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兩人夾擊

關燈
顧澤南的聲音聽起來很輕很柔軟,“她對龍城很熟悉,丟不了。”

“再熟悉也不能大晚上只身一人在外邊,現在的治安那麽差,要真出了點什麽事,你哭都來不及。”楚項佑白了顧澤南一眼。

我聽這話越聽越不對勁,無奈極了,看來楚項佑真誤會了,他一定還在以為我和顧澤南之間有點什麽。

雖然我們真的有點什麽……但並不是他以為的那樣啊。

我呆站在那裏,真是百口莫辯。

“那也只能怪你回來的太晚,你要是白天到,那不就沒有這個問題了嗎?”

顧澤南這話說的,好像放錯了重點了吧,他怎麽一副把我當空氣的樣子。

“拜托,我從加拿大飛過來,要是白天到,那我得坐什麽時候的飛機?”楚項佑頓了頓,“我住在哪啊?”

他自顧自的繞著客廳走了一圈,沒有一點陌生感,完完全全把這裏當作自己的家一樣自在,“幾年不見,你的審美可是越來越差了,這房子裝修成這樣也住得下人啊?你怎麽想的,委屈你自己不要緊,別委屈了寧西啊。”

聽完這話我小腹一緊,這個楚項佑真是太可怕了,他從加拿大回來是專門來和我作對的嗎,怎麽每句話都在把我往火坑裏推?

幸好顧澤南好像沒聽進去後半句,或者說並不在意,“隨便住一段時間而已,等度假村的項目做起來,這房子都是要變的。”

原來如此……這也算是解開了我心裏的疑惑吧,為什麽顧澤南要把家選在這裏,為什麽這個家的裝修那麽簡單,原來都是為度假村做準備,可是……是什麽準備?

“二樓主臥給你。”顧澤南看了我一眼,又轉向楚項佑,“寧西知道是哪間,讓她帶你上去吧。”

“不用!”楚項佑立馬擺手,“找個臥室我都找不到那白活那麽大了,我自己去。”

說完後他朝我眨眨眼,把我又往前推了一把,直接讓我面向了顧澤南。

我嚇得踉蹌了一下,站穩後一動不敢動。

楚項佑一眨眼的功夫就上了樓,把整個一樓那麽大的空間都丟下給我和顧澤南兩個人。

實在太安靜了,我無比不自在,連呼吸都不敢大聲,腦子已經轉不過彎來。

“坐吧,站著幹嘛。”顧澤南先開了口,終於把電腦放下來,盯著我看了看,“你這妝和這身衣服太不搭了。”

我低頭看了自己一眼,可不是嗎,身上還是在Xray夜場那套帶著亮片的露背短裙裝,可是臉上的妝容已經被楚項佑給我卸幹凈了,現在我的狀態應該就像是從小到大都是乖乖女的好學生穿上了從來沒上過學的壞女生的衣服,怎麽看怎麽別扭。

“那我去換件衣服吧。”我連忙站起來,借口要跑。

“這裏沒有你的衣服,你換什麽?”顧澤南一句話就把我噎了回去,站在那裏再次懊惱自己為什麽那麽丟人。

我緩緩坐了下來,悄悄擡眼看了顧澤南一眼,“她怎麽不在啊?”

“誰?”顧澤南也擡眼看我,眼神淡漠極了。

“黎芷伊啊,她怎麽沒在?”

“她應該在嗎?這是我家,她為什麽要在?”

每次我和顧澤南說話總是說不到三句就會揚起火藥味來,大部分時候都以我的主動認輸結束。

“你們不是已經……”我咽了口吐沫,沒敢把同居兩個字說出口,換了個比較溫和婉轉的說辭,“那上次她怎麽在這裏?”

我說的上次就是被她非要熱心的送我回家,結果把我帶到這裏來的那次。

“她爸爸是龍城市委書記,難道在這裏連個家都沒有,還得住到我這裏來?上一次是她全家都外出了,她因為身份特殊,自己一個人住家裏不安全,就來我這裏暫住幾天,”顧澤南解釋著,說到最後還不忘數落我一句,“你以為所有人都和你一樣要靠別人生活嗎?”

這句話像一塊被摔碎的冰碴戳進我心裏,顧澤南傷害我的事情多了去了,從心上到身上,到處是他下手造成的傷口,那些輕傷對我來說習慣的比一日三餐還要親切,可是這句話不一樣,他又一次在傷害我的這條路上創了新高。

是,我是賤,我是靠著你顧澤南生活,可能離開了你我什麽都不是甚至活不下去。

可是黎芷伊又是什麽?不過仗著自己的家世才有了這樣一個她。

她算什麽?

