基的手上。

不,寇森是死在他的手上,因為正是自己給洛基帶路,也是自己破解了母艦的安全系統。他唯一不明白的是,母艦上有那麽多的英雄在,為什麽偏偏是菲爾硬要站出來。

然而說什麽都已經沒用了,他死在那裏,他死在自己眼前,他的屍體被黑色的裹屍袋包住運走。自己甚至都沒有一分鐘哀悼的時間,因為奇塔瑞大軍已到。

“你住在哪裏?我送你回去,寇森的事情……之後再說,我這裏還有急事。”鷹眼從回憶中清醒過來,他權衡了一番後說道。然而他並沒有看見,在聽到自己說的話後,那個女人露出的一個短暫笑容。

如果說之前的女人是溫柔真誠嫵媚的,那麽這個笑容就更加性感,但卻危險十足。像是某種艷麗柔韌的藤蔓花朵,向著來往路人伸出看似無害的枝蔓。

根從tm這裏接到命令去接觸鷹眼,然而還沒等她想好計劃,tm就發來了那個女人的資料照片。在今天之前,她還從來都不知道,有這麽一個大提琴手幾乎和自己長得一模一樣。好吧,她肯定自己沒有什麽狗血的雙胞胎姐妹,這事看起來真有意思。

根收斂起屬於真實自己的一面,溫順地跟著鷹眼離開小巷子,她聽著tm傳來的下一個指令,在對方看不見的地方,笑得溫柔而嫵媚。

肖,寶貝,你要等著我……tm答應替我尋找你了,借助覆聯的力量。

西裝男……也就是裏瑟將詹姆斯扶到車上,然後開車行駛到一處安全屋。撒瑪利亞人上線後,芬奇的資金全部被凍結,他們再也買不起新的安全屋了,過去的那些儲備倒是還夠。但是卻屬於消耗品,用一點少一點。

“到這裏來。”裏瑟扶起詹姆斯,開門走了進去,將小蛇放在柔軟的沙發上。

他環顧四周,確定了環境是安全封閉的。裏瑟摸了摸廚房臺子上的積灰,從旁邊拿了一個灰蒙蒙的玻璃杯,清洗之後倒了一些飲用水——好在凈水龍頭還能用。

“你現在有空和我說說,你是誰嗎?”銜尾蛇有氣無力地說道。但好在離開了那個環境後,他的情況沒有惡化,還有逐漸減輕的趨勢。

裏瑟把玻璃杯遞給斜倚在沙發上的詹姆斯,然後在另一邊坐下道:“你真的覺得這很重要?我的身份比你的處境更重要?”

銜尾蛇的手還在發虛地顫抖,他擡起頭露出漂亮的脖子曲線,一口氣喝了大半杯水,將杯子放在桌子上,挑眉說道:“是的,我是這麽覺得的。”

“然而這沒有用,我還是不會告訴你。”裏瑟不客氣地回答。

“你等等,說起來我似乎有些猜到你是誰了……西裝男。紐約的都市傳說,據說你總是神出鬼沒,好像未蔔先知一樣拯救別人的生命。當然,也有人管你叫‘膝蓋俠’,因為被你送進醫院的人都被打傷了膝蓋。”銜尾蛇彎了彎嘴角,眼神微微發亮。

“都市傳說總是誇張的。”裏瑟含混道,“現在問題的關鍵是你,你必須明白自己的處境。有人不惜炸掉一棟公寓,派出一整隊訓練有素的士兵,只是為了抓你。而且,那些影響你的藥物為什麽對其他人沒有效果?”

銜尾蛇搖頭道:“為什麽你覺得他們是在針對我?你們跟了我多久了?”

“比你想象的要短一點,波頓先生,或者你願意告訴我們你的真實身份?”一個平靜熟悉的聲音在門口響起,那位“惠斯勒教授”邁著不便的腿腳走了進來。

芬奇脫下了帽子掛在了門後那個衣架上,裏瑟走了過去,伸手接過了對方脫下來的大衣外套。前者低聲道了聲謝,後者無所謂地笑笑,眼中帶著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溫柔。

“信任是雙向對等的,信息交換?”

“我們救了你的命,波頓先生。”“萊頓,我姓萊頓。”

芬奇停頓了一下,和裏瑟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才開口說道:“哈羅德芬奇,這位是約翰裏瑟。萊頓先生,現在首要的事情,是弄明白那群人的來歷。”

“我知道,但在這些事情之前,我想先知道一件事:你們為什麽要做這樣的事情?”銜尾蛇感覺到身體裏的力量又恢覆了一分,他現在已經可以直起身子了。

在那個紐約西裝男的都市傳說中,還有一種說法是,西裝男就像多年前的蝙蝠俠。他們一樣地未蔔先知,一樣地神出鬼沒,一樣地從不殺人,他們都(曾)是都市傳說。

他們都堅持守護著一個城市,保護這裏生活著的人們,如此竭盡全力。

“就像你明明連動都不能動,卻還想要救那棟公寓裏的人一樣。”裏瑟低沈的嗓音說道,“當有一個機會放在我眼前的時候,我不能放棄。”

