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惡意。推門下車，那人正站在燈火闌珊處，背後是萬家燈火的氣息，她有一種錯覺，好像他不是第一次站在這裏，而是已經有過很多次了，一個疲憊的人，等著另一個人的歸來。

郭彧沒下車，在車上按了兩下喇叭，然後笑著驅車離開。

“我給你發信息你沒回。”祁承澤開了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嘶啞。

“手機沒電了，忘記充了。”葉蓁蓁拘謹的回著，她不知道她是否該繼續接受這種名不正言不順不知道該叫什麽的見面，她看著他卻不忍心開口拒絕。

倆人一前一後的上樓，都沒言語。漆黑老舊的樓道內散發著腐朽陳舊的味道，葉蓁蓁住的那層聲控燈壞了，樓道裏一片漆黑。

葉蓁蓁掏鑰匙開門，猝不及防的後面的人擁了上來，將頭深埋於她的脖頸間，酒氣和暧昧的氣息蜂擁而至，葉蓁蓁無法掌控，只能任由著他控制著。

一陣雜亂的開門聲，緊接著是砰地一聲門被拍上的聲音，葉蓁蓁心裏有槍聲響起，那道防線再次被打破。

之後便是無法收拾的局面，於黑暗中，祁承澤輕車熟路的摸索著：“給我。”他的手大力的揉搓著。

葉蓁蓁能感受到他壓抑著情緒，她被他按在墻上，擡起，在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勢下，她被頂的花枝亂顫，忍不住呼喊出來，又想到這房子的隔音效果是極差的，隔壁的那個姑娘貌似從事的職業比較特殊，隔兩天就領回來一個陌生的男人，每次領回來不久之後就會傳出來鬼哭狼嚎的聲音。她想到這咬牙忍住不再出聲。

她越是不出聲祁承澤存心頂的越是厲害，他引導著她，一步步的深入，她最後終是沒忍住發出了如小獸一樣的嗚咽。

這是愛麽？愛是什麽？

最後的時刻，他抽身而出。葉蓁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空虛，伸手去抓，什麽也沒抓到，隔著窗戶透進來的一點微弱的光亮，也在伸出手去抓的那一瞬間被隔斷了。

倆個人虛無的倒在了沙發上，一室靜謐，唯有兩個人沈重的喘息聲在漆黑的屋內此起彼伏。葉蓁蓁被他懷抱著不敢動彈，她能感受得到他呼吸由急促慢慢的變得平穩了，想來是累到了極點便睡了過去。

葉蓁蓁伸手推了推：“去洗洗，洗洗再睡。”

身後的人咕噥一聲卻是沒動彈，她輕輕擡起他的手臂，剛要起身又被後面的人一把拉了回去：“讓我抱會。”說著又在她胸前揉了幾把。

葉蓁蓁被捏的起了反應，下意識了擡了擡身子，扭了下腰肢。

“怎麽？還想要？”祁承澤的聲音在耳後想起帶著一絲戲虐：“這麽渴？”

葉蓁蓁的臉在黑暗中紅成了雞肝色，她不敢再動彈。

“今天不行了，我很累，下次吧。”

下次，葉蓁蓁的腦袋嗡了一聲，還有下次：“我們還是不要這樣了。”葉蓁蓁似是下定決心似的：“我說的是真的。”

“你害怕什麽？”祁承澤的手頓了頓。

“我不想以後別人對我的孩子指指點點。”葉蓁蓁聲音低低的卻帶著幾分倔強。她想要的那份穩定他給不了，所以她不希望日後有人對著她的孩子指指點點的說，就是他的媽媽是給人當三的，是給人做小的，她害怕那種情形。他的身份和自己的身份，相差懸殊是一方面，他背後的林氏不會允許自己娶一個有婚史的女人。

祁承澤抽回手臂，明顯的不悅。

葉蓁蓁整理了一下衣服起身去開燈，又翻身去拿紙巾和濕巾遞給祁承澤：“我這裏沒有合適你穿的拖鞋，你將就一下光腳洗洗吧。”她說著又走去洗漱間，關了裏面的窗戶，順手拿出一條新的浴巾，又開了外面的取暖燈：“房子老，煤氣供的熱水，你多放一會再洗免得著涼。”

祁承澤沒吭聲，默默的穿上了衣服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是上次那張卡，你以後用錢的地方多你拿著。”他將卡放在桌上：“沒別的意思，別多想。”他說著拉開門走了出去，啪的一聲，緊接著是一陣腳步聲，再然後屋內屋外重新陷入寂靜。

葉蓁蓁站在洗漱間的門前盯著茶幾上的那張卡，那張設計奢華的卡與這間逼仄的出租屋是那麽的格格不入，那是他能給的，也是他給的起的，至於那個字和她想要的東西都是他不想給也不能給的。

