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5章 處處是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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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奕點頭,同意我的說法,“我的確很著急,也是在看到視頻的當天就把它給了你,想讓你也了解實情。”

這樣的心情我能理解,只是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為什麽那人要通過你來讓我看到光碟,直接給我不就可以了嗎?”

“如果直接給你,你很容易就能查到來源,再在我這裏轉個彎,事情便會變得覆雜很多。”

薛天奕分析的有道理,我隱隱有種感覺,這個背後的神秘人,離我很近。

“所以那人是想用這樣的方式讓我誤會顧澤南和微微有什麽,又把你拉扯進來,希望我能因為此事,徹底和你站在同一陣營裏,那麽……其實他的目的,和祝周立當初是一樣的?”

“是啊,”薛天奕點頭,隨即嘆了口氣,“只是把方憶微也拖下水,還讓你誤會,實在有點對不起她。”

要說對不起也應該是我來說,雖然自己一直拼命告訴自己背後一定有隱情,但是在看到視頻的這幾天以來,每一次的懷疑都是對方憶微的侮辱。

她那麽好,一直對我那麽好,活的瀟灑坦蕩,也從來沒有避諱過自己對顧澤南的欣賞,更沒有否認過對韋淩的愛。

一個那麽優秀的女人,怎麽可能做出這種不堪的事情來。

自始至終,我都對不起她。

我低下頭淺淺的嘆了口氣,薛天奕的手搭在我肩上輕輕拍了拍,“你也不必覺得自責,如果有心人要陷害,咱們也躲不開,如今能把事實查明,也就沒事了。”

顧澤南,方憶微,祝周立,再加上薛天奕和我,種種聯系起來看,我心中已經有了譜。

話說了那麽多,電腦已經到了設定時間自動黑屏露出屏保來,我這才察覺自己和薛天奕竟然還保持著剛剛那個姿勢沒變,在正兒八經說話的時候註意力被轉移了還好,沒覺得怎麽不妥,但是當我們的話題已經談完,當耳旁的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

我悄悄咽了口塗抹,眼神忽閃有點不知所措。

直接站起來嗎,會不會顯得太奇怪,而且薛天奕的手還在我後背上,我好像使不上勁。

但如果他不動,我難道要一直保持這個姿勢?什麽時候才是個頭?

我剛想著找個話題緩和一下眼前那麽尷尬的氣氛,薛天奕卻搶了先,他的臉稍稍朝我靠近了些,嚇得我連連往後倒,卻又被他的手臂攔著,整個人是一種僵硬的狀態。

“這幾天雖然天天見面,但似乎咱們還沒好好聊過,那天你在中南路給我打電話讓我過去之後,你是不是說……要和我在一起?”

我吸了口氣,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這個話題的出現。

那天在中南路從顧澤南的車上下來之後,我的確著急生氣憤怒怨恨各種情緒交織著,一見到薛天奕,所有的信任都交給了他,才會脫口而出那句話,或許帶著某種報覆的心理。

當時他沒有回應我,只是用一個溫暖的擁抱讓我冷靜下來。

幾天過去,我幾乎已經把這件事忘了,以為他也給忘了。

沒想到還是被提起,尤其是在現在這樣的情形下被提起,我有些懊惱,又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一個猶豫的瞬間,薛天奕的手一個用力,將我的臉拉到距離他極盡的地方,他的吻落在了額頭上。

很輕很軟,我閉眼,那一瞬心裏一動,閃過一個從來沒有過的念頭。

有些念頭一旦發芽就會茁壯成長,進而長成自己也想不到的樣子。

幸好今天這個念頭只是在我心裏一閃而過,隨即便被打斷,因為門外傳來張嫂的聲音,“寧姑娘,東西已經打包好,收快遞的工作人員來了。”

我幾乎是直接從薛天奕腿上跳了起來,動作太慌亂以致於壓根也沒聽清張嫂後半句在說什麽。

我只是潛意識裏還保持的冷靜,知道自己和薛天奕這個樣子不能被張嫂給看見,怎麽隱約有種出軌偷情的錯覺?

我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被自己走到了無路可走的地步,四面全是死胡同,可讓我活動的範圍就那麽大,且高強圍欄,找不到出口。

“我來了!”我對著門外大叫,也不知道是叫給張嫂聽,還是叫給自己用來自欺欺人用的。

雖然嘴上這麽答應著,但身體一直沒動。

薛天奕也站起身來,他若無其事仿佛剛剛什麽都沒有發生,問我,“什麽快遞?你真要變賣家產啊?”

