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遲來的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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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天奕的掌心非常熱,不僅僅是刻意擦掌而產生的溫度,還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溫熱。

這酒窖原本是陰冷的,此刻卻讓我渾身發熱,恨不得馬上逃離。

薛天奕的手還在我臉上沒有移開,笑著說,“放心,我洗手了,幹凈著呢。”

他的話更讓我覺得難堪,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怎麽那麽討厭!”

每次開完不靠譜的玩笑惹我生氣之後,薛天奕都會立馬收斂,換一個無比凝重而正式的話題,轉移我的註意力,讓我原本的怒氣只得咽回去,哭笑不得。

“祝周立既然對我們倆都下藥了,咱們就得裝的像一點,不能讓他懷疑。”薛天奕說的很認真,他手心的溫度傳給我,我的臉也如火烤般灼熱。

我頓時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想營造出一種我和他發生了點什麽的假象來。

這我拿手,畢竟也是和顧澤南有過那麽多次的人,經驗豐富。

事已至此,我也把什麽臉面都拋在了一邊,只是仍舊疑惑,“為什麽祝周立要這麽做?”

早上他才看到我和顧澤南十指緊扣,現在又對我和薛天奕下藥。

兩者聯系起來,我也猜測了很多種目的,祝周立難道是想讓我背著顧澤南紅杏出墻,然後以此去威脅我進而威脅Xray?

畢竟中午顧澤南可是一點臉面給沒給他留,說起那百分之十的股份時,祝周立也滿是不情願放手的模樣。

Xray百分之十的股份,可是一筆不小的數目,人為財死鳥為食亡,為了錢和利,祝周立當然做得出這種卑劣的事情來。

一切順理成章。

果然,接下來薛天奕的回答也算是印證了我的猜測,他說,“因為祝周立,想讓你成為我的女人。”

我恨得咬牙,“用這麽卑劣的手段,這是他那個位置的人該有的行為嗎?”

“為達目的不折手段,這就是他那個位置的人必須遵守的首要準則。”薛天奕說完,把手從我臉上放了下來,轉作拉著我的手,“現在你知道該怎麽做了吧?”

我輕巧的撥開他的手,臉上浮起笑意,彎腰將他剛剛一片淩亂的褲子整理好,又把他襯衣的第一顆紐扣打開,緊接著,在他詫異的表情下,我踮腳,輕輕在他脖頸上留下一個吻痕。

今天的唇色是正紅,那個吻痕若隱若現惹人遐想。

做完這一切後,我挽起薛天奕的手臂,“這才像。”

他笑,“其實我完全不用掉包你的酒,唉,一步錯步步錯啊。”

“走吧!”我又是一腳踢在他的腿上,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當然這兩次我踢得都是他沒受傷的那只腿,他再多有幾次這樣的口無遮攔,估計那條健康的腿也會被我踢得殘疾了。

我們沒有立馬離開,在酒窖裏待了一會兒,算著時間差不多了,才挑了幾瓶名貴的酒拿著走出去回到會所大堂。

祝周立還在那裏,和幾個男人推杯換盞,他當然不會走,在確定自己的計劃成功了之前,怎麽舍得離開。

我挽著薛天奕的手臂,身子朝他靠過去,依偎著將一個羞澀小女人的模樣表現的淋漓盡致。

薛天奕也非常配合,他本來就是喝了酒的人,當然明白這種狀態是什麽,我們兩人的演技都很好,足以蒙騙住眼前的所有人。

祝周立的喜悅已經寫在了臉上,他和薛天奕的對視中,也滿是得意。

把從酒窖裏拿上來的酒交給服務生,薛天奕和這群人隨意聊了幾句後便說,“不好意思,我們覺得有點累,想先回去休息了。”

如果放在平常,這麽掃興的話一旦說出口,是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不滿的。

但是今天薛天奕這麽說了,祝周立反而很高興,連連拍著他的肩膀,“好好好,你們先回家休息,應該的。”

末了,他又補了一句,“保重身體。”

多麽意味深長的四個字,我非常生氣,險些就要爆發,關鍵時候薛天奕的手握住我挽著他手臂的手掌,這才讓我冷靜下來。

終於回到車上,我和薛天奕同時無比默契的將座椅放下,靠了下去。

“還以為能在這聚會上認識幾個有用的人,這麽看起來根本是浪費時間。”我還有些氣惱。

“也不算浪費時間,也許……其實是很重要的。”薛天奕欲言又止,說的不清不楚。

我沒力氣去追究他的話中是什麽意思,繼續說著,“當初顧澤南選擇不和麗都酒店合作果然是正確的,這個祝周立不是個好人。”

薛天奕突然笑了起來,有幾分無奈,也有幾分傷感,“在你眼中,是不是顧澤南做的所有事,都是正確的?”

