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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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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的殺氣如同冰山下積蓄的寒氣,經過之地,皆是冰封。隨後冰層碎裂,化作這個殘渣。

鞋鋪掌櫃聽到這位辛大小姐張口罵人,本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但此刻她罵的人可是自己的金主,這要是惹得別人生了氣,自己得虧多少銀子。

再者,這位辛大小姐是這遲陽國內有名的驕橫狂蠻之人,靠著家大勢大,經常欺負別人,自己也惹不起,如此下來兩頭遭殃,虧損的都是他自己。

殺氣彌漫,這位辛小姐身後的兩個隨從被一股強大的氣息壓在原地無法移動,而凈業這時走到葉黎羽身旁,盯著眼前這個毫無禮數的胖娘們,冷聲道:“跪下道歉!”

一聲突然落下,將辛小姐嚇了一大跳,過度豐滿的身子不由後退數步,一個不小心扭了腳,然後便一屁股坐在地上,哎呀大叫。

隨從定在原地滿頭大汗,而掌櫃的則是驚呼不好,連忙上前去扶辛小姐。

葉黎羽見到辛小姐摔了一屁股,沒有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中帶淚。

而這位辛小姐聽到葉黎羽的笑聲,剛想哀嚎的神色忽然換作獰怒,一把推開想要扶起自己的劉掌櫃,然後伸出胖手指尖聲罵道:“你個醜八怪竟然敢罵本小姐!我要讓人撕了你那張爛嘴,還有你,穿個黑皮裝什麽東西,你們惹了本小姐,就別想活著離開遲陽!”

聽到辛小姐又罵葉黎羽,葉黎羽可能對此習慣了,但凈業忍不了,身子一動不動,體內靈力運行,強硬的控制著一旁兩個隨從的行動,讓他們直接上去一人抽了辛小姐一個耳光。

啪!啪!

兩聲後,辛小姐抖動的臉上一片紅腫。

她難以置信的看著自己欲哭無淚的隨從,睜大那雙小眼睛,捂著臉一邊臭罵著一邊想外面逃去。

旁邊的掌櫃都已經看的傻眼了。

但凈業可不會就這般讓她離開,控制著隨從將辛小姐抓住,然後一腳踹在她的屁股上,將她踢翻在外,正巧一頭落在街上的一坨汙濁上。

“啊!”

殺豬般尖銳的聲音響起。

街上的百姓們匯聚在周圍一看,見地上尖聲嘶吼的人是那位辛小姐,連忙散去,不再圍觀,省的惹上是非。

至於兩名隨從,凈業散去靈力,不再束縛他們。而他們此時已經是一臉驚恐,神色慘白,連忙跑到辛小姐身旁。

還未如何,便被辛小姐發瘋般的甩著耳光,看的周邊百姓一陣搖頭。

店鋪內,掌櫃的見此極為苦澀道:“客官啊,你闖大禍了,這位辛小姐可不是一般人吶!”

聞言,凈業毫不在意,倒是葉黎羽忽然從椅子上下來,腳丫踩在地上,小臉兒上充滿擔心,想要去給那位辛小姐道歉。

凈業一把拉住葉黎羽,摸了摸她的腦袋,淡漠的看著掌櫃的說道:“那又如何?本君不管那胖女人什麽來頭,既然張嘴罵了本君的妹妹,那本君便不會放過她!”

話落,凈業又偏頭向葉黎羽溫柔道:“你又忘了嗎?相信哥,哥既然敢這麽做,自然不會怕什麽。你想想之前那個山頭上的那些人,猜猜他們最後怎麽了。”

葉黎羽一聽凈業提醒,這才想起來他們之前在九空山上,那些看起來更是可怕的家夥在遇到自己的哥哥以後,突然變成了仆人一般,看上去他們很怕哥哥。

雖然第二日那些人不見了,但葉黎羽能夠猜到,應該是自己的哥哥將他們全部都殺了!

“嗯…小羽毛知道了,哥最厲害啦。”

見這兄妹倆還沒明白情況,掌櫃的急忙道:“我說您二位啊,你們應該是外來之人,並不了解這裏的情況。那位辛小姐可是遲陽國辛祭酒的獨女,辛祭酒很是溺愛她,所以不論辛小姐做了什麽,辛祭酒都不在乎,就連皇室也對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聞言,凈業冷笑一聲,道:“這麽說來,那胖女人的爹還是你們遲陽國的第一權臣了?即便是如此,那又如何?欺負本君,本君不在乎,欺負本君的妹妹,不可能!就算是你們遲陽國的王也不行!”

能夠讓皇室對其放縱,這邊說明這位祭酒在官場勢力很大。但對凈業來說,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威脅。

掌櫃的聽完凈業的極為霸氣的話,也算是明白了這位客官是一位不好惹的爺,重重的嘆息一聲,開始為他包裝店裏所有樣式的鞋子。做完這一單生意,他恐怕就要逃命了。

凈業不再開口,將葉黎羽抱起放在椅子上。葉黎羽則是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為自己出頭的感覺,暖暖的,熱熱的,真好。以前因為自己的臉,她迎來了數不清的嘲笑辱罵和欺負,卻只能自己忍受。

而如今,有哥哥在,誰也不能再像以前那樣欺負自己了!