他大概並不知道這棟樓這些東西和顧澤南有關,我也不打算解釋,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臥室。

那幾大箱子裏撐在的不僅是有價值的實物,更是這六年來的所有回憶。

張嫂比我還要舍不得。

她一直在嘀咕著,“那麽重的東西,光是快遞費就不便宜,既然那麽麻煩,還不如就留下來,就算不用,看著也是好的。”

各種明示暗示在提醒我,總是希望我能改變決定。

但是這一次下定的決心,絕不會再變。

快遞人員已經到了,大致點了一下,彎腰照著我給他的地址在快遞單上填寫著。

地址就是顧澤南的家。

薛天奕就站在旁邊,看著眼前的場景大致也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但他沒有打擾。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的時候,這個快遞人員突然直起身來皺了皺眉,“你們怎麽回事,怎麽老喜歡寄同城,其實用快遞不劃算的,重量太重,還不如直接找個車送過去得了。”

這也算是一個辦法,當初我只想著用快遞比較方便,也沒考慮價格的因素。

不過這時候聽他這麽一說,我的註意力卻落在了他的前半句話說,伸手抓住他的手臂,“你說什麽,老喜歡寄同城,以前也有人這麽寄過?”

快遞人員點點頭,看著我的眼神還有點莫名其妙,像是在看一個神經病,“是啊,上一次不就是從這裏寄出的嗎,還特地讓我抹掉寄件人的信息,這可是頭一次這麽做,害我差點違規!”

這話一出,我心底咯噔一聲,有了某種預感,不敢繼續問,卻又不得不繼續問下去,“那你還記得……那個快遞是寄到哪嗎?”

快遞員皺眉,“具體忘了,只記得寄的東西是兩個光碟,不太重,好像……是寄到北邊的一處別墅區吧,也就是沒多久之前的事情。”

他太城市,快言快語幾句話就把事情抖了出來。

我眼前一暈,身子往一旁倒了過去,薛天奕連忙扶住我,我們同時回頭,眼神撞在一起。

情況已經非常明顯,剛剛那個困擾我和薛天奕的問題竟然那麽快被解開。

光碟是顧澤南寄的,而且是從我這裏寄出去,寄給了薛天奕。

他這舉動相當聰明,如果不是今天那麽巧合,我要寄東西恰好找來的就是負責這個片區的同一個快遞員,那顧澤南做的一切將萬無一失。

只可惜雁過留痕,老天爺也在幫助我。

送走了快遞員,將幾大箱子的東西寄走後,這個家顯得空蕩了不少。

我對張嫂說:“張嫂,我和薛總還有點公事要談……”

這是逐客令的意思,張嫂能聽懂,但她同樣也憂心忡忡,這種憂心來自於對薛天奕的不信任。

我給她遞了個眼神,點點頭,表示這一切我都可以處理。

張嫂這才嘆口氣答應下來,走之前不忘囑咐,“糖醋魚和幾個簡單的菜我已經做好了,都放在廚房,你們趁熱吃了吧。”

當屋子裏只剩下我和薛天奕兩人的時候,空氣立即凝固起來,我們都沒有說話,尤其是我,思索了很久之後,擡頭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刻我的眼神太嚴肅到了嚇人的地步,我竟然看到薛天奕身子抖了抖,一種驚恐的表情下,朝我連連擺手,“這事我是真不知道,收到光碟的時候快遞單子已經被撕了,我也沒去深想,一心只關註在光碟的內容中,我真沒有和顧澤南串通過,絕對沒有!”

我原本並沒有朝那個方向上去想,他這麽一說,怎麽有一種不打自招的感覺?

我立馬坐直了身子,瞇著眼看他,“你的意思是,在別的事情上,你曾經和他串通過?”

薛天奕一楞,大概也是覺得自己說錯了話,不好意思的笑笑,站起身連忙坐到我身邊來,拉起我的手,撒嬌似的蹭著,“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事情,但是我還是得向你坦白,我和顧澤南……的確有些事沒告訴你,比如……現在南楓度假村已經賣給了我……所以,其實我才是你的上司。”

我面無表情,淡淡回答,“這我知道,交代別的。”

“你知道?”薛天奕驚訝,小聲罵了句,“顧澤南這家夥,說好不到時候不透露,怎麽提前讓你知道了。”

這句話又有著無限的含義,我生氣的甩開他的手,“薛天奕,你該不會等過段時間直接告訴我說這一切都是你和顧澤南聯手導的一場好戲,只是把我玩弄於鼓掌之中吧,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對你的信任,都將嘲笑我有多麽愚蠢。”

我說的很認真,也有非常重的重量。

薛天奕不再開玩笑,再一次拉起我的手,“我保證,我和他並不是一夥的,除了南楓度假村暗中給了我之外,其他的……並沒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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