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又見唯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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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牽起的銀絲讓我們兩個人忍不住都燥紅了臉頰。
而後，又不由自主的都笑了起來。
“……今天去哪兒玩？”冉夜問我。
“唔……”彎著腦袋，我略略思索了下，然後道：“好久都沒有去廟裏了。先去下廟裏吧？”
這幾年來，有時候時間多了，休息什麽的我都會往廟裏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迷信，有時候做夢的時候會夢到奶奶還有外婆，總覺得她們身上的衣服很單薄。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所以我想，那肯定是天堂，而每當這樣的時候不用多久我就會去趟廟裏，給她們燒點錢。拜拜菩薩……
“廟裏？”冉夜微微頓了頓，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答案。但也只是頓了頓，隨後對方便笑著答應了下來。“好，那就去廟裏。”
並不是星期日。所以，街上的人並不多，廟裏的人就更少，三三兩兩的游客，有得甚至還有導游跟著。顯然都是從別的地方過來這邊游玩的。
“啊，風揚哥哥。”一個五六歲得孩子大叫著我的名字從一邊跑了過來。
看著那肥肥的小身子，我笑了。“小軍。”
“風揚哥哥，你來了。小軍好像你。”男孩的嘴很甜，跑到我身邊便拉著我的手肘，說著思念的話，並且期待的看著我。“風揚哥哥，小軍這個月變瘦了喲。不然你抱抱看，是不是這樣的。”男孩說著，朝我張開了雙臂。
我微笑，將男孩一把抱起，拎了拎。“恩恩，瘦了，瘦了。”事實上，孩子哪裏瘦了，一個月不見說更長胖了才對。但是這孩子對於自己的體重似乎很執著。而我沒理由讓一個孩子傷心不是麽？所以，大多時候我都會順著對方說瘦了瘦了這樣的話。
“啊，風揚哥哥，你帶人來了哦。”孩子好奇的望向冉夜。
“恩。這是風揚哥哥的朋友。叫冉夜，小軍可以叫他夜哥哥。”對著孩子，我比著冉夜介紹。
“恩。還！”孩子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甜甜的沖著冉夜便喚“夜哥哥。”
冉夜微笑著點了點頭。
之後，我把孩子放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元人民幣給了孩子。“小軍去買點水來吧。剩下的，喜歡什麽買什麽。”
“好。謝謝風揚哥哥。”孩子拿著鈔票高高興興的跑了開去。
“很可愛的孩子，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他幫我帶的路。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孩子跑遠了後，對著冉夜，我如是道。
“所以每一次你都會給他點錢？”冉夜笑著問。
“恩。”我點了點頭。“不給多的，就五十。他還是孩子，給多了也不好。”
“看不出，你還挺會教育孩子。”冉夜繼續笑著，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取笑的。
白了對方一眼，我沒說什麽，只是指了指前邊。“走吧，正廟堂在那邊。”
“恩……不等水了？”冉夜提醒我。剛才我給了小軍錢是讓對方去買水的。
“沒事，那個小鬼靈精，在廟堂裏長大的，這裏閉著眼睛都能跑。我們先去，他等會兒就能來了。”我道。小軍，是被這裏的主持方丈收養的孩子。
“這樣啊……”冉夜了然的點了點頭。“好吧，我明白了。那個孩子住這兒……是孤兒？”
“恩，主持收養的。不過說真的，這裏的主持我還沒見過。每次來剛巧的對方都不在。不過這孩子聽喜歡的就是了。”
“養他的人，當然喜歡了。”
“這也不一定吧？”我微微皺了皺眉。就像我，我也是我父母的養子，但是，對於他們，卻是沒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好與不好，那是要看別人怎麽對自己的。對自己好的話才會喜歡。不好……誰又會喜歡呢……
冉夜大約也是明白我想到了什麽，沒再說話，只是攬著我的肩膀往前邊走了去……
“風……..都過去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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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都過去了麽？呵呵，我也希望，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過去了，就好了。
只是，人還是只能騙自己吧？就好像這五年來，總是故意的遺忘。刻意的不去多想……
那個家，雖然沒有讓我感覺到溫暖過。但是，他們養了我十八年是事實。想想，自己還真是挺不孝的。就那麽走了，家裏，不管怎麽說，總是只有我一個的。
只是，如今的我該怎麽回去？怎麽能在五年後的現在若無其事的回去，然後告訴他們說，我離開了五年。然後，現在我回來了，希望你們不要生氣，希望你們原諒。這樣麽？
這樣的話，讓我怎麽說的出口？
不，或者，我回去了。他們在意麽？這五年來，刻意的不去問他們的任何消息，不去聽有關他們的任何訊息。林偌黎知道我的情況，更知道我家裏的情況，這五年來，即使是他不說，我也知道。家中，他是去過的，只是以什麽名義去的。怎麽去的，我卻是不知道了。
唯一的一次，還是臨溪告訴我的。他說，每半年，林偌黎都會寄一筆錢去我家裏但是地址都是處理過的。還和我保證，只要我不願意，那麽，沒有人可以通過那些錢找到我。
冉夜說找了我許久，那麽，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是不是對方也知道這些錢。但是，卻沒能找到？
“怎麽了？進去啊。”
直到對方的聲音響起，我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何時我和他已經站在了廟堂的門口。
“風？”看著我有些迷茫的眼神，對方擔憂了起來。也不在意是不是會被人看見，這裏還是廟堂門口，就那麽拉住了我的手掌，關心的。“怎麽了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搖了搖頭，這樣關心的冉夜，不可否認的，真的讓我心底感覺很溫暖。從小到大，只要在外婆和奶奶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那種溫暖。
