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0章 我可以為了他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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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一刻井思佳心裏在想什麽,像是欲言又止,像是試探著我的心思,而她不肯將自己表露出來,露出一種腦海中正在想著對付我的對策的表情來。

我頓時有些生氣,今天這個見面分明是井思佳先挑起的,又是用一種求我的語氣把我找來的,現在又露出這樣的態度是給誰看?

難道井思佳心裏還抱有著僥幸心理,想賭一把看看我會不會心軟的去無條件幫她?

她究竟哪裏來的自信,骨子裏那種“全天下都得為我考慮”的大小姐脾氣還是沒有半點收斂,甚至還愈發明顯。

我心裏自然是生氣的,但是不動聲色,把剛剛那個問題又重覆了一遍,然後看著井思佳,眼神就定在她的臉上,強烈的壓迫感向她襲去。

我看到井思佳的身子明顯的顫了顫,下一句話說的無比小心翼翼,“我家的商貿公司……被人惡意收購了。”

是在示弱嗎?還是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擾亂我的心思?

我懶得多想,換了個姿勢,淡淡的說,“商貿公司被惡意收購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雖然這消息並沒有鬧的很大,甚至都沒有公開宣布過什麽,但是……”

我擡頭,再一次把目光投向井思佳,這一次的表情是胸有成竹的淡淡笑意,“畢竟大家都是生意人,如果連這點事都不知道,那豈不是消息太閉塞了,那還怎麽在商場上立足?”

我怎麽也想不到,這輩子竟然也會說出這種言辭來,曾經最討厭的就是從別人口中說出的這種世俗的銅臭味,沒想到今天……

果然人這一輩子總是會活成自己討厭的樣子,不管是主動也好,是逼不得已也罷……總是逃不掉的吧。

我眼裏閃過一絲落寞,但轉瞬即逝,並沒有讓對面的井思佳看出來。

她剛剛那種略到嬌縱的神情此刻也只剩下可憐兮兮,“商貿公司如果被惡意收購……那我就什麽都沒了。”

“那我就什麽都沒了……”

井思佳只說了一個“我”字,把所有商貿公司經受厄運的結局,歸到了一句“我什麽都沒了”之上。

整個井家,包括她的哥哥,她的爸媽,都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她僅僅想到了自己。

這樣的論調真是讓人覺得惡心,如果不是我也有心調查清楚真相,我今天絕不會出現在這裏,把自己也陷入這種令人渾身難受的境地裏去。

我朝服務生招招手,示意點餐。

“一杯意大利特濃謝謝。”我朝服務生說完後,又朝井思佳露出個笑容來,“我記著你不喝咖啡是吧?要不要橙汁?”

“寧西!”井思佳突然眉頭皺在了一起,眼裏閃爍著微微的淚光,直接把手從桌上伸過來抓住了我的手掌,“寧西,你幫幫我好不好,救救我好不好。”

她的手掌力氣很大,扯得我手指一陣陣發疼。

但我沒有回答她,而是繼續看著服務生,“再加一份橙汁,兩份牛排。”

聽到我這句話,井思佳的手又更用力了些,不肯放開我。

直到點完餐,服務生離開之後,井思佳才稍稍放開了手心,看眼中的可憐兮兮更甚,“寧西,我們也算是朋友,你真的不能幫幫我嗎?”

朋友?

我險些笑了出來,我們之間算是朋友嗎?

除了情敵,我可沒有感覺到半分朋友的情誼來。

“我不知道為什麽會發生惡意收購的事情,我爸爸從來不讓我參與這些,可是……可是……”井思佳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神中竟然露出了一種心虛。

這個微小的表情被我及時的捕捉到,我猜到她的意思,也沒有在藏著掖著,直接問了一句,“可是你還是讓顧澤南參與了?你沒有按我們的約定和他分手,反而把我要和商貿公司合作的事情告訴了他,緊接著你們二人聯手導演了這出被惡意收購的戲碼,讓你爸爸撕毀和Xray已經簽訂的合約,撇清和Xray的所有關系,這些戲不是環環相扣演得很好嗎,既然顧澤南能給你出那麽多主意,你直接去找他求助就好了,何必要來找我?”

