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0章 配角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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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在要怎麽辦?”我問小趙,冷靜下來之後思緒也變得清晰很多,既然出了事,接下來自然是要尋找解決的辦法,逃避沒有用,更何況我還需要這個竊聽器為我完成那些沒完成的事情。

“寧小姐你把車鑰匙再給我一次,我可以再去裝一個,不過你最好還是先了解清楚當事人究竟有沒有發現竊聽器的事情,不然……恐怕再裝一個也會引起無窮的後患。”

小趙憂心忡忡,他是個非常負責的人,盡管所做的這些事看起來不那麽道德,但是確實是把自己放在了很低的位置上,對待每一個人都以一種服務的姿態。

“好,我會了解……”說完這一句,我太陽穴突然跳動起來,一些畫面在我腦海中閃現,“等等!你把竊聽器放在了哪裏?”

“什麽?”小趙一瞬間被我問的有些懵。

“我說,你把竊聽器放在車子的哪個部分?”

“引擎蓋裏邊,”小趙回答,“只有放在引擎蓋裏邊才能減少被發現的幾率,也可以保證在可監控的範圍內。”

我倒吸一口冷氣,感慨老天爺真是會捉弄人。

“好,我知道了,那你明天可以碰面的時候聯系我,我把車鑰匙給你。”

“行,先這樣,寧小姐早點休息。”

收了線,我站在原地發了一會兒呆,有些哭笑不得。

薛天奕今天那麽反常的讓自己喝的如此大醉,又在我面前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根源都是因為竊聽器吧。

他應該發現了竊聽器……

因為半個月前,他的車子除了車禍,把引擎蓋給撞壞了,今天正好到了去修車廠提車的時間,既然要修引擎蓋,裏邊的東西當然就藏不住。

我把竊聽器這件事想的太順利,那天出車禍我明明已經趕到了現場,也沒想到這一茬,所以今天的暴露,也算是自作自受吧。

不過我沒有很慌張。

能接觸到薛天奕車子的人太多了,光是公司裏的司機和保安就能拿到他的車鑰匙為他停車加油,所以誰都有可能在他車上裝這種東西,就算是把責任推給那些惡意競爭的對手也不為過,我壓根用不著緊張。

只是從今天薛天奕的反常上來看,他不是沒有懷疑我吧。

我拿著手機按下了關機鍵,朝沙發上的薛天奕走了過去。

他依舊睡得很熟,我幫他理了理額頭上的碎發,輕聲在他耳邊問了句,“薛天奕,你媽媽叫什麽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一種本能的反應,薛天奕在聽到媽媽這兩個字的時候有很明顯的醒過來的狀態。

我靠近了他一些,接著問,“你媽媽叫什麽名字,是姓費是嗎?”

“媽媽……”薛天奕嘴唇動了動,發出這兩個音來。

我又朝他更靠近了些,幾乎把自己的耳朵貼到他的唇邊,“叫費什麽?”

“費故雲。”

三個字,直直戳進我心裏。

費故雲,這是我今天第二次接觸這個名字,第一次就是在資料庫,就是那份協議書上的簽名。

確定了我的猜測,我輕輕嘆了口氣,並不覺得有驚喜的成就感,但也沒有想象中那種悲憤,反而平靜極了。

薛天奕的媽媽和顧澤南的爸爸是舊相識,而且薛天奕的媽媽竟然曾經也是Xray的股東,這錯綜覆雜的關系已經讓我徹底亂了。

所以薛天奕其實並不是被顧澤南找來的,而是主動接近了顧澤南,或者說,主動接近我,以此來接近Xray,甚至是拿下Xray。

原本以為是我在利用薛天奕,沒想到其實我被他反利用了,我們都以為自己不動聲色,其實都露出了破綻。

我看著已經進入睡夢中的薛天奕,把毯子拉上來讓他為他蓋好,心裏暗暗想著,既然已經走到這一步了,那咱們就來拼拼演技,看誰先投降。

夜已經很深了,但我沒有一點睡意,坐到另一側的沙發上,打開了電腦。

這次不是看工作有關的資料,而是打開了一個房屋出租的網站,掛上了我的信息,我要賣掉那棟樓,已經在我的名字,當然可以仍由我來處置。

並不是真的絕情到對那棟樓沒有半點惦念,非要將一切有回憶的東西毀掉,只是現在得知了薛天奕的真實目的後,我就不能再依靠他。

他為我付出了那麽多,從金錢到權力,我如今所掌握的Xray的股份,幾乎都是薛天奕用錢換來的。

以後該是我自己出擊的時候了,我需要錢,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手握著足夠的錢財,才能有勝的把握。

而我唯一的換錢的方式,就是顧澤南給我的東西。

兜了一大個圈子,最終我還是依靠了顧澤南。

這就是命運在捉弄人嗎?

