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八章此生攜手(終章)(3)

關燈
第二百六十八章 此生攜手(終章) (3)

備好了早點,跟主子一塊來的那兩位公子已在雅間裏久候了,主子可要下去?”

估摸了一下時間,也知道瀾零他們怕是得等急了,流醉點點頭站起身來往外面走去。

既然說了在外人面前不得暴露他們主仆的關系,出了房門後掌櫃的就沒再跟在流醉身後,而是讓候在樓梯口的小煜帶著流醉往二樓的雅間行去。

小樓裏已經有了不少書生扮相的年輕人正在飲茶笑談,有的在大廳裏高談闊論,有的聚在雅間裏輕聲細語,各有各的妙處。

聽到流醉和小煜下樓的腳步聲,正得了閑的人擡頭一看就被樓梯上的少年給吸引住了。那樣絕美的容顏,若非尚存著一絲理智,還能瞧出這人是個少年,怕是就有幾個耐不住上前去搭訕了。

只可惜,天下人並非皆是聰明之人,來水色漣漪的也不會都是有真才實學的才子,還有爭強好勝、附庸風雅之人。

對於集中在自己身上的堪稱火熱的目光視而不見,流醉腳下依舊不急不緩的,無比優雅地轉過了二樓樓梯的拐角處,幾個回轉就要走進一間雅間。

突地流醉止住步子,盯著突然伸到自己身前的折扇皺緊了眉頭,冷漠的臉上風雲不動,一道略帶急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小生杜君言,觀公子風采不俗,不知可否交個朋友?”

流醉側過臉去看向擋在身前的折扇的主人,粉面綸巾,眉眼倒也清秀,只可惜眼中流露出地淫邪之氣太盛,那一身的素雅衣袍根本不見書生的儒雅,用的布料實在太過華麗,平添銅臭氣!

流醉冷眼看著他,見他收回折扇故作風雅地打開扇了扇,心底的不耐和厭煩更甚,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擡腳就往雅間裏面走去。他已經感覺到了,裏面的人生怒了。

自稱是杜君言的這個少年公子,家世自然是不凡的,要不然也不會如此囂張。臉上討好似的笑容在流醉這麽明擺的無視下僵在臉上,也是被寵壞的少爺哪裏容得人如此態度?

竄起來的脾氣在面對流醉的時候也是一壓再壓,這人的相貌和風采實在是自己從未見過的,有幾分脾氣也就理所當然了。權當是安慰自己,杜君言深吸了口氣,在雅間外面輕笑一聲:“小生杜君言,今日得見公子實在三生有幸,確是誠心與君結交,還望不棄。”

話音未落人確是已經走了進來,放眼看去雅間裏坐了三個人,還有一個站在一旁,看樣子是個下人,不過在場的四個都生得極為出眾的模樣。

剛剛見到的這個少年公子就不說了,坐著的那兩個,看起來年紀要稍大一些,跟少年坐得近些的墨發披肩,雖是不羈的姿態卻總會讓人覺得他表現地那樣自然、優雅!

杜君言吞了口口水,他發現面對這個男子的目光,自己就連呼吸都變得無比困難起來!

流醉卻沒有管瀾零正在對著跟來的登徒子釋放殺氣,眸光幾番閃爍看著對面坐著的男子,最終揚起一抹笑來,“想不到寧華一別,會在此處再遇閣下,果真是有緣得很。”

對面的男子擡起頭來,反射的眸光可以發現眸色帶著幾許赤紅,男子面目英俊卻甚是疲憊的模樣,勉強對流醉笑笑,“我已經將離殤都游歷地差不多了,也沒想到會在此處遇到兩位故人。”

流醉皺了皺眉,從眼前這人說話的語調,面上表現出來的滄桑疲憊感,都絕不像是自己曾經見過的那風姿颯爽的寧華“火焰神君”!