他側頭看了一眼芬奇,眼神專註而柔和。裏瑟曾經失去過所有的信念,也失去了摯愛的人,在紐約的街頭流浪。是他的老板給了他一個機會:拯救別人的機會,也是拯救他自己的機會。或許有一天,他們會悄無聲息地死在這座城市裏,這份工作本就會以死亡告終。

但裏瑟不會後悔答應芬奇,他至今仍舊記得那一天在大橋底下——他見到了穿著風衣眺望河對岸的芬奇,就這樣站在那裏,眼神異常平靜,聲音卻微微有些顫抖。可能是因為凍得,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麽……

“這不會有什麽好結局,裏瑟先生,我不會在這上面騙你。我們會死在這件事上,沒有人會記得這一切,但我仍懇求你,能夠再考慮一下,加入我。”芬奇坦誠道。

我並不是因為想被人記住而參加cia的……裏瑟想這麽回答,卻終究什麽都沒說。

他永遠都不會後悔,不會後悔曾經加入cia,也不會後悔自己加入了芬奇。

“一個機會嗎?”銜尾蛇在斟酌這兩個人的話語,他試圖了解他們,並判斷是否可以相信。藥物的負面影響又退去了一些。銜尾蛇發現自己的異能重新解鎖,他輕輕將袖子攥在手裏,然後溶解了那塊布料。很好,這讓他的局勢占優了一些。

“那些人不是來找我的。”詹姆斯最終嘆氣說道,“他們是來找米爾斯伯裏克的,第一聲爆炸是沖著他去的,之後交火範圍也是他的房間,我只是正好被波及到了。”

“這解釋了一部分事情,但這不能解釋其它的。”芬奇說道。

小蛇瞇了瞇眼睛,聳聳肩膀道:“信息交換,先生們,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

“這兩個問題可不對等,萊頓先生,我們只能說是事先得到了消息。”裏瑟不緊不慢地回答道,他說話總是帶著那種淡然隨意的態度,但表達的意思卻很尖銳。

“我受雇於某一個相關方面,我是在監視米爾斯伯裏克。我們有情報表明,伯裏克可能涉嫌一些危險的事情。事實證明,這裏面確實有文章。”銜尾蛇現在就像擠牙膏一樣,別人問一點,他就擠出來一點,絲毫不肯多說。

裏瑟沈默著思考了一會兒,隨後問道:“調查局、中央情報局、安全局……或是神盾局?”最後那個選項讓銜尾蛇微微吃驚,畢竟神盾局行事還算低調,不怎麽出現在大眾面前。

然而考慮到裏瑟和芬奇都有未蔔先知的情報能力了,知道神盾局也並不奇怪。

“都不是。”嗯,畢竟嚴格意義上而言,他應該是覆聯這邊的。

“他沒有說謊,芬奇。”裏瑟快速判斷之後,轉頭對芬奇說道。

在情報局工作了這麽久,作為前任特工的裏瑟當然知道銜尾蛇沒有說謊,但他也同樣知道對方有所隱瞞。這不能怪他,裏瑟明白作為特殊機構的成員,守口如瓶是基本功。然而現在的局勢並不好,撒瑪利亞人有所異動,肖生死不知,根又不知所蹤。他和芬奇並沒有時間虛耗在一個號碼上。

尤其是對方並不配合,而這件事一看就非常費時覆雜。

芬奇和裏瑟的眼神一交匯,前者立刻明白了後者的意思。芬奇低頭猶豫了片刻,然後邁著不方便的腿腳慢慢走到詹姆斯身邊,停頓了一下,開口說道:“萊頓先生。”

“我知道你的顧慮,就像我們也有自己的顧慮。但我希望你能相信,我們並沒有惡意。正如你所判斷的那樣,是的,我們還有自己的麻煩要解決。我想最後請求你給我們一些信任。”芬奇只能說到這裏,如果銜尾蛇還是不配合,他們只能暫時放棄。

畢竟這裏足夠安全,他們已經救了這個號碼了,剩下的事情或許對方背後的組織能自己解決。而他們也能騰出手來應對撒瑪利亞人的異動。

這是一種雙向的信任危機,也是一種雙向的試探博弈。如果互相僵持,誰也不肯先退讓,那麽他們就真的只能僵死在這裏,而讓敵人受益。

很多時候,信任,也是需要沖動和勇氣的。

而他們必須盡早做出決定,因為危機已然降臨,陰霾逐漸籠罩在整個世界的上空。在籌謀了這麽久之後,所有的毒蛇都決定在這一刻出動,準備徹底撕裂人類社會。

在這一刻,潛伏在深處的九頭蛇終於回頭咬了神盾局——

在這一刻,撒瑪利亞人終於開始攻擊tm的系統——

在這一刻,賈維斯受到不明攻擊,覆仇者大樓陷入封閉癱瘓——

在這一刻,弗瑞在深夜的路上被九頭蛇伏擊——

在這一刻,九頭蛇和德西瑪的“新世界計劃”開始了——

敵人早已經聯合在一起,而盟友們卻還互相警惕懷疑,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團結合作,或是跟隨這個世界死去,他們再沒有第三個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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