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多想，不都是給你的，熟普洱是給叔叔和阿姨拿的，我走這幾天虧了叔叔和阿姨給我照顧我這幾尾小魚，你看水一定是才換過，魚缸擦得可真幹凈啊。我自己可從來沒擦這麽幹凈過。”葉蓁蓁說著便閃身出了廚房，避開了秦浩的眼神，然後手腳利索的用袋子裝了兩餅茶葉：“熟普洱降脂、降壓，養胃，適合中老年人，你幫我轉交叔叔阿姨吧。”

“這麽出彩的事情怎麽不自己去做？”秦浩伸手接過袋子。

“額，我怕我怕做的太好他們會有落差感，會捶胸頓足，會後悔為什麽自己生的是兒子不是女兒，要是女兒多好，貼心的小棉襖。”葉蓁蓁邊收拾東西邊狡黠眨了眨眼。

她不得不承認，她和秦浩說話很輕松，她懷念大學時他們同窗的那段時光，她明白其實是回不去的，每個人的心裏都有了心事的，都有了疙瘩的。

葉蓁蓁和秦浩說話的時候電話響了，是祁承澤的打來的，葉蓁蓁猜想，他一定是開完會了，這會得了空第一時間便打過來了，她心裏有淡淡的暖意。她接起電話的時候，沒有註意到秦浩眼裏的失落。

她接起電話扭身之際發現秦浩已經站在門口看著她了，他擡手揚了揚手裏的裝著茶葉的袋子，又指了指樓上他父母的家。葉蓁蓁抿著嘴角點了點頭，揚了揚手以示再見。

“到了？”祁承澤在那邊啞著嗓子問。

葉蓁蓁猜想開會的這幾個小時他一定是沒喝過水的：“到了，很累吧？”她有些心疼的問他，因為他們的未來他需要比獨自一人付出更多的努力。

“不累，你坐飛機辛苦不辛苦。”

“當然是一點都不累，就坐在那，閉目養神一丁點都不累。”葉蓁蓁調侃：“飛機上還遇到了一個德國小帥哥，帥的呀，嘖嘖，這一趟可真是值了，值了。”葉蓁蓁知道祁承澤開了很久的會，一定是又緊張，又乏味。

“呵，你沒撲上去？”祁承澤在那頭不屑的問。

“我倒是想，關鍵是回來之前能量不是被某些人給耗光了麽？”葉蓁蓁頗氣餒的說著。

祁承澤在那頭聽著葉蓁蓁的話噗嗤一聲笑了：“為這看來你得多坐幾次飛機才能再找回這種機會了。沒準下次能遇上一個小奶狗。”

葉蓁蓁聽見祁承澤的笑聲安了心，她希望他多笑笑，而不是總鎖著眉頭：“呦呵呵，知道的還真不少啊，你這個即將邁入中年油膩的男人還知道小奶狗。”

“中年油膩？誰？我嘛？”

“嗯哼。”

“得了，你覺得這是事實麽，你難道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等著撲我。”祁承澤故作輕松，語氣中帶著一種洋洋得意。

“呵呵，那不耽誤您的大好光陰了，趕緊的，麻溜的去吧。”葉蓁蓁說著一副要掛電話的樣子，內心裏卻是有著不舍。

“葉蓁蓁。”他叫她。

“嗯。”她回他。

“等我。”他聲音悶悶的。

“嗯。知道了，雖然還沒到中年油膩卻有了老年人的啰嗦。”葉蓁蓁笑：“我給你留了一些茶，你記得喝，你嗓子不好要多喝水的。”

電話那頭沈默著，他懂她，她也懂他，他們無非是想讓對方放寬了心而已，未來的路很坎坷，並肩作戰很重要。

葉蓁蓁休息了一個晚上，轉過天和向晨約好了見面談接南南的事情。

倆人約在小區附近的一個星巴克見面，葉蓁蓁心裏急著求結果，她到的很早。她尋了個靠窗的位置，從屋裏可以看清屋外的一切。往事歷歷在目，她還記得以前她和向晨攢錢買房第一次來這邊看房的情景，那會他們過得是捉襟見肘的日子，想進來喝一杯咖啡的錢都要思忖良久。那樣共患難的日子是苦中帶著甜味的，往後再也不會有了。

151、憶往昔傷情

葉蓁蓁臨窗而坐，窗外人來人往，她一眼就望見了站在人群中那對紮眼的男女，男的是向晨，女的是鐘靈，她拽著他的手腕嬌嗔的晃著，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頰，示意他給一個吻。向晨是局促的，他不是一個善於當眾表達感情的人，他伸手拍了拍鐘靈的手臂，低頭看了看表又說了幾句又拍了拍鐘靈的肩。

