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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碧野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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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碧野之行

離別在即,所有的不舍和焦躁全都化成了對彼此的火熱渴望,不需言語,即便只是一個眼神,都能感受到對方暗藏的灼熱。

瀾零將流醉打橫抱起,步履沈穩卻又難掩急切地往裏面的寢殿行去,口中還出聲調笑著,“醉兒明天就要離開了,那麽今晚可不能浪費了……”

流醉任由他動作,雙臂微擡攬住瀾零的脖頸,臉上微現紅暈,雖然赫然卻沒有掙脫瀾零的懷抱。

早已嘗盡魚水之歡,已不再是冷冰冰的地府判官了,流醉從來不覺得順應自己心底的渴望行事有什麽可恥的。再者他們如今都是凡塵中人,斷去七情六欲的天條都無法將他們束縛,若是還拘泥於什麽人理倫常,流醉也就不是那跳入輪回的漣揚了。

夜還長得很,他們還有不少時間來互訴離別之殤,不知道還要分開多長時間,他們能好好把握的也只有今晚這一夜了。

那天晚上兩人究竟糾纏地有多激烈,除了他們自己,誰都不知道,不過跟流醉同坐一輛馬車的花鈴在那少年三天都沒走下馬車一步的時候,就猜到了其中的奧妙了。

離殤國宴的第二天,一輛外表看起來非常不起眼的馬車沒有驚動任何人的從秘密的通道離開了離殤皇宮,裏面載著最受離殤旁寵愛的七皇子離殤流醉和木系精靈花鈴。

趴臥在馬車裏厚厚的獸毛毯子上,流醉順著花鈴掀開的車窗簾子,看著不斷後退的離殤皇宮的宮墻,心中無比覆雜。

曾以為抓住了那個男人的手,他就不會再放開,如今卻又因為這覆雜的局勢和潛在的危險,不得不放開彼此。

父皇,等我回來……

花鈴擔憂地看了一眼流醉,看他雖然一臉蒼白略見疲色,卻又遮不住的春。情萌動,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又看了眼流醉的腰部,一抹壞笑出現在嘴角。

終於,馬車車窗外面換成了一片光亮,熱鬧的叫賣聲傳進耳中,流醉恍惚地以為這還是他三歲之時跟隨花鈴離開時的情景,只不過身邊少了榕浪,說起來他似乎好久都沒見到那個對他忠心耿耿的護衛了。

流醉轉過頭來看向花鈴,“花鈴,你知不知道榕浪最近都做什麽去了?”真要算起來,榕浪還是他的貼身侍衛,自從他跟瀾零在梧州相遇後,就被一堆事絆住。主也不像主,仆也不像仆了。

流醉還記得最後一次見到榕浪還是那天夜裏他們陪著流歌去禦書房見他父皇,然後就再在宮裏見過他了吧……

花鈴聽到那個名字,臉上的神情突然變得難看起來,皺緊的眉頭擺明了他對榕浪有很深的敵意,身上散發出來的抵觸氣息實在太地明顯,流醉就是想忽略都不行了。

“花鈴?”流醉不解地看著花鈴,以前他也覺得花鈴對榕浪有敵意,只不過在一起生活了十三年,兩人之間的不對也被他習慣性的忽略了。

花鈴聞言晃過神來,“什麽?”

“我總覺得你對榕浪似乎非常不滿啊……”流醉輕飄飄地說著,“如果不是知道你跟木彌之前的關系,我還以為是榕浪拋棄了你呢……”

花鈴翻了個白眼,冷哼一聲,“這怎麽可能,也不想想我們之間相差多少歲……”

流醉摩挲著下巴,“再加上前世今生,上千年的時間足夠數個輪回了。”

花鈴看著流醉,一臉無奈地想要吐血的表情,“不可能了,我跟木彌之間絕對插不進第三個人的!”這話說得頗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感覺了。

流醉古怪地看著他,“我怎麽覺得你這個樣子,像是在嫉妒呢?”沒錯,那雙眼裏燃燒著無名火焰,提到榕浪的時候就恨不得將人踹出十萬八千裏的憤恨,絕對是嫉妒無疑!

花鈴冷下臉來,爭辯道:“嫉妒?我才不會嫉妒他呢!他們榕家沒有一個好人,特別是那個叫作榕宸的家夥更加不是好人!!”

