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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有情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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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有情無情

準備國宴

對於花玲心境的起伏,外人自然是看不出來的,即便是將大部分註意力都放到他身上的流醉,也僅僅是有種模糊的,他似乎想通了什麽的概念。

花玲最近性情的大變,流醉看在眼底,也明白他是為了木彌,這個困在他心中的“夢魘”而轉變至此,或許是體諒、不忍,總之流醉無法拒絕花玲的要求。也就變成了如今這如此尷尬的局面!

瀾零牽著流醉的手站起身來,目光並未在花玲身上停留太久,不過顯然對於這個自己一直認為絕對不會傷害流醉的花玲,他已經是大大的改觀了。

九位長老跟著起身,大長老看了眼臉色陰沈的花玲,然後又看向瀾零,見他們往外面走去,竟是絲毫不想理會花玲的樣子,不禁有些詫異。

“陛下要回去了麽?”大長老上前兩步,喚住瀾零他們。

瀾零腳下微頓,點了點頭,“四族那邊孤已經過去看了,蓮族長的傷勢應該無礙了吧?”

大長老恭敬地點頭應道:“是,蓮族長雖然受傷最重,不過所幸他體質的關系那些死氣並未完全侵入他的體內,大部分皆被本座除掉了,剩下的只需靜養即可。”

瀾零滿意地點了點頭,“孤已經對離城的些許百姓說了三公主的事,想來不日就可傳遍離殤,大長老若是安排好了,我們明日就出發到幾個臨近的大城裏去轉轉,回來的時候,也該舉辦國宴了。”

“是。”九位族長恭敬地躬身一禮,感受到瀾零衣角擺動時帶過的清風,等到他們站直了身子,瀾零他們早就離開了。

花玲失神地坐在椅子上,低垂著頭想著心事。朦朧的不安始終縈繞在心頭,總覺得自己似是被人盯上一般的不適感更是讓他覺得厭惡!

擡起頭來向周圍看去,除了那九個躬著身子的長老,這偌大的正殿中,也就只有高高豎立的神像了!

花玲滿眼覆雜地看向神像,即便是神賜予了他們生命,他仍然對他生不出半點敬意來。如果不是這個神,他們怎麽會擁有著這不老不死的生命?永遠困在那小小的禁地中,徒留萬籟俱寂的蒼茫和寂寞?

若是以前,有木彌的陪伴他也不覺得如何。自從木彌詭異地“死”去之後,他的心也死了,而如今木彌的再次出現,他怎能不驚?怎能不懼?怎能……不怨?

一臉苦痛地盯著神像的臉,花玲哀怨地想著,神,他究竟為何要立下那個詛咒?他在打著什麽主意?這天下的人,在他眼中是否跟螻蟻沒有半點區別?否則,他又怎會操控著五百年一次的戰爭?

想不通,也想不透。花玲苦澀地笑著,是否是他太過愚笨,為何他總覺得自己一步步地都要跟著那既定的“命運”來走?而這命運,可是神所選定的呢?

感覺到瀾零和流醉的氣息逐漸遠去,花玲卻沒有半點追上去的心思,懷著對流醉的無限愧疚,花玲就這麽楞楞地回了皇宮,回到了那屬於他也是困住他的一角天地中。

來的時候單騎,走的時候卻是人影成雙,面貌絕美的流醉被同樣英俊的瀾零摟在懷中,坐在馬背上,不緊不慢地往前面走著,跟他們來的時候緊趕慢趕的也是截然相反。

不敢跟兩人靠得太近的胤和離司慢悠悠地拖在後面。即便是走在街道上的人都因為前面那少年的面貌而驚艷當場,沒了動作,他們也沒有上前的打算。

眼看著又一個一臉不懷好意的家夥對著前面的人露出惡心的笑容,胤和離司對視一眼暗自感慨這人果真不怕死得很!

而身為當事人的流醉又怎會感覺不到那些人的歹意?不過自始至終他都是冷冰冰的臉,看也不看周圍一眼,直直地盯著前方。在他心底卻是想著,只要這些人別不識趣地上來挑釁他,他也不想自己招惹麻煩。

不過這只是流醉的想法,跟他相比瀾零就直接的多了。這些嫌自己命太長的家夥,他不介意讓人挖了他們的眼珠子!

