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長生谷待了幾日，凈業將彼岸界的事情與蕭紫蘇也說了說，順便拜托他打聽有關命源的事情。隨後便與幾個女孩說了一聲，便打算孤身前往北靈天宮。

雖然凈業打算一個人去，但粘他的璇璣自然不肯放過他，而寧清歡也站在璇璣這邊，讓凈業很是無奈。至於沐靈，她倒是極為柔惠，很聽凈業的話。

最後度過了極為漫長又讓人沈淪的一夜，第二天清晨，璇璣和寧清歡如同兩只吃飽的小貓一般，面帶疲倦和滿足的縮在被中，凈業則是孤身一人離開了長生谷。

因為不斷使用風臨虛空，凈業對於空間之法越發嫻熟，甚至已經有了許多新的領悟，可以和自己的吞噬之力結合。

沒有花費幾日的時間，凈業頗為低調的從東域進入北域，來到了一處山脈之中。

在離開長生谷以前，凈業拜托蕭紫蘇給世落風提前送去一份信箋，上面說明了見面的地方，便是此刻凈業到達的這處地方，名為牧臺山脈。

一陣空間扭動，凈業來到了一座山峰的峰頂，隨意看了一眼四周，天空正好飄起了小雪，頗有意境。

盤腿而坐，凈業安靜的等待著世落風的到來。

“唰！”

不到小片刻，凈業的身後浮現出世落風的身影。

“當年長安花樓一別，你我師徒正式見面，這還是第一次。”看著凈業的背影，世落風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輕聲開口道。

對於他這個徒弟，世落風總覺得自己為他做的不夠多，甚至自己根本沒能盡到一個師父的責任。

在徒弟每次遭逢苦難得時候，自己這個所謂的師父明明知道，卻幫不了他任何。每一次見面，徒弟總是半死不活，而他也不能將那些混賬親手滅殺。

聽到熟悉的聲音，凈業站起轉身，平靜的看著依舊那般英俊的面容，不過眼中卻參雜了許多情緒。

拱手，跪地，下拜。

標準的師徒大禮做出，凈業恭敬道：“徒兒凈業，拜見師父！”

聽到凈業的聲音，世落風心頭猛地一顫，雙眼瞬間酸澀，緩緩伸出發抖的右手，輕輕落在凈業的腦袋上。

“好，好，快起來。”

摸了摸凈業的腦袋，世落風將他拉起。

其實凈業也紅著眼睛，只不過眼淚被他壓了回去，站起身子，凈業溫聲道：“我聽蕭谷主說了，在我昏迷的時候，你來過幾次。”

“徒兒，是為師沒能照顧好你，你…”

擺了擺手，凈業打斷世落風要說的那些話，溫和道：“不用說了師父，徒兒明白其中緣由，從清楚你的身份時，徒兒便知道你有苦衷。”

凈業從來沒有怪過世落風，更沒有覺得世落風對不起自己。在凈業的心裏，世落風能夠在知道他的身份還毅然決然收他為徒，並且為他擋下那顆紅星，留下如此強大的靈技功法，便已經對他很好了。

在這個世間，沒有什麽是別人應該為你做的，如果那個人願意為你付出，甚至因為覺得對你不夠好而感到難過愧疚，那麽你才應該珍惜那個人，因為他是真的愛你！

毫無疑問，世落風很疼愛自己的徒弟，但他身上背負著一些艱巨的東西，讓他不得不選擇在許多時候只能遠遠的看著凈業。

親耳聽到凈業說這些，世落風整個人如同在極度困倦中合上了雙眼，心頭的那些壓力盡數散去。

隨手取出兩塊兒蒲團，世落風又凝聚一道屏障將他們師父二人覆蓋。

“徒兒，先坐。”

伸手讓凈業坐下，世落風也盤坐蒲團，這才溫聲說道：“那些話，為師先不多說，你來找為師，是有事情要問吧。”

蕭紫蘇的信箋世落風受到了，所以他第一時間便趕了過來。他知道凈業不可能沒事突然找他，更何況凈業明白他的無奈。

“師父說過，讓我到達太初境便去北靈天宮，可這一路走來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我不能聽師父的話，在那時隨意找你。至於現在，我來是想問你當年那個問題。”凈業點了點頭，向世落風平靜道。

世落風看著凈業楞了一下，又想到了他指的是什麽，便輕聲道：“你是想問，當年殺害那丫頭的幕後之人。”

“嗯，其實我已經有了猜測，不過我的猜測可能太過恐怖了些，而且沒有實際證據可以證明這些。所以我想先問問師父，那幕後之人具體是誰。”

輕輕應了一聲，凈業向世落風說道自己想法，只是他缺少證據，不能將自己的推測當真。

世落風聞言嘆了口氣，認真道：“如今你已經到了至尊境巔峰，一步跨越半步至尊，這倒是魔君神血的威能與可怕，那些人你也應該知曉。”

回想當年自己的調查得知的事情，世落風向凈業緩緩講道：“當時為師幫你調查了花滿樓之事，再加上你曾得知的龍武印，為師找到了命令何森的幕後之人！”

“是誰！”

“那人便是當時的武君，如今的武帝！在你離開長安幾年後，文帝病逝，武君繼位，中途沒有發生任何風波，一切都極為順理成章，武帝也沒改變唐國任何。”

“什麽！”

凈業雙眼猛然湧現血色，體內的氣息迸濺而出，神色變得無比冰冷。

看著世落風認真的面容，凈業充滿殺意道：“竟然會是他！”

“其實這麽多年來，為師一直在暗中調查許多事情。花滿樓之事並不簡單，背後隱藏極深。武君雖是幕後之人，但他充其量不過是一名太初境，根本不可能做出那些事，這背後有人在暗中幫他。”

