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沒有一帆風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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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Xray的事,不用我多說什麽,顧澤南也並沒有多問,心中便有了譜,一路上我和他都沒有討論過方憶微所謂的出事了,是出了什麽事,能讓她那麽著急,能讓楚項佑坐鎮的Xray方寸大亂。

小桃似乎也覺得我們倆的表情有些不對勁,這一路很聽話,自己規規矩矩坐在車座上,沒有吵著要我陪她。

直到把她送到寧家,向寧家的保姆交代了幾句後,我和顧澤南馬上離開,趕往Xray大樓。

這一趟算是在正式接受寧四海的邀請,到寧家來做客之前的先行曲吧,沒想到以新的身份第一次到寧家來,竟是在這種狀況下,沒有一秒的多停留,甚至我還來不及看一眼這棟樓經過這些年的風雨後有沒有發生變化,連呼吸都是匆忙的。

坐在車上,顧澤南已經將車子駛出了寧家的範圍,可能是看我臉色不太好,他問了一句,“如果你想好好看一看,咱們可以回去繞著這棟樓走一圈。”

我連忙搖頭,“不了,Xray的事情比較緊急,先回去吧,寧家,總有機會再來的。”

顧澤南點點頭,沒有說話,加快了車速。

其實我們到的不算晚,按正常上班時間來說,也是正好。

但Xray裏比較重要的員工都已經開始進入工作狀態了,方憶微和楚項佑都在總裁辦公室裏等著。

我走在了前邊,先推開門進去,看到方憶微著急的在屋裏走來走去,連一貫心大到遇到什麽事都很輕松的楚項佑,臉上也出現了輕微的焦急狀態。

看來果然是大事不好了。

我沒有繼續往裏走,站在那裏等著顧澤南進來,和他對視了一秒。

收回目光的時候,屋內的兩人正看向我們,四雙眼睛同時對在了一起。

方憶微一聲長長的嘆息,有一種松了一口氣的味道,她從桌上拿起一張紙來遞給我,“你看看這個,早上我剛到辦公室就收到了這份傳真,是一份告知函,上邊沒有留電話,我本來想直接找他們負責人的電話打去問問情況,但是想到之前不是我對接的,難免有些不合適,只能等你回來再說。”

我接過那張告知函的時候也嚇了一跳,內容沒來得及看,先看到了落款出的那個章,上邊清清楚楚一個名字,喬宇。

是喬先生,這份告知函來自他的公司,但是只是以他個人的名義,字裏行間表達出一種憤怒。

我看完後心跳的厲害,一下子不知道該做何反應。

身邊的顧澤南拿過我手裏的告知函,匆匆瀏覽完,說,“設計方案你不是已經和他們核對過了嗎,為什麽會出現這種狀況?”

我搖頭,“那天是核對過了,我也表明了我們這邊的意見,喬先生說因為還有些細節的部分覺得不太好,想修改修改,說是三天後會給我最終的答覆,誰知道……”

這份告知函的內容是在說我們Xray的人把與喬先生公司合作的,由他們所出的設計方案,給洩漏了出去,如今有另一家公司公開向媒體宣布自己的項目開工,設計方案與我們這個如出一轍。

因為這份方案並沒有公開過,只是Xray和喬先生公司的初步討論初定稿,甚至這邊只有我和顧澤南見到過方案的全貌,如果真的涉嫌方案的洩露,那就等同於公司機密的洩露,這在商場上是絕對不能容忍的事情。

更何況,喬先生不可能自己把方案洩漏,顧澤南也不可能,那麽和方案有過親密接觸,也最有嫌疑洩漏的人,不就只剩下我了嗎?

我的心狂跳的厲害,不僅是因為矛頭全指向了我,更多的還是害怕方案的洩露會給度假村項目造成不可挽回的影響,如果把前邊的努力全部推翻,那我真的成了千古罪人了。

整個辦公室內的氣氛凝重極了,方憶微和楚項佑都沒說話,在等我們先開口,而我則將目光投向顧澤南,自己已經亂了陣腳,除了求助他之外,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查過沒有,喬先生告知函裏所提到的那家用了很相似方案的公司,是誰?”顧澤南開口,目光如劍。

楚項佑果真是顧澤南的左膀右臂,兩人的默契沒得說,顧澤南的問題才剛落音,楚項佑立馬接話,“查了,是一家剛成立沒多久的公司,沒名氣沒背景,恐怕會因為這個方案而一鳴驚人了吧。”

他苦笑一聲,接著說,“巧的是……這家公司,半個月前剛和一家金融公司簽了合作協議,雙方正式開始合作。”

說完這一句,楚項佑看向我,“那家公司,目前是路成的新東家。”

我嚇了一跳,路成?他和這件事有關系?怎麽可能。

不可能,我連連搖頭,直接否定楚項佑的猜測,“就算路成現在在這家公司,但路成和喬先生壓根不認識,要越過那麽多障礙從他手中那一份非常私密的方案,你當路成有通天的本事嗎?”

