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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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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缺席

簡行耐心地在旁邊等待著, 在他沒有表情的情況下,眉頭會下意識皺起。倒也不是不開心,只是習慣使然。

低頭看了看手機,其實也沒有人給他發消息, 也沒有需要回的訊息。

看看手機, 劃拉著屏幕,做著沒有意義的動作, 只不過是為了讓自己看起來沒那麽無聊。

不過拍個照要這麽久嗎?

收起手機, 眉眼朝一側掃去,原本還在拍合照的二人, 竟開始掃微信二維碼了。

突然有些憋屈冒火,但又知曉蘭珩只是禮貌添加好友,他並不懂拒絕人。尤其是來人是女生, 如果拒絕,對方一定會很難過。

理性與感□□織的情緒讓簡行幾乎噴火, 等到女孩離開之後,蘭珩心滿意足地看著屏幕上的照片,並加以保存。

簡行更震驚了:“你還保存?你——”

來至蘭珩身側, 簡行瞪大眼,心中的火苗更盛。他剛剛還扭扭捏捏邁出一小步, 蘭珩竟當著他的面, 做這種事?!

見蘭珩還伸手去擋,簡行火冒三丈, 氣得不行。幹脆不看, 冷然道:“行, 我繼續回去吃飯。你慢慢保存。”

簡行要走, 蘭珩抓著簡行的外套一角不讓簡行走, 簡行回頭怒視,卻意外地望見屏幕上放大的人臉。

是他自己。

僵在原地,四肢如同被灌了鉛動彈不得。再一回想先前的怒意,現在想想是那麽可笑。

這又讓簡行有些害怕,他僅僅是邁出一小步,就會讓情緒引領理智。那如果再多走幾步,他會不會成為戀愛腦?

“這麽久不見你回來,我還以為你打算在廁所裏吃飯呢。”身後傳來平淡的女聲,猝然將簡行拉回現實,他又聽到簡淩說,“還沒聊完嗎?”

簡淩銳利的視線落於蘭珩的觸碰簡行的手上,蘭珩馬上松開手,繼而禮貌道:“阿姨好。”

聽到這聲阿姨,簡淩不舒坦極了,但也沒有出聲嘲諷。

簡行扭頭對蘭珩道:“你也先回去吃飯吧。”

就算平日再胡鬧的孩子,在親戚面前總會收斂起爪牙。

但簡行不會,簡行在許多親戚眼裏一向是個叛逆小孩,不同於其他孩子的乖巧、溫順。如果你哪句話開玩笑開過了,簡行會毫不猶豫地懟回去。

年夜飯吃完了,回到簡淩安排的酒店,在電梯間裏。簡行突然開口道:“媽,戀愛會讓人失控嗎?”

簡淩楞了楞,精致的面孔有些恍惚。等到電梯門打開後,她才道:“低級戀愛讓人失去自我,高級戀愛會讓人更加強大。我不反對你談戀愛,但你要記住,在戀愛裏,永遠不要為瑣事糾纏不清。每個人表達愛的方式都不同,不會有人會全程按照你想要的方式來愛你,可這不是愛嗎?不一定吧。”

“初戀這個字眼過於美好,很容易讓人對此產生錯誤的幻想。”簡淩用房卡刷開自己的套房,偏頭道,“其實所謂的初戀,也就那樣。不要太把戀愛當一回事。”

“冬測快到了,我明白你的期待、壓力,如果真的很累,你可以試試一/夜/情,做這種事確實有助於放松。”簡淩分享著經驗。

簡行太陽穴突然一跳,自己的母親和自己分享這樣的解壓方式,還是有些挑戰極限的,但簡行不認為用性/愛放松自我有錯。

他也曾見過簡淩的幾個男伴,不論家世、外貌、學識皆是金字塔的頂端。

最可笑的是,他們以為自己已經順利將簡淩牢牢掌握於手中,誰都以為自己會是最後一個,結果很可惜,誰都不是。

簡行道:“我知道了,你休息吧。註意身體。”

