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4章 想和你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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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回到包房的時候,費故雲已經換了一副面孔。

果真像薛天奕說的那樣,他這個媽隨時都在變,壓根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麽。

我剛坐下來,她就一個勁向我道歉,說什麽自己真的是不小心,把我弄傷了她心裏也非常難受非常心疼。

我沒有什麽表情,不鹹不淡的回應她,“沒事的費阿姨,這點傷還不算什麽,皮外傷不會傷人,真正讓人疼的,是心裏的傷。”

她表情有些僵,沒有再接話。

等菜上齊,大家開始動筷子的時候,費故雲又突然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寧西,如果你嫁給了天奕,能不能暫時從Xray負責人的位置上下來,畢竟一個姑娘家,還是要以照顧家庭為重,我不希望你在工作上分太多的心,況且Xray那麽大的企業,一個女的總裁,恐怕扛不起來,還是交給天奕比較好……”

“媽!”薛天奕連忙打斷她,不讓她再繼續說下去。

費故雲的目的可是越來越明顯,已經到了為了得到Xray,願意勉為其難接受我做她兒媳婦的地步。

能把這種野心如此明確的說出來,我也不知道該稱讚她膽大呢,還是該說她愚蠢。

“費阿姨,目前我暫時沒有結婚的打算,我想,薛天奕應該也沒有吧,”我笑笑,“我和他現在這樣的狀態很好,我們也都想享受一下二人時間,等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們自然會有最合適的安排,現在不著急。”

我故意這麽說著,果然,費故雲立馬變得氣急敗壞,剛剛裝出來的好婆婆模樣一秒盡碎,“寧西你不要做的太過分,薛家都為你付出那麽多了,你現在說一句時機不成熟,就想什麽都不管不顧嗎,我告訴你,不管薛天奕怎麽慣著你,我都不會留情面,你欠我們薛家的,一定得還回來!”

這一頓飯,註定是一頓不會平靜的鴻門宴,攤上這麽一個媽,我也為薛天奕感到悲哀。

我沒有再回嗆她,只是笑著說,“費阿姨放心,不管怎麽說,Xray都比薛氏要強一些,現在付出的那一切,未來自然能夠雙倍的還給薛氏,決不食言。”

這頓飯吃的各懷心事,我倒是還好,既然已經知道了費故雲是個什麽樣的人,也就沒那麽多擔憂和害怕,自顧自的吃著自己碗裏的菜,這間餐廳的特色菜的確不錯,我很滿意。

飯吃完後,和來時一樣,薛天奕把我們送回家。

費故雲當然要回到她家裏去,可她一副不太情願的樣子,坐在車上便說,“天奕,你都多久沒有回家來看過我了,上一次還是我生日的時候吧,都已經過去大半年了,你什麽時候才能回家?”

當下我很想回一句,你都把薛天奕家裝修成你自己喜歡的樣子了,還想怎麽樣,這種控制欲已經算得上是變態的程度了,薛天奕也忍下來也真是難為他。

“媽,你知道現在我的情況,每天幾乎都在忙,等這段時間過去了,我再留一段時間來陪你。”薛天奕說的很耐心,他對費故雲的耐心程度真的到了讓我難以想象的地步。

不過我也沒管這對母子在做什麽,將自己置身事外,不再參合。

把費故雲送回家後,我和薛天奕才返回家。

今天這場見面在我們的意料之外,但是其實也和薛天奕的計劃不謀而合,他原本就希望我和費故雲能見一面,只是今天這樣的唐突,讓我們連一個正兒八經的介紹都沒有,直接便進入了戰備狀態。

從費故雲下了車之後,我和薛天奕就沒說一句話,其實我知道他有很多話想和我說,也知道現在這個情況下很難開口。

一直到回到家走進客廳後,薛天奕轉身把門關上,這才開了口,“寧西,今天我媽突然出現,我是真的不知情。”

“我知道。”我頭也沒回,把外套脫下掛在衣架上,自顧自接了杯水喝下。

我聽見身後的薛天奕長長的嘆了口氣,客廳裏只開了一盞落地燈,幽黃的燈光顯得無比微弱,薛天奕的言語就是這微弱中最有力的刀劍,“寧西,有些事我想和你說明白。”

我知道逃避沒用,知道有些事就算我不願意接受,可那畢竟是真相,也是我一直在追尋的真相。

想到這,我索性直接幹脆的轉身,看著薛天奕,“說吧,什麽事。”

薛天奕被我的幹脆震了震,露出個非常勉強的笑容,朝我走過來,拉著我的手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