只是，冉夜給我的感覺卻是比外婆和奶奶還要更甚一些。如今，我已經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小孩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幾句“野種”就可以傷的了的人。現在的我雖然不到沒心沒肺的地步，但是，陌生人說的話，說真的，想要去在意，那都是做不到的了……
相反的，現在回想起來，只是覺得那個時候的孩子真幼稚。罵人的臟話掛在嘴邊上，時不時的說上兩句，好像是多麽好玩，有趣又偉大的事情……
“不是說要上香和燒錢麽？怎麽了？”冉夜的手掌搭上了我的額頭，摸了摸，自言自語著：“還好，不發燒啊。風？怎麽了？恩？你說話啊！”
“冉夜……”
感受著對方的擔心，著急，等等焦慮的情緒，我終於開了口。
“冉夜……你說你找了我很久，我一直沒有問你……你去過我家裏麽？”
冉夜頓了頓，也許是沒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而後，對方定定的望向了我。視線很沈很沈……
“風……你，真的想知道？”
我眨了眨眼。笑了：“知道，當然想知道，不想的話，我又何必問？”
我這麽說，心下卻是緊了緊。而後，說服一般的告訴自己說。問吧，問清楚了，如果，那兩個人真的有一絲掛念自己，那麽，我就回去。回去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回去向他們道歉。
並且，以後，我會盡一個做兒子的責任，讓他們頤養天年。
而相反的，如果，我的在與不在是無所謂的。那麽，就像林偌黎做的那樣吧，給他們一筆錢，謝謝他們把我養到了十八歲。然後，從此，再也無瓜葛。當然……也保證他們晚年。
“去過，一直到去年。”淡淡的，冉夜如是說道。
只是他的話卻是在我的心底投下了一枚炸彈，並且，還是巨大的炸彈！
擡起頭來，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你，你說什麽？你去過？一直到……去年？這是什麽意思？”
“從你在那個城市消失之後，我便一直在找你。去過你的家裏，在一開始，你父母知道你離開的消息後很憤怒，甚至會說氣話……”說到這兒，冉夜停了下來。
在我意料之中……垂下眼瞼，我如是想著。不知為什麽，明明知道多半會是這樣的答案，但是，還是有點傷心。那兩個人，將我養大。從小，都對我很嚴，人家都說嚴格，那是因為要對方好！但是，在我的家裏，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他們對我很嚴，真的很嚴。小的時候，如果燒一盤肉他們說只準吃一塊，那麽，我就只能吃一塊。不像別的家裏，對孩子也嚴格，但是，吃的方面，卻都是給孩子偷偷的弄好多好吃的，說是長身體好。很小很小的時候，隱約明白我的父母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真正有此體會的，不是在那些別的同齡孩子罵著“野種”之後。而是在母親甩了我一巴掌說後悔帶回了我，後悔養了我，說恨不得我去死的時候。那個時候，不止是憤怒，都說，孩子是最敏感的動物。所以，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感覺到了母親的厭惡，甚至，可以說是仇恨。仇恨，來到這個世界的我。
而那一天，是因為父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風……我還沒說完。”冉夜拉著我的手在廟堂門口旁邊的石階坐了下來。“聽我說，好麽？”
擡頭，看著這個有時候像冰，有時候又溫柔的像水一般的男人，我淡淡的笑了笑。“說吧，我聽著呢。”
如今的我早就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不論對方說什麽，也許當時傷心的感覺會有。但是，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了，是控制，而不是隱忍。隱忍，會讓人受傷，而控制，卻是能讓風，讓時間把負面的情緒全部帶走。
再者，現在，我也不是一個人了，不是麽？我的身邊還陪著這麽一個人。所以，那兩個人，如果好的話，就當是錦上添花吧。不好，大不了，就當今天沒過就是了。我不是楊風，是風揚。重生的風揚！
“剛開始，你父母的確很憤怒。並且說找到你要好好的打你一頓。但是，兩個月後，在我們報了警，但是都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時候，你父母便急了。”冉夜說著，觀察著我的反應，想知道我是不是會高興。
但是他又怎麽知道，在剛才，聽著那兩個人最初的憤怒之後我已經無所謂了。今日，如果失蹤的是唯一，離家出走的是唯一。那麽，不管是我父母，還是舅舅舅媽，他們的第一反應都不會是憤怒的吧？
不是我想與唯一較勁。對著那個人，我自己也是心疼比較多一點。我只是，實事求是……
我和唯一，終究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我知道啊！
“後來麽？”不想我身邊的人多想，我反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掌。笑了笑。偽裝的讓人看不出我的情緒。
冉夜微微的皺了皺眉，似乎是不高興我將自己隱藏起來。但是，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我依然笑了笑，就像剛才那樣。“之後呢？”
“之後，叔叔阿姨很著急，開始四處尋找你的消息……可是，整整的一年，我們都沒有你的任何消息。我跟你說，在你離開三個月後的沒多久我就離開了美國。只是，我雖然有去美國，但是，經常回來的。第一年，是每個月都回來。我想知道，你回來了沒有。我始終不相信，你會那樣殘忍的離開……我更害怕，如果我不回來，萬一錯過了你的消息怎麽辦。所以，第一年，我每個月都回來……”冉夜輕輕的說著，說的是我父母的情況，卻是不小心的說起了自己。
靜靜的聽著，淡淡的，心疼的感覺湧上了心田。於是，更加忍不住的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掌。
“冉夜……”
“呵呵，沒事。”冉夜望向我，搖了搖頭，傾身，在我的額頭上吻了吻。“看我，明明是說別人的，說著說著，竟然跑到自己身上去了……”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腦袋枕在了對方的肩頭之上。“冉夜，那五年，你很辛苦，是麽？”
“辛苦？”冉夜楞楞的重覆了遍這兩個字，然後，苦笑的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吧？很辛苦，回國的時候還好。尤其，是在美國。楊風，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段時間，尤其是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夢到的，都是你被外面社會上的欺負，夢到你鮮血淋漓，想回來，卻被人關著不能回來的情景，你知道麽？那段時間，我真的快瘋了！”