我陪著薛天奕在沙發上躺了一晚上,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沒有睡著,第二天睜眼的時候腦袋迷迷糊糊的,渾身上下都覺得酸痛。

薛天奕差不多和我是同時醒來的,雖然是宿醉,但他看起來比我更加神采奕奕。

只是一時間沒想起來自己在哪,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我們……”

他身子一動,身上蓋著的毯子滑落,這才意識到自己是在沙發上。

我也坐了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四肢,“昨晚上你喝多了,我一個人沒法把你弄出臥室,又怕你呆在沙發出什麽事,就陪你一起了。”

我朝他笑笑,很無所謂的樣子,沒有提起其他。

薛天奕一臉抱歉,“我喝多了就容易失態,昨晚上沒做什麽為難你的事情吧?”

我佯裝生氣的瞪了他一眼,“你還說呢,昨晚上我就差拿出吃奶的力氣來對付你了,怎麽可能沒有為難。”

“唉,可惜了,我應該再努力一點,說不定就成功了呢。”他故意這麽打趣兒的說。

我把手邊的抱枕朝他扔了過去,“我不管,你今天得補償我,不然這事沒完!”

“行,我請你吃飯,大餐,隨你點。”薛天奕很大方的說著,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轉過身去準備去洗漱。

我看著他的背影,剛剛還想強裝若無其事的笑臉,此刻已經再也撐不住。

雖然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我也猜得到,此刻的他臉色一定不怎麽好看。

也是從這落寞的背影中,我確定他已經發現了竊聽器的事情,只是大概也在猜測著它是不是屬於我,並沒有直接下定論吧。

薛天奕點了早餐的外賣,非常豐盛,甚至足夠整桌人一起吃飽,對於我們倆而言顯然太多了些。

但我沒有說話,也沒有質疑什麽,就這麽和他面對面坐著慢慢吃下面前的早餐。

兩人都無話,就連用刀叉也幾乎沒有發出聲響,這和剛剛拼命想要緩和氣氛的狀態有著天壤之別,也讓人心裏更是難受。

突然薛天奕開了口,一句話讓我差點把嘴裏沒來得及咽下的面包吐出來。

“等過幾天不忙的時候,找個機會我帶你回家吧。”

我嗆了一下,當然知道他這句話說的不是普通的意思,但鎮定下來之後,還是明知故問的說了一句,“我現在不是已經住在你家裏了嗎?”

薛天奕放下了手中的勺子,看著我的眼睛,用一種無比真誠的眼神看著我,說,“我說的是,回家,去見我的媽媽。”

這樣的話是不是意味著一個很重的承諾?

可是在我聽來卻有些嘲笑,薛天奕的媽媽,那個叫費故雲的女人,可是把我視作了眼中釘,和我之間更是有著解不開的千絲萬縷的聯系。

在我長久的沈默之後,薛天奕換了個語氣接著說,“我媽媽……也很想見見你。”

很想見見我?

是想以見兒子女朋友的態度來見,還是以見一個利用工具的態度來見?

這對母子究竟想做什麽?

我的臉色不太好看,除了疑惑之外還有一種深深的懷疑。

就這麽坐在薛天奕對面,他一定將一切都看在了眼中,那是一種無比令人寒心的表情,可他卻裝作毫不在意,“雖然媽媽知道我有女朋友了,但是你們沒有正式見過面,我想……是時候了吧。”

我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非常聽你媽媽的話?”

這一句應該也算是一種試探吧,沒想到薛天奕說的很直接,非常鄭重的點點頭,“是,我爸媽離婚後,我一直和媽媽一起,我知道她過的有多難,所以也想盡力為他分擔一些。”

“包括一些不講理的事情嗎?”我繼續問,已經用了很委婉的方式。

薛天奕一臉正色,“講不講理只是因為所處的角色不同而已,如果站在我媽媽的位置上,很多事就該這麽做,沒有為什麽。”

這就算是承認了吧,用一種迂回的方式,既是試探我,也是表明他的態度。

那個叫費故雲的女人,終於漸漸的浮出了水面。

可我仍然有些不明白,剛剛薛天奕說爸媽離婚很久了,可薛氏明明是還在姓薛,也就是他爸爸的產業,他爸爸把薛氏留給這對母女,那是什麽狀況下引起的離婚呢?又是為什麽會讓費故雲對Xray有如此大的怨氣?

其中又有什麽淵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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