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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真實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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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真實身份

對於眾人陰晴不定的面色似乎並無所覺,林青躍一直靜靜地盯著眼前的一點,神思早已不知飄到了何處。

瀾零回頭看了流醉一眼,對於那個詛咒,他原先也不覺得如何。五百年的時間,他早已不在,不在其位也不必謀其政。身體早已了一抔黃土,那麽這天下因果循環,是亂也好,安也罷,自然也跟他半點幹系都沒有了。

只是流醉出現了,若他只是個普通皇子倒也罷了,他的那層身份既是大陸的希望,也是危機!如今碧野的野心已經顯露出來了,難保其他的三國不會再做些多餘的事,若是傷了這個人,瀾零不保證自己不會做出什麽反擊來!

流醉自然也讀得懂瀾零目光的含義,淡定地對他微微一笑,眼底流露出的是自信,也是勢在必得。如果有人想打他的主意,他自然也不會心慈手軟。

冷凝的氣氛中流露出別樣的詭異平靜,那原本跪在地上垂首不語的黑衣人這個時候卻忽然擡起頭來看向瀾零,平凡的臉、鎮定的神情,半點氣勢不露的從容。

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冷笑,目光也由瀾零身上轉到了林青躍身上,“青王選擇了背叛碧野是事實,其他的不過是借口而已!陛下有令,此行定要取走青王的首級以祭碧野先祖在天之靈!”

對於林青躍的身份,瀾零也做過些許猜測,而他所想到的自然跟答案八九不離十。關於那個詛咒之說並非笑談,此等大事他先前以曾跟滄泠提過,除了皇室,其他人自然是不知的。而林青躍定然便是碧野皇室中人!

如今黑衣人這一番斥責、宣告,倒是讓瀾零點醒了過來,頓悟般看向林青躍,“孤先前還以為林城主早已改名換姓,如今方知,姓倒是變了,不過這名,卻是從來不曾舍棄的。”

流醉也聽明白了瀾零話裏的意思,“父皇是說他該喚作碧野青躍?”

瀾零點了點頭,“不錯,正該如此才是。”

林青躍冷漠地看了那面色猙獰的黑衣人一眼,眼底滿是嘲諷之色,“青王?這裏怎會還有青王?!他早就死了!被碧野國的國君親手燒死的,你忘了麽?!!”

失控般的尖嘯聲忽然從林青躍喉中發出,刺耳又滿是悲憤之情,難以掩飾的痛苦即便別人無法了解卻也能感同身受。這是怎樣的過去所鑄就的仇恨?而林青躍他又是如何將這股仇恨深埋在心底?

從林青躍的話語中,瀾零他們自然已經猜到了事情的起末。他名為碧野青躍,本是碧野國的青王,卻不知為何被碧野國的國君“燒死”,撚轉又來到離殤。

而通過林青躍先前所言,他不止被“燒死”,成了碧野早已不存在的青王,還是接了碧野國國君的命令潛入離殤的。這麽多年過去了,林青躍不僅沒有忘記曾經的仇恨,將碧野國國君的命令置若不顧,甚至已經動起了另外的心思,那便是報仇!

瀾零並不覺得林青躍這麽坦白的告訴他這一切僅僅是迫於他先前說的那些話,林青躍所做的這些,無疑便是在對他示誠。他很聰明,明白只有將所有的事情都告訴瀾零,才有跟對方合作的可能。

林青躍剛才含怒而發的尖嘯聲中本就用上了靈力,瀾零他們早有防備因此並不覺得如何,可憐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原本就中了流醉的靈術,一身修為又被胤和銘出手制住,根本躲都躲不過。

等到林青躍安靜下來,那一臉慘白的黑衣人“哇”地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身體搖晃著,終究是趴在了地上暈了過去。

瀾零跟流醉對視一眼,這碧野青躍的靈術果真了得!

碧野青躍盯著暈倒在地上的黑衣人,不屑地冷哼一聲,“他可是還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任由他擺布的碧野青躍?可笑!”

瀾零微微一笑,“當今碧野國國君唯有一個胞弟,封為青王。因為年歲尚小,一直養在深宮之中,據聞碧野國國君對他這個胞弟極度寵愛,當年青王葬身於大火之中,還讓碧野國舉國震驚。想不到有朝一日,孤居然能親眼見到當年的青王,世事果真是無常得很啊!”

說著抿了一口茶水,無比悠哉的模樣,說出來的話卻是讓碧野青躍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黑,顯然是想起了曾經的事情。

嘴角掛著苦笑,“陛下若是想要諷刺青躍自可不必揭我這傷疤,曾經的事我確實忘不了,那個人對忽做的事,我也不能忘!”

瀾零緩緩地放下手中的茶杯,“孤明白你的意思,林城主跟著你們頭領在組織裏訓練了這麽長時間,倒也是能忍得很。這麽多年過去了,若是林城主有心要對離殤不利的話,怕也是落不到如今的局面了……”

碧野青躍沈默以對,對於瀾零說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既不覺得高興,也未覺得恐慌,他只是淡淡地僵著臉,似乎身陷記憶中,一時間還無法自拔。

流醉不讚同地看了瀾零一眼,傳音道:“父皇不怕他們這是演得苦肉計麽?若是碧野想借此打入離殤內部,謀取更多的暴力……”

瀾零淡定地看著流醉,然後嘴角微微一勾,回道:“醉兒為父皇擔心,父皇很高興呢!碧野此次的行動,父皇可不會就這麽算了,當然林青躍也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他。”

流醉眨了眨眼,“父皇不是想跟他合作麽?”

