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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別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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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別理

工程師的話很明顯, 是賽車不行,而不是人不行。

就算駕駛技術再高超的車手,遇到一個無法與之水平相平的賽車, 也無力回天。

簡行在這裏只會吸引記者的視線,簡行往裏走著,終於逃脫大眾視線, 他如釋重負地將頭盔摘下。

發絲已經被汗水浸濕,好幾根頭發粘在額前。

前方的小板凳上, 方諾哲正低頭按著手機。簡行走近一看,方諾哲居然在背單詞。

外頭在進行硝煙彌漫的鬥爭,裏頭的方諾哲奮筆疾書。

簡行不做打擾別人學習的惡人, 往更裏的空間走去。

他太想贏了,他比任何人都想做出優秀的表現。可是不會有人一直勝利,也同樣不會有人一直平穩。

哪怕前方的人是他隊友,那種想要贏的感覺絲毫不減。

他才不管超越前車需要付出的代價, 他只知道,他要贏。

但賽車不允許他這樣激進,也同樣不允許他這般瘋狂。

在知曉有讚助商準備聯系他,並大概率可能資助他,他就瘋了似的想要做出更好的成績。

他太想贏了。

簡行有些無力地撩起發絲, 拿出儲物櫃裏的手機,有好幾個未接來電。

是程遼。

先前的他在比賽, 所以錯過了來電消息。程遼電話打不通, 改為短信轟炸。

簡單概括為一句話就是——明天的節目錄制,你還得來,因為你的票數又入圍了。

盯著屏幕片刻,簡行先是去網上搜了搜自己的名字。

發現娛樂圈內的相關條數, 比賽車的可火爆多了。

一頁看下來,賽車簡行沒看到幾條,練習生簡行倒是看得眼花繚亂。

很快簡行就理清楚思路了。

節目組沒有直言簡行缺席,只是說他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參加比賽錄制,需要呆在酒店裏養病。

但依舊無法阻止他的超高人氣,許多粉絲聽說簡行生病了,反而刷票刷得更猛了。

這一次,簡行的票數是第四。

只有排名前六的練習生才能進入下一輪節目。

簡行:?

程遼:我的祖宗,你總算回覆了。明天的比賽錄制你必須來現場,這都決賽圈了,你總不能這時候掉線吧?

簡行:要是我沒記錯的話,這個決賽圈不是有內幕嗎?

簡行:專業人士?控票?

程遼:……你的粉絲太瘋狂了,專業人士刷不過。

程遼:不過這次你放心,節目組又找來一個超級專業團隊來控票。你是必不可能進入前三的。

簡行:前幾次你也這麽說。

接下來是程遼長篇大論的解釋與保證,簡行與程遼只能算是合作關系,且二人的合作純屬精神支撐,沒有白紙黑字的力度。

簡行挺想就這麽跑了的,他是真不想摻和選秀節目了。

剛準備把程遼拉黑,程遼發來一條消息,讓簡行的舉動戛然而止。

程遼:我這裏有個讚助商,有想找你代言的想法。你之前說的非做不可的事,是你的比賽對吧?

程遼:賽車運動,可需要花不少錢。你好好考慮清楚。

簡行:地址。

外頭的比賽進展如火如荼,簡行聽著窗外震耳欲聾的歡呼聲以及五顏六色的logo,有些恍神。

導播放出了Don車隊內的無線電對話。

Don·TR(無線電):“盡量避開7號彎內側的路緣石,簡行的懸掛系統,就是在那裏壞了。”

蘭珩沒有進行回答,但他的駕駛路線有所改變,刻意避開7號彎內側的路緣石。

有了簡行的前車之鑒,所有車隊都知曉,這個彎道存在危險因素。

解說A:“很可惜,原本簡行有極大可能性,可以在這次分站賽中獲得冠軍。但因為自己的失誤,與領獎臺失之交臂。”

“畢竟還年輕,參賽經驗少。性子有些毛躁,很正常。”解說B為簡行找著理由,“駕駛天賦是天生的,但參賽經驗是後天的。”