被戳中真實想法以至於暴怒的花鈴根本沒發現自己憤怒之下說了什麽,不是什麽覆雜難解的話,流醉卻是一聽就明白了。想起他和木彌之間的羈絆,不難猜出那個榕宸定是跟木彌有什麽瓜葛,所以連帶的花鈴才對榕家的人極為看不慣了。

這些早就別成了陳年舊事,花鈴卻仍是記在心底,看來這份記憶十分的不愉快呢,流醉好笑地想著。

等到花鈴平靜下來,也醒悟過來他剛剛說了什麽,不好意思地看了流醉一眼,見他並沒有追問的意思,總算是松了口氣。

流醉閉上眼在柔軟的獸毛上蹭了蹭,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躺好,腰部和好個隱秘地方的酸痛讓他整個人看上去都有些病弱的弱不禁風,“我們先去哪裏?”

如今他已經融合了三系的靈力,按理來說應該去月齊或者是瓊夏了,不過流醉可沒有忘記花鈴先前去月齊的事,看來他們還是有必要先到碧野走一趟的。

花鈴整了整臉色,略作思索後才回答道:“我實在怕鈺絕去碧野找黎梭他們的麻煩,況且我也有話當面問他們,我們就先去碧野吧。”

知道花鈴是想問什麽,流醉也不覺得如何疑惑,或許這次出來真的會有不少的收獲吧,還有那躲在暗處的敵人,他隨時恭候他們大駕!

“碧野國的帝君還在離殤,我們潛入皇宮也會輕松點。”花鈴見流醉實在困乏的厲害,伸手給他拉好錦被,“你還是多休息下吧,時間還有不少,我們走慢點就是了。”

流醉也實在是困地睜不開眼了,被瀾零無度需索了一夜,又大早上的離開,能撐到現在也是不易了,對花鈴點了點頭,就沈沈睡去。

比起寧華和離殤之間的距離,碧野確實是遠了一些,再加上要照顧流醉的身體,他們足足花了十多天才到達了碧野的國都碧城。

其實流醉早就沒事了,憑著他現在的靈術修為在加上一身法力,恐怕花鈴都不是他的對手。只是花鈴怕他難受,這才多費了些時間。

流醉坐在馬車裏掀開車窗的簾子看著外面,已經見識過離殤、寧華的都城的繁茂,碧野的與之相比也差不到哪裏去。

果然是土系所屬的國度,放眼所及之處無論是服飾的色彩,還是周圍的裝飾,都是朦朧的土灰色,也能看到樹木的蹤影,雖然比不上離殤的蔥郁,倒也是生機勃勃。

花鈴正在整理兩人的衣物,待會可要找地方住宿了,這十多天來他們的速度放得極慢有時候都會錯過客棧,時常在野外露宿,也多虧了這輛結實的馬車。

將手邊上的東西都收了收,花鈴也看向外面的景色,眸中露出追憶之色,還記得上一次來碧野的時候,還是幾百年前的那次大戰了,想不到時間竟過得這樣快,他們已經等到了那個人,接下來更是要破開他們身上的枷鎖了!

“小醉,準備一下,我們今晚就去碧野皇宮吧。”走了十多天,也不知道鈺絕有沒有去找黎梭他們的麻煩。

其實他也是不想過早到達碧野的,顧慮流醉的身體只是一個原因,他還是懷揣著一點希望,希望他們的神,並非設下這所有計謀之人,希望他們,並非淪為他人的棋子,否則所有的悲哀和堅持早就沒了存在的理由!

流醉放下手中的簾子回過頭來對花鈴點了點頭,“我們走的官道,一路上卻沒有碰上碧野國國君他們,不過也過去十多天了,想來他們也該回來了。”

花鈴並不在意是否會被碧野國國君妨礙到,以他們兩人的力量,隨意穿梭於皇宮大內,早就無人可知了。

流醉擡手給自己倒了醉茶,“各國國君都聚集到了離殤參加國宴,他們的朝政也不知是交給了何人打理了。”

花鈴皺了皺眉,流醉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不相幹的事來,某不是還有別的變故,“你的意思是?”

流醉將杯中的茶水飲盡,“花鈴可是忘了,碧野也有長老殿存在。”

花鈴一楞,他確實是忽略了這一層,不過長老殿也是信奉神的神仆,他們怎麽會阻攔自己呢?