瀾零流醉 外篇 平平淡淡(五)

章節字數:2759 更新時間:11-05-15 23:13

炎裴像是沒註意到流醉看他的奇怪目光,只是沈默地啜飲著杯中的茶水,無聲中散發出來的消沈感覺,足以讓周圍的人都能感同身受。

流醉暗暗嘆了口氣,情之一字最是害人不淺。若是在以前,他是決計不會想到這些的,可是自從遇到蒼曜一切都變了。

當然他也很享受這種轉變,他也從內心深處感謝他們能夠相遇最終又走到了一處。凡人輪回,最多不過數百年,這片大陸再如何奇特,他們擁有的力量和自身的身份也決計不會被允許一直呆在此處。

終有一天他們是要回歸的,想到這裏流醉就皺緊了眉頭。到時候蒼曜要回天界,他自然是要回地府的,兩人怕是又要分離了。

拋卻了這凡人的身份,他們一個是天界的武曲星,一個是地府的判官。本該斷去七情六欲,如今已是罔顧天規,就是不知道閻王能替他們瞞到幾時了。

一直都被流醉下意識忽視的潛在危機在一切塵埃落定後迎上心頭,有些不悅地皺了皺眉,原以為解決那所謂的詛咒、包袱,會過上平靜的生活,卻忽略了還有更多的困境在等著他們。

就在這時一直在用目光跟那個名為杜君言的書生較勁的瀾零忽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身上散發出來的氣勢也愈見強烈!

流醉一直未曾註意這邊的狀況,突然見他如此情態心中一緊,生怕瀾零一個不小心就將這脆弱的書生給弄死了,“瀾?!”

已入江湖,他們如今的身份也不是離殤帝和七皇子了,以前的稱呼也就不能用了。不能叫父皇,那叫爹?不過徒增麻煩而已。

也是已經習慣了這一世的身份,“瀾”字未經思考就脫口而出。也因為流醉這一聲驚呼,召回了瀾零即將崩壞的理智。

陰沈的臉色極為難看,雙眸中閃爍的冷光夾雜的殺氣顯而易見,包括那杜君言在內,在場的四人都相信瀾零動了殺機。

“你……你想做什麽?!”杜君言臉色慘白一片,顯然給嚇得不輕,身子不住地顫抖著卻又極力維持著自己的形象。

流醉清楚,莫說是恢覆了蒼曜記憶的蒼曜即便是瀾零都絕不會對一個普通人輕易生出殺意,那麽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杜君言本身有問題了。

上前兩步走到瀾零身側,伸出手來拽住對方的,無言的安撫。這麽一條人命他是不看在眼中的,弱肉強食的道理他比誰都清楚,對於所謂的生命真諦他看得更是透徹無比。

他只是不想在這裏惹上什麽麻煩而已,流醉無奈地皺了皺眉,從剛剛他就發現了這杜君言的家世想必不一般,也是他的疏忽忘了易容,怕是麻煩會自己找上門來啊!

瀾零抿緊了唇低下頭去反手握住流醉的,冷哼一聲後對站在一旁的離司說道:“離司,送客!”

這雅間是他們包下的,於杜君言而言他也確實是個不請自來的客人。

離司恭敬地對瀾零行了一禮,面上似笑非笑,擡腳走到杜君言身旁,距離不會太近,一舉一動都表現地是大家風範,“杜公子,請吧。”

瀾零稍稍斂去殺氣,這杜君言的臉色也好看了一些,冷靜下來後怎麽看這幾個人的身份都不像是一般人,先不說其他三個怎麽樣,單單這個奴才表現出來的就算是他們府上訓練出來的家奴也絕對比不上。

這些當然也是離司有意讓他知道的,只要他足夠聰明就知道什麽人能惹什麽人不能惹。而杜君言也沒讓他失望,那雙滴溜溜轉悠的眼,一看就知道在打著算盤了。

緩過氣的杜君言臉色盡管不如先前好看,不缺胳膊斷腿兒的也算是命大,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從小被寵壞的脾氣卻容不得這麽被人看輕。明知道自己再多言會招來殺身之禍,杜君言還是擡眼看向流醉,一臉的迷醉之色。

“公子既然今日多有不便小生也就不叨擾了,改日再來拜會!”聲音擲地有聲,臨轉身前還若有若無地瞥了瀾零一眼,眼中隱有怨毒之色。

瀾零身上一寒,手掌的力道也加大,看在流醉眼中是又急又怒。心見裏自然是向著瀾零的,若不是怕會麻煩纏身在梧州都不自在,流醉絕不會容得那杜君言如此囂張!