賽車入彎到達彎心,選擇一腳踩下油門,是為了調整賽車來獲得盡可能大的出彎速度。

這一點本沒有錯,可偏偏簡行遇到的是這輛賽車。

雖然速度快,但穩定性不夠。

它無法承受簡行的駕駛風格。

一次的失敗只會警醒簡行,並不能打敗他。

打擊可以讓他成長,更多的打擊,一定可以讓他更快地成長。

沒有充分發揮出賽車性能,只能說明一個問題——他沒有做好。

一定還有許多地方,他可以做得更好,只是因為自己的疏忽、走神、松懈有所怠慢。

他依舊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一切別人無法做到的事。

車隊內沒有多餘的沐浴露,簡行問了幾個工作人員,他們給他指路。來到倉庫,簡行翻出了一套全新的洗浴用品。

看到上頭的logo,簡行突然升起一種名為懷念之感。

方諾哲正好也來倉庫拿東西,見簡行盯著這套未拆封的洗浴用品不放。解釋道:“這是之前的時候,慕哥給珩哥買的。不止是這些,還有很多,但他都不要,所以就放在這兒了,我們也不好意思用。”

將洗浴用品放回原處,簡行轉身拿著另外一套洗浴用品。

簡行:“慕遠卿對蘭珩挺好的。”

“錯,不是挺好,是非常好。”方諾哲翻騰著櫃子,一邊道,“慕哥是珩哥的學弟,也是因為珩哥在這個車隊,他才考的賽車執照。短短的時間內考上賽車執照,又敢上賽道。有幾次還意外進了前五,他其實挺厲害的。”

清脆一聲,簡行的食指插進塑料膜,繼而面無表情地將塑封拆開,丟進垃圾桶。

簡行:“是挺厲害的。”

“其實我認為,慕哥肯定對珩哥有意思。”方諾哲小心打量了下外頭,見沒人才放心說出口,“我憋在心裏可久了,你可別告訴別人。每次慕哥看珩哥的眼神就不對,而且特別溫柔,他是說把珩哥當偶像、當楷模的。他膽子挺小的,但為了‘追星’連賽道都敢上。哪有為偶像連命都不要的……好好當他的學霸不香嗎?”

能和蘭珩在一個學校,自然稱得上學霸。

可為了蘭珩,慕遠卿願意接觸並學習一項全新的事物。

膽小的人確實沒辦法上賽道。

就算上了賽道,也是畏畏縮縮,不敢放手去開。

而賽車手,是時刻需要與死亡作鬥爭的存在,他們在刀尖上跳躍危險的華爾茲,擁有無與倫比的勇氣。

簡行“哦”了一聲,往門外走:“我去洗澡。”

等簡行洗完澡,新聞發布會也已經開始。

在外,也有記者另外采訪簡行。

“今日的撞車是否會困擾到你?畢竟你距離冠軍只有一步之遙。”

“有人說,這是因為你的駕駛風格過於激進,導致比賽容易發生事故。這樣的駕駛風格充滿危險,你又有什麽想說的?”

“顯然,我依舊認為,以我自己的方式駕駛賽車,這才是最快的。”簡行回答,“但我需要改進的地方還有很多,這一點無法否認。”

記者問道:“所以你依舊會延續這樣的駕駛風格?並認為自己沒有錯?”

“是的,”簡行認真道,“我會做得更好。”

在面對面采訪中,簡行是真心實意進行回答的。

但在體育新聞版面上,總會有記者為了博人眼球,故意往誇張的、吸引眼球的角度寫,就是為了賺取更多的熱度。

簡行毫不在意別人怎麽寫自己,許多工作人員倒是比他還要緊張,甚至開始擔心他的心理狀況。

回酒店的路上,簡行戴好帽子,正打算往外走。

一間辦公室的燈還開著,簡行以為是有人忘記關燈,於是打算去關燈。

“他啊,發揮還不大穩定。今天這一場比賽,算是把車隊的面子都丟光了。”唐一龍誇張描述的聲音清晰地紮在簡行的耳膜上,“就差最後幾圈出事故,直接把積分拱手讓人。最後蘭珩也可惜了,他也只有個第二。”