聽起來意味深長,我扭頭看他,“你想告訴我什麽?”

他搖頭,“沒什麽,只是覺得你對他實在太信任,這種信任總有一天會成為捅在你心上的刀子,我只是提醒你,做好準備。”

我噌的坐直身子,眼神看向他,逼迫著,“有話直說,這種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對我來說沒有作用。”

薛天奕看向我,露出一個八顆牙的標準笑臉,“既然沒有作用,那你就不要有好奇心,走吧,送你回家。”

他剛掏出鑰匙想要開車,我一把從他手中搶過鑰匙,“喝了下藥的酒還想開車,你不要命了,我還想多活幾年,等我找代駕。”

中午才下飛機,從回到龍城到現在,幾個小時的時間內幾乎馬不停蹄,做了那麽多事見了那麽多人,恍惚間覺得時間已經過去了好幾個世紀,累嗎?其實並不覺得,該習慣這種處處充滿波瀾的日子了吧。

薛天奕把我送到家門口後就離開了,他沒有提出要去我家坐坐,我當然也不會主動提,雖然心裏也有疑惑,奇怪他今天竟然走的那麽爽快,沒有繼續狗皮膏藥的本質粘著我。

也好,今晚終於可以好好睡個覺休息一會兒。

和平常一樣,走進院子我就開始掏鑰匙,張嫂知道我出差了,但不知道我今天回來,她一定沒在這,顧澤南更不可能這時候過來,家裏只有我一個人。

我邊走著邊開始解開外套的扣子,一個人的時候就是能夠那麽隨便,不必拘束。

走到門前剛要開門,突然腳下有種異樣的感覺,像是踩到了什麽,黑暗中什麽都看不清,我蹲下身去摸索著,從地上撿起一個不算大的牛皮紙袋,裏邊的觸感是硬的,我稍微摸了一下就知道,裏邊是一張光碟。

光碟?為什麽門口會出現一張光碟?

我四處看了看,漆黑一片的環境下只有遠處有一盞路燈閃著微弱的光,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我這裏本來就是郊區,方圓幾裏幾乎沒有人居住,這個門口出現的光碟,很明顯是故意要給我的,目標是我。

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我身子一顫,連忙加快動作打開門,進屋後將所有燈打開,狂跳的心才終於緩緩平靜下來。

我看著手裏的光碟,心裏暗想,不會是午夜兇鈴吧,待會兒有個貞子從電視裏爬出來?

盡管非常害怕,可是強烈的好奇心驅使著,我不可能不去看個究竟。

打開了很久沒有打開過的放映機,我倒騰了好一會兒終於看到屏幕上出現了畫面。

不是午夜兇鈴,不是貞子,但卻是比貞子更讓我驚嚇萬分的東西。

畫面很模糊,這畫質很明顯是針孔攝像頭之類的東西偷錄的。

我手握著遙控,無意識的按下了音量鍵,越來越大,一個女人的媚叫闖入耳膜,也刺激著我的心。

畫面上,一男一女交纏在一起,沒有絲毫遮擋,完完全全展現在眼前,我一動不動,像在看一場表演。

兩人有節奏的晃動將那張床搖的吱吱作響,多重聲音交織著,震得人心口一陣顫動。

雖然畫面模糊不清,但裏邊那兩人,就算再模糊千萬倍,我也能認出來。

男的,是顧澤南。

而女的,是方憶微。

我深吸一口氣,手指放在遙控的停止鍵上,卻遲遲按不下去,像是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無法動彈。

在方憶微的聲聲低吟聲中,顧澤南的身體的節奏越來越快,最終兩人緊緊相擁,遲遲不肯放開。

畫面定住,定在了那個擁抱上。

我看不清畫中人臉上的表情,但無需看到,也能猜測得到。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腦袋裏亂作一團,最終控制不住,手掌劇烈晃動,猛地揚手將遙控器狠狠砸向墻壁。

嘭的一聲巨響,跟著遙控器落地的響聲同時發出的,是我的喊叫。

我大步向前,將放映機的電線拉扯著撕裂,屏幕上的畫面閃動了數秒後,恢覆黑暗。

這不是最終的停止,我沖向總閘那邊,發瘋了似的將所有開關關下,把所有能看到能觸到的電線全都扯斷,瘋狂的拉扯著,電路的短路的嘶啦聲,燈光熄滅前的閃爍,都沒能讓我冷靜下來。

我沖向沙發,茶幾,電視櫃,將所有東西拿起狠狠砸在地上。

數秒後,一片狼藉。

我蹲在廢墟一般的客廳裏,頭頂的燈僕的滅了。

一片黑暗,卻沒能暗得過我的心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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