看著那個書生的身影完全消失,瀾零身上的冰寒之氣才少了一些,放松了手中的力道,一臉歉意地低頭看向流醉,他剛剛確實沖動了些。

流醉搖了搖頭,表示無礙,拉著瀾零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兩人的手一直都沒有放開。無意間對上炎裴的目光,卻是楞楞地盯著他們牽在一起的手,滿眼哀傷。

暗道這人怕是又想起那寧華修淺了,流醉無奈地嘆口氣也不想太過刺激人,掙開了瀾零的手,然後疑惑地問道:“瀾可是發現了那人有何處不對?”

剛剛流醉那一聲驚呼太過突然瀾零還不覺得如何,如今聽他如此稱呼心底頓時泛起甜意,不過綜合了瀾零和蒼曜的記憶,屬於蒼曜的那一半就覺得不舒服起來。

將這些小別扭壓下,瀾零整了整臉色,然後冷哼一聲說道:“不知道誰家裏養出來的表裏不一的紈絝子弟,手底下倒是黑的很。”

說完,右手手指一彈,頓時一道銀光閃過,瀾零正對著的那面墻上已經釘上了一枚極細的銀針,雖然細但卻長,通體呈現墨藍色,在陽光的照射下閃爍著光華。

不用說就知道這枚銀針身上塗著某種藥物,想來也決計不會是補藥!瀾零的臉黑的跟鍋底似的,那小子竟然當著自己的面就想對醉兒用這不入流的手段!

“離司,去查查,這東西是什麽,還有剛剛那人的身份。”平淡無波的話一點情緒都沒有,在場的人卻是都聽出來了他的殺意。

離司應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從墻上將銀針取下顧自去了。

一直在飲著茶水,像是在喝酒一樣的炎裴突然出聲笑道:“不愧是七皇子,一入民間就能引來覬覦者,離殤帝可要好好看好了才是。”

瀾零冷著臉瞥了他一眼,“不勞‘火焰神君’費心,還有我早已不是離殤帝,醉兒也不再是七皇子,閣下可別再叫錯了。”

炎裴聞言笑得越發大聲起來,臉上的苦澀卻是越發明顯,整個人都有些癲狂,“愛美人不愛江山麽,果然不愧是他看上的人呢,只可惜到頭來終是一場空啊!”

瀾零抿緊了唇對他的話不予置評,流醉卻是有些不忍,出聲說道:“閣下又可知你的離開並不代表一切終結?”

炎裴止住笑,像是不明白他的話似的,“我親手斬斷了這段不該存在的情,還不能終結麽?是了,就算見不到了,我還是忘不掉,要如何終結……”

流醉不想他一句話倒是讓炎裴會錯了意,自問自答起來,想起那國宴之上寧華帝的表情,心中的猜測又確定了幾分,“閣下不必自怨自艾,你可知你離開寧華之後,寧華帝又是如何?”

炎裴一楞,隨即臉色蒼白起來,一直都避著不去聽不去想,這些日子一直到處跑,大陸上還算平靜,並沒有聽說寧華帝有什麽不測,如今聽流醉的意思,難不成那男人發生了什麽意外麽?