我這幾句話雖然說的接的很快,毫不猶豫,但是顯然還是有些心虛。

只是否認了路成這麽做的可行性,但並沒有否認動機,因為方案洩露事件的發生,最直接的受害人就是Xray,而路成和Xray累積下的仇恨,已經足以讓他去做這件事了吧。

除了恨我,他一定很恨Xray毀了他的前程,毀了他這些年一步步在合創金融拼下的一切。

一次報覆,根本不足以理清這種仇恨。

我理解他,但也不願相信他會是這種在背後使陰招的人,我心目中的路成,永遠坦坦蕩蕩。

“不行,我得去把事情弄清楚,不能讓Xray不明不白的背黑鍋,更不能讓清白的人無端被牽連進來,既然事情是在我手上發生的,我就有義務讓它善始善終。”我把那份告知函捏在手中,說的大義凜然,已經想好了接下來要去做什麽。

但顧澤南依舊沒給我留面子,直接開口說道,“你去哪把事情弄清楚?就這麽氣急敗壞的沖到人家面前去質問?暫且不說你在其中並不不占理,就算是真的被冤枉了,就你這樣的態度,也不可能證明自己的清白,只會讓事情越來越糟。”

他從來沒有表達過對我的信任,不過也好,原本我的確有一丁點的慌亂,但是在聽完他劈頭蓋臉這幾句話之後,我反倒徹底冷靜了下來,剛剛並沒有想清楚的事情現在逐漸清晰,我立正站好,變得底氣十足,“退一萬步說,這件事就算和我們有關,喬先生也不應該用這麽極端的方式來否決所有人,一張冰冷的鉛字告知函,沒有任何面對面的解釋溝通,就下了最後的定論,這對我們彼此雙方都是極其不負責任的做法,喬先生是個聰明人,為什麽要這麽做?其中一定有人作梗,我必須去找他面對面說清楚,不然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那你想好怎麽說清楚了嗎?”顧澤南問。

我笑,這一刻尤其的坦然,“有些話,要面對面以後才知道該怎麽說。”

“行,”顧澤南聳聳肩,“等著你勝利的好消息。”

這根本就是在說風涼話嘛,我非常生氣,壓根不想理他。

“好了好了,大家本來都是抱著一起解決問題的心才站在這裏的,寧西你沒必要自己扛,大家一起想辦法。”方憶微很冷靜,在安慰我。

我承認剛剛自己的確有些著急,項目運行過程中突然出問題,又是在自己負責範圍內的事,我當然沒辦法冷靜,更何況又牽扯進路成,不管怎麽樣,我都要還他個清白,不想讓顧澤南看不起我的能力,更不想讓他懷疑路成善良的心。

我們仨看上去都有些著急,倒是楚項佑依舊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這家夥怎麽比顧澤南讓人生氣呢。

我不想在這浪費時間,準備離開,顧澤南突然又拉住我,“喬先生這個人可不一般,你用對待普通人的態度去對待他是行不通的。”

“我知道,必須要掌握他的心理,放心吧,我有分寸,”我又是一笑,“畢竟交手了幾次,就算是我再遲鈍,也總該能看出點什麽了吧。”

“雖然看上去喬先生對你印象還不錯,你之前的幾次對珠寶設計的分析也戳中了他的心,但這並不代表他已經完全信任你了,今天這個告知函,可以說是將你們之間所有的情誼都撕碎了,完完全全要從頭開始,你不要抱著僥幸心理,現在你們是合作方,是商人,不是朋友。”顧澤南的冷靜一直顯得非常冷漠,說的很絕情,但卻又都是事實。

我沒法反駁,也讚同他的說法,點點頭,舒了口氣,“我會小心謹慎的。”

“嗯,”顧澤南語氣緩了緩,“我和喬先生的交情始終比你和他要深一些,如果應付不了,記得給我打電話。”

我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這句話是顧澤南說的?這和剛剛那個完全不信任我,一直給我潑冷水的冷漠的人真的是同一個?

他怎麽翻臉比翻書都快?

遇到冷漠的時候我能直接回擊或者幹脆不理,現在撞到了他的好心,我反而有點不知所措了,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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