輕輕拍了拍凈業的肩膀，世落風將凈業體內亂竄的氣息壓制，凝神開口。

聞言，凈業讓自己冷靜下來，思索過往種種，凝重道：“當年之事，是因為他們發現了花煙體內有我一半兒的神血，如果武君只是一名普通的太初境，自然不會察覺，那這背後…萬妖毒…”

結合自己之前猜測，凈業猛然開口道：“師父，他的背後很可能是妖族！”

從花煙被發現，花玲瓏被人奪走妖丹，再加上笑兒所中萬妖毒，凈業敢確定這些事情一定是妖族幹的！

深吸一口氣，世落風並不覺得驚訝和意外，反而早就知曉道：“不錯，是妖族！東域的盡頭便是妖界所在，雖然他們明面上極為低調，但誰也不清楚這麽多年來他們到底在做什麽。”

知道了背後主使和武君，凈業更是將自己的可怕猜測說了出來：“師父，既然說到這裏了，那我告訴你我的一些想法。”

“好，為師也許久未曾聽過你的分析了。”

微笑看著凈業，世落風忽然覺得自己的徒兒已經長大了，不再是從前那個剛從寺廟出來，一心覆仇的孩子了。

“師父應該還記得之前天誅殿在分殿對我進行的公開處決，以及中途兩界通道被人打開。”

“天誅殿有問題。”

見凈業提起這兩件事，世落風想都沒想，直說道。

點了點頭，凈業說道：“不錯，天誅殿有問題。我懷疑天誅殿之所以大費周章，告訴整個人間要公開處刑我，就是為了引人耳目，實則是為了打開兩界通道！”

聽此，世落風皺眉道：“這一點為師也考慮過，但為師並沒有找到證據。”

凈業所說，世落風自然註意到了，只不過沒有證據，自己再怎麽說天誅殿也不會認。

“我和璇璣去了一趟魔界，璇璣從其他魔帝那裏得知，兩界通道並不是魔帝打開的，但一些魔帝有對人間出手的想法，這一點師父要註意。如果真是天誅殿所為，那他們打開兩界通道是為了什麽？”

做猜測，凈業先不談有沒有證據。畢竟目前自己的猜測很符合眼下的情況，只是他缺少證據。

“引發兩界大戰！”

得知魔帝對人間有想法，世落風不免神色凝重，不過聽到凈業的問題，他還是能夠直接有所洞察。

“不錯，引發兩界大戰！這樣的話，人間必然會混亂！按常理來說，天誅殿不該如此，但他現在這麽做了，那目的又是什麽！我想並不是為了攻入魔界，或者說讓人間毀滅。”凝神與世落風對視，凈業極為平靜且認真的說道。

天誅殿在修煉界中，向來是除魔斬妖的典範，誰也不會去認為是他打開了兩界通道。

根據凈業的思路，世落風再加上自己的推測和所得消息，突然睜大眼睛，向凈業沈聲道：“你的意思是，天誅殿很可能引起人間混亂，主要是為了給妖界一個絕佳機會！”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人魔兩界大戰，最終結局一定會有輸贏，但不論是哪一方贏了，都不可能低的過低調了近千年的妖族。

“如果，我是說如果，天誅殿的背後也是妖族，那麽他引發兩界大戰，也是在引人耳目，給妖界更多布局的機會。這件事再加上花滿樓之事，細思極恐！”

說到底，這些都只是凈業的猜測，凈業沒有任何的證據。即便世落風相信他，也不可能因此帶人攻入天誅殿責問。

聽完凈業的想法，世落風沈默了足足近半個時辰，最後才擡頭沈重道：“徒兒，你說的為師記下了，這些為師會讓人調查，天誅殿那邊為師一直盯著。不過若真是你想的那樣，這修煉界可能已經被妖族滲透！”

天誅殿雖然龐大，但還有其他超級宗門盯著，妖族絕不可能只靠著天誅殿布局，一定還有其他的人手。

深吸一口氣，凈業眼中血色散去，盡量讓自己平靜道：“師父，如今東域那些勢力結盟，聽說中域也有人跑到北域禍亂，整個人間已經有了混亂的跡象。魔界那邊…雖然我是魔君，歡歡是魔皇，但魔帝掌控一切，他們也想殺我。如果兩界爆發戰鬥，我只能盡我所能來阻止。”

若是想要阻攔那些魔帝，單靠凈業和身邊的這些力量，那根本就是螳臂當車。

世落風輕笑一聲，向凈業說道：“徒兒，你的身上還隱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只是你沒有發現。這些事情為師會處理，你只管努力自己的事，即便是天塌了，為師還能為你頂一頂！”

不論未來如何，世落風是絕對不會看著凈業一人孤身面臨眾多險境。當年他所說的那句殺盡天下人，也絕非虛言！

“哈哈哈。”

凈業聞言大笑一聲，從戒指中取出那本世落風給他留下的無名書，輕笑道：“早已滾瓜爛熟。”

“還有師父留下的雷霆天怒，萬木蒼生，風臨虛空以及玲瓏三心決，徒兒都已經學會了。”

接過自己為凈業留下的這本載有自己的多數閱歷的書，世落風又想起了曾經的日子。在聽到凈業學會了自己的那些本領，更是欣慰的笑了笑。

“既然都學會了，那便露一手給為師瞧瞧，看看你到了什麽水準。”

凈業舉起右手，掌心浮現血色雷霆，向世落風笑道：“這是由紫心雷，幽淵撼雷，吞噬天雷，蒼金玄雷凝聚而成，我給你露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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