流醉見他呼吸都急促起來,又是滿眼的擔憂警惕之色,隱隱的還有幾分驚恐,略作思索也知道這人怕是又想歪了。忽的眉頭一挑,或許想歪了也沒什麽不好……

瀾零流醉 外篇 平平淡淡(六)

章節字數:2138 更新時間:11-05-17 22:55

心急則亂,炎裴離開寧華這麽久,原以為能斷了這段孽緣,卻不想隨著時間的漂移,心中的相思之情也是與日俱增。

若是在往日,炎裴或許還會對流醉的話心存質疑,只是如今已是心神俱疲,哪裏還會想那許多。

見他如此顏色,流醉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不過很快就被漸生的小小報覆之後的快意代替。想當初在寧華時,炎裴可沒讓他們好過過,今日也算是因果循環、報應不爽了。

更何況,他有說什麽嗎?他只不過反問了那麽一句,若真說寧華帝有哪裏不適,恐怕也是心病罷了。

便是在此刻,炎裴的臉上除了那滄桑和疲憊,又因太過擔憂和急切而升起了生氣。

瀾零對於炎裴的轉變似是並不所覺,半分都沒放在眼裏的樣子,見流醉分了太多心神去關註對方,甚至有些不悅地冷哼一聲。當然這不悅,是沖著炎裴去的。

流醉收回凝在炎裴身上的目光,然後調侃地對瀾零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隱含的深意不言而喻。

炎裴也不是不識人眼色的主兒,人家都明顯地表現出送客的意思了,他怎麽還會硬賴著不走?何況他現在的心思也早就飄回寧華去了,雜亂的心思早就抵不住心底最深處的渴望,苦澀地勾起唇角。

明知道這段感情不可能會有一個好結果,卻仍是放心不下那人,搖擺的心情終究不敵他的擔憂,暗想著至此回去躲在暗處確定那人平安後再離開就是了。

從椅子上站起身來,炎裴提起一旁的包袱然後對瀾零他們抱了抱拳,“在下就此別過,兩位後會有期!”

知道這人急著做什麽,流醉無意多留他,瀾零更是沒這份心思,兩人對炎裴點點頭後看對方火燒屁股一樣,幾個閃身就從二樓上下到了小樓的門口。

雅間裏只剩下了瀾零和流醉,依著如今的瀾零的性子,自然不會放過這等機會,伸手使力將一側的流醉攔腰抱到自己的大腿上,雙臂環住少年的腰身,眉眼間滿是得意和滿足。

對這樣的親密動作早就習以為常,流醉動了動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趴在瀾零懷中,聽著對方一下下的心跳聲,微微合目想著心事。

“醉兒在想什麽?”瀾零早就在剛剛流醉進來的時候就發現了他眼底的輕愁,若非被那杜君言所擾,又加上炎裴處在一旁,早就問出口來了。

流醉輕嗅著從對方身上傳來的冷香,定了定神然後開口說道:“如今一切都已經了結,就是不知道這樣悠閑的日子他們還能容我們享受多久……”

這話說得有些無厘頭,瀾零卻是心思剔透。他們二人的身份不止於父子,本尊更是一個天界一個地府,頭頂上的壓力也是不言而喻。

不若流醉剛剛覺醒似的,瀾零早在恢覆屬於蒼曜的記憶之時就從閻王那裏得了消息,他們最多還能在這世上停留十年。

十年時光不長也不短,這是閻王能替他們遮掩的最後底線,要知道武曲星受天帝責難下凡歷練,也是備受眾仙家關註的,若真有人想要給他施什麽絆子,便是閻王也保不住他。

知道就算自己隱瞞,懷中少年也不會覺得輕松後瀾零索性開口將實情吐出,平靜的語調略帶著一點遺憾的悵然。

流醉果真一臉錯愕地看向瀾零,想不到他的頂頭上司還能提前來這麽一招,虧他先前還想著好好放次長假回報一下對方呢。

少年絕美的臉皺地頗有幾分包子的神態,逗地瀾零寵溺一笑,擡手捏了捏少年的腮,“好了,別想這麽多了。既然閻王如此大方送我們十年空暇時光,我們可不能誤了他的好意。”

說著將人抱起放到地上跟著站起身來,給彼此整了整衣衫,環住少年的肩膀就往外面走去。

流醉也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心中雜念稍收,這十年的時間卻是能做不少事,他也不是逃避責任之人,那麽就好好地掌握住眼前的時光吧。

瀾零和流醉從郊外湖畔來到梧州城裏的時候,時間已至正午了。周圍還是一樣熱鬧,跟他們第一次來到這裏時看到的一樣。

兩人身高相差不大,光從外表上看年齡也差不到哪裏去,模樣也都是同樣的俊俏。

瀾零的臉帶著幾分銳利的妖異,流醉的卻是透著靈靜的絕美,一雙絕代風華的人物,走在這民間小路上,驚艷了所有人。而最讓人覺得奇怪的是,這樣兩個風姿不凡的男子,為何走在路上都手牽手呢?