不消再多看葉蓁蓁也知道向晨和鐘靈說的是讓她乖乖等他，多麽熟悉的場景，可是戲中的人卻換了。她覺得人真是神奇的動物，敏感脆弱，有時候又有著強大的自愈能力，她不知道是因為麻木還是不在乎，此刻她看著向晨和鐘靈已經恨不起來了。想著前幾個月他還一直追著自己想尋求覆婚的機會的樣子，人啊，大抵上是最善變的動物，沒有誰可以等誰一輩子，她不怪他。

向晨從門口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葉蓁蓁所在的位置，他臉上有一閃而過的歉疚感，那是他們倆第一次進來坐的位置，那個位置是能看到窗外的，那她大抵上是看到自己和鐘靈了。

“來了。”葉蓁蓁先開了口。

向晨神色晦暗的點點頭：“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才到。”葉蓁蓁回道，她看著向晨有些緊張的樣子開口道：“剛好有人走，而我喜歡明亮和通透，這裏恰好有位置而已。”葉蓁蓁解釋著坐在這裏的原因，她愛過眼前的這個不再年少的男人，她曾經許諾會和他攜手並進一起追尋快樂，現在分開了，她也不願意讓他尷尬。

向晨訕訕的笑笑：“怎麽沒給我打電話，我可以去機場接你。”

“不用，打車很方便。”

向晨點點頭寒暄道：“一切進展的還順利吧。”

葉蓁蓁知道向晨在尬聊，以前的他們不是這樣的，只要單獨在一起就會談天說地，會從一個當紅的明星開始扯到金融板塊，扯到國外形勢，扯到單位裏的人事關系，簡直無話不談，她以為他們會那麽融洽一輩子的：“南南這些天還好吧？”葉蓁蓁害怕這種氣氛，她的心不是鐵打的，與其如此不如直奔主題的好。

“很好，帶他滑了一次雪，回了一趟鄉下，他對山羊和奶牛很感興趣。”向晨說起南南來神色自然多了。

“他一直很喜歡小動物。”葉蓁蓁說完兩人了都沈默了。

南南以前是多麽愛笑又有愛心的孩子，是他們的不稱職才使他失去了一個溫暖的家庭的。

“我想讓他跟我在一起。”葉蓁蓁開了口，這是她今天坐在這和他談的目的。她記得她以前提這個話題時向晨的反應，一點餘地都沒有，談著談著就崩了，以前他想用南南來挽回自己，她在賭，賭他現在和鐘靈的關系，賭他想要一個新的開始：“我現在的財務能力不像以前了，而且南南還小，他需要我。”葉蓁蓁的言語雖然溫婉，可是她眼中有勢在必得的氣勢。

向晨坐在那無聲的談了一口氣，雙手緊緊地攥著咖啡杯。

葉蓁蓁看的出他的猶豫和糾結，她了解他，做不了決定的時候就是這幅神態：“我並不是非要爭奪南南的撫養權，我只是希望他現在能大部分的時間和我住在一起。”

“男孩子多和爸爸在一起是沒有壞處的。”向晨開了口，顯然他心裏還是不太同意葉蓁蓁的決定。

“這一點我很清楚，可是你現在的工作性質出差的時候多過在家的時候，你應該知道南南大多數時間都是和，和媽在一起。”葉蓁蓁說的很隱晦，但是她知道向晨明白他要說什麽，李蘭的壞脾氣兩人是有目共睹的，他們沒離婚的時候李蘭的幺蛾子已經有一火車了，對孩子的脾氣也是陰晴不定，那會他們討論過要自己帶孩子，可是因為工作的原因不得不放棄了那個念頭：“我現在有條件了，時間也自由了，我多帶帶南南，你回來要是想見他什麽時候都可以，你出差的時候她和我在一起或者和媽在一起對你來說其實是一樣的，對吧？”葉蓁蓁循循善誘。

“蓁蓁你變了。”向晨沒頭沒腦的來了一句：“你以前不是這樣有主見的，現在你變成了一個條理特別清晰又懂得抓別人軟肋的人。”向晨苦笑道。

葉蓁蓁也揚起唇角苦笑，是啊，變了，是誰讓她變得，又是誰逼著她變得，一切的不幸並沒有讓她變成祥林嫂，也沒有變成歇斯底裏的女人，她只是變得更加的圓滑了，變得更知道抓取自己想要的，變得知道怎麽保護自己了：“你和鐘靈，是會要孩子的。”葉蓁蓁輕輕的說著，向晨既然說了她擅長抓別人的軟肋，她就順水而行好了。

向晨的面上起了波瀾，眼神覆雜糾結很快又歸於平靜：“我永遠是南南的父親。”

“我也永遠是南南的母親。”葉蓁蓁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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