“而且主要是吧,養他太費錢了。我跟你說,我就沒見過這麽嬌氣的男人。”唐一龍發出一抹輕笑,“我跟你說,喝礦泉水都認牌子,還真是……”

“他沒有打算續約的想法,你趕緊給我列個車手名單。我好提前篩選。”

言語之中沒有提及姓名,只有一個簡單的“他”字。

但只要有腦子的人都能聽出,這個“他”,到底是誰。

面無表情地往回走,一如既往的冷酷淩冽,挺拔高挑的身軀行走在暗黑的走廊上。

理智告訴簡行,他不該在意這些評論。

他能夠憑借自己的努力控制住賽車,可他永遠不能管住別人的嘴碎。

他不需要被理解,也不需要被同情。

互相利用的關系而已,唐一龍需要車手,他需要一個地方來大展身手,來體現自己的與眾不同。

互相利用而已。

但依舊,會有些難過。

他也是人。

天有些黑了,為了不影響簡行的情緒,工作人員的慶祝都盡量遠離簡行,盡可能不在簡行的眼皮子底下喜悅。

蘭珩獲得第二,簡行卻在最後關頭退賽。如此大的反差,換誰都會心裏不平衡。

哪怕知道這次的失誤不是自己的問題,可他依舊無法控制自己去想,去鉆牛角尖。

蘭珩可以駕駛這輛賽車登上領獎臺,而他,卻連1個積分都無法獲得。

真是……傷人自尊。

簡行心情不好,就喜歡運動健身。他來到酒店提供的健身房,沈浸在自我世界中。

鍛煉時的皮肉痛苦,會讓簡行感受到如獲新生般的暢快。

出汗、肌肉酸痛,都可以讓他獲得反饋。

不論是對情緒,又或是對身體。

直到到達此刻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簡行才停下動作。

身後傳來陣陣微風,一股淡香吹拂而過。簡行下意識扭過頭,眼前正迎面走來一人。

簡行最先註意的,就是這雙大長腿。

這腿生得格外長,雖細,但肌肉發達、骨骼勻稱,是肉眼能夠看出來的有勁兒。

只要是個健身達人看了,都會羨慕這低體脂率。

蘭珩給他遞來了一瓶礦泉水,簡行仰著頭接過。見蘭珩的目光落於他食指外側的紋身上,他像是被燙到似的,以拇指指腹擋了擋。

這個時間點的健身房並沒有多少人,多數在吃飯,又或是約會。只有他們倆可憐人,擱這兒強身健體。

簡行有關註體育版面的新聞,這會兒有推送。一個個標題比什麽都要精彩。

先前媒體稱讚簡行的駕駛風格大膽超前、炫技非凡,因為出現事故,媒體紛紛貶低這種駕駛風格。

他的駕駛風格受到輿論的嚴厲譴責。

許多人認為,這樣過於危險的駕駛方式如果不被制止,遲早會惹出人命。

因為這是華國錦標賽創立以來,最嚴重的事故。

賽車損壞到達驚人的程度,簡行毫發無損。

偷看別人不好,但蘭珩的目光依舊瞄了過來,在“毫發無損”這四字上不斷徘徊。

簡行現在確實挺慘,在賽車圈挨罵,在娛樂圈也挨罵。

不參加節目都能入圍下一輪,路人粉破口大罵,為許多練習生打抱不平。

看這些人為此爭執不休,其實挺有意思的,雖然挨罵的主人公是自己。

簡行看著底下許多人,為了打擊他,不斷編造出一些根本不屬實的事情。

很有意思。

簡行見蘭珩也在發呆,大方地與蘭珩一起欣賞網友評價。

——這駕駛方式也太可怕了,官方就應該禁止簡行繼續參賽。

——和簡行同臺競技的人萬一因為簡行的駕駛被殃及,那多慘啊……

——雖然我也很喜歡看簡行炫酷的表現,但真的太危險了。官方應該找簡行好好商量一下,讓他收斂一下駕駛方式。

蘭珩的眉尖逐漸凝起:“別理。”