瀾零挑眉,“醉兒果真成了父皇腹中的蛔蟲了,這都被你瞧出來了!”滿臉的讚嘆之色,眸中更是露出笑意,這樣的瀾零看在流醉也眼中沒來由地只想到那兩個字——驚艷!

流醉冷哼一聲,扭過頭去,傻子才會想不到他的打算吧?!

林青躍似乎被他們之間古怪的氣氛驚醒過來,呆楞的目光在瀾零和流醉身上轉了轉,然後定格到瀾零臉上,“想必陛下也明白了林某的打算,明人不說暗話,林某有心覆仇,希望能得到陛下的幫助!”說著單膝跪地,無比恭敬地對瀾零磕了一個響頭。

瀾零並沒有即刻回答林青躍的請求,反而無比怡然地給自己斟茶啜飲,舉手投足總帶出那麽點魅惑的味道,看在流醉眼中無比“古怪”!怎麽以前就沒覺得他父皇這般勾人心魄呢?莫不是自己眼神出問題了?

怕流露過多的思緒,流醉趕忙移開了眼,然後盯著地上的林青躍,開始思索他這些話的可信度。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麽確是一大助力。

即便是已經“死去”的青王,對碧野的一切又怎會不熟悉?這樣父皇他回報給碧野國君的,也會簡單多吧。

終於瀾零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眼瞼微垂,嘴角噙笑,緩緩地開口說道:“你如何證明你的忠誠?”

這才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林青躍勾唇一笑,無比輕松的表情,

陛下既然問了那麽此事便還有商談的餘地,不論是對誰,都是有益處的。

瀾零點頭微笑,“確實,若是合作達成,說不定不僅能替你報了仇,殺了如今的碧野國國君,還能助你……成為碧野國的主宰……”

一字一句地說出這些話,垂下的眼瞼也一點點地睜開,雙眸中閃動著精光,似乎要將林青躍整個人穿透!

林青躍臉上倏地一白,被瀾零點中的自己心底深處所掩埋起來的黑暗和不甘,他怎能不驚?那是他自己都不願去面對的真實。那樣醜陋、扭曲的自己,他所要的,竟是除了報覆那個人,讓他後悔之外,還要讓他失去所有!首先便要奪走他最為看重的王位……

他的怨恨便是對於那人的欺騙,那人的義無反顧,那人的……冷酷無情。他要的從來不多,為什麽他無法給自己?甚至最後不惜將自己“殺死”,逐出碧野……那人,竟是如此無情麽……

從心底深處散發出來的悲哀,對靈力氣息最為敏感的流醉清楚地感覺到了林青躍的痛苦和怨恨,以及他深深的無奈。便是在這一刻,他知道這個人所說的,所作的,都是不帶半分虛假的。

瀾零沒有再問,也不必再問。比起流醉來,他對感情的理解更深了那麽一點,或許是兩人間發生過那麽多的事情,如今瀾零也已經能夠看得清別人的情感糾葛。而林青躍便是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笑,接下來的戲怕是越來越精彩了……碧野淩華,你可莫要孤失望了,想要成為孤的對手,這點本事可是不夠看的。

等到林青躍平靜了一點,這次的對話才得以進行下去,不過瀾零卻已經不想再繼續了。一個是因為林青躍的心情並不平靜,多說無益,另一個便是事關剛剛襲擊的黑衣人,眾位長老追擊他們至今未歸,這可不是什麽好現象。

林青躍擡眼看清瀾零眼中的不耐,思緒一轉便猜到了他為何事煩憂,“陛下不必擔憂,這些黑衣人真正要引走的是下官司。”

瀾零挑眉,“這人口口聲聲的不是要取你的性命麽,他們要將你引走,為的又是如何?”

林青躍撇了撇嘴,“我確是沒什麽利用價值了,他們這次的目的起初是要下官配合控制那些大城,然後造成離殤的進一步動亂,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下官也就不知了。想來那人該是對他們下了如此的命令,無法控制下官就將下官帶回碧野,若非到了不能控制的局面,否則他們不會取走下官的性命吧……”

他終是留了幾分情面啊!

瀾零點了點頭,“看來羅城裏作物枯死之事,也跟他們有關了。”並非疑問,陳述的語調淡淡地飄落,輕描淡寫的似乎跟他沒有半分幹系。

林青躍點了點頭,“碧野所屬土系靈力,要控制羅城的土地,讓它們失了活力不是沒有可能。他們來的人數不少,做起這些事來也麻煩不到哪裏去。”

“既然能讓它們失了活力,那麽自然也該能讓它們重新恢覆了……”瀾零再次緩緩地說道,摩挲著衣角的動作無比悠閑,便是流醉也聽出來他這是在要求林青躍必須做到。

林青躍苦笑地回道:“如陛下所言,的確可以讓它們重新恢覆活力,只不過只有下官一人,可是做不到的……”

瀾零當然也沒有如此“看重”林青躍,只是淡雅地笑著,“放心,孤怎會讓林城主一人忙碌呢……”這些黑衣人,可不能這麽簡單就放過他們啊。

流醉眉頭微蹙,也想到了那些黑衣人。如今羅城甚至整個離殤,除了那些黑衣人,便只有碧野才有精通土系靈術之人了!不過這些黑衣人怎會乖乖聽話?不是質疑,而是絕無可能!

他父皇,又打起什麽主意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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