流醉冷冷一笑,“大長老他們先前早就將離殤發生過的異動之事傳書給四國長老殿,可是他們到現在都沒有行動,那晚國宴之上父皇將此事真相說給那四位國君的時候,他們也是渾然未知的樣子,如果不是這些個長老殿有心埋住這個消息,也不會是如今這般境況了。”

花鈴思索片刻後說道:“長老殿一直是信奉神的存在,對於神的旨意他們是不敢違背的,依我之見,他們恐怕是不想讓百姓們陷入恐慌吧。”

流醉撇了撇嘴,“這有可能是原因之一,另一個便是他們在等我親自前去吧。”

花鈴微訝,回過頭來想想,也覺得流醉分析地極為可能。要知道長老殿裏的那些老家夥們,世代傳承,早就頑固不化了,如果不是為了這個原因,恐怕早就為了他們的神,將那剛剛冒頭的邪惡勢力給鏟除了!

“若果真如此的話,他們怕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就算想要見你再給些考驗,也不該在現在糾結,要知道這片大陸早就不幹凈了,耽誤了時候真要出現什麽亂子,他們可擔當不起!”

流醉再次恢覆成波瀾不驚的模樣,嘴角甚至噙著一抹笑意,“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流醉從來不是懼怕挑戰之人,既然他們想見我,我就讓他們知道將來要操控他們的我,是何種模樣!”

花鈴眸光深凝,看著眼前的流醉,那張絕美的面龐上滿滿的鋒芒和蕭殺,即便是在笑著,也讓人有股不寒而栗之感!

小醉他,果真是有所不同了呢。花鈴暗自嘆息,眼前的少年,盡管身體看起來仍顯得有些瘦弱,可是他體內埋下的力量確實無人能及的。這片大陸上,還有人能同時擁有著三系的靈力呢?何況,很快的,他就要融合完五系靈力了!

兩人沒再說話,讓在半路上雇來的車夫隨便找家客棧安頓下來,等著晚上的時候,夜探碧野皇宮禁地!

碧野皇宮的禁地中,四個高大的男人坐在一座隨意搭蓋的茅草亭子裏,似乎都受了些傷,臉色也好看不到哪裏去。

這四個不是旁人,正是碧野的三個土系精靈和金系精靈鈺絕。果然如同花鈴所擔憂的,得知黎梭他們要對流醉不利的鈺絕在花鈴走了之後,考慮再三還是決定來找他們問清楚。

只不過鈺絕和黎梭他們實在不對盤,將上面話沒說了兩句,就被對方的惡劣態度給氣地不輕,最後也不知道是誰先動的手,四個人數不清的法訣靈術,在這處無人敢窺探的皇宮禁地內不斷炸響!

不愧是靈術修為最為強悍的金系精靈,就算是面對黎梭他們三人的圍攻,鈺絕也毫不吃力。只是再深厚的靈力,也經不住這麽不眠不休地釋放,四個人就這麽打了不知道多少天,終於力竭倒地了。

如今他們能坐下來,看似心平氣和的模樣,心裏卻是極為不服氣的。如果還有靈力在的話,他們早就出手將對方給揍扁了!

三個土系精靈中,最為沈穩的境曉知道再這麽打下去也是沒結果的,況且大家的氣也都消得差不多了,知道鈺絕的來意,再如此任性妄為下去,恐怕還會讓人給鉆了空子。

想起那個發信箋來威脅他們的人,境曉在感到悲哀憤怒的同時也是深深的無力,上千年的堅持於一夕之間崩壞,那種感覺,無疑是將他整個人都撕裂了啊……

黎梭冷冷地瞪著鈺絕,“你不是為了所謂的真相而來麽?那麽我就將真相告訴你!!”

境曉一驚,卻也無疑阻攔黎梭的所為,此事不是他說自己也會說,只是怕的是鈺絕知道真相後會更加地難以接受。一想起這個男人會發狂的樣子,境曉就有種顫抖的沖動。

鈺絕一言不發地將三人的表情都收之眼底,他不是愚蠢之人,若是當初還對花鈴的話堅信不疑的話,如劍見到他們,沒有錯過三人的憤怒和悲哀,他也知道自己馬上要接觸到真相了!

真相啊,或許他早就知道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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