冉夜定定的，有些激動了起來。
聞言，我死死的抱住了對方。“冉夜……”
長長的，冉夜呼出了一口氣。靜靜的，好一會兒，外面誰都沒說話。我不知道該說是麽，只覺得，眼眶微微濕潤著，像是想哭的樣子。
我不是軟弱的人，從來不是。事實上，從小到大，我哭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想哭。真的……
聽著這個人的話，我是真的有了流淚的沖動。天知道，在我懂事之後，除了我最親愛的人離開，我是真的沒有哭過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下面的那一句，卻是說出了多少男兒的心理。
只是……未到……傷心處……
“呵呵，沒事了。我知道的，沒事了。”最終，先開口的還是冉夜，對方笑了笑，更加緊的圈住了我的肩膀。最後，讓我重新將腦袋擱在他的脖頸間。
“第二年的時候，忽然的，五千塊錢被莫名其妙的寄到了你家。剛開始的時候，你父母以為是別人弄錯了。為此，還跑到郵政局去確認，但是，最後證實，的確是給叔叔阿姨的。回去的時候，我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然的，猜到了你。而那些錢，讓我們都高興了很久。錢回來，至少證明在外面，你是安全的，這個，比什麽都重要！”
“我永遠清楚的記得，在我們確定錢是你寄回去的時候，那一天，叔叔阿姨都哭了。哭了很久……風……他們是愛你的。真的……”冉夜急急的道，抓著我的手，微微推開我的身子，定定的看著我道。
“愛我……”楞楞的重覆了遍，我恍惚了起來。這兩個字，說真的，讓我好陌生啊。怎麽也不能相信，這樣的字眼，能出現在父母對我的情感之上。愛我麽？呵呵，真的愛？可能麽？如果愛，為什麽從小到大我都感受不到。如果真的愛，為什麽我從來不覺得？如果真的愛，在我離開，在我失蹤的時候，為什麽他們的第一感覺是憤怒？
“楊風，你相信我。他們愛你，叔叔阿姨愛你，真的！”冉夜發誓一般的強調著，看著我的雙眼一片認真。那裏面的情緒強烈的讓我震撼。
於是，我微微的笑了笑，右手忍不住的碰上那黑色的琉璃，隨後，輕輕的停留在對方的眼瞼之上。“冉夜，我相信。我相信……”
冉夜，你可知道，我相信的，並不是我父母對我的感情。
我相信的，只是你的愛。那份，來自於你的愛。相信的，只是你說的話。
“冉夜……那麽，之後呢？你想透過我寄回去的錢來查我在哪兒？”
“恩。”冉夜點了點頭。“我想通過這條線索知道你在哪兒。但是我失望了。”對方說著，拉下我的手，吻了吻。“我失望了……即便我已經動用了家中的勢力，想要通過這條對我們來說算是唯一的線索找到你。但是，三年的時間，還是沒有能夠成功。”
“是麽……”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心中對於臨溪的手段更是佩服。那個人，真不愧是黑道上的王者。林偌黎承諾我的話，臨溪幫著做到了。那兩個人都做到了。林偌黎，甚至在我什麽都沒有做得時候便都給我做好了。他幫我變相的告訴我家裏，我是安全的。甚至，生活不錯，不然，怎麽能隔兩個月就寄那麽多的錢回去……
“風，你真的讓我很驚奇。你知道麽？之後幾年，我在美國創立了自己的公司，雖然說，有一部分原因那也是因為家裏的支持。但是，那兒，也可以說是我自己的心血了……我集合著手下所有得勢力，實力，都沒有能知道你在哪兒。甚至，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已經到了國外……”
“國外……”我笑了笑。“我的英文水平不是一般的爛，這樣的我要是真的出去了，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怎麽會？”冉夜不讚同的揚了揚眉。“環境可以使人改變。我來美國，剛開始那時候基本上雞對鴨講的情況也是經常會出現的。”
“哦？真的？”我斜睨了對方一眼，“真是看不出來啊，原來我們冉夜，冉大少爺也會有出糗的時候。”
“這是當然了。”對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難道我是神麽？自然是會出糗的。你想不想看？”
“想……怎麽不想？”不是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先前的話題太過沈重。對方，是不想讓我不開心吧？感受著對方的好意我配合轉變情緒。
五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五年，不管我們雙方怎麽過來的。反正過來了已經是確定的事實。所以，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那麽，就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珍惜以後，似乎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想到這裏，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站了起來。“啊……”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我打打的呼出了一口氣。“真是好久沒有這麽暢快了啊……”
“暢快？呵呵……那是因為你總是在辦公室裏呆著的原因吧？”對方毫不客氣的吐槽。
“是啊。”我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唔，太懶了，沒辦法。”雖然事實是自己一個人不想出去，所以要用工作來忘記總是在一空閑就胡思亂想的東西。但是，不想讓冉夜知道，讓他知道我這五年過的不錯，這樣就好。其他的，沒必要說了……
“你也知道你太懶了啊。在家裏都不收拾，飯也不做，要不是有鐘點工，恐怕你那個家遲早會成為垃圾場。”冉夜開始不客氣的吐槽。
我聽著，郁悶了。“男人都這樣好吧？只有女人才總是喜歡縫縫補補，收拾家裏，整理被子什麽的。當然，還有做飯！”
其實，我講的也是事實。男人和女人總是有差別的，再說了。我哪有他說的那麽過分，至少，我自己的房間就是我自己一直在收拾了。畢竟我不喜歡別人……陌生人碰觸的領域。鐘點工什麽的最多也就弄弄客廳，幫我澆灌下陽臺上的花草樹木嘛。哪有他說的那麽過分啊。
我的臥室從來都是整整潔潔的好吧……難道不是麽？反正我自己是覺得不亂的。如果冉夜覺得亂了，那麽肯定是他有潔癖，不是我的錯！絕對不是！
“男人都這樣？”對方挑起了眉，故作不悅的狠狠皺起了眉頭，然後，惡狠狠的瞪向了我。“你的意思是，會做家務，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整理被子，這幾天幫你打理床鋪。晚上甚至還陪你睡的我是女人？！”
“噗嗤……”忍不住的，我笑了開來。“冉夜，你胡亂說些什麽東西啊，什麽陪睡？你不要亂講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說出來是很有歧義的耶！”
