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9章 雙面的他

關燈
我背對著顧澤南深吸一口氣,調整自己的狀態,幾秒後回頭,見他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身份證給我。”我又重覆了一次。

這一次我看到顧澤南看我的眼神,帶著一種空洞,雖然是面對著我,但好像並不是在看我,或者說只把我當作一個眼神的落點,沒有更多的含義。

我躲開他的眼神,直接走過去從他的包裏翻出錢包來,準備自己動手拿身份證。

就在我的手指碰到顧澤南錢包的那一刻,他才終於醒了過來,剛剛的空洞不見了,恢覆一貫的淩厲,直接掐住我的手腕,“你幹嘛?”

我皺眉,心裏不悅,“我要去換登機牌,麻煩你把身份證給我,再晚就來不及了。”

顧澤南的那聲嘆氣聲非常長,我站在他面前,低頭的時候看到的是他的頭頂,這是我們之間從來沒有過的姿勢和角度。

我也像著了魔似的,一下子情緒不受控,無意識的伸出手去,就在快要放到顧澤南頭頂上的那一刻,他猛地起身,把身份遞給了我,“快一點,別出錯。”

這熟悉的語氣又把我拉回到現實中來,我點頭,心裏有一種黯然的,難以訴說的滋味。

快速做好登機前的所有準備工作,終於聽到了廣播裏的登機消息,我和顧澤南朝著登機口走去。

透過那面很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得到停機坪上無數飛機停留在那裏,像一只只正在展翅的鷹。

顧澤南的腳步又停了下來,就看著停機坪發呆。

他無論站在哪裏都會成為焦點,此刻也不例外,一下子引起周圍很多乘客的關註,原本排著隊的檢票口一下子秩序有些混亂。

我見情況不妙,連忙拽著顧澤南快速把票檢了,趕快登機。

他今天到底怎麽回事,平常出門都是他帶著我,我就乖乖做個小跟班,什麽都不用考慮不用擔心,今天好像完全反過來了似的,我就想帶著個孩子,累得我心力交瘁。

直到坐在飛機上等待起飛的那一刻,我終於長松一口氣。

靠在椅背上休息,我的餘光一直瞟著身邊的顧澤南,他已經系好了安全帶,整個人坐的非常筆直,一動也不動。

看他這個樣子我很想發笑,平日裏多麽威風的顧澤南,這個時候怎麽像個受傷的小鳥似的,臉上寫滿了需要關懷。

尤其是在飛機起飛的那一刻,強烈的失重感襲來,顧澤南更是身子緊繃著,連坐在旁邊的我都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我沒忍住的笑了出來,偏過頭去問他,“原來你害怕坐飛機啊?”

“閉嘴!”他無比兇惡的吐出這兩個字來,雖然狀態不怎麽樣,語氣倒是一貫的尖銳,我聳聳肩,不再管他,好心關心你一下,你還當成了驢肝肺,活該你緊張。

這一趟行程我都是在夢中度過的,不知道睡了多久,直到手臂覺得一陣生疼,我才迷迷糊糊醒了過來,一睜眼就看到顧澤南站在眼前,飛機已經落地。

“走了,你要是打算在這裏睡到跟著飛機一起回去,我也不攔你。”顧澤南朝我扔下這句話之後,拿著自己的包轉身走了。

我懵了好一會兒,站起來的時候生氣極了,你這個家夥,剛剛怕的要死,現在落地裏,就恢覆生龍活虎開始欺負人了是不是。

什麽人啊!

沒等我這口氣喘勻呢,我看著頭頂上被打開的行李艙,急的朝著顧澤南的背影大喊,“你來拿行李啊,我一個人怎麽拿得動!”

再沒有了回應,顧澤南已經下去了,可憐的我拖著沒有托運完的一大個包一路踉蹌。

我就不明白了,來陽城三天時間,顧澤南竟然帶了一個箱子和一個大包,這架勢連一線明星也比不上,他到底是來談生意的還是來走紅毯的?

當雙腳落地踩在地上的時候,這裏的一切又都在顧澤南的掌控下,來接我們的車子已經停在機場外,我跟著顧澤南坐上去之後,他對司機說,“盛浩酒店。”

所有的安排簡潔利落,只用了二十分鐘時間,我們就到了酒店樓下。

顧澤南沒有立馬讓司機離開,而是說,“我們會在陽城待四天的時間,這四天都住在這裏,早上七點開始出門辦事,晚上大概九點後會回來,六千塊,你做我們四天的司機,怎麽樣?”

我看見司機的嘴巴漸漸張大,四天六千,這個數字著實嚇人。

“但是我需要你隨叫隨到,並且能熟悉陽城的每一個角落,保證用最快的時間走最短的路程把我們安全送到。”顧澤南接著補充道。

有了那麽一筆巨大報酬的誘惑,司機再怎麽樣都會答應,一下子變得殷勤無比,忙前忙後幫我們把行李搬進了酒店。

我跟在顧澤南身後小聲問他,“幹嘛給那麽高的報酬啊,就算是咱們這直接打車也花不了那麽多,你能不能別浪費了?”