58、破釜沈舟

十一月的天，寒氣逼人。

公交車站離桃夭公司有十幾分鐘的路程，葉蓁蓁在公交車上下來，鞋上不知被誰踩了一腳，此刻滿是汙垢，身上呢子大衣的紐扣也被一個站立不穩的人給扯開了，早晨梳好的馬尾也松垮了下來，她內心懊惱卻沒時間整理。本來出來的早了十幾分鐘，但是公交車沒準點，再加上事故造成擁堵，眼看就要遲到了。來不及整理，她疾步奔著公司裏走，想著打完卡之後去整理一下。

葉蓁蓁眼看著電梯從負一層緩緩的升了生來，她心裏期盼著別遇上才好，怕什麽來什麽。電梯門緩緩打開，裏面站著神采燁燁的祁承澤和一臉容光換發的淩薇。

“蓁蓁，早啊！”淩薇聲音裏洋溢著快樂。

祁承澤一手插兜站在電梯裏，目光似有若無的往門口的方向瞟了瞟。

葉蓁蓁正蹲在地上拿著紙巾擦鞋子，她想往邊上躲避身子已然來不及了，緩緩站起來開口：“早上好，祁總，淩總。”

“走麽？”淩薇開口詢問。

葉蓁蓁猶豫之後仍舊擡腳邁了進去。

電梯門要合上的時候，外面又有聲音響了起來：“請等一等，謝謝！”

葉蓁蓁伸手按在開門的按鈕上，郭彧出現在電梯門口。

“好巧。”他眉眼彎著看著裏面的三人，最後將目光落到了略顯狼狽的葉蓁蓁的身上：“擠公交車了吧？哎，沒點體力還真擠不了公交車哈。”郭彧看著葉蓁蓁滑稽的樣子不由得笑道。

葉蓁蓁下意識的攏了攏鬢邊的散發，對比於邊上妝容整齊的淩薇，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神色尷尬的彎彎嘴角：“郭總早。”

“淩總我沒在下面看見你的車啊？”郭彧笑著轉移了目標。

“還說呢，早晨開出來之後就顯示胎壓報警，我停在半路上正窘態百出的不知道哪出了問題的時候祁總的車停在了我邊上，他給我一看是輪胎上紮了個螺絲，這不我給修理廠的人打了電話讓他們把車弄去修了，還好有祁總，要不然我不知道怎麽辦才好呢。”淩薇細聲軟語的說著，那聲音別說是男人，就是個女人聽了骨頭也酥了。

“祁總活雷鋒啊，全能型人才啊。”郭彧打趣的看了祁承澤一眼。

祁承澤白他一眼沒說話。

葉蓁蓁盯著電梯上的數字，只希望可以快一點出去，多呆一分鐘她都要窒息了。透過電梯的玻璃鏡，她看到後面那對衣著整齊的男女，這才是該站在一起的人，自己這幅邋遢樣的不是。

她還沒來的及反映發生了什麽，就聽見哐當一聲，葉蓁蓁覺得自己的身體失重了，順著電梯一起往下降了一下，電梯內瞬間黑了下去。隨之而來的是淩薇的淒慘的尖叫聲。

“她有密集恐懼癥。”葉蓁蓁著急的開了口。大學的時候，一開始她和淩薇的關系還沒那麽好，那次她們一起去參加學校舉行的活動，一起被困在電梯裏，淩薇摟著她大哭，人往往在脆弱的時候容易敞開心扉，她說她小時候被自己的父親懲罰關在箱子裏面過，自從那之後就得了這個病，尤其怕黑暗的密閉空間，她一直安慰她，陪著她分散她的註意力。自那以後她和她熱絡起來的，那會她總笑言，蓁蓁，咱們這也是同患難過了，生死之交呢，以後誰欺負你都不行。

淩薇像是怕她再說出什麽一樣，再次尖叫了起來。

“別怕。”祁承澤的聲音在漆黑的電梯裏響了起來，讓人感受到莫名心安。隨之而來的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好像是祁承澤將淩薇攬在了懷裏。

“我去，什麽玩意啊，這什麽質量，錢都他媽讓那個林紹尊給摟自己口袋裏去了。”郭彧一時沒忍住罵了出來。

葉蓁蓁知道林紹尊是誰，是林氏的太子爺，以前他掌管過桃夭一斷時間。

淩薇低低哭泣聲在電梯裏響了起來。

“淩總，別怕沒事，我馬上打電話叫人。”郭彧在一旁安慰。

葉蓁蓁順手摸出手機來幫著郭彧照亮，借著手機的光亮，餘光瞟見淩薇瑟縮的蜷在祁承澤的懷裏。她告訴自己不必在乎，可是心還是莫名的疼了一下。祁承澤的目光投了過來，對視一眼，她心虛的避開了。

郭彧打了電話報修，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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