我並不清楚事情的真相是怎樣的,這些都是我的猜測,憑的就是對顧澤南的了解,以及……對井思佳的了解。

我一直不敢把事情朝我想象的這個方向去想,但是井思佳接下來的神情卻驗證了我的猜想。

她那種焦慮和心慌太過明顯,躲閃的也太過明顯,“我……這不是我的主意……我只是……只是……”

“只是舍不得顧澤南,所以才背叛了我們之間的約定?”我臉上的笑意明顯,嘴唇一碰輕輕問出這一句話來。

服務生的咖啡和橙汁上來了,他擺放到我們面前的時候,暫時的隔斷了我和井思佳之間那敵對的氣氛,雖說只是稍稍一瞬的隔斷,但也足以讓整個餐桌上的氣場發生變化。

等服務生走開之後,井思佳的眼神又有了變化,像是突然多了一份信心,可以打敗我的信心。

“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井家……我無怨無悔。”井思佳言辭激烈,把這一句脫口而出。

我一楞,還真是沒想到她竟然會這麽說,一時間哭笑不得。

我沒有立即說話,自顧自的打開面前的奶包,放進咖啡裏,攪拌了一會兒擡起被子淺淺的抿了一口。

一切的舉動都沒有發出聲響,動作很慢,做的像是一種享受。

越是沒有聲響,越是能逼瘋對面的井思佳,我甚至感覺到她的內心幾乎已經要發狂。

見時機差不多之後,我才又一次把頭擡起來,看向井思佳,“你憑什麽覺得,我會救你?”

井思佳身子一顫,嘴唇抖了抖,沒有說出話來。

我徹底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換了個姿勢,更加具有壓迫感的看向井思佳,“既然我有能力和商貿公司合作,當然就有能力毀掉商貿公司和別人的合作,你們一家,先是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再又是你爹撕毀了和Xray的合同,接二連三把我當猴一樣耍,至始至終我才是那個受害者,我憑什麽還要幫你挽回你自作虐造成的後果?井思佳,你把我當成了什麽?救世主?還是聖母瑪利亞?”

已經是最嚴重的言辭,我相信井思佳會懂。

可是她今天似乎也是抱著孤註一擲的心來的,並沒有因此而退縮,反而又說了一句,“你幫了我們很多我知道,既然已經幫了個開頭,就不能半途而廢是不是?否則商貿公司和Xray已經緊緊被聯系在了一起,商貿公司的毀滅必定也會讓Xray損傷,你舍得嗎?”

我嘴角一揚,覺得真有意思,井思佳竟然也有那麽尖銳那麽會抓重點的一面,這場你爭我奪,真是越來越豐富多彩了。

“Xray是顧家的,即便現在在我手中,也改變不了它是顧家產業的事實,既然屬於顧家……它是什麽樣的,我當然無所謂,Xray和商貿公司緊緊聯系在一起,不也就意味著顧家和井家緊緊聯系在一起,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我身子向前傾,更靠近井思佳那邊,“你可以再去求求顧澤南,讓他又一次的出手幫你,看看他能不能挽回自己造成了後果……”

我依舊沒有把話說的太明白,說完這一句之後已經覺得渾身疲乏得很……

不是辛苦勞累,就是覺得疲乏,覺得在這一場你爭我奪的戰爭中,看不到頭,也看不到爭搶的意義。

顧澤南究竟想做什麽,究竟想要什麽,為什麽他總是那麽不依不撓,難道……非要你死我活才是最好的結果嗎?

我的心情瞬間黯淡了下來,只是並沒有表露被井思佳看到。

而對面的井思佳呢,已經被我的話刺激的臉上變了色,嘴角抽搐著,“寧西,你真的不打算幫我嗎?你真的要看著商貿公司沒落嗎?”

幫你?我憑什麽要幫你呢?我和商貿公司又有什麽關系?商貿公司是死是活我都得不到半點好處,我憑什麽出力不討好?

我提起包,做了個準備站起身的姿勢,瞇著眼看向井思佳,“既然你這麽問了,那我也清楚告訴你,我不打算幫你,也不打算幫商貿公司,我甚至……不願意聽到半點關於商貿公司的消息……除非……”

我露出個笑容,站起身來,擡起桌上的咖啡杯,一飲而盡,又一次微微俯身,靠近井思佳,“除非商貿公司垮了,你再來告訴我,我很樂意見證Xray和商貿公司一起滅亡,見證你和顧澤南的毀滅,非常樂意。”

井思佳已經身子僵硬,顫了顫一句話也沒能說出來。

我說完後,轉身走了。

猜測過很多種可能性,沒想到事情最終發展的竟然是我最不願意面對的那一個。

今天這一場見面不是浪費時間,反而很有意義。

因為我終於證實了一件事……

原來這一切真的都是顧澤南的所作所為,原來他一直在背後指使著井思佳,被惡意收購,撕毀和Xray的合作合同,顧澤南究竟想做什麽,杜絕一切和我的聯系,真是這麽絕情,還是另有所圖?

我想不明白,站在餐廳之外的路邊上,腦袋一陣陣發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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