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如何救助

關燈
第二百一十八章 如何救助

花玲盯著流醉看了半晌,一句話也不說,臉上也無甚表情,直叫他心底發毛,渾身難受。

終究還是流醉自己忍不住打破沈寂,開口說道:“花玲,你可是不想去麽?不過慕容舜他畢竟是皇叔的伴侶,如果可以的話,還是請你去看看比較好。”

花玲聞言只是轉過頭去移開了目光,盯著湖面輕嘆一氣,“小醉最近宮裏發生的事情很多,離殤也是越來越不平靜了,當然不止這裏,想來整個大陸都開始動蕩不安了。”

流醉不解地看著他,對於花玲這風馬牛不相及的話,他下意識地認為這是他的拒絕。心中有些煩躁,他還以為自己來說的話,定是能將人帶回去的。

“胤的事,滄汵的事,每一件都在對方的掌握之中。”花玲接著說道,嘴角勾起說不出嘲諷還是佩服的笑容,眼底一片深沈,“他們懂得怎麽利用人心,就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捏住我們的缺點,然後一擊斃命!”

流醉認真地聽著,對於花玲所說的這些他自然也看得明白,不過自凡是人,又怎會強大到沒有任何缺點?

花玲的聲調越見低沈,滿是滄桑感,“莫說是他們都被人操控著,木彌還不是一樣!他究竟隱瞞了我什麽,為的又是什麽,這一次,我又能不能跟他重聚呢?沒有答案……”

流醉抿緊了唇,他不覺得花玲會無事發出這些感慨來,下面要說的恐怕才是正題吧!

花玲臉上的唏噓轉瞬即逝,轉過頭來定定地看著流醉,“小醉,我可以去給那個慕容舜治療看看,只是你覺得你們會脫離這個怪圈嗎?下一個被他們利用的人,又會是誰?”

流醉一楞,還以為沒希望了,卻不想花玲想到了更深的一層。有些茫然地隨著花玲的問話設想下去,甚至想著如果有人拿瀾零的安危來威脅於他的時候,自己的反應。

最後,流醉的臉色已經黑成一片了!說到底,就算他不相信他那個狡詐的父皇會這麽容易就被人算計,不過若真到了那個時候,就算他心底的驕傲無法容許別人的強迫,大概也會當場暴怒,最後如何收場他自己都說不清楚。

花玲站起身來,對流醉伸出手,“我說的這些就算只是假設,也是有前車之鑒的。你父皇他是個聰明人,不會想不到這裏,如果做就是你們的事了。”

流醉將手放進花玲的手心,讓他拉著自己起來,隨手拍了拍身後沾上的泥土,“發生了這麽多事,父皇他也是忙得不可開交。這次趁著他們消失的空當,好好整頓一下宮裏,依你的意思,我們什麽時候離開?”

花玲詫異地看了流醉一眼,“你好不容易跟你父皇聚到一塊兒,怎麽舍得跟我離開了?”

流醉無奈地嘆了口氣,“你不是著急早點處理完這些麻煩然後找到木彌嗎?再說我也不認為躲在暗處的那只黑手會這麽簡單就放過我們,為了避免更多的麻煩,我們還是早點爭取主動,只要我將靈術修煉到至高境界,那麽還怕那人不現身麽……”

花玲用似乎頭一天見到流醉的似的驚訝目光看著他,呆楞的模樣倒是十分好笑,“我都不知道小醉你比我還著急呢……”

流醉為不可查地皺了皺眉,不是他著急,而是他覺得厭煩了、只是為了尋找蒼而來到這異世凡塵,本來只相當個俗人,隱於世間,卻不想他的出身就讓他失了“先機”!

瀾零的身份,兩人的關系,所有的世事糾纏,都讓流醉覺得無力。他並沒有要拋棄那層身份的意思,不過一直以來都被人當做棋子操控的感覺,讓他十分不高興!

可不要忘了,他的本尊乃是地府第一判官!說句不恭敬的,就算是閻王陛下,有時候都要看他幾分臉色,而如今這裏那躲在暗處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掌控他的命運?

對於花玲的話,流醉並沒有回應,只是邁開步子往外面走去,“走吧,父皇他們還等著呢!”

花玲驚訝地看著流醉漸漸遠去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怎麽忽然發現小醉身上的氣勢不一樣了呢?不是說忽然間變成了什麽強勢之人,而是從他骨子裏帶出來的東西,逐漸被挖掘出來了。

晃了晃頭,花玲擡腳跟上,不管流醉身上發生了什麽變化,他知道這並不是壞事就行了,至於其他的,他更願意選擇拭目以待。

在花玲和流醉討論這些問題的時候,等在禦書房中的滄汵急得想要冒火。懷中的青年似乎好夢正酣,而他卻對慕容舜身上那不定時發作的死氣極為忌憚,深怕有個不對,青年就會離自己而去。

流醉跟花玲遲遲沒有現身,滄汵心中剛剛消下去的惶然再次冒了出來。暗想花玲是不是不答應來給舜治療?還是花玲覺得舜沒救了?亦或者……

瀾零坐在龍椅上感覺到滄汵身上那極為不安定的靈力波動,想要靜心下來批改奏章都是難事!頭疼地看了眼滄汵,閉了閉眼暗想醉兒你們還是快點來吧。

也不知是不是上天聽到了瀾零的祈禱,就在瀾零睜開眼的時候,禦書房的房門被人推開了,流醉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身邊並沒有花玲的影子。

