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裏充滿了悲哀。

悔不當初，當初我就不該來。這地方的人都他媽是變態，是魔鬼。我這是在魔鬼手裏討生活，我要遭多大的罪！我實在受不了了，李總還在唧唧歪歪地諷刺我咒罵我，一張嘴比罵大街的潑婦還毒。

我頭腦一時發熱，什麽都不管不顧了，我操起茶櫃上的水果刀對準李總的胸膛就猛刺了進去。我聽到了李總的尖叫。然後，他像死豬一樣，咚地一聲倒在了地上。姐姐們也嚇壞了，她們沒想到我拿水果刀不是嚇唬，是要來真格的。她們叫保鏢，趕緊送李總去醫院。

蓉蓉從衛生間出來了，知道了這麽會時間，我竟然拿刀刺傷了李總，將事情搞大了。她拽著我的胳膊，又急又氣：“百合，叫我說你什麽才好？我不是叫你忍忍忍嗎？”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我知道蓉蓉是為我好。但十九歲的我，正是充滿血性的年齡，別人這番侮辱我，這口氣我是真的咽不下呀！姐姐們嚇得七手八腳地扶著李總出包間去。

“葉貞！你太不像話了！”駱燊站了起來，他一把拉著我，將我摁在地上。然後命令蓉蓉：“你，出去！”

“駱老板，可是……”

“我叫你出去！你聽到沒有！”駱燊的臉已經黑了。

“駱老板，這事兒雖然是百合不對，但是那個客人的嘴實在太毒了，換做任何一個人都受不了啊……”蓉蓉還想爭辯。

“哼！”

“駱老板，百合這也是初犯，您千萬手下留情啊……”蓉蓉知道皇冠的規矩，像我這種挑傷了客人的行徑，在皇冠是最最惡劣的，也將會得到最最嚴厲的懲罰。

“蓉蓉，別以為有大當家寵著你，你就不知天高地厚！再羅嗦，我將你扔進黑屋，和琴姐作伴！”駱燊撂下這一句話，蓉蓉頓時閉嘴了。她憐憫地看著我，再也不敢說啥了。

“駱燊，一人做事一人當。請你不要牽累別的姐妹。我葉貞不怕死！”我仰著脖子，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

蓉蓉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捏了一下我的手心，輕聲說了一句：“我幫不了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對駱老板求情……”

幾個保潔員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將地上的血跡快速擦幹凈了，濃濃的血腥味逐漸地散去。

包間裏，就剩了我和駱燊。

他一把扯住我的頭發，將我從地上拉了起來。我受了疼，拼命地反抗。

“要殺就殺，要剮就剮！”我知道我壞了規矩。可我不怕。

“想當烈女？不怕扔下你的母親孤苦伶仃？”

一提起我的母親，我頓時頹然。這是我的短板，也是我的命門。我悲哀地閉上眼睛，不讓眼淚流下來。“那樣，我也沒辦法。”

“呵呵……還沒借到二十萬，卻又要死在你母親的面前，百合，你說你是多麽愚蠢！”他站了起來，去酒櫃前拎了一瓶酒，倒了一杯，悠悠地喝了一口。

我愚蠢？是呀，我是愚蠢。我就算去賣腎，去乞討，去借高利貸，我也不該來這兒。冰雁說的對，這裏就是地獄，將好好的人折磨成鬼的地獄。

“說話！”他竟然又倒了一杯，命令我喝。

我……我哪兒還有心情喝酒？我恨不得要將酒杯摔了。反正，事兒已經惹下了，就算駱燊不整治我，李總一去派出所報案，我也會以故意傷害罪的名義被警察給抓起來。

“喝！”見我不拿酒杯，駱燊更是惱火。

媽的！喝酒喝！我接過酒杯，咕咚咕咚一口氣兒全喝了下去。酒能壯膽，幹啥不喝！

駱燊就很滿意。他抱著胳膊，看了下手表：“都淩晨兩點了。你該下班了。”

我一楞。他說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不處決了？就打算這樣放過我？不，這不可能，我犯了這樣大的事兒，給皇冠抹了黑，駱燊能雲淡風輕地當作什麽都沒發生？我知道，我那一刀下手極重，靠近心臟，李總不是也是重傷。

“駱老板，說吧，你想對我怎麽樣？”他別拿下班做幌子。我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而且，我壓根也不想躲。

“你想怎麽樣？”他居高臨下地一手托起我的下巴。

“你該懲罰我。”

“然後呢？”

“最好殺了我。”

“我殺你幹什麽？我殺了你，我手上平白無故地沾了一樁命案，我何苦來？”駱燊的態度和剛才很有些兩樣。他喝完了一杯，又續了一杯。

我真的搞不懂他了。

“那我自殺。”我又將水果刀捏在手心。

他惱了。一把奪過我手裏的刀，然後將我的手反剪住，用刀輕輕劃撥我的衣裳，很快，裙子的吊帶就快滑下來了。這一刻，我感到了深深的屈辱。

“駱老板，給我最後一次做人的尊嚴，難道不行嗎？”我不想反抗了，因為我的精神真的快崩潰了。

他深深地盯著我，目光像刺到我的肉裏去。

“誰要你死？你又死給誰看？”他的語氣緩和了一點，將我拖到沙發上，然後，快速地扯下的褲子，我在他的面前更是一覽無餘。

“你看，我將你脫得光光的，可你一點都不敢反抗。我要你的命，那是隨時都可以。但我這樣做了嗎？”他將水果刀扔在了地上。

我真的不懂了。他對我來說，本就是一個陌生的人。

“我壞了規矩，我該受處罰的。”

我冷靜了下來，聲音低低的。我想起了母親，還有……丁辰。我後悔剛才的沖動。可是在那種場合下，我騎虎難下，任誰都要反擊。我清楚我的性格，從小兒到大，我一直都很倔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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