居然敢把心思打到他的醉兒身上,他不介意多造殺孽,即使這是他的子民,又能如何?

不想引來更多人關註的瀾零抿緊了唇,握住韁繩的雙手也是無聲地攥緊,然後抽出右手對著馬**就抽了一鞭子,“駕!”

宮裏餵養的良駒自然無愧於它們的神駒之名,尤其是瀾零他們座下的這匹,自然也是離司精挑細選的。

如今瀾零抽了這一鞭子,良駒吃痛嘶鳴一聲,擡起蹄子就往前面沖去。或許是感應到了瀾零心中的不悅及催促,這馬越跑越快,不過所幸神駒有靈,並未傷了周邊的百姓。而瀾零也還有些理智,選了幽深的巷子走,要不然現在大概便是一片慌亂的景象了!

胤和離司對於瀾零突如其來的動作似乎早有預料,同樣揮動著馬鞭,緊緊地追著。要知道這裏可是在宮外,而瀾零他們的身份,更是容不得一點閃失!

感受著刺在臉上的冷風,呼嘯而過的雜音,流醉微闔雙目側過臉去靠進瀾零懷中,鼻間滿是那熟悉的味道,紛亂的心緒似乎都離他遠去了。

馳騁的爽**讓流醉非常愉悅,而伴在他身邊的這個人也是讓他開心的原因之一,雙臂自覺地環抱住瀾零的腰身,流醉張了張嘴,輕嘆一聲:“父皇……”

急速飛奔的風聲掩蓋住了流醉的聲音,瀾零並未聽到卻因為流醉的動作而彎了眉眼,因為先前的不悅而抿緊的嘴角逐漸松動,此時此刻天地間似乎只剩下他們兩人。

一路奔馳到了皇宮,看守宮門的侍衛自然是曉得來人是誰的,就算了相貌他們也認得出來。恭敬地跪在地上看著三匹馬、四個人沖了進去,那些看到流醉真容的侍衛們一個個的心神恍惚著,暗道七殿下的相貌果真是世間少有!

至於他們為何會知道這人就是他們離殤七皇子,這可是個愚蠢的問題!這皇宮之內,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陛下他最寵愛的就是七皇子殿下,也只有七皇子殿下能同他如此親近!

飛奔的良駒在禦書房的門口停下,瀾零從馬背上跳了下來,然後也不等流醉動作,直接雙臂一伸將人給抱了下來。這一幕被等在禦書房門口的流歌看了,臉上不知該是何反應!

呆楞地想著,從他小時候一直回憶到現在。父皇他,對他們每個人都表現地並不親近。就算他會對著他們慈愛的微笑,對他們的學業似乎也甚是關心,流歌卻知道他的父皇並不會對他們太過寵溺!

原本以為這是生在帝王家必須經歷的過程,有個這樣的父親,他們也無法乞求太多的父愛,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流歌覺得有些恍惚,回到宮中這幾天了,宮裏對於他這個重新回到皇宮的七皇弟的談論他也聽過了不少,而其中最惹人註意的,便是“陛下十分寵愛七皇子!”寵愛到同食同寢的地步!

“歌兒?”瀾零入下面色微紅的流醉,轉過身就看到呆楞地站在禦書房門口的流歌,睢他這樣子也知道是在神游天外了。

流歌眨眨眼,目光定到瀾零臉上。陌生的臉,卻是絕對熟悉的氣息,“父皇……”

流醉站到瀾零身旁,同樣有些疑惑地看著流歌,這人怎麽跑到禦書房門口發呆來了?

而流醉的動作也終於讓流歌認識到眼下的情形,“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兒臣參見父皇!”