“有歧義？”對方眉頭挑的更高，也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最後，直到將我壓在臺階後邊的某根柱子上才仁慈的停了下來。“怎麽會有歧義呢？每天晚上……難道我沒有陪著你做那愛做的事情？”
輕輕的，帶著呼出的熱氣，對方的聲音消失在了我的脖頸間。
有點癢……我忍不住的推開了對方。雖然說，既然選擇了對方我就不想隱藏。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這裏還是廟堂，雖然說現在的人可以說幾乎沒有，但是這種搞暧昧的事情關起房門來兩個人進行就好。別人，還是算了！
於是乎，在對方又想纏上來之際，我狠狠的推開了對方！“冉夜，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不要亂來。佛門禁地，你的這種行為要是在古代，那都是要別人抓著和別人一起進豬籠，最後被活埋，被亂棍打死的！”
“這麽嚴重？”對方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如果對方是拍他自己的，那的確是後怕。可惜，對方拍的卻是我的！
於是乎，我一臉黑線了起來。惡狠狠的甩開了對方的狗爪。“不跟你鬧了，走吧，我們進去。”
“我可沒想鬧。”某人嘀咕。“明明就是你在鬧啊！”
聞言，我轉頭，白了對方一眼。“得了，不跟你瞎扯了，進去吧。記住，進入廟堂，要誠心。知道不？”
“知道！”冉夜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風，在你離開的那些日子，有時，我也會對著佛祖祈禱，讓你回來。平平安安的回來，我說，只要你能回來，從此，我會信佛。一生一世！”
張了張嘴，沒有想到對方會說這樣的話，我微微訝異。訝異之後便是滿腔的感動，於是乎，在耳根紅起之前，我別開了眼眸。“別亂說了，我好好的呢。走吧……”
冉夜笑了起來。“恩，你好好的……”而後，走到了我旁邊。
“其實……信佛也沒什麽不好的……”在踏入廟堂之際，我輕輕的道。而後，飛快的走進……
背後，即使我不轉頭看那個人的表情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咧著嘴角的……
果然的，在進去之後，冉夜來到我身邊的時候滿臉的都是笑意。那種笑帶著一點點的惡質，讓我看著很想給對方狠狠的來上一拳！
數分鐘後，我終於忍不住了！
“冉夜，你到底笑什麽？”
不就是說了句讓對方信佛的話麽？咳咳……
雖然深沈的意思是，那個啥……
但是那也不過是因為對方說的這話讓我感動，然後，忍不住的，我也露出了點心思，告訴對方五年來，我也是這樣的心思……
該死的，有這麽好笑麽？難道我承認了，也一直對他有意思是一件這麽好笑的事情？值得他這樣？
想著，我開始憤憤然了起來。忍不住的，在上過一炷香之後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沒有啊，只是……很高興嘛。呵呵……”冉夜笑嘻嘻的說著，臉上的笑容有擴大的趨勢。
聞言，我更加沒好氣的白了眼對方。“笑，笑死你算了。”然後，氣呼呼的往外頭走了去……
“風揚哥哥。”正跨出廟堂門口，那邊小軍拎著兩瓶水朝我飛快的奔了來。
“你慢點跑。”看著跑的飛快的孩子，我忍不住的道。然後，果然的，孩子在靠近我的時候被石階絆了下。好在我有所準備，所以在對方跌倒之前接住了對方。
“你啊，都五歲多了。怎麽還是這樣的莽撞？你就不怕你那個方丈爸爸看見了不高興，罵你啊！”我道著，有些無奈的，然後不輕不重的刮了下對方的鼻子。滿意的看著對方臉帶痛楚的樣子……剛才在冉夜那兒的一點點郁悶消失了個幹凈。
孩子，果然是洗滌人心靈窗口的最好良藥……只因，看到他們純凈的臉龐就是一種安慰。只希望，這個孩子長大了也能如此吧。只要，他的那個方丈爸爸教育的好！
“不會的。爸爸不舍得罵我的！”小家夥皮皮的。還鬼靈精一樣的皺了皺臉。“風揚哥哥，我給你買水了哦……”
“恩。”我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水。“你呢？你買過了沒有？”
“買了，喝了。啊，風揚哥哥，可樂好好喝喲，但是，為什麽爸爸不讓我喝呢？”小孩子臉皺的更兇，不解的樣子。還帶著絲絲的不滿！
聽言，我用食指敲了下對方的腦袋。“可樂對小孩子不好，你爸爸是為了你好！”
“真的麽？”小家夥揚著腦袋，很純真的看著我。“爸爸說，喝碳……碳……碳酸飲料會讓心心不跳，真的麽？”
“唔？”我微微訝異，“喝碳酸飲料會讓心臟不跳？”呃，其實，我只聽過喝碳酸飲料會對人體不好，女孩子的話會發胖那樣。對心臟也不好麽？
不過，雖然想著可能是孩子的方丈爸爸恐嚇他，但是不管怎麽樣，那個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好卻是事實。雖然……可能是嚴重了些。
但是，作為孩子而言，能被這樣關心著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於是，聽著孩子的童言童語我還是很認真，嚴肅的點了點頭。“恩，小軍，你爸爸說的不錯。這個東西喝多了，心心會不跳的哦！”
“啊！”孩子害怕了，抱緊了我的**。“風揚哥哥，小軍有偷偷的喝，不讓爸爸知道……那麽，小軍是不是心心也會不跳？像爸爸那樣？”
“呃？”我先是好笑孩子的偷喝行為，隨後卻是因為對方最後的半句話楞了楞。“小軍，你說什麽？和爸爸一樣？怎麽，你爸爸的心心不好麽？”
問著，不自覺的，又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少年。如今，我依然能夠清晰的記得對方的樣貌，臉上的一絲一毫，如果我的畫工好的話可以畫的分毫不差。以往的每一次，想到了，甚至都會心痛。但是現在，似乎……在冉夜出現後，那種感覺越來越淡了啊。只剩下，一點點的……心酸……
“好像是吧。”孩子不確定的摸了摸鼻子。“有一次，爸爸暈倒了。狼牙叔叔說爸爸是因為心心不好才會暈倒的。”
“是麽……”我微微皺了皺眉，想著，是不是那個方丈爸爸也有這方面的疾病……正想再問清楚些，冉夜卻是也從裏面走了出來，並且手中還拿著三根點燃的香。
“怎麽了？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對方邊問著，邊從我的手中接過了一瓶礦泉水。
“你拿香做什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我反問著對方。
“唔，裏面的小和尚說將香插到外面的香爐裏，說是散緣。”冉夜道。
“哦。”我應了聲，點了點頭，對於佛門的東西，我了解的並不深。
“香爐在那兒，我帶你去。啊，風揚哥哥，我爸爸房間那裏也有一個好大好大的香爐啊，爸爸每天都會在那裏坐上好久的，而且還會上香。說是那個香爐可以祈願……風揚哥哥，我帶你們去那兒好不好？”孩子熱情的道著，說著便拉上我的手把我往他說的那兒拖。
我微微無奈，和冉夜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還是跟了過去。