穿上漂亮的新鞋子,葉黎羽牽著凈業的大手,臉上掛著幸福的笑容,與自己的哥哥一同走在遲陽國的街上,看著過往行人和兩旁的商鋪。

給葉黎羽買完鞋子以後,凈業打算先帶葉黎羽去酒樓吃些飯菜,然後給她再去買些衣服和女孩用的胭脂首飾什麽的,今日便就先如此,明日再去準備一些其他的東西。

尋找酒樓的時候,凈業碰巧在街上看見了一個販賣各種面具的攤子,於是帶著葉黎羽前買了許多面具。

因為自己的模樣已經洩露出去,所以凈業日後行走在人多的地方,還是需要遮擋容貌的,如今手上沒有那種軟皮面具,便只能用這種普通的面具來湊合。

不過對於葉黎羽來說,她以為哥哥是覺得這些面具有趣所以才買了許多,自己則是帶著一個圖形有趣的面具在哥哥面前晃悠。

凈業見此溫柔的笑了笑,拉著活潑的葉黎羽繼續上路。

找到一家看起來生意頗為火熱的酒樓,凈業帶著葉黎羽上了二層靠窗處,要了一壺清酒,又要了些招牌菜。

葉黎羽摘下面具,臉上的面容不減絲毫,飽經風霜的手摸過面具上的花紋,觸感明顯。

她從來都沒有摸過這些東西,在自己的過去的生活中,除了破爛以外,再無其他。

“哥,我們以後要去哪裏呢?”

聽到葉黎羽忽然問自己,凈業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清酒,然後柔聲道:“小羽毛,哥呢有很多的秘密,以後路上哥會慢慢告訴你。至於去哪裏,哥還沒想好,不過你放心,哥一直在你身邊。”

聞言,葉黎羽點了點頭。

經歷過人情冷暖的她,雖然年紀不大,但內心很是成熟,她也不傻,可以說是很聰明,知道自己的哥哥不是普通人,也知道什麽該問什麽不該問。

看著桌上的那壺清酒,葉黎羽想嘗一嘗,但怕哥哥不讓自己喝酒,還是沒有開口。

不過凈業看見了葉黎羽的目光落在酒壺上,便給她到了一小杯,然後叮囑道:“莫貪杯。”

“嘻嘻,哥真好。”

葉黎羽開心的笑了笑,端起杯子輕輕抿著。

“莫貪杯,好一個莫貪杯啊。這世人多疾苦,皆是源於一個貪字,貪圖別人的東西,貪念那些不可觸碰的存在,最後落的淒慘下場,這才感慨悲涼,真是悲涼。”

忽然,凈業的身後響起一道年輕的聲音。

凈業沒有回頭看,只是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揚,不動聲色。不過葉黎羽倒是瞧了一眼坐在哥哥身後那桌的年輕背影,青衫長發,氣度應是不凡。

“心有所想,便有所得,所得欲成現實,總是要付出代價,代價可高可低,不同人不同價,只是自私尚多,無病呻吟罷了。”放下手中的酒杯,凈業輕聲回了一句。

話落,身後那人咦了一聲,再度開口道:“是啊,人多自私,尤其是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為了活著,什麽事都能做出來,也是人之常情。而這人之常情有許多,就像是餓了吃飯,冷了穿衣,或者是殺人償命,欠債還錢,沒錯吧?”

凈業回答道:“不錯。”

那人再說道:“家師隱居幾十年,一朝動身卻丟了性命,到頭來落得屍骨無存的下場,我這當徒弟的不孝順,但再怎麽說,也得知道是誰殺了他,我是否可以正大光明的報仇雪恨。”

凈業聞言沒有任何的反應,依舊平靜道:“人之常情。”

看著兩人莫名其妙的對話,葉黎羽蹙眉不解,只是心中有一股很不好的預感。

“啪!”

手中筷子放下,那人起身來到凈業身前,微微拱手道:“在下沈音離,不知朋友如何稱呼?”

凈業聽到這個名字,並沒有覺得意外,隨手摘下黑袍帽子,但臉上帶著面具,並沒有讓沈音離看到自己的模樣。

“萍水相逢罷了,名字不值一提。”

不打算告訴沈音離自己的姓名,因為凈業已經從他背後的劍袋中感受到了激蕩的劍氣,自己卻不想在此地和風之華的弟子糾纏。

一來是身邊還有葉黎羽,二來則是沈音離得修為也是太初境,雖然只是一層左右的氣息,但直覺告訴凈業,此人並不簡單。

沈音離既沒有看到凈業的長相,也沒有聽到名字,不免面容上露出一道失望之色,隨即嘆氣道:“也是,一葉浮萍歸大海,人生何處不相逢。既然朋友如此性情,倒是沈某唐突了,那我們以後有緣再見,沈某便不打擾兩位。”

凈業沖著沈音離拱了拱手,說道:“客氣了。”

兩人各自輕笑,隨後沈音離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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