簡行漫不經心地劃著頁面,這些評論還算好的,某些記者寫的標題,才叫真的惡毒。

“我才不會在意這些報道,因為寫這些東西的人什麽都他媽的不懂,卻自以為是地對你指手畫腳。”簡行才註意自己說了臟字,見蘭珩神情不變,才又往下道,“發揮好一次,你就是天神下凡。只要你失誤一次,這些人就會把你貶低得一無是處。”

前幾次比賽,簡行同樣在絕境中選擇前進。

他做到了,他成功征服賽車,成功取得佳績。

所有人都讚嘆他的卓遠見識,如同神祗降臨。

一旦他失誤一次,所有的惡言惡語、狠毒攻訐,鋪天蓋地地朝他湧來。

說到底,表現就是一切。

他總有一天要證明自己的能力。

因為手劃快了,簡行打開瀏覽器的歷史記錄,想要翻回方才的頁面。可突然,簡行僵了。

簡行迅速退出瀏覽器,見蘭珩低垂著眼眸,也不知道有沒有看到瀏覽器記錄。

不久前他剛搜索過,該怎麽祛除割腕留下的疤痕。

如果他有罪,法律會制裁他,而不是被人看到瀏覽器的歷史記錄。

幸好蘭珩沒有多說什麽,但簡行總認為,他是看到了的。

蘭珩有著非同一般的忍受能力,不論發生什麽事,他都見怪不怪。仿佛所有事對他而言,都沒什麽大不了的,不值一提。

哪怕有人公開對他戳戳點點,惡語相向,他也能夠做到熟視無睹。

但這好嗎?

當然不好。

人都是會有情緒的,人並非海納百川的容器。只要是人,就會生氣,就會難過。

沒有人能夠逃脫情緒掌控,自制力再強的人也無法避免。

就在簡行剛想拎出“我有個朋友失戀自殘”的言論來解釋,蘭珩冷不丁開口:“你會成為世界冠軍的。”

話題跳轉之快,讓簡行差點接不上話。

接著,簡行的眉眼微緩:“你是第二個,願意無條件相信這一點的人。”

“但是,”蘭珩頓了頓,約莫過了二三秒,他才道,“你缺少一點。”

語音剛落,簡行突然擡頭,直勾勾地看著蘭珩,靜靜地等待接下來的話語。

他不知道蘭珩想說的缺點是什麽,但他總希望,蘭珩所說的,千萬不要是他不想聽到的那一點。

一向嘴巴很笨的蘭珩,現在卻學聰明了。

已經到嘴邊的話語在唇齒間輾轉了幾個來回:“機會。”

心曠神怡莫過於如此。

簡行心情大好,幸好,這不是他想聽到的缺點。

“我會成為世界冠軍的。”簡行的大拇指指腹用力按在食指外側,“我相信自己的框架,也同樣確定,我到底要成為什麽樣的人。”

為了達成目的,簡行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簡行的決心過於強烈,導致蘭珩古井無波的心也遭遇感染。

極少見地,他的心裏冒出手足無措的迷茫。

他呢?

他到底要成為什麽樣的人。

自蘭珩長大以來,他的人生框架都是由家庭樹立,所有的思想觀念、未來前途,皆是由父母一筆一劃用力刻在骨髓之中。

蘭珩突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他害怕聽到簡行反問,你呢?