離殤的民風說不上多麽開放,卻也有不少男子相戀結緣的風聞,因此見到這一幕周圍的人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這一處。

隨後既驚愕這樣的兩個人物竟然選擇了一個男子當伴侶,又感慨也只有那般風姿絕代之人才配得上對方吧。

似是沒有感覺到周圍的人火熱的目光洗禮,瀾零和流醉手牽手一個個攤位看下去,兩張俊俏的臉上都有著好奇之色。

不論是瀾零和流醉,還是蒼曜和漣揚,他們都不曾享受過這等悠閑的人間時光。這小攤上放置的小物事,如今看來都是有趣得緊。

瀾零想著民間都有互贈定情之物一說,琢磨著他和漣揚也就是如今的流醉早就立誓相守,卻不曾約定什麽信物,眼下也想著入鄉隨俗一回。

有目的地在周圍的攤位上掃視著,卻始終不合心意。流醉見他氣息轉沈,眉間輕蹙不知在為何為難,心底隱憂。

便在這時,瀾零的眼神忽的一亮,拉住流醉的手就王前面的攤位走去,嘴角的笑容透出燦爛的風華,顯然已是喜極。

流醉楞了楞,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入眼之處卻是閃亮亮的……晶石?這是何物?

瀾零流醉 外篇 平平淡淡(七)

章節字數:2174 更新時間:11-05-20 22:36

以瀾零和流醉的本尊出身,但凡是數得上的寶物,都是見識過的。那攤位上擺置的閃亮亮的石頭一樣的東西,顯然不是他們所知道的任何一種玉石。可是從其中散發出來的氣息,卻讓人無法忽視。

瀾零牽著流醉的手來到攤位前面,流醉擡頭打量了那攤主一眼,不過是個平凡無奇的販夫走卒,一身布衣,模樣也說不上多麽好看,頂多算是清秀。年齡不大,將過二十。

那年輕的攤主極為靦腆,見瀾零和流醉過來,只是微微一笑也不招呼人,低下頭去擺弄著手中的小飾物,都是由那種閃亮亮的石頭雕刻成的。

看那些東西,小則是人或動物,大則也有山石景觀,卻是色澤不同,於日光的照拂下也閃爍著別樣的光輝。

攤主手裏拿著小巧的刻刀,那就要完工的半成品也是人物的雕像,不過成年男子的手掌大小,可是不論是人物的面部表情還是身上的穿著,都雕刻地栩栩如生。

瀾零將攤位上的小玩意兒都欣賞了個遍,看得出這些小東西的制作者是花費了不少心力的。即便是最普通的民間百姓,都帶著一股子靈氣。或許,也是由於這些石頭本身就不凡麽?

瀾零看他技藝不凡,下刀的力道和掌握的方向都很有水平,當然以瀾零現在的修為要做這點小事還是手到擒來的,他看中的還是這些閃亮亮的石頭。

年輕攤主手邊上還放置著幾塊石頭,顏色也是多種多樣,瀾零跟流醉站在攤位前看了半晌後,方開口說道:“老板,這幾塊石頭怎麽賣?”

低沈的音線磁性又悅耳,平平淡淡的沒有太多的情緒包裹其中,聽在他人耳中也是十分舒服,年輕攤主擡起頭來,順著瀾零的手指看向自己手邊上的還沒開始打磨的石頭。

“這位公子想要買石頭?”實在不能怪這年輕攤主太過大驚小怪了,以瀾零和流醉的穿著,那就是富家公子。

如果說看中了他的手藝,買些成品回去玩玩那也就罷了,買原石的話,難不成自己看走了眼,這貴公子一樣的男子也有一手的好技藝麽?