瀾零應了一聲,“好了,起來吧。”伸手拉過流醉往禦書房走去,“進來吧。”

流歌謝了恩,從地上站起身來,而流醉正好走到他跟前,身形一頓,“流醉見過大皇兄。”

宮裏自然有宮裏的規矩,靈妃教過流醉很多,他自然是記在心中的,不過流歌似乎並未想到他會跟自己打招呼,臉上有些驚訝。

瀾零回頭瞥了他一眼,喜怒莫辨的目光,卻是讓流歌渾身一涼,趕忙出聲說道:“七皇弟。”父皇他,似乎越來越恐怖了呢。

進了禦書房,流醉掙開瀾零的手,然後陪著流歌站在一旁,瀾零有些不悅,卻也知道強求不得,不是怕被流歌看出他們之間的關系,只是如今的形式容不得他們太過放肆。內憂外患,只是徒添煩惱而已。

瀾零坐到龍椅上,定定地看著流歌,“歌兒有事來找父皇麽?”

這話問得多餘,若是無事,誰會等在禦書房門口?

流歌扯了扯嘴角,其實他這次來不是為了別的,正是流霜刺殺流日和流月之事!就算知道他早已沒了繼承皇位的資格,不過宮裏出了這麽多的事,他的那些弟弟妹妹們,似乎個個都有不一般的經歷,這讓他實在是無法保持沈默。

不過一想到這或許牽扯到瀾零他們不知名的計劃,流歌又覺得自己太過魯莽了,所以才會在禦書房門口猶豫不決。如今聽瀾零開口詢問,他也不知道該問不該問了。

瀾零挑了挑眉,看他這麽為難,莫不是為了蓮夏麽?想來蓮夏這些天應該是被蓮清鎖在府中了吧……

終於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流歌瞪大了眼睛看向瀾零,“父皇,幾位皇弟皇妹的事情,兒臣也有所耳聞,卻不知三皇妹刺殺五皇弟、六皇弟一事,可有內情?”

瀾零不曾想到流歌居然會拿這事來問他,一直都以為流歌十分聰明,不過眼下似乎是太過感情用事了!

瞇了瞇眼,瀾零靜靜地盯著流歌的雙眸,將他眼底洩露的慌亂、焦急以及悲痛一一看清。流歌他確實是自己這些兒女中,最重兄弟情義的一個了。

想到此處,瀾零不禁有種嘆氣的沖動,而帝王家其實最不需要的便是這種多餘的感情吧!

流歌面對瀾零的審視依舊面不改色,一臉的認真卻是讓瀾零十分為難,流霜的事卻是他的私心,不過將這些放到明面上去說,會引來什麽麻煩,他自然也是明白得很。

“歌兒,此事便是如你所聞,確是霜兒受了他人擺布刺殺你五皇弟和六皇弟,不必再提了!”

流歌一楞,瀾零這話說地隱晦,受人擺布是被人控制亦或者受人蠱惑?而他的冷硬態度更是讓流歌心底發涼。

明顯的不悅讓流歌收回了目光,恍惚地跟瀾零行禮轉身往外面走去,周圍的空氣暖潤無比卻是讓他猶如置身冰窖通體發寒!

這人,可是他的父皇!這人,為何如此絕情!這人……這皇宮……這天下……流歌深深地迷茫了,這一切都是如此陌生了……

流醉看著流歌推開門走了出去,對他氣息的轉變也是看在眼中,有些感慨這少年果真如同初見時自己所看到的純善,對於親情的崇尚也不是他能夠比擬的。

瀾零看向流醉,對於流歌會如何想他能猜得到,因為那個少年純真無比。對於流醉如何想他卻猜不到,只因為這少年於他自然不同!

“醉兒可是覺得父皇太過於絕情?”瀾零見流醉盯著流歌離開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不禁出聲問道,曾幾何時這原本習以為常的一室寂然也讓他覺得難耐?

流醉轉過身來看向瀾零,“絕情?”似是不解瀾零為何會這麽問一般,流醉勾唇一笑,“若不是因為父皇你,流醉尚不懂情!”

這意思便是,若論絕情,就連父皇你都比不得我!

瀾零滿足地笑了,有情或無情,便是遇上了那個對的人,才是有意義吧……他們都太過孤傲,也只有彼此,才能真正敞開心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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