“小軍啊，你可不要把外面兩個帶去哪兒賣掉啊。”邊走著，我邊和孩子開玩笑。
“才不會呢！”小家夥嘟了嘟唇，生氣的。“風揚哥哥亂說，小軍很好的，才不會騙人。”
“呵呵，好，好！”我笑著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小軍說的是，小軍很好，很好……不過，今天你爸爸在了啊？平常不是總不在麽？”
“呃，在的。”小家夥高興的點了點頭。“爸爸說，他現在可以不用去上課了，所以風揚哥哥你要常常來啊，爸爸都在的。我把爸爸給你認識。爸爸很好的哦！”
小孩子是典型的世界上只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最好的典型。如此對我道著，更加往裏面跑快了些。
我擔心對方走的太快，跌倒，於是牽著小家夥的小手。“你稍微慢點。”
“沒事啦，摔跤不疼的。”我擔心，但是主子的本身卻是一點也不擔心。還說什麽摔跤不痛，看樣子是跌多了麻木了。
於是乎，扯了扯嘴角，我不說了。
“沒想到這兒的地方倒是挺大的。”冉夜走著，看著四周圍的場景，緩緩的道。
“恩。”我點了點頭，認同。“是不小。”
“那是當然了。”小家夥聽著，驕傲了起來。“這裏可是我家呢，爸爸說，以後這個地方要給我的！”
“哈哈哈哈……”我大笑了起來。“你才這麽一點點，就想著要你爸爸的東西啦。不過……這裏難道不是國家所有麽？”
“國家？”孩子不解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反正爸爸說給我的，這裏是我的，不是別人的！這是我家！我的！”小家夥似乎對於“自己”的東西很是執著，拼命的強調著。
“好吧。”我無奈，拍了拍小家夥的肩膀。“你的，是你的，你爸爸說給你，那麽就是你的，不會有人給你搶的。這樣好了吧？”
“恩！好！”小家夥終於滿意的笑了起來。
“啊……到了，就那兒！”興奮的，孩子的小手指向了一個方向。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麽更加激動的喊了起來。
“啊！快看！爸爸，爸爸在呢，風揚哥哥，爸爸在呢！”
小家夥興奮的喊著，我微微好笑的朝著孩子所指的方向望去。而後，這一望……我的人整個人仿佛如石頭一般的僵硬了起來。
嘴唇，也開始顫抖了起來。那個人，那個人……那個人……那個香爐跟前的人……
如果不是小家夥的聲音依然那麽的激動。如果不是我確定這是青天白日。如果不是……
不是……不是我確定自己並非在做夢……
我真要以為……此刻，我是在地獄……或者……天堂……
“唯一……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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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的時候，牽起的銀絲讓我們兩個人忍不住都燥紅了臉頰。
而後，又不由自主的都笑了起來。
“……今天去哪兒玩？”冉夜問我。
“唔……”彎著腦袋，我略略思索了下，然後道：“好久都沒有去廟裏了。先去下廟裏吧？”
這幾年來，有時候時間多了，休息什麽的我都會往廟裏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迷信，有時候做夢的時候會夢到奶奶還有外婆，總覺得她們身上的衣服很單薄。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所以我想，那肯定是天堂，而每當這樣的時候不用多久我就會去趟廟裏，給她們燒點錢。拜拜菩薩……
“廟裏？”冉夜微微頓了頓，顯然是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樣的答案。但也只是頓了頓，隨後對方便笑著答應了下來。“好，那就去廟裏。”
並不是星期日。所以，街上的人並不多，廟裏的人就更少，三三兩兩的游客，有得甚至還有導游跟著。顯然都是從別的地方過來這邊游玩的。
“啊，風揚哥哥。”一個五六歲得孩子大叫著我的名字從一邊跑了過來。
看著那肥肥的小身子，我笑了。“小軍。”
“風揚哥哥，你來了。小軍好像你。”男孩的嘴很甜，跑到我身邊便拉著我的手肘，說著思念的話，並且期待的看著我。“風揚哥哥，小軍這個月變瘦了喲。不然你抱抱看，是不是這樣的。”男孩說著，朝我張開了雙臂。
我微笑，將男孩一把抱起，拎了拎。“恩恩，瘦了，瘦了。”事實上，孩子哪裏瘦了，一個月不見說更長胖了才對。但是這孩子對於自己的體重似乎很執著。而我沒理由讓一個孩子傷心不是麽？所以，大多時候我都會順著對方說瘦了瘦了這樣的話。
“啊，風揚哥哥，你帶人來了哦。”孩子好奇的望向冉夜。
“恩。這是風揚哥哥的朋友。叫冉夜，小軍可以叫他夜哥哥。”對著孩子，我比著冉夜介紹。
“恩。還！”孩子很乖巧的點了點頭，甜甜的沖著冉夜便喚“夜哥哥。”
冉夜微笑著點了點頭。
之後，我把孩子放下來，從口袋裏掏出五十元人民幣給了孩子。“小軍去買點水來吧。剩下的，喜歡什麽買什麽。”
“好。謝謝風揚哥哥。”孩子拿著鈔票高高興興的跑了開去。
“很可愛的孩子，第一次來的時候是他幫我帶的路。久而久之，就熟悉了。”孩子跑遠了後，對著冉夜，我如是道。
“所以每一次你都會給他點錢？”冉夜笑著問。
“恩。”我點了點頭。“不給多的，就五十。他還是孩子，給多了也不好。”
“看不出，你還挺會教育孩子。”冉夜繼續笑著，在我的肩膀上拍了拍。取笑的。
白了對方一眼，我沒說什麽，只是指了指前邊。“走吧，正廟堂在那邊。”
“恩……不等水了？”冉夜提醒我。剛才我給了小軍錢是讓對方去買水的。
“沒事，那個小鬼靈精，在廟堂裏長大的，這裏閉著眼睛都能跑。我們先去，他等會兒就能來了。”我道。小軍，是被這裏的主持方丈收養的孩子。
“這樣啊……”冉夜了然的點了點頭。“好吧，我明白了。那個孩子住這兒……是孤兒？”
“恩，主持收養的。不過說真的，這裏的主持我還沒見過。每次來剛巧的對方都不在。不過這孩子聽喜歡的就是了。”
“養他的人，當然喜歡了。”
“這也不一定吧？”我微微皺了皺眉。就像我，我也是我父母的養子，但是，對於他們，卻是沒有太多的感情。所以，好與不好，那是要看別人怎麽對自己的。對自己好的話才會喜歡。不好……誰又會喜歡呢……
冉夜大約也是明白我想到了什麽，沒再說話，只是攬著我的肩膀往前邊走了去……
“風……..都過去了……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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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麽？都過去了麽？呵呵，我也希望，那些事情都過去了。過去了，就好了。
只是，人還是只能騙自己吧？就好像這五年來，總是故意的遺忘。刻意的不去多想……
那個家，雖然沒有讓我感覺到溫暖過。但是，他們養了我十八年是事實。想想，自己還真是挺不孝的。就那麽走了，家裏，不管怎麽說，總是只有我一個的。