見這攤主一雙晶亮的眸子瞄著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打量著什麽,滿眼的疑惑之色,瀾零也明白對方的猜想為何,也不急著否認什麽。

流醉站在一旁看得有趣,這些石頭的確有哪裏非同一般,不過若是瀾零當真看上了它們的話,問的也該是這石頭從何而來,如今竟是要向這攤主購買這些石頭麽?

畢竟是做生意的,哪有到手的生意往外面推的道理?年輕攤主微微一笑,站起身來將那幾塊成色不錯的石頭放到了瀾零他們面前。

“這些石頭是小人從郊外深山中采來的,也不值幾個錢,公子就賞一兩銀子吧。”

瀾零挑眉,一兩銀子於他們而言卻是不多,可是走了一路看過的東西這麽多,也就知道要說真的,這一兩銀子怕是對方還要多了。

並非津津計較的人,瀾零也不想太浪費功夫,從懷裏掏出二兩白銀放到了攤主面前,然後挑眉說道:“借你工具一用。”

攤主眨眨眼,暗想這人真是同道中人?可是那玉白的沒有一絲繭子的手指,還是說只是貴公子的興趣,隨便拿來玩玩?

“這……公子,小人的工具極為鋒利,若是不小心怕是會受傷的。”年輕攤主滿臉憂色地說道。就算這人表現出來的風度極為不俗,也改不了他身上的貴氣。真要一個不小心傷了人,麻煩的怕是還是自己啊!

站在一旁的流醉這時候緩緩地開口說道:“攤主請放心,我們不過借你工具一用,不會給你帶來什麽麻煩的。”

或許是流醉的相貌實在太過魅惑人心,年輕攤主看了他一眼,面上一紅。低下頭去手指輕顫著將工具一股腦攤放在瀾零面前,頭也不敢擡地說道:“兩位公子輕便……”

剛剛一直忙著手中的活計,加上流醉又站在瀾零身後,如今看了真容,年輕攤主真真是驚艷不已了。若非瀾零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太盛,他怕是就這麽呆楞下去了。

瀾零接了工具,臉上的平和之色在看到攤主緋紅的耳朵後化成了不悅,側過臉去看了流醉一眼,見對方無辜地對自己眨眨眼,不悅也就化成了無奈。

這人,還是應該藏起來不讓他人得見才是了。

撥弄著那幾塊石頭,差不多的大小,兩塊銀白色的,一塊水藍色的,一塊鵝黃色的。撫|摸著上面的紋理,瀾零若有所思地皺了皺眉,他竟是從中感覺到了靈力的萌動。

方才老遠看著,也僅僅是被石頭上面的閃光吸引,如今想起卻有何處不同,想來就是這其中暗含的靈力了。

只是草木有靈還說得過去,迄今為止瀾零還真沒見過什麽石頭都有靈力的,應該不是天生的了,那麽又是何人有這等精深的靈力才造成了如此異象的石頭呢?

這些雜七雜八的念頭在腦海裏轉了個遍,瀾零抿緊了唇,這些問題的答案就等著他達到自己的目的後再去尋找吧。擡手取了一把精致的小鑿子,一手壓住那塊水藍色的石頭,然後手指間像是掐著什麽靈訣,絲絲銀灰色的靈力環繞其中。

然後隨著瀾零飛快的動作,一堆碎石末不斷地滑落,卻沒有四處飛濺,而是像被什麽東西包裹住一樣,成了環形落在石頭周圍。

年輕攤主瞪大了眼,早就忘了先前還對瀾零的行為有所擔憂了,看著瀾零手中纏繞的銀灰色靈力也知道今天是遇上高人了!

而瀾零也沒讓他失望,待煙塵散去,那塊先前還帶著棱角的石頭已經變得無比光滑了,也露出了一部分人性來。

果然是高手啊!年輕攤主滿眼的崇拜之色,死死地盯住瀾零的手掌,不知道他拜師的話可不可行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