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六十一章碾轉瓊夏

關燈
第二百六十一章 碾轉瓊夏

漆黑的手掌,白嫩的包子、饅頭,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著眼前這個頭發蓬亂糟蹋,衣衫襤褸的古怪老頭,不論是花鈴還是流醉,兩人都沒了言語。

原來還讓他們犯難的一桌子早點,眨眼的功夫就被這怪老頭給消滅了大半,剩下的那些也都被那雙漆黑的手掌給摸透了個遍。

流醉倒是還能保持冷靜,只是眉頭緊皺著那不斷吞食著他們的早點的老頭,目光就沒離開過那張被亂發給遮掩住的臉。

若非那雙黑乎乎的手掌雖然瘦骨如柴卻比之於女子的寬大許多,恐怕都分辨不出這個突然出現的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唔……好吃……好吃……”嘴裏已經塞地慢慢的,老頭還一邊填一邊發出滿足的感慨。

花鈴在聽到他出聲後也完全清醒過來了,看著這一桌子本該屬於他們的早點被眼前這突然出現的怪老頭給蠶食了幹凈,眼中騰得就燃起了熊熊怒火。

“啪”的一聲,花鈴運起靈力的手掌狠狠地拍在了桌子上,此刻他想到的就是絕對不能讓這個搶了自己早點的家夥稱心如意,那些早點他們已經是吃不得了,那也不能給這人留下!

莫說是普通木頭制成的桌子,就是比它還堅硬十倍的石頭都不見得能夠承受地住花鈴這飽含靈力的一掌,伴隨著“哢嚓”一聲巨響,可憐的桌子已經粉身碎骨了。

流醉挑了挑眉,面無表情沒有半點反應。

花鈴對眼前的結果非常滿意,看著揚起的煙塵下面那一堆堆的碟子,籠屜到處亂滾,心裏的怒氣總算是出得差不多了。

流醉左手提著茶壺,右手端著一個茶杯,無比悠哉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後怡然地啜飲起來。

“唔……好吃……好吃……”滿足的感嘆聲再次響起,狼吞虎咽的伴奏聲也絕不會讓人忽視。

花鈴臉上的得色刷地消失不見,流醉卻也只是端著茶杯的手指緊了緊,其他的再無異狀。

“哎喲!!兩位客官,這是怎麽一回事啊!”店夥計拔高的聲音突然響起,看著地上的那一攤狼藉,煞白了臉色。

因為自作主張送上來這麽多早點,店夥計也是有些忐忑的這才一溜煙跑到了裏面,聽到巨響才沖出來看看。眼前這一幕,難不成是因為這兩位客官太生氣了把桌子都砸爛了?

完了,完了!店夥計心中哀號數聲,哭喪著臉看著地上的爛桌子和摔爛的盤子碎片。

花鈴正好堵了一肚子的氣沒處發,店夥計這麽一聲無疑是撞到了槍口上,冷笑著指著跌坐在一旁,懷裏抱著一堆早點的怪老頭,“你問我們怎麽一回事,我倒還想問你這老家夥從哪裏來的呢?!”

店夥計一看那老頭也傻眼了,他懷裏抱著的早點自己再熟悉不過了,都是自己讓大廚準備的,花樣百出,價錢也是不便宜的。

店夥計吞了口唾沫,他要還沒想過來這發生了什麽事,那他就真成傻子了!只是他寧願自己沒想過來啊!就是因為他跑到後面去了,才沒阻止這一切的發生……

想死的心都有了的店夥計用無比憤怒的眼神盯著那個還在狼吞虎咽的怪老頭,實在氣不過沖到他跟前擡腳就踹,“死老頭,你找死呢!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居然敢搶我們客人的東西?!我讓你搶,我讓你搶!!你個老不死的!”

口中不斷咒罵著,腳下使出的力道也不小,花鈴見此情節心頭一跳,眼看就要沖過去攬住店夥計了。

他是對那個怪老頭搶了他們的東西十分不滿,可也沒想過對他做什麽,店夥計這明顯傷人的做法他怎麽會看得慣?

也不見流醉如何動作,他剛剛還拿在手裏的茶壺和茶杯早就到了一旁空閑的桌子上了,伸手拉住花鈴的胳膊,流醉面色淡然地對他搖了搖頭。

花鈴疑惑地回頭看了他一眼,雖然不知道流醉為何會阻止他,可是還是站在了一旁,一個站著一個坐著,開始靜觀其變。

原來跌坐在地上只顧著吃東西的老頭面對店夥計的毆打也是不慌不忙地閃躲著,嘴裏卻始終都沒停下咀嚼食物,看似緩慢的身形,卻每每堪堪躲過店夥計的腳,空出來的手臂不見如何動作就隔開了店夥計捶向他的拳頭。

這個突然出現的怪老頭顯然不是一般人,能夠面對已經釋放靈力無比危險的花鈴,他也絕不會簡單的人物!

流醉不知道這老頭為何會找上他們,他剛剛已經將大堂裏其他客人的反應全都觀察過一遍了,若非花鈴將桌子轟爛了他們也絕不會註意到這邊的情況。

這老頭出現地太過詭異,顯然是沒人發現的,他別的地方不去偏偏找上他們這一桌,眼前又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地展現出來的實力。

流醉在心中冷哼一聲,不管這邊人是誰派來的,他的目的又是為何,流醉都無意探究,他最好不要妨礙於他,否則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真的冷血一把。

從懷裏掏出一錠分量十足的金子,流醉看也不看就扔到了店夥計的腳邊,然後一言不發地提起自己的行李轉身離開,花鈴看了那兩個打成一團的人,冷哼一聲也提著自己的行李跟了上去。

大堂有不少在吃早點的客人,都一臉驚愕地看著流醉和花鈴從他們面前走過,這裏可是碧城,不凡能人異士,可是今天這兩位還有地上那個被店夥計壓著打的怪老頭,可都讓他們開了眼界了!