我們之間很少有這種沈默到讓人覺得喘不過氣來的氣氛,薛天奕臉上的沈默也會讓我心裏堵得慌。

過了幾秒,他終於開口,“我媽媽,叫費故雲。”

這是我知道的事情,我沒有接話,就這麽看著他,臉上帶著微微的笑意,等著他接下來的話。

“我不知道你對這個名字有沒有印象,”薛天奕深吸了口氣,“她……曾經也是Xray的股東之一,參與過最初Xray的創立,但是並沒有在裏邊工作,僅僅是股東……”

這也是我已經知道的事情,我依舊沒有說話,保持原本的表情不變。

但接下來的一番話卻讓我再也冷靜不了,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沒有絲毫防備的突然接收這樣的訊息,讓我腦袋轟的一聲,情緒不受控。

“細算起來,我媽媽並不是什麽商場上的人,就算是有能力,也扛不起一家新創立的公司的股東那麽大的自認,究其原因……是因為她和顧伯伯……是舊相識。”

舊相識,這個詞就已經足以難人尋味,我終於忍不住插話,“然後呢?”

薛天奕看起頭來看著我,目光深得看不見底,“我媽媽和顧伯伯,曾經在一起過。”

曾經在一起過,曾經?

我不解,看著薛天奕。

“準確的說,顧伯伯應該是我媽媽的初戀,而且兩人一度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可是後來顧伯伯卻突然間提出分手,扭頭就娶了別人,”薛天奕嘴角有一絲嘲笑的意味,“據說只是因為他娶的那個姑娘,有著非常殷實的家業,可能幫助他創立Xray,原因就是那麽簡單,因為利益,可以對世間的任何事妥協。”

薛天奕接下來的那個冷笑非常滲人可怕。

我在心裏默默捋了捋他說的事,顧伯伯指的當然是顧澤南的父親,那麽那個他娶的女人就應該是顧澤南的母親了吧。

“那後來為什麽你媽媽又和顧伯伯開始有接觸?”我問。

“那當然是因為心裏還有感情,放不下,顧伯伯一找到她,她就妥協了。”

我還是覺得不解,Xray創立的時候,顧澤南已經出生了,那麽也就是說,薛天奕也出生了,難道已經有了一個完整家庭的同時,還要為了一個幾乎沒可能的舊愛,親手毀掉自己已經擁有的一切嗎?

“當時……”薛天奕垂下眼睫,深深的無奈的一聲長嘆,“我爸媽離婚了,原因是我爸爸在外邊有了其他的女人,他提的離婚。”

聽完這個,我也發出了一聲嘆息。

感情永遠是困擾人心的最大利器。

之前讓我很是疑惑的一些事,現在似乎也得到了答案,比如為什麽薛氏的法人是費故雲,為什麽已經離異了,費故雲和薛天奕都那麽拼命的在為薛氏做事。

果然接下來薛天奕的話也印證了我的猜測,“畢竟是我爸爸先背叛了家庭,所以他幾乎是凈身出戶,就連一手創立的薛氏,也將法人變更為了我媽媽,把所有能留下的東西,都留給了我們。”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沒有人是容易的,此刻我終於感受到了這句話,心裏竟然對費故雲產生了一絲心疼,畢竟一個女人家,在經歷了感情的創傷後,還得拉扯著一個小孩長大,又得負責那麽大一個公司,肩上的責任非常重,與其說這是那個男人凈身出戶後給她的補償,還不如說是又給她原本就艱難的生活上加上了一個非常沈重的秤砣,足以把她壓死。

那麽這麽說來,她會選擇和顧伯伯合作,似乎也並不是難以理解的事情?

我為自己的想法感到可笑,對一個人的恨或是愛,似乎就是一瞬間的事情。

可是如果費故雲的選擇是情有可原,那顧伯伯又為什麽要和她合作,那時候的他也有家庭,就不怕讓自己的家也因為這件事而產生裂痕嗎?

我疑惑的眼神投向了薛天奕,他接著解釋,“當時的Xray剛成立,而薛氏已經有了一定的地位和人脈,顧伯伯當然是想通過我媽媽來鞏固Xray的地位,因為他知道我爸媽剛離婚,薛氏也剛完成法人的變更,不管是從情感上,還是從事業上,只要顧伯伯開口,我媽媽一定會非常願意拼盡全力去幫忙,這就是顧伯伯奸詐的小算盤……”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番話,但顧及到我的感受,說完後又抱歉的朝我笑笑。

我搖搖頭表示無所謂,我沒見過顧伯伯,也沒必要因為和顧澤南的關系,就對這個長輩下什麽定論,不管是好還是壞,都輪不到我來發表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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