滄汵臉上的欣喜在看到流醉獨自的身影的時候變成了愕然,見流醉將房門關上那人仍未出現,再也忍不下心中的失望,滿臉哀傷地低頭看向慕容舜。

瀾零見流醉自己進來,只是眉頭一跳,並沒有表現得太過失落,或許是跟流醉相處的時日太久的關系,他就是直覺地知道花玲肯定是跟著一塊來了。

流醉側過臉去看了眼旁邊,那裏本來什麽東西都沒有,而隨著流醉的動作,空氣逐漸變得扭曲,淡淡的綠色人影一點點地現出身形。

將隱身術撤去的花玲向滄汵他們走去,對於滄汵眼中的驚喜之色視而不見,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到了他懷中的慕容舜身上。

花玲臉色有些凝重,他將慕容舜的身體大概檢查了一番,得來的結果也是更讓人心驚不已!如果他的判斷沒有出錯,慕容舜的身體竟是被別人註進了一個“蠱”!

而跟實際意義上的蠱不同的是,慕容舜體內的“蠱”是被特殊方法聚集起來的死氣。如果這人的心性一直都保持著最為積極的狀態,那些死氣對他完全沒有影響。如今照他體內的情況看來,他的心性顯然是出現了異變!

整個身體裏經脈中原本屬於他自己的靈力已經被侵蝕了大半,他胸口最關鍵的部位正在苦苦掙紮著,花玲並不認為自己有能力治好慕容舜,這就像他知道的有的人入魔一般,只能靠著他們自己醒悟才行!他所能給予的幫助,實在是太少了……

滄汵一臉緊張地盯著花玲的臉,不放過他的一絲情緒波動,而越是小心謹慎地觀察,一顆心也沈地越深。懷抱著慕容舜的手臂逐漸勒緊,看著滄汵的目光也帶上了幾分乞求之色。

花玲端詳了半晌,一臉為難地擡起頭來看著滄汵,看他一副再被打擊一下就要昏過去的表情,他也不忍將自己的決斷說出。

瀾零早已站到了流醉身旁,將花玲眼中的為難跟苦惱之色看在眼底,眼前滄汵的脆弱他也是極為擔憂的。不過時好時壞,終究還是要面對的!

“花玲,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了,無論什麽結果早晚都要承受。”瀾零輕嘆一氣,開口說道。

花玲側過臉來看了眼流醉,待看清流醉堅定鼓勵的目光時,狠了狠心,對滄汵說道:“他的情況非常不好,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體內的那個充滿死氣的‘蠱’已經在裏面寄居了十多年了。”

“蠱?”滄汵有些迷惑,而花玲說的前一句也是讓他頭腦昏沈不已。

花玲點了點頭,將他得出的結論跟眾人解說了一番,對於那個‘蠱’如何做成的,他倒是非常感興趣。

看了眼迷茫失措的滄汵,花玲又接著說道:“他體內的經脈中原本屬於他自己的靈力已經被那些死氣吞噬大半了,如果他自己不想著恢覆過來的話,他大概就會變得跟那些神秘人一樣了。”

滄汵低下頭去,語調哀傷地說道:“他自己想恢覆就可以了麽?”

花玲抿緊了唇,有些不確定地說道:“他的情況跟我知道的那些入魔的人差不多,我能給他的幫助很少,只能靠著他自己將心性轉變過來,然後戰勝那些死氣了。”

流醉有些不忍地看著滄汵,遲疑地開口問道:“花玲,沒有其他的法子了麽?像你上次幫我引導出我體內的死氣這個方法呢?”

滄汵擡頭看向花玲,眼中又燃起希冀的光芒。

花玲卻無奈地搖了搖頭,“先不說你跟他的體質有明顯的差異,你們體內的死氣也是不一樣的。他體內的死氣幾乎已經成了他本體的一部分,我要將它們分離的話,無疑便是強行剝除他身體的一部分,過程之艱險,不用我細說,你們也該明白。”

滄汵眸中的襲擊又逐漸淡去,“那,只能依靠舜他自己了麽……”

花玲看著他們這一副悲哀情侶的樣子,不知怎的又想起他跟木彌當時生離死別的場景來了,嘴角扯出一抹苦笑,“他自己能不能撐過來,我想你的作用應該是比較大的吧。聽小醉說,他還是為了你變成這副樣子的麽?”

滄汵點了點頭,將花玲的話細細地回味了一遍,然後一臉欣喜地說道:“你的意思是說要我鼓勵他將心中的惡念除去麽?”

花玲應了一聲,“我所能理解的也就到這種程度了,事在人為,如果他真的想要跟你攜手終生的話,一定會努力恢覆過來的。”

滄汵低下頭去,身體都有些發顫了,不管慕容舜要怎麽想,他都會讓他認清一個事實,那便是他到死都不會放手!

舜,你不要想著逃開我,大不了一起死就是了。如果是以前的你,一定不會高興自己變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吧?所以,請跟我一起努力了。

流醉只覺得自己手上一緊,低頭看去卻是瀾零的手將他的緊緊地包裹住,擡眼看著這人,做什麽?

瀾零胳膊一伸將人整個攬進懷裏,滄汵他們的事對他的刺激也很大,面上沒有表現出來,暗地裏卻是想著,如果他跟流醉隨便哪一個變成慕容舜這樣的,後果又會如何?

流醉似乎感應到了瀾零所擔憂的,十分乖順地靠在他的胸膛上,閉上眼靜靜地呼吸著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紛亂的思緒變得安寧。明天會如何,就等明天再說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