“哦,對了,忘了一點。”簡淩將門關到一半,突然將門打開,神情逐漸變得認真又冰冷,“離京州人遠點。”

簡行:……

回到自己的房間,簡行像是突然想通了。

他喜歡一個人完成許多事,最愛的是單打獨鬥,他總是認為,只要自己的信念足夠堅定,就可以完成任何事。

事實也確實如此,但他過於約束自己的行為,他好像習慣給自己設置各種條條框框,再將自己困在裏頭。只有他擁有自己的鑰匙,除非他願意,否則他永遠走不出去。

並不是談戀愛會影響自己,而是談戀愛會影響意志不堅定的人。

簡淩會談戀愛嗎?不會,她不喜歡確定一個關系。

所謂的男伴便像是租賃愛人,她想換隨時可以換,不用負責、不用憂心,一切只為開心。

可享受男伴的過程,其實與談戀愛並沒有多大區別。差的是一個名分,之所以不確定戀人關系,也許是顧及兒子的感受。

雖然簡行表示過自己並不在意。

將事情理清楚之後,一切回到了最開始。

他會談戀愛嗎?

答案只在於他自己。

只要他願意,他就可以做到任何事。

車隊的物資已經隨著集裝箱運往西班牙,在短暫的休息之後,車隊再次踏上了旅程。

唐一龍包下了多架飛機,在飛機降落在巴塞羅那時,簡行依舊認為自己像是做夢。

一切都像是虛無縹緲的夢境,美好得不太真實。

好像昨天他還在為瑞可德裏選擇續約昆廷·肯特、舍棄自己而黯然神傷,今天他竟能夠以華國車隊的華人車手,來到冬季測試場地。

在冬測期間,加泰羅尼亞賽道是免費對外開放的,各個車隊提早在賽道維修區搭建自己的P房(維修站)。

費邊帶領的團隊、原芙林車隊團隊的加入,為Don註入了新的生命。關於賽車研發,工程師的設想天馬行空,敢於創新,不斷地突破賽車極限。

部分豪門車隊擁有自己的賽道,為了防止這些車隊私底下頻繁測試賽車導致優勢過大,影響比賽的公正性,因此F1車隊是不被允許私自測試賽車的。

因為並不是所有車隊都擁有私人測試賽道,總有一些車隊的預算有限。

因此在賽車造成完畢後,車手只能在計算機上模擬駕駛,這就用到了模擬器技術。但即便是再昂貴的模擬器,也無法模擬真實賽道帶來的體驗。

一輛賽車需要進行大量的路測、實測,在反饋數據中不斷優化、調整,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性能盡可能好的賽車。

每年限定時間的冬季測試,是車手以及團隊在正式比賽前了解賽車的唯一方式。

即便提早到達巴塞羅那,日常的訓練也不會停止。不同的機械師各司其事,日覆一日重覆訓練,不斷磨合,試圖增加自己的熟練度。

在F1的賽場上,時間會精確到0.001s。而F1具有看點的環節之一,便是賽車中途進維修站(P房)換胎環節。

只要你換胎所花費的時間越短,就占有更大的優勢。

首輪冬測時間為2月26日~3月1日,第二輪冬測則是3月6日~3月9日,

2月26日。

所有車輛整裝待發,賽車噴漆上新塗裝,車手也穿上新款賽車服。

十八位來自世界各地的車手穿著各自車隊的服裝昂首走入。

一共十只車隊,理應有二十位車手,如今卻缺席兩位。

但並沒有人感到奇怪,因為他們早就收到了這個消息。

媒體沒想到在測試頭一天,就得到了如此有料了新聞。他們在攝像機前擺正面孔,身後的區域便是Don車隊的P房(維修站)。

“比起其他車隊的測試結果,今天有一個爆炸性的新聞——”

“收購芙林車隊、更名為Don的純華人車隊,今天將不會出場進行賽車測試。同樣,明天也不會,也許後天也不會。”