只是，如今的我該怎麽回去？怎麽能在五年後的現在若無其事的回去，然後告訴他們說，我離開了五年。然後，現在我回來了，希望你們不要生氣，希望你們原諒。這樣麽？
這樣的話，讓我怎麽說的出口？
不，或者，我回去了。他們在意麽？這五年來，刻意的不去問他們的任何消息，不去聽有關他們的任何訊息。林偌黎知道我的情況，更知道我家裏的情況，這五年來，即使是他不說，我也知道。家中，他是去過的，只是以什麽名義去的。怎麽去的，我卻是不知道了。
唯一的一次，還是臨溪告訴我的。他說，每半年，林偌黎都會寄一筆錢去我家裏但是地址都是處理過的。還和我保證，只要我不願意，那麽，沒有人可以通過那些錢找到我。
冉夜說找了我許久，那麽，這件事情他知不知道？是不是對方也知道這些錢。但是，卻沒能找到？
“怎麽了？進去啊。”
直到對方的聲音響起，我才發現原來不知道何時我和他已經站在了廟堂的門口。
“風？”看著我有些迷茫的眼神，對方擔憂了起來。也不在意是不是會被人看見，這裏還是廟堂門口，就那麽拉住了我的手掌，關心的。“怎麽了麽？是不是哪兒不舒服？”
搖了搖頭，這樣關心的冉夜，不可否認的，真的讓我心底感覺很溫暖。從小到大，只要在外婆和奶奶身上才能感受到的那種溫暖。
只是，冉夜給我的感覺卻是比外婆和奶奶還要更甚一些。如今，我已經不是需要人保護的小孩子，也不是隨隨便便幾句“野種”就可以傷的了的人。現在的我雖然不到沒心沒肺的地步，但是，陌生人說的話，說真的，想要去在意，那都是做不到的了……
相反的，現在回想起來，只是覺得那個時候的孩子真幼稚。罵人的臟話掛在嘴邊上，時不時的說上兩句，好像是多麽好玩，有趣又偉大的事情……
“不是說要上香和燒錢麽？怎麽了？”冉夜的手掌搭上了我的額頭，摸了摸，自言自語著：“還好，不發燒啊。風？怎麽了？恩？你說話啊！”
“冉夜……”
感受著對方的擔心，著急，等等焦慮的情緒，我終於開了口。
“冉夜……你說你找了我很久，我一直沒有問你……你去過我家裏麽？”
冉夜頓了頓，也許是沒有想到我會問這樣的問題。而後，對方定定的望向了我。視線很沈很沈……
“風……你，真的想知道？”
我眨了眨眼。笑了：“知道，當然想知道，不想的話，我又何必問？”
我這麽說，心下卻是緊了緊。而後，說服一般的告訴自己說。問吧，問清楚了，如果，那兩個人真的有一絲掛念自己，那麽，我就回去。回去告訴他們，我還活著，回去向他們道歉。
並且，以後，我會盡一個做兒子的責任，讓他們頤養天年。
而相反的，如果，我的在與不在是無所謂的。那麽，就像林偌黎做的那樣吧，給他們一筆錢，謝謝他們把我養到了十八歲。然後，從此，再也無瓜葛。當然……也保證他們晚年。
“去過，一直到去年。”淡淡的，冉夜如是說道。
只是他的話卻是在我的心底投下了一枚炸彈，並且，還是巨大的炸彈！
擡起頭來，我不可思議的看著對方。“你，你說什麽？你去過？一直到……去年？這是什麽意思？”
“從你在那個城市消失之後，我便一直在找你。去過你的家裏，在一開始，你父母知道你離開的消息後很憤怒，甚至會說氣話……”說到這兒，冉夜停了下來。
在我意料之中……垂下眼瞼，我如是想著。不知為什麽，明明知道多半會是這樣的答案，但是，還是有點傷心。那兩個人，將我養大。從小，都對我很嚴，人家都說嚴格，那是因為要對方好！但是，在我的家裏，似乎並不是這樣的。
他們對我很嚴，真的很嚴。小的時候，如果燒一盤肉他們說只準吃一塊，那麽，我就只能吃一塊。不像別的家裏，對孩子也嚴格，但是，吃的方面，卻都是給孩子偷偷的弄好多好吃的，說是長身體好。很小很小的時候，隱約明白我的父母和其他人的不一樣。
真正有此體會的，不是在那些別的同齡孩子罵著“野種”之後。而是在母親甩了我一巴掌說後悔帶回了我，後悔養了我，說恨不得我去死的時候。那個時候，不止是憤怒，都說，孩子是最敏感的動物。所以，那個時候我是真的感覺到了母親的厭惡，甚至，可以說是仇恨。仇恨，來到這個世界的我。
而那一天，是因為父親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風……我還沒說完。”冉夜拉著我的手在廟堂門口旁邊的石階坐了下來。“聽我說，好麽？”
擡頭，看著這個有時候像冰，有時候又溫柔的像水一般的男人，我淡淡的笑了笑。“說吧，我聽著呢。”
如今的我早就已經不是過去的我，不論對方說什麽，也許當時傷心的感覺會有。但是，都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了，是控制，而不是隱忍。隱忍，會讓人受傷，而控制，卻是能讓風，讓時間把負面的情緒全部帶走。
再者，現在，我也不是一個人了，不是麽？我的身邊還陪著這麽一個人。所以，那兩個人，如果好的話，就當是錦上添花吧。不好，大不了，就當今天沒過就是了。我不是楊風，是風揚。重生的風揚！
“剛開始，你父母的確很憤怒。並且說找到你要好好的打你一頓。但是，兩個月後，在我們報了警，但是都一點消息都沒有的時候，你父母便急了。”冉夜說著，觀察著我的反應，想知道我是不是會高興。
但是他又怎麽知道，在剛才，聽著那兩個人最初的憤怒之後我已經無所謂了。今日，如果失蹤的是唯一，離家出走的是唯一。那麽，不管是我父母，還是舅舅舅媽，他們的第一反應都不會是憤怒的吧？
不是我想與唯一較勁。對著那個人，我自己也是心疼比較多一點。我只是，實事求是……
我和唯一，終究是不一樣的。這一點，我知道啊！
“後來麽？”不想我身邊的人多想，我反手握住了對方的手掌。笑了笑。偽裝的讓人看不出我的情緒。
冉夜微微的皺了皺眉，似乎是不高興我將自己隱藏起來。但是，張了張嘴，卻還是什麽都沒說。
我依然笑了笑，就像剛才那樣。“之後呢？”
“之後，叔叔阿姨很著急，開始四處尋找你的消息……可是，整整的一年，我們都沒有你的任何消息。我跟你說，在你離開三個月後的沒多久我就離開了美國。只是，我雖然有去美國，但是，經常回來的。第一年，是每個月都回來。我想知道，你回來了沒有。我始終不相信，你會那樣殘忍的離開……我更害怕，如果我不回來，萬一錯過了你的消息怎麽辦。所以，第一年，我每個月都回來……”冉夜輕輕的說著，說的是我父母的情況，卻是不小心的說起了自己。
靜靜的聽著，淡淡的，心疼的感覺湧上了心田。於是，更加忍不住的緊緊握住了對方的手掌。
“冉夜……”
“呵呵，沒事。”冉夜望向我，搖了搖頭，傾身，在我的額頭上吻了吻。“看我，明明是說別人的，說著說著，竟然跑到自己身上去了……”
我緩緩的搖了搖頭，讓自己的腦袋枕在了對方的肩頭之上。“冉夜，那五年，你很辛苦，是麽？”
“辛苦？”冉夜楞楞的重覆了遍這兩個字，然後，苦笑的點了點頭。“應該是的吧？很辛苦，回國的時候還好。尤其，是在美國。楊風，不管你相不相信。那段時間，尤其是剛開始的那段時間，我幾乎每天晚上都會做惡夢，夢到的，都是你被外面社會上的欺負，夢到你鮮血淋漓，想回來，卻被人關著不能回來的情景，你知道麽？那段時間，我真的快瘋了！”
冉夜定定的，有些激動了起來。
聞言，我死死的抱住了對方。“冉夜……”
長長的，冉夜呼出了一口氣。靜靜的，好一會兒，外面誰都沒說話。我不知道該說是麽，只覺得，眼眶微微濕潤著，像是想哭的樣子。