雇來的馬車夫早早地就將馬車停在了門口,見流醉和花鈴提著行李走了出來,趕忙將手裏吃了大半塊兒的燒餅用油紙包好塞進了懷中,“兩位老板出來了。”

流醉點了點頭,“辛苦你了。”

對於這個從半路上雇來的馬車夫他還是比較滿意的,樸實的中年漢子,趕車也算得上四平八穩的,話不多有懂得如何為人處世,他們這一路走來這麽輕松,也多虧了他的識趣。

馬車夫笑得一臉憨厚,從車架子上跳下來,拉開車廂的門板,“應該的,應該的。”

流醉點了點頭,不再多言,擡腳進了車廂,倒是花鈴又回頭看了眼客棧裏面的景象,總覺得這人出現地太過古怪。

“花鈴?”

“來了。”

等到花鈴上去了,馬車夫才小心地將車廂門關上,然後跳上馬車,一仰馬鞭,“駕……”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先前還在客棧裏吃得歡的糟老頭懷裏抱著一堆的吃食跌跌撞撞地就沖了出來,頭發早就就成了一團團的,身上的破爛衣服也快到達衣不蔽體的境界了,腮幫子鼓鼓的,盯著流醉他們遠去的馬車,“呵呵”地怪笑著。

流醉閉目靠在車廂壁上不知在思量著什麽,花鈴掀開車窗簾子還往後面看著,以他的目力,剛剛那家客棧門口突然冒出來的人是誰他自然瞧得分明。

“小醉,你說這人究竟為何找上我們?他又是何身份?”花鈴冷冷地盯著那個人影,一臉的煞氣。

流醉緩緩地睜開眼,看著桌上擺置的茶壺,“無非就是那幾路人馬,至於他們的目的,等到再遇上不就知道了……”

花鈴放下簾子回頭看著他,“你是說他會一直跟著我們?”

流醉點了點頭,“擺明了就想引起我們的註意力,若是真是他們找來的,看來這人膽量不是一般的大了,他的目的也非同一般啊……”

轉過彎來的花鈴深表讚同地點頭說道:“我看他不止膽量大,胃口也不是一般的大!要是下一次再出來搶我們的食物,看我不揍死他!”

一向對美食沒什麽抵抗力的花鈴因為自己的早飯沒吃成而徹底暴走了,看著他咬牙切齒的表情,流醉無奈地搖頭輕笑,“那你可要把我們的食物給看好了……”

明顯的調侃語氣,可是花鈴一點都沒聽出來,反而一臉“放心吧,都交給我了”的表情對流醉重重地點了點頭。

流醉輕咳一聲,“那就勞煩你了……”

“嗯!”花鈴無比堅定地點了點頭,眼中奮鬥的火焰正燒地旺。

流醉他們坐著馬車到了距離碧城最近的一個城市後就換成了快馬,非常大方地給了馬車夫兩大錠金子,收拾了一下露宿可能用到的毯子,那輛外表跟內裏絕對不是一個檔次的馬車也送給了他。

說不上日夜兼程,騎著快馬享受著奔馳的激情,一路狂奔,在第六天早上就趕到了瓊夏邊境的城市——洛城。

這五六天裏他們多數是露宿野外的,也有住客棧的時候,不過很少。騎馬趕路的壞處就是衣服臟地也快,莫說衣服了,就是人也會多少染上幾分路上帶來的風塵。

在城門口處跳下馬來,花鈴和流醉牽著馬進了洛城,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水蒙蒙的顏色,多是白的、藍的。

百姓的穿著也都透著一股素雅之氣,而這些人的長相也跟別的國家裏不同,那從骨子裏偷出來的婉約之氣,就像是他們在梧州裏見識到的。只不過離殤是有的地方會這樣,而瓊夏卻是所有人都長成這樣的。

見慣了頗有男子氣慨的宮中侍衛,前幾日也習慣了碧野百姓的厚重,突然感受到南方水鄉裏似地婉約,不管是男的女的,都讓流醉眼前發花有些不適應。

忽然間想起他在國宴上見到的瓊夏國君,五國國君中,也的確是那個人長得最為秀氣,一臉弱不禁風的模樣。

花鈴走在一旁見流醉左顧右盼的,也確實多了幾分他這個年紀應該有的活性,心中好笑,不由得出聲調侃:“又不是沒見過人,怎麽到瓊夏了反而一副沒見過世面似地?”

流醉對他的調侃不以為意,只是挑了挑眉,輕聲笑道:“我只是覺得這裏才是真正的南國水鄉而已。”

花鈴見他臉上的笑容委實古怪得很,又從來沒聽過什麽南國水鄉之說,不由得打了個寒戰,只是閃了下神,下一刻就出現麻煩了。

“嘶……”手裏的韁繩一緊,馬嘶鳴一聲,撞擊聲隨之響起,“噗通”一聲這是有人倒地的聲音。

花鈴一楞,回過頭看向前面躺在地上的那個人,那個看起來非常熟悉的頭發亂糟糟的老頭,看他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後背上再明顯不過的馬蹄印清楚地告訴他剛剛發生了什麽!

流醉也停下了腳步一言不發地盯著地上的那個人,若非他還有一點理智存在,真的可能將眼前的人用靈力有多遠就丟多遠!

當街發生了馬踢傷人的意外,很快地就引來了百姓們的圍觀。人流將流醉和花鈴以及他們手上牽著的馬匹還有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老頭包圍了起來,嗡嗡的說話聲亂成一片。

流醉抿緊了唇,緊握著手中的韁繩冷冷地盯著地上的人,如果你想讓我生氣的話,那麽你成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