“冬季測試一共只有八天,賽道上的每一秒都彌足珍貴。哪怕錯過十分鐘,都會對車隊利益造成巨大損失。在這樣的緊要關頭,Don竟犯了一個令人驚愕的低級錯誤。”

“——他們缺少賽車的關鍵零件。”

在加泰羅尼亞賽道的維修區設置了不同車隊的維修站,每個車隊的服飾款式、顏色不同,一眼就能分辨此人為哪支車隊效力。

而在這十支車隊中,有一支車隊的維修站處於閉門不開的現狀。他們將搭建好的維修區門簾拉下,像是告訴大家,今天不對外營業。

這可滑稽極了。

冬季測試,可他們連賽車都沒有準備好。

“今天表現最搶眼的無疑是放蕩不羈的花花公子——卡梅倫·朗曼!”

“這位浪蕩子三年前帶資進組,擠走梅斯肯的原第一車手西瑞爾·洛佩茲。這也使得次年圍場內沒有多餘席位,西瑞爾·洛佩茲只能被迫退出F1視線。但時隔一年,西瑞爾·洛佩茲再次進入F1的視線中,而此次,他為樂曼車隊效力!”

“卡梅倫·朗曼今天的狀態極佳,這一定與梅斯肯賽車的升級離不開關系。瞧瞧,他愜意極了。上午的測試時間未到,他就決定結束測試,讓自己的隊友頂上。”

“多麽自信又囂張的卡梅倫,不過正是因為他的傲慢,使不少車迷臣服於他的魅力之下!”

梅斯肯車隊的原定計劃是,車隊內的兩位車手分別負責上午與下午的測試工作。上午的測試時間歸為卡梅倫·朗曼,下午才輪到他的隊友科茲莫·諾曼。

但卡梅倫卻選擇先一步結束自己的測試工作,自己則是愜意地應付媒體。他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望向女記者的眼裏滿是輕佻與隨意。

“請問卡梅倫·朗曼,你提前結束測試,是因為什麽?”女記者道。

“記者小姐,這一切都怪你過於迷人。你美麗的面孔是賽道上最靚麗的風景線,有你的存在,我根本無心於測試工作。”卡梅倫紳士地躬身,親昵地捉起女記者的手,在手背上覆上一吻。繼而擡頭,“所以,我有希望得到你的聯系方式嗎?”

圍場內的人都熟悉卡梅倫放蕩的風格,他從來不缺少花邊新聞。

身為Y國富豪榜前十富豪的獨生子,生活本就放浪形骸,再加上圍場內的名氣,使得他更加放縱自己。

女記者顯然是習慣了對方的調戲,淡定地望著卡梅倫:“卡梅倫,聯系方式當然能給。但在這之前,我還是想問一問,你今天測試以來有什麽感受?尤其是今日十支車隊裏有一支車隊缺席,你又是何看法?”

卡梅倫在圍場內一向以敢說出名,許多車手都會看在車隊榮譽、維護讚助商顏面的份上,將自己的形象立得牢牢的。

可卡梅倫想說什麽就說什麽,想罵人就罵人,想揍人就揍人。在他第一年參加F1比賽的時候,曾有一次穩拿分站冠軍,卻因為另外一輛慢車沒有及時避讓,導致失去領獎臺。

就算再理智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也會失控,暴脾氣的卡梅倫下了賽車之後,直接沖到對方車隊的維修站,揪著對方的領口怒意橫生地往對方臉上招呼。

也幸好兩方車隊遏制及時,才避免事態繼續惡化。

“我能有什麽看法?”卡梅倫反問。

正當她想繼續提問時,卡梅倫又漫不經心道:“一個粗制濫造的小工廠,兩個不知道哪裏淘來的野路子。缺不缺席,都不會影響到其他人的圈速排行吧?”