為什麽要把我和她抓到一起來比較?我已經從天堂摔進了地獄,還要承受著你這樣的嘲笑,我真是賤。

心裏已經翻江倒海,但表面上我不動聲色,只是說了句,“我是怕楚項佑住在這會讓黎芷伊覺得不方便,如果沒有那最好,算我多管閑事了。”

“放心,黎芷伊不住在這裏,就算她要住這裏,讓她覺得不方便的也不會是楚項佑,是你。”顧澤南朝我揚了揚下巴,我看不懂他這微微的笑意中是什麽意思。

反正不會是好事,我立馬起身,“那我現在回去吧,不打擾你們了。”

顧澤南沒有什麽反應,但是我剛一轉身就撞上了楚項佑。

他已經放好行李下來了,本來也沒帶多少東西,整理起來速度很快。

“你去哪?”他問我。

“我回家啊。”我老老實實回答。

“半夜三更回什麽家?”楚項佑皺眉,把我重新摁到沙發上坐好,然後對顧澤南說,“我明天想休息一天,後天再去Xray報道吧。”

“不急,”顧澤南對他說話的語氣和對我時候完全不一樣,這短短幾個字裏我竟然聽出了些許的……關懷,“你剛回來怎麽也得倒倒時差,著急也沒用,度假村的發布會在一周以後,你先了解了解項目的事情,然後從參加發布會的那天再算是正式進Xray吧。”

聽完這話我才想起來,上一次顧澤南和我提起度假村項目的時候說還有一個朋友會參與,說的就是楚項佑的吧。

有這麽一瞬間我有些高興,雖然才剛認識楚項佑,但他看上去應該比顧澤南要好相處的多,有他還有方憶微,我的處境不至於太艱難吧。

“行了先這樣吧,我去洗澡。”顧澤南起身往二樓走去。

楚項佑的眼神跟著他一直往上,直到看不見他的身影後才轉朝我這邊,“平常你們都不住主臥嗎?我看那裏的東西都是新的。”

他說的多自然,一點沒覺得這話有什麽不對。

我真是哭笑不得,解釋的力氣都快沒有了,“我真不住這,不知道他哪個房間是幹嘛的……”

這話說到最後我自己都有點心虛,剛剛顧澤南明明說讓我帶楚項佑上去,說我知道路,現在……

我嘆口氣,又解釋了一句,“就來過一次,那次是有特殊原因的。”

“得了吧,”楚項佑拿起桌上一個蘋果啃了一口,舒舒服服倒在沙發上,狀態無比放松,“你知道我和顧澤南認識多久了嗎?”

我搖搖頭,不知道他要說什麽。

“我比他大一歲,這麽說吧,我是看著他長大的,”說到這句,楚項佑自己就笑了起來,不過在吃了一口蘋果後,他的表情又立馬變得嚴肅,“快三十年了,能讓他主動帶到我面前讓我認識的姑娘,你是第二個。”

這話可真夠嚇人的,我雖然猜不透顧澤南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是也很清楚,一定不是像楚項佑想象的那樣,顧澤南做的每一件事都有特別的目的,不是憑空而來的,一般這樣的目的要麽是有利可圖,要麽就是能折磨我。

他總是以折磨我為消遣的樂趣,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將他在我身上花費的金錢討回去。

“你別瞎猜,你不知道顧澤南有女朋友嗎?”我眉頭一皺,認真解釋。

“知道啊,”楚項佑說的漫不經心,“他和我說過,也給我發過照片,挺漂亮一姑娘。”

“所以啊,他有正牌女友,我真的只是個小小的員工,聽命於上司而已。”

“市委書記的女兒,他有可能付出真心嗎?”楚項佑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沒有把話說破。

話說到這,我也不知道怎麽解釋,或者說怎麽爭辯為好,似乎已經瞞不過去了……

“行了,時間也不早了,我是有時差睡不著,你們可不一樣,你明天還得上班吧,早點休息的好。”

楚項佑把蘋果核扔進垃圾桶裏,抓著我的手臂一把把我拉了起來。

他的力氣可不小,和顧澤南有一拼,這一拉一拽不過是一個眨眼的功夫,我已經出現在了二樓臥室門前。

我整個人都楞住了,“別別別,你把我帶這來幹嘛啊……”

一轉身,和顧澤南撞了個滿懷,他雖然平常住在客臥,但是洗漱都在主臥的浴室裏,這時候正好洗完澡出來,看到我和楚項佑拉拉扯扯的模樣,表情有些別扭。

我哪裏有心情管他,連忙想跑,但是又被楚項佑很快拉了回來,把我推到顧澤南面前,“我累了,你們聊,我去睡覺了。”

他的語氣和表情都賤的讓人恨不得扇他兩巴掌。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轉過臉來對顧澤南嘿嘿笑了兩聲,一定比哭還難看。

“如果我不回去的話,晚上睡哪啊?”我小聲問。

“和上次一樣。”顧澤南眼神朝客臥那邊看去。

“那你呢?”我接著問。

顧澤南停下了擦頭發的動作,“你想讓我去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