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6章 逃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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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的動作卻明顯遲緩的多,一下子如同被抽光了身體的力氣,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眼前人竟然真的是井思佳……

這個癲狂狼狽的瘋子,竟然是那個嬌縱的大小姐,明明早上我才和井思佳碰過面,不過幾個小時的時間過去,為什麽她會變成這樣……

我覺得胸口好悶,見多了太多了生離死別,現在隨便一點微小的打擊都能傷到我,眼睜睜看著一個被捧在手心裏的大小姐變成眼前這個模樣,我心裏恍惚極了,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井威不管嗎?為什麽會讓她變成這樣?

井威已經把商貿公司賣了出去,已經留下了那麽一批有怨言的員工,為什麽還會讓自己的女兒變成這幅模樣,他究竟在做什麽?

顧澤南呢?他又在做什麽?他又知不知道井思佳現在的狀況。

一時間無數的疑問從腦海中閃過,我幾乎是癱坐在了井思佳的身邊,臉色並不比她好看多少。

薛天奕看我這個樣子,他也很擔心,伸手握住我的手掌,語氣很是緊張,“寧西,怎麽了?”

我勉強撐住自己的身子,搖搖頭,“沒事,她怎麽樣了?”

薛天奕皺眉,“暈過去了,看樣子狀態不太好。”

嘆了口氣後,他又說,“還好你發現的及時,如果再晚一點,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呢,不管是我們……還是她……”

今天的事情的確發生的太突然,每一件都在我的承受能力範圍之外……

“送她去醫院吧。”

關鍵時候還是薛天奕當機立斷,把井思佳整個人抱了起來,“順便你也去看看,你臉色實在不太好。”

緩了這個幾分鐘後,我的心緒終於緩和過來,站起身來,“我先給井威打個電話。”

剛剛臨時決定要過來商貿公司看看,也沒有想過要給井威打電話,因為這樣的突然襲擊本來就想得到的是意外驚喜,如果提前讓他知道,反而會對我們有所防備,加上也考慮到他今天一定會很忙,公司剛被收購,難免有些必須要去的應酬需要他出面應付。

可是到了現在,這個電話是不得不打了。

薛天奕將井思佳扶了起來,她的確是暈了過去,看上去沒有要蘇醒的跡象,不知道是因為身子本來就不太好,還是因為剛剛撞在了門框上導致的暈厥。

不管是哪一種,都不是什麽好事。

我很久沒有給井威打過電話了,這個號碼不太熟悉,找了很久,打過去之後那邊的忙音也響了很久,最終也沒有被接通。

我反覆撥打了三次之後,嘆口氣收起了手機,“無人接聽。”

薛天奕皺了皺眉,“意料之中,今天這樣的情形,想要找到井威幾乎是不可能的,算了,咱們先送井思佳去醫院吧。”

商貿公司屬於比較靠近城中心的位置,距離中心醫院很近,加上我們開著車,五分鐘就能過去。

眼下的確是井思佳的健康比較重要,我點點頭,看了一眼井思佳的臉,突然想到什麽,強調了一句,“去中心醫院。”

從這裏當然是要去中心醫院,而我強調的這一句,重點不在醫院的選擇,而是在與醫生的選擇。

因為中心醫院,有韋淩。

一個小時後,韋淩從病房出來,把站在外邊等著的我和薛天奕叫到了他的辦公室。

我們三人進屋後,韋淩轉身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我有些著急,先開口問,“井思佳怎麽樣了?”

韋淩取下口罩,臉色也不太好看,看了我一眼,微微搖搖頭,“的確和你的猜測一樣,她有一點精神方面出問題的跡象,不過具體的情況得等她醒過來之後再做詳細的檢查,我現在已經給她用了鎮定的藥,讓她先睡一覺吧。”

有醫生在始終是能讓人安心的,尤其是韋淩,我很放心。

只是我和薛天奕帶著井思佳來醫院這種事……怎麽覺得有些奇怪。

韋淩當然也覺得奇怪,只是他仍然站在自己這個職位上,非常盡職盡責,沒有問太多私人的問題,只是說,“她怎麽會弄成這樣?”