顧澤南沒有回答,只是用他的眼神就向我表達了憤怒,我不敢再說話,這萬惡的有錢人,就是喜歡糟蹋錢,有這浪費了的,還不如給我呢。

我在心裏嘀咕著,一路跟著顧澤南走進了酒店。

他直接走到前臺,房間是早已經訂好的,我就知道這部分我不能插手,否則一定會鬧出笑話,那個前臺小姐態度無比的和藹可親,一見到顧澤南,臉上的笑容堆成一朵花,“顧總您好,這是您的房卡,貴賓套房一間,二十八樓,如果有別的需要,只要用房間內的電話撥打內線就可以。”

貴賓套房,一間?

我的疑惑還沒有問出來,顧澤南已經接過房卡走了,他那大長腿,幾步就能竄出去好遠,我一路小跑才勉強跟上,“一間?我們倆要住在一起嗎?”

我這話問的簡直多餘,在龍城都住在一起那麽多年了,來出差四天住在一起,又有什麽所謂呢?

可是我就是別扭,在龍城住在顧澤南給我搭的那個網裏飛不出來也就罷了,現在的出差是談工作,我和他的關系是上下級,不再是那個被包養的金絲雀,如果連這種時候還要糾纏不清,那我還有什麽機會能逃得掉呢?

但是顧澤南的態度很堅決,“你要是不想和我住一起也行,自己去開一間,反正你不是也經常自己開房嗎?”

這話明顯是還在生我上次在麗都酒店開了一間房的氣,這男人的氣度可真是小,一丁點讓他不高興的事情他都能記很長時間,冷不丁的又拿出來說一次,翻來覆去翻舊帳,真是討厭死了。

我本來想充滿骨氣的扭頭就走,真的在他眼皮子底下再開一間房,用一種昂首挺胸的姿態在這場對抗裏贏得漂漂亮亮。

但顧澤南沒有給我這個機會,剛才那一句說完後,他頓了幾秒,又說,“對了,我有張卡停了,你的那張副卡估計也用不了了,你自己小心。”

“什麽?”我叫了出來,聲音大的在這間空曠的大廳裏飄來兩次回音。

顧澤南已經大步走了,和我拉開很遠的距離,我有氣也沒出撒。

他真是神算子,把所有微小的細節都算清了,尤其是在整我這件事上,更是從來沒有失手過。

卡被他停了,那我哪裏有錢去另開一間房呢,別說是開房了,以我現在包裏裝著的那一點現金,恐怕在陽城生活四天都困難,不餓死就得淪落街頭要飯了吧。

我一下子頹了,站在大廳愁眉苦臉,大堂經理立馬走了過來,“小姐請問有什麽需要嗎?”

這話聽起來簡直是諷刺,我有氣無力的回了句,“沒事,我自己上樓去吧。”

還能怎麽樣呢,乖乖上樓,去和顧澤南住在一起。

貴賓套房是非常豪華的,那種奢華的裝修風格看的人眼暈,坦白說,這裏住一家人都能住得下,別說是住兩個了,綽綽有餘。

我稍稍安心了些,但是當我推開臥室門的時候,又哭笑不得起來。

那麽多的房間,竟然只有一間臥室,而且裏邊只有一張雙人床,這也就罷了,最過分的是……臥室裏的浴室是透明玻璃墻,在外邊能一覽無餘,你說說他這玻璃墻有安裝的必要嗎,你幹脆直接露天好了。

我站在門前尷尬的要死,連忙把門帶上準備去找找有沒有客浴之類的地方,剛轉身就撞上了顧澤南,他整個人擋在我跟前,聲音像一塊巨大的幕布把我籠罩起來,“這裏只有一間臥室一間浴室,你不用找了,去收拾東西吧,一會兒帶你去吃東西。”

那一刻我的情緒只能用兩個字來形容,絕望。

不管是在龍城還是在陽城,我都逃不出顧澤南的手掌心,而且他似乎已經把這件事當成了樂趣,變著法的玩弄我,還斷了我的後路讓我沒有還手之力,這算是他茶餘飯後的消遣嗎?

當我把兩大個箱子打開,把帶來的日用品擺在需要的位置上的時候,不小心拉開了客廳茶幾上的抽屜,一下子嚇的差點跌坐在地上,那抽屜裏滿滿的盒子,上邊統一印著一個單詞,Durex。

我摒住了呼吸,連忙把抽屜關上,眼神順著抽屜朝右,看到那茶幾上還刻著另外一行字,LoversSuite。

我驚訝極了,站起身來跑到門口,同樣看到那個插房卡的開關上刻著這行字,LoversSuite。

原來這是一間情侶套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