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著自己太陽穴，這意味著他要……？

我外公舉著手槍，對著駱燊慘然一笑：“駱燊，其實我等你很久！”說完這話，他又看著我，神情無比的慈愛和寬和：“葉貞，我的外孫女，今生今世，外公還能看到你，已經心滿意足了！”

我的心幾乎要躍出胸膛。

“砰……”地一聲槍響，手槍掉在了地上。滿地的血。鮮血飛濺了墻上、桌上、我的身上……須臾之間，我外公扣動扳機果斷結束了自己的性命。

一切都是這麽地突然。

我呆呆站在那兒。是的，顧錦堂死了。他是我的外公。但是……盡管我的身軀顫抖個不停，但我的四肢卻又僵硬地一動不動。

我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辦？是該大哭一場嗎？還是……揪住身邊的駱燊，給外公報仇？

可我哭不出來。

冤冤相報何時了？

這場外公和駱燊之間的宿怨，以外公自殺結束。

按照佛的理論來說：種如是因，收如是果。外公種下了惡因，自然也讓自己嘗下了惡果。天道循環，報應不爽。

駱燊的手就緊緊地握住我：“葉貞……這和你沒關系。”

是的，和我無關，我不過一個局外的人。可我的心終究還是哀戚。我就看著駱燊，無比沈痛地：“是不是……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他不回答我，反而懊喪：“我沒想到他會自殺，這下反而麻煩了……”

我就冷冷地：“不是他自殺，就是你殺了他，沒什麽兩樣。”駱燊既然是為覆仇而來，是怎樣都不會對我的外公善罷甘休的。

畢竟顧錦堂也活了這麽大年歲，此刻的我，只想好好地讓他入土為安。越南不同於中國，法律是允許土葬的。死者為大。“駱燊，你該做的是，趕緊把他入葬了。”

“葉貞，顧錦堂是自殺的。弄出了這麽大的聲響，就算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想給他找個墓穴，也不能夠了。更何況，我根本不會這樣優待他。想想我的父親，是怎麽死的吧……”

他陰冷地別過臉去。

這令我無話可說。

我聽到了一陣厚重皮鞋的聲音，驚愕地走出書房，一看，大廳外一下聚集了很多的人，密密麻麻的，黑壓壓的。他們都身著黑衣，手裏拿著手槍。

簇簇的人群中，我赫然看到了……於飆。

是的，真是他。

我還看到了……立在於飆身邊，推著輪椅的蓉蓉。

一霎時……我的心裏說不出的……覆雜交集。

我真張了張口，但是蓉蓉將臉瞥到一邊。她不看我。

“哈哈哈……哈哈哈……”於飆的嘴裏發出一陣大笑，笑得咳嗽不已。這笑聲在大廳裏震動，讓我又想起了以前於飆利用我的一幕一幕。

直到現在，我才覺出了於飆陰狠和城府。

身子一顫，駱燊及時地摟住了我。

“駱燊啊駱燊，我本以為你找顧錦堂是為了一樁買賣，沒想到，你卻殺了他。很快，顧錦堂的五個兒子，就會找你算賬，把你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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