我不是軟弱的人，從來不是。事實上，從小到大，我哭的次數屈指可數。但是，現在，不知道為什麽，我很想哭。真的……
聽著這個人的話，我是真的有了流淚的沖動。天知道，在我懂事之後，除了我最親愛的人離開，我是真的沒有哭過了……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下面的那一句，卻是說出了多少男兒的心理。
只是……未到……傷心處……
“呵呵，沒事了。我知道的，沒事了。”最終，先開口的還是冉夜，對方笑了笑，更加緊的圈住了我的肩膀。最後，讓我重新將腦袋擱在他的脖頸間。
“第二年的時候，忽然的，五千塊錢被莫名其妙的寄到了你家。剛開始的時候，你父母以為是別人弄錯了。為此，還跑到郵政局去確認，但是，最後證實，的確是給叔叔阿姨的。回去的時候，我知道了這件事情，自然的，猜到了你。而那些錢，讓我們都高興了很久。錢回來，至少證明在外面，你是安全的，這個，比什麽都重要！”
“我永遠清楚的記得，在我們確定錢是你寄回去的時候，那一天，叔叔阿姨都哭了。哭了很久……風……他們是愛你的。真的……”冉夜急急的道，抓著我的手，微微推開我的身子，定定的看著我道。
“愛我……”楞楞的重覆了遍，我恍惚了起來。這兩個字，說真的，讓我好陌生啊。怎麽也不能相信，這樣的字眼，能出現在父母對我的情感之上。愛我麽？呵呵，真的愛？可能麽？如果愛，為什麽從小到大我都感受不到。如果真的愛，為什麽我從來不覺得？如果真的愛，在我離開，在我失蹤的時候，為什麽他們的第一感覺是憤怒？
“楊風，你相信我。他們愛你，叔叔阿姨愛你，真的！”冉夜發誓一般的強調著，看著我的雙眼一片認真。那裏面的情緒強烈的讓我震撼。
於是，我微微的笑了笑，右手忍不住的碰上那黑色的琉璃，隨後，輕輕的停留在對方的眼瞼之上。“冉夜，我相信。我相信……”
冉夜，你可知道，我相信的，並不是我父母對我的感情。
我相信的，只是你的愛。那份，來自於你的愛。相信的，只是你說的話。
“冉夜……那麽，之後呢？你想透過我寄回去的錢來查我在哪兒？”
“恩。”冉夜點了點頭。“我想通過這條線索知道你在哪兒。但是我失望了。”對方說著，拉下我的手，吻了吻。“我失望了……即便我已經動用了家中的勢力，想要通過這條對我們來說算是唯一的線索找到你。但是，三年的時間，還是沒有能夠成功。”
“是麽……”我輕輕的嘆了口氣。心中對於臨溪的手段更是佩服。那個人，真不愧是黑道上的王者。林偌黎承諾我的話，臨溪幫著做到了。那兩個人都做到了。林偌黎，甚至在我什麽都沒有做得時候便都給我做好了。他幫我變相的告訴我家裏，我是安全的。甚至，生活不錯，不然，怎麽能隔兩個月就寄那麽多的錢回去……
“風，你真的讓我很驚奇。你知道麽？之後幾年，我在美國創立了自己的公司，雖然說，有一部分原因那也是因為家裏的支持。但是，那兒，也可以說是我自己的心血了……我集合著手下所有得勢力，實力，都沒有能知道你在哪兒。甚至，我都懷疑你是不是已經到了國外……”
“國外……”我笑了笑。“我的英文水平不是一般的爛，這樣的我要是真的出去了，以後的日子怎麽過？”
“怎麽會？”冉夜不讚同的揚了揚眉。“環境可以使人改變。我來美國，剛開始那時候基本上雞對鴨講的情況也是經常會出現的。”
“哦？真的？”我斜睨了對方一眼，“真是看不出來啊，原來我們冉夜，冉大少爺也會有出糗的時候。”
“這是當然了。”對方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難道我是神麽？自然是會出糗的。你想不想看？”
“想……怎麽不想？”不是不知道對方的用意，先前的話題太過沈重。對方，是不想讓我不開心吧？感受著對方的好意我配合轉變情緒。
五年前的事情已經過去了。這五年，不管我們雙方怎麽過來的。反正過來了已經是確定的事實。所以，既然都已經過去了，那麽，就沒有什麽好在意的了……
珍惜以後，似乎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想到這裏，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站了起來。“啊……”懶懶的伸了個懶腰，我打打的呼出了一口氣。“真是好久沒有這麽暢快了啊……”
“暢快？呵呵……那是因為你總是在辦公室裏呆著的原因吧？”對方毫不客氣的吐槽。
“是啊。”我點了點頭。“的確是這樣沒錯……唔，太懶了，沒辦法。”雖然事實是自己一個人不想出去，所以要用工作來忘記總是在一空閑就胡思亂想的東西。但是，不想讓冉夜知道，讓他知道我這五年過的不錯，這樣就好。其他的，沒必要說了……
“你也知道你太懶了啊。在家裏都不收拾，飯也不做，要不是有鐘點工，恐怕你那個家遲早會成為垃圾場。”冉夜開始不客氣的吐槽。
我聽著，郁悶了。“男人都這樣好吧？只有女人才總是喜歡縫縫補補，收拾家裏，整理被子什麽的。當然，還有做飯！”
其實，我講的也是事實。男人和女人總是有差別的，再說了。我哪有他說的那麽過分，至少，我自己的房間就是我自己一直在收拾了。畢竟我不喜歡別人……陌生人碰觸的領域。鐘點工什麽的最多也就弄弄客廳，幫我澆灌下陽臺上的花草樹木嘛。哪有他說的那麽過分啊。
我的臥室從來都是整整潔潔的好吧……難道不是麽？反正我自己是覺得不亂的。如果冉夜覺得亂了，那麽肯定是他有潔癖，不是我的錯！絕對不是！
“男人都這樣？”對方挑起了眉，故作不悅的狠狠皺起了眉頭，然後，惡狠狠的瞪向了我。“你的意思是，會做家務，會做飯，會洗衣服，會整理被子，這幾天幫你打理床鋪。晚上甚至還陪你睡的我是女人？！”
“噗嗤……”忍不住的，我笑了開來。“冉夜，你胡亂說些什麽東西啊，什麽陪睡？你不要亂講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這話說出來是很有歧義的耶！”
“有歧義？”對方眉頭挑的更高，也跟著站了起來，然後一步一步的靠近了我，最後，直到將我壓在臺階後邊的某根柱子上才仁慈的停了下來。“怎麽會有歧義呢？每天晚上……難道我沒有陪著你做那愛做的事情？”
輕輕的，帶著呼出的熱氣，對方的聲音消失在了我的脖頸間。
有點癢……我忍不住的推開了對方。雖然說，既然選擇了對方我就不想隱藏。但是光天化日之下，這裏還是廟堂，雖然說現在的人可以說幾乎沒有，但是這種搞暧昧的事情關起房門來兩個人進行就好。別人，還是算了！
於是乎，在對方又想纏上來之際，我狠狠的推開了對方！“冉夜，你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不要亂來。佛門禁地，你的這種行為要是在古代，那都是要別人抓著和別人一起進豬籠，最後被活埋，被亂棍打死的！”
“這麽嚴重？”對方後怕的拍了拍胸脯……如果對方是拍他自己的，那的確是後怕。可惜，對方拍的卻是我的！
於是乎，我一臉黑線了起來。惡狠狠的甩開了對方的狗爪。“不跟你鬧了，走吧，我們進去。”
“我可沒想鬧。”某人嘀咕。“明明就是你在鬧啊！”
聞言，我轉頭，白了對方一眼。“得了，不跟你瞎扯了，進去吧。記住，進入廟堂，要誠心。知道不？”
“知道！”冉夜很是認真的點了點頭。“風，在你離開的那些日子，有時，我也會對著佛祖祈禱，讓你回來。平平安安的回來，我說，只要你能回來，從此，我會信佛。一生一世！”