同時,他又無比渴望有人能夠替他回答這個問題。

因為這個答案,連他自己都不知曉。

記者將這場事故寫得很難聽,引起多方註意。哪怕是不關註國內賽車運動的網友,都被事故發生時的畫面嚇到。

網民紛紛表示,他們是絕對不會送自己孩子參加這麽危險的運動的。

但也有人進行科普,賽車運動一直是一項極限運動,危險永遠伴隨。這一次的事故,車手沒有出意外是萬幸。

先前對簡行的誇張描述也改變口風,霎時他如跌落神壇,被批判得一文不值。

因為讚助商的要求,車隊的關鍵人員需要暫時回到銀州市。簡行也正好要參加周一的比賽錄制,因此可以追隨部隊。

在臨走前,有一個老爺爺前來收廢品。

老爺爺與蘭珩似乎很熟的樣子,蘭珩將許多賽車零件運到老爺爺的三輪車上。

三輪車上又冒出一只黑乎乎的小貓咪,見到蘭珩開心壞了,仰著頭一直喵喵喵。

方諾哲解釋:“這次的賽車完全不能用了,很多零件沒辦法回收拆賣。只能賣給收廢品的了,這附近有個老爺爺,生活比較困難……”

蘭珩也曾在這條賽道上出過事故,興許他們是那時候認識的。

蘭珩彎身抱起那只黑貓,黑貓被餵得有些肥碩。

抱姿很溫柔,撫摸毛發的動作也很輕緩。貓咪在蘭珩寬厚的掌下,一直發出舒適的貓叫。

貓咪爪子往蘭珩身上按著,蘭珩身上頓時出現了好幾個印子。

老爺爺罵道:“明明特地給你洗過澡了,結果又出去鬼混把自己弄臟了,真是不聽話!”

蘭珩道:“沒事。”

可以看出蘭珩確實比較喜歡小動物,同時,小動物也很喜歡他。

蘭珩顛了顛貓咪,道:“輕了。”

簡行震驚,這還輕了?!

以前這只貓咪得多胖?

老爺爺:“貓咪太胖了對身體不好,我最近督促她減肥呢。”

黑貓不滿地叫喚了倆聲,又將頭往蘭珩懷裏拱。晶瑩剔透的貓眼微微瞇起,顯然是舒適極了。

能不舒服嗎。

蘭珩那胸肌腹肌,那身材,別說這只貓舒服。光是肉眼欣賞,簡行也挺舒服的。

老爺爺是將蘭珩當親孫子看待的,雖然二人一年也見不了一次,但他很喜歡蘭珩。

但他知道蘭珩話少,也不愛交流,因此多數情況下都是單方面地對話。蘭珩會時不時附和,讓老爺爺沒那麽尷尬。

老爺爺催道:“你都要大學畢業了,該早點找個女朋友。校園戀愛多美好,等以後相親了,就很難遇到真正喜歡的了。”

老爺爺又道:“沒女朋友,男朋友也行啊。人一定要找個伴兒,不然可孤單了。”

老爺爺都是將黑貓散養,平時很少搭理。若不是因為要見蘭珩,他才不會特地將貓咪清洗一遍。

但貓咪身上的毛發依舊有些打結,許多地方也沒洗幹凈。

蘭珩沒有潔癖,一邊應著老爺爺“知道了”,一邊垂眸不厭其煩地將貓咪順著打結的毛。

但也僅僅是附和一聲。

如果他真的找了個男朋友,他爸媽恐怕會直接殺到男朋友家裏,逼他們分手。

他父母做得出這樣的事。

戀愛對蘭珩來說太過遙遠,他也不明白,什麽才叫喜歡。

感情是難以自控,又充滿不確定性。無法預測、無可避免,來勢洶洶卻又猝不及防。

懷中的貓咪突然使壞,伸出爪子一頓狂抓,雖沒有損壞他的皮肉,卻將他的扣子開了好幾顆。

肉爪順著扣子一路往下,衣領口瞬間敞開大片,露出一片雪□□壯的肌膚。

蘭珩懲罰似的輕輕拍了拍貓咪的腦瓜,如同情人之間的打鬧。

緊跟著擡起眸,漠不上心的清冷眼眸對上一雙如鷹隼註視般的瞳孔。

外頭日光打了進來,清晰照著蘭珩裸/露的胸口與鎖骨上,上頭細小近乎透明的絨毛,都教人看得一清二楚。

一股熱意湧上鼻腔,甚至渾身都有些沸騰。

簡行默默轉過身,用食指搓了搓鼻子,放置前方定眼一看。

哦……

沒流鼻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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