一個“她”字,很明顯,韋淩對井思佳是熟悉的,或者說,起碼不是陌生人。

我心口突然在這一瞬間有些疼,無數的話哽在喉嚨。

韋淩當然對井思佳不會陌生,因為井思佳是顧澤南的未婚妻啊,雖然經過這段時間那麽多覆雜紛擾的事情後,他們二人的關系早已經被大眾遺忘,沒有人再回去在乎這兩人是不是已經結婚,現在的情況怎麽樣了。

可是韋淩不同,他是顧澤南的好朋友,他們兩人間一定有著我不知道也永遠參與不了的故事。

既然韋淩對井思佳熟悉,那就證明……顧澤南帶著井思佳來見過他,或者三人一起吃過飯,這種被朋友承認了的女朋友,才能體現自己的地位。

我一時間有些走神,眼神看向了別處,也沒有回家韋淩的問題。

他晃了晃我的肩膀,又問了一次,“你們怎麽會和井思佳在一起?她怎麽了?”

我今天的失態已經夠多了,拼命讓自己的註意力集中在眼下這一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她怎麽了,遇到她的時候,她就是這幅模樣了,我們也嚇了一跳,我想著……你應該能幫忙吧。”

韋淩的臉色同樣凝重,“井思佳這樣的狀況,應該是受了很大刺激之後的反應,嚴重程度還不好預估,不過……看她現在的樣子,恐怕不能太樂觀。”

聽了這話,我倒吸一口冷氣,“受了很大的刺激……”

“對,”韋淩點頭,繼續解釋,“這樣的程度應該是在她平常很在乎的事情上受了刺激,比如工作,比如感情,比如家庭……”

比如工作……比如感情……比如家庭……

果然韋淩是個有經驗的醫生,一針見血。

我不知道說什麽好,只是嘆口氣,“也行……她也是受害者吧。”

韋淩看了我一眼,突然換了個語氣,也像是換了個身份,不再是醫生,而是一個普通的朋友,說的也是關心成分居多,“寧西,解鈴還需系鈴人……”

解鈴還需系鈴人……

多麽意味深長的一句話,短短幾個字,說出了我們每一個人的心聲。

這可能是薛天奕想對我說的話,也是我想對顧澤南說的話。

“嗯,我知道,謝謝你。”我長松一口氣,想清楚一些事之後,突然有了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實在不容易……

我和薛天奕在醫院呆了很久,直到聯系上井威之後,我們才離開。

不過我們並沒有和井威面對面見到,原本是有話想和他說,但是又發生了井思佳的這件事情後,我們想說的話似乎也再也沒有必要。

我知道井威知道井思佳出了事,一定也會通知顧澤南,我當然不願意見到顧澤南,就和薛天奕提前離開。

再一次回到車上的時候,外邊的天已經黑透了,我看了看車上的時間,晚上八點半。

“原來都已經這麽晚了。”我一頭倒在車座後背上,覺得自己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什麽都不想做也什麽都不想去想。

旁邊的薛天奕一聲長長的嘆息,“唉,原本還想請你大吃一頓的,結果大餐沒吃上,連午餐也沒吃到,餓了吧,想吃什麽,咱們一起去,不管怎麽樣也不能虧待了自己的肚子。”

聽到吃這個字,我胃裏突然一陣難受,頭也非常暈,連忙擺擺手,“算了,我什麽都不想吃,回家吧。”

聽到這句話,薛天奕解開安全帶,朝我這邊湊了過來,一臉擔心的說,“怎麽了,你今天臉色一直很差,不舒服嗎?”

“沒有,”我勉強笑了笑,“就是覺得有點累,想回去休息了。”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薛天奕對我已經了解了很多,他看得出來我這個時候就是不想開口,所以也並沒有逼迫我,把話題停在了這裏。

“好,那我們先回去,如果餓了,就在家裏自己做東西吃。”薛天奕朝我一笑,重新回到駕駛座的位置上坐好,發動車子離開這裏。

我沒動,依舊靠在座椅上,看著車窗外飛快後退的景色,心裏越來越沈,終於有個念頭閃過,有些事,真的是時候解開了,一直這樣下去,什麽時候才是個頭呢?

有這個想法的人不止我一個,還有那個始作俑者,顧澤南。

第二天中午我接到了顧澤南的電話,意料之外也是意料之中。

“有時間見個面嗎?”顧澤南直截了當的這麽問我。

我正在Xray辦公室裏忙著處理最近的工作,午飯也沒吃,接到這個電話突然的心情不太好,語氣也不怎樣,“有事在電話裏說吧,我正在忙。”

顧澤南頓了頓,大概是沒想到我會這麽說,“謝謝你及時把井思佳送到醫院,她現在……好多了。”

“她好不好和我沒關系,我也不關心,你沒必要告訴我,如果是為了這個,那不好意思,我要忙了,再見。”

說完這一句,我又想起了什麽,補了一句,“噢對了,你要感謝也應該去感謝韋淩,他才是井思佳的主治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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