雖然卡梅倫在笑,可讓人感受不到一絲笑意,反而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鮮少會在卡梅倫的臉上看到這樣皮笑肉不笑的神情,以及陰陽怪氣的語調。

卡梅倫傲,但他有傲的資本。他創下了當前圈速記錄,身為第一的保持者,他自然是有資格驕傲的。

梅斯肯車隊並不支持他這種狂妄、難以約束的性子,可無法忽略的是,正是卡梅倫的這種性子吸引了許多車粉,為車隊拉來不少讚助商。

“所以,美麗的記者小姐。”卡梅倫暧昧一笑,“可以將你的聯系方式給我了嗎?”

原以為一切準備就緒,卻在關鍵時刻掉了鏈子。

賽車零件沒有及時運到巴塞羅那,反而延遲了兩天,這也使賽車無法完整組裝。

這幾日內,車隊的所有人都在自責、都在反省,像是一抹揮之不去的烏雲,始終籠罩在酒店。

費邊主動安慰鼓舞著大家,這只是一點小問題,沒有關系的。他們能夠克服,他們要做的是,在接下來做得更好。

但出現這樣的紕漏,不信任感、不自信感會加強。不僅僅是車隊工作人員會如此認為,車手更同樣如是。

在簡行興沖沖地準備第二日的冬季測試,可車隊的負責人突然告訴簡行,賽車缺少最關鍵的零件。

因為運輸問題,剩餘的零件會延遲幾天到達,在聽到這個消息時他只覺天崩地裂。

幾天?

幾天是幾天?

冬季測試一共也就八天。

2月27日,Don車隊依舊缺席冬季測試。

加泰羅尼亞賽道上也始終缺少新車隊的身影,許多車隊的人像是習以為常,他們本就不看好這只初來乍到的車隊。

剩餘的賽車零件在2月28日淩晨時分到達,這對車隊的機械師與工程師來說又是一項巨大的挑戰。他們需要在天亮之前,完整組裝兩輛賽車。

越是緊張越是容易出錯,費邊全程緊盯,簡行原本也想去查看情況,卻被費邊拒絕。

費邊認為簡行此刻出現,會增加團隊人員的壓力。

縱使心中掀起了海嘯,簡行也只能將翻滾的喧囂壓下。

但迷茫、慌張、不安依舊會存在,他害怕車隊無法做到,也同樣害怕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會新生差錯。

這種來自外界的失誤最讓人無法接受,因為這不是他自己可以控制的。他能夠做到的就是盡自己所能駕駛賽車,但意外總是會發生。

越是惡劣的條件下,越是要保持冷靜。

冷靜、冷靜,只有絕對的冷靜,才能維持絕對的專註。

簡行在酒店外的樹下石墩上坐著,這裏燈光不強,又是角落,很少會有人經過。也正是這樣昏暗不明的環境,最適合調解情緒。

簡行的手機連著酒店WiFi,他無聊地刷著外網社交平臺,又看到某不知名小號給他發了條私信。

這條私信倒是普通,只是一個新聞轉發頁面。百無聊賴地打開,簡行就看到了卡梅倫那張放大的特寫照片。

內容隨意掃一眼,簡行就沒有繼續往下的欲望。

熟練地將此人拉黑、舉報,再度刷著別的消息。

周遭逐漸安靜下來,正是萬籟俱寂的情況下,容易讓人聯想到一些鬼怪之說。不知怎麽的,這些不願回想、恐懼的事物突然爭先恐後地湧現在腦海之中。

簡行渾身起了雞皮疙瘩,喉間一咽。夜風有些涼,在特定的環境下如同陰風陣陣。

簡行突然後悔了,他就不該出來亂跑,他應該把自己鎖死在酒店房間才是。

現在的他怕得有些腿軟,卻不敢站起來回去,好像只要一站起身就會撞見靈異事件一般。

心中無聲念著佛經,手指不斷刷著手機頁面,試圖搜索到一些比較正能量的事物刷新眼球。

偏偏天不遂人願,簡行恰好刷到了某恐怖電影的宣傳海報!

簡行立刻把手機反扣在腿上,寒噤順著脊背一路爬上後腦勺,最後直沖天靈蓋。有那麽多個瞬間,他甚至以為自己處在冰窟。

直到身上被披上了一件暖洋洋的外套,這股寒意才驟然消散。他驚猶未定,被突如其來的暖意嚇得神經一跳。

“冷嗎?”