張了張嘴，沒有想到對方會說這樣的話，我微微訝異。訝異之後便是滿腔的感動，於是乎，在耳根紅起之前，我別開了眼眸。“別亂說了，我好好的呢。走吧……”
冉夜笑了起來。“恩，你好好的……”而後，走到了我旁邊。
“其實……信佛也沒什麽不好的……”在踏入廟堂之際，我輕輕的道。而後，飛快的走進……
背後，即使我不轉頭看那個人的表情也知道對方肯定是咧著嘴角的……
果然的，在進去之後，冉夜來到我身邊的時候滿臉的都是笑意。那種笑帶著一點點的惡質，讓我看著很想給對方狠狠的來上一拳！
數分鐘後，我終於忍不住了！
“冉夜，你到底笑什麽？”
不就是說了句讓對方信佛的話麽？咳咳……
雖然深沈的意思是，那個啥……
但是那也不過是因為對方說的這話讓我感動，然後，忍不住的，我也露出了點心思，告訴對方五年來，我也是這樣的心思……
該死的，有這麽好笑麽？難道我承認了，也一直對他有意思是一件這麽好笑的事情？值得他這樣？
想著，我開始憤憤然了起來。忍不住的，在上過一炷香之後狠狠的瞪了對方一眼。
“沒有啊，只是……很高興嘛。呵呵……”冉夜笑嘻嘻的說著，臉上的笑容有擴大的趨勢。
聞言，我更加沒好氣的白了眼對方。“笑，笑死你算了。”然後，氣呼呼的往外頭走了去……
“風揚哥哥。”正跨出廟堂門口，那邊小軍拎著兩瓶水朝我飛快的奔了來。
“你慢點跑。”看著跑的飛快的孩子，我忍不住的道。然後，果然的，孩子在靠近我的時候被石階絆了下。好在我有所準備，所以在對方跌倒之前接住了對方。
“你啊，都五歲多了。怎麽還是這樣的莽撞？你就不怕你那個方丈爸爸看見了不高興，罵你啊！”我道著，有些無奈的，然後不輕不重的刮了下對方的鼻子。滿意的看著對方臉帶痛楚的樣子……剛才在冉夜那兒的一點點郁悶消失了個幹凈。
孩子，果然是洗滌人心靈窗口的最好良藥……只因，看到他們純凈的臉龐就是一種安慰。只希望，這個孩子長大了也能如此吧。只要，他的那個方丈爸爸教育的好！
“不會的。爸爸不舍得罵我的！”小家夥皮皮的。還鬼靈精一樣的皺了皺臉。“風揚哥哥，我給你買水了哦……”
“恩。”我笑著點了點頭，接過了水。“你呢？你買過了沒有？”
“買了，喝了。啊，風揚哥哥，可樂好好喝喲，但是，為什麽爸爸不讓我喝呢？”小孩子臉皺的更兇，不解的樣子。還帶著絲絲的不滿！
聽言，我用食指敲了下對方的腦袋。“可樂對小孩子不好，你爸爸是為了你好！”
“真的麽？”小家夥揚著腦袋，很純真的看著我。“爸爸說，喝碳……碳……碳酸飲料會讓心心不跳，真的麽？”
“唔？”我微微訝異，“喝碳酸飲料會讓心臟不跳？”呃，其實，我只聽過喝碳酸飲料會對人體不好，女孩子的話會發胖那樣。對心臟也不好麽？
不過，雖然想著可能是孩子的方丈爸爸恐嚇他，但是不管怎麽樣，那個人為了自己的孩子好卻是事實。雖然……可能是嚴重了些。
但是，作為孩子而言，能被這樣關心著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於是，聽著孩子的童言童語我還是很認真，嚴肅的點了點頭。“恩，小軍，你爸爸說的不錯。這個東西喝多了，心心會不跳的哦！”
“啊！”孩子害怕了，抱緊了我的**。“風揚哥哥，小軍有偷偷的喝，不讓爸爸知道……那麽，小軍是不是心心也會不跳？像爸爸那樣？”
“呃？”我先是好笑孩子的偷喝行為，隨後卻是因為對方最後的半句話楞了楞。“小軍，你說什麽？和爸爸一樣？怎麽，你爸爸的心心不好麽？”
問著，不自覺的，又想起了曾經的那個少年。如今，我依然能夠清晰的記得對方的樣貌，臉上的一絲一毫，如果我的畫工好的話可以畫的分毫不差。以往的每一次，想到了，甚至都會心痛。但是現在，似乎……在冉夜出現後，那種感覺越來越淡了啊。只剩下，一點點的……心酸……
“好像是吧。”孩子不確定的摸了摸鼻子。“有一次，爸爸暈倒了。狼牙叔叔說爸爸是因為心心不好才會暈倒的。”
“是麽……”我微微皺了皺眉，想著，是不是那個方丈爸爸也有這方面的疾病……正想再問清楚些，冉夜卻是也從裏面走了出來，並且手中還拿著三根點燃的香。
“怎麽了？你們兩個在說什麽？”對方邊問著，邊從我的手中接過了一瓶礦泉水。
“你拿香做什麽？”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我反問著對方。
“唔，裏面的小和尚說將香插到外面的香爐裏，說是散緣。”冉夜道。
“哦。”我應了聲，點了點頭，對於佛門的東西，我了解的並不深。
“香爐在那兒，我帶你去。啊，風揚哥哥，我爸爸房間那裏也有一個好大好大的香爐啊，爸爸每天都會在那裏坐上好久的，而且還會上香。說是那個香爐可以祈願……風揚哥哥，我帶你們去那兒好不好？”孩子熱情的道著，說著便拉上我的手把我往他說的那兒拖。
我微微無奈，和冉夜對視了一眼，笑了笑。還是跟了過去。
“小軍啊，你可不要把外面兩個帶去哪兒賣掉啊。”邊走著，我邊和孩子開玩笑。
“才不會呢！”小家夥嘟了嘟唇，生氣的。“風揚哥哥亂說，小軍很好的，才不會騙人。”
“呵呵，好，好！”我笑著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小軍說的是，小軍很好，很好……不過，今天你爸爸在了啊？平常不是總不在麽？”
“呃，在的。”小家夥高興的點了點頭。“爸爸說，他現在可以不用去上課了，所以風揚哥哥你要常常來啊，爸爸都在的。我把爸爸給你認識。爸爸很好的哦！”
小孩子是典型的世界上只有自己的爸爸媽媽最好的典型。如此對我道著，更加往裏面跑快了些。
我擔心對方走的太快，跌倒，於是牽著小家夥的小手。“你稍微慢點。”
“沒事啦，摔跤不疼的。”我擔心，但是主子的本身卻是一點也不擔心。還說什麽摔跤不痛，看樣子是跌多了麻木了。
於是乎，扯了扯嘴角，我不說了。
“沒想到這兒的地方倒是挺大的。”冉夜走著，看著四周圍的場景，緩緩的道。
“恩。”我點了點頭，認同。“是不小。”
“那是當然了。”小家夥聽著，驕傲了起來。“這裏可是我家呢，爸爸說，以後這個地方要給我的！”
“哈哈哈哈……”我大笑了起來。“你才這麽一點點，就想著要你爸爸的東西啦。不過……這裏難道不是國家所有麽？”
“國家？”孩子不解的眨了眨眼。“不知道。反正爸爸說給我的，這裏是我的，不是別人的！這是我家！我的！”小家夥似乎對於“自己”的東西很是執著，拼命的強調著。
“好吧。”我無奈，拍了拍小家夥的肩膀。“你的，是你的，你爸爸說給你，那麽就是你的，不會有人給你搶的。這樣好了吧？”
“恩！好！”小家夥終於滿意的笑了起來。
“啊……到了，就那兒！”興奮的，孩子的小手指向了一個方向。然後，像是看到了什麽更加激動的喊了起來。
“啊！快看！爸爸，爸爸在呢，風揚哥哥，爸爸在呢！”
小家夥興奮的喊著，我微微好笑的朝著孩子所指的方向望去。而後，這一望……我的人整個人仿佛如石頭一般的僵硬了起來。
嘴唇，也開始顫抖了起來。那個人，那個人……那個人……那個香爐跟前的人……
如果不是小家夥的聲音依然那麽的激動。如果不是我確定這是青天白日。如果不是……
不是……不是我確定自己並非在做夢……
我真要以為……此刻，我是在地獄……或者……天堂……
“唯一……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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