簡行楞了楞,半迷茫地擡起頭,在暗黑的光線下看不清對方的人臉。可他卻能感受到足夠融化所有恐懼的熱意,好像只要在這個人身邊,就會獲得庇護所。

石墩並不大,無法容納兩個人坐下。

蘭珩保持站立的姿勢,身上只有一件黑線毛衣。簡行之所以感到溫暖,是因為這件羽絨服上帶有屬於蘭珩的溫度。

簡行心臟依舊繃緊,卻以緩慢的速度松開。他指尖微動,僵硬地搖頭道:“不冷,你穿吧。”

說著簡行想脫下羽絨服,可蘭珩的動作先他一步,將羽絨服的領口拉緊。繼而屈膝落地,將拉鏈緩緩拉上。

這雙手一向是很溫暖的,不論炎熱夏日,又或是寒冷冬夜。哪怕不是親密觸碰,只是微微靠近都具有一種強大的磁場。

簡行像是個沒有雙手的人偶,他的手臂都被困在溫暖的羽絨服裏。他只能低頭看著這張臉,即便看不真切。

很香的味道,從見到蘭珩那天開始,他就沒有換過沐浴露。這也導致簡行一聞到類似這樣的味道,就會不由自主聯想起蘭珩的存在。

簡行突然道:“你好聰明。”

蘭珩迷茫地“嗯?”了一聲。

在夜幕的籠罩中、削弱的視線裏,味覺與聽覺尤其發達。

這聲應答婉轉上揚,若有若無的哼聲,更像是無意中的誘引。

簡行感慨:“不愧是學霸。”

蘭珩像是更迷惑了,拉完拉鏈的手順著往下,擦過簡行的大腿外側。

簡行只穿了牛仔褲,按理來說這樣的觸碰不會讓他有感覺才是,可偏偏的,他覺得有些熱。

簡行將屁股往一邊挪了挪,讓出了半個石墩兒,順勢抖了抖手臂,將兩只手鉆出了羽絨服下擺。他拍了拍另一半石墩,大方道:“坐吧。”

蘭珩比誰都能明白簡行的心情,他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也是同樣期待冬測的。他並非沒有幻想過這一天,但他認為過於遙不可及,像是無法企及的幻想。

當幻想成為現實,又給了他當頭一棒,他被迫砸得頭暈目眩。

事情發生了就應該面對,想要不被困境打敗,就只能直面困境。

蘭珩嘴巴笨,哪怕試著與人聊天也無趣得很。

體能教練加強對蘭珩的體能訓練,制定合理配方,爭取讓蘭珩擁有一個“鋼鐵”身軀。

在訓練期間,蘭珩經常和對方沒話找話來訓練自己的口頭表達。每次都把教練整的十分無語,只能被迫進行尬聊。

“不會再有意外了。”

蘭珩說這句話時下意識側了點身,這讓本就狹小的石墩兒陷入一種窘境,差點把簡行擠出去。

幸好蘭珩及時撈過簡行,雖然隔了厚重的羽絨服,卻也僥幸地觸摸到簡行微涼的手背。

一瞬而過的觸感,卻有著讓人失去魂智的魔力。

蘭珩微微坐直了身體,指尖往下移了移。他的手指比尋常人的都要長,因此很輕松地碰到對方露在羽絨服外的手背。

輕輕一點,像是煙花在簡行的頭皮炸開。他有些緊張,又有些期待,可蘭珩始終沒有下一步動作。

直到蘭珩的指尖又細微地挪了挪,簡行像是鬼迷心竅般喃喃開口:“車規不是說禁止牽手行為嗎?”

話一出口簡行就後悔了。

好不容易有些暧昧的氣氛驟然被破壞,簡行有些懊悔。

蘭珩果然將手收了回去,簡行心中如翻倒了的瓶瓶罐罐覆雜。突然,一陣微啞的嗓音悄然鉆進耳膜——

“那接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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