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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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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荒與魔界接壤之地,如今有魔界守衛與修仙界中各宗弟子相互防範著。

魔界守衛想跨域而來,修仙界中有大乘尊者嚴密守護著,彼此僵持已有數月之久。

劍宗在考核大比結束之後,派各峰真傳弟子與內門弟子外出,前往東荒、南域、西海三域執行相應的任務。

道宗作為東荒一大宗門,早早接到了消息,特地派人接待劍宗來人。

道宗駐地前。

玉明心身為道宗道子,親自前來接待劍宗來人。

在其身後,還有部分值守弟子一同等待著。

玉明心一襲雪白道袍,身形頎長,以一塊玉制面具遮掩容貌,舉手投足間都透著與道相契合的靈韻。

道子與道極為契合,是天生適合修道之人。

值守弟子在其身後,仰望玉明心的風姿,卻是忍不住想起了另一人。

要說最適合修道的體質,非仙靈體莫屬。

他們都知道,那位擁有仙靈體體質的師妹曾經拜入劍宗,曾是一名劍修,後因本命長劍斷卻,才改入道宗。

這位師妹入道宗不過數月,便趕上了道宗的考核大比,成功成為一名真傳弟子。

這位師妹成為真傳弟子之後,不僅沒有拜入任何一位長老座下,反而是選擇了在每一位長老座下修行一段時間。

道宗上下,所有弟子都以為這位師妹在劍宗蹉跎了那麽些年,修行道法上的進度一定趕不上來。

他們卻沒有料到,所指點過這位師妹的所有長老無一不嘆“此乃修行道法的奇才”、“仙靈體果然名副其實”。

更有甚者,直言指出慕雪意擁有飛升之資,或是近萬年以來,最有可能飛升之人。

“師兄,他們還沒有來咳咳……”

一道輕柔的聲音響起,還未將話說完,便被一陣輕咳給打斷。

玉明心聞言,轉眸望去,看著慕雪意,遲疑了一瞬。

他原本想問慕雪意近日明明並未受傷,為何臉色會如此蒼白,可當他轉瞬迎上慕雪意望過來的目光時,無端將這個疑惑壓了下去。

玉明心答道:“興許是在路上耽擱了些事情。”

“那我們再等等。”

正當兩人說話間,玉明心瞧見了自遠處走來的傅一寧等人,主動迎了上去。

傅一寧剛對蕭玨說完“有事找我”,轉眸便發現自己一行人已經走到了道宗駐地前。

玉明心迎上來,拱手道:“傅道友。”

傅一寧見狀,拱手回了回禮,知道玉明心不認識蕭玨,便主動出聲解釋道:“蕭玨,太上峰弟子,是我們劍宗這一屆考核大比的第一名。”

“蕭道友。”

蕭玨拱手行禮,應聲道:“玉道友。”

傅一寧眸光略轉,便看見了站在玉明心身邊的慕雪意,在心裏計較了一下,並未主動出聲。

在他眼裏,劍宗那麽好,慕雪意好歹是劍宗內門弟子,結果說走就走。

這是一種背叛。

比溫如嵐當年從劍宗離開,入魔去了魔界還要嚴重。

玉明心出聲道:“在我身旁的,是慕雪意師妹,是道宗這一屆考核大比中的第一名。”

傅一寧忍了下,終於是忍不住了,語氣涼涼道:“那這位慕師妹倒是還挺厲害的啊,上戰場殺敵肯定更加厲害。”

玉明心怔了瞬。

蕭玨在來之前,已經了解過慕雪意此前所發生的一些事情,現下能夠明白傅一寧為何會冷嘲熱諷。

他略帶歉意的溫和一笑,道:“傅師兄就是如此,說話直了些。”

“不過,劍宗與道宗近年來一直被世人拿來比較,既然這位慕師姐是道宗這一屆考核大比的第一名,或許我們將來可以友好交流一番……”

玉明心聞言,轉眸看向慕雪意。

慕雪意輕垂了下眸光,輕聲開口道:“當然可以,只是我最近因修煉時出了些差錯,或許狀態不太好……”

蕭玨只道了一句“來日方長”,便同傅一寧一起,與玉明心說起東荒荒山之事。

劍宗來人被玉明心安排住進道宗特定的客院中。他們不日便要去荒山,與同樣僵持於荒山前的魔界大軍交手。

慕雪意緩緩轉眸,望著蕭玨與傅一寧離去的身影,眼睫輕顫了一瞬,將眸中閃過的情緒盡數遮掩。

若不是因為混沌星域被毀,她怎麽會再次傷及到了本源?

變數,變數,變數,這兩人也是變數。

同變數接觸過,又改變了其命運軌跡的,都成了變數。

慕雪意聽著周遭弟子對於劍宗太上峰的小聲議論,輕聲低喃道:“太上峰,暮搖光。”

她連道宗的一個變數都還未曾除去,又來兩個變數。

待到玉明心將傅一寧一行人安排妥當之後,走出院中,便瞧見慕雪意朝他走來。

玉明心怔了瞬,下意識停下腳步來等慕雪意。

“師兄,不日之後,你與劍宗來人會一同前往荒山,我可以跟著一起去嗎?”慕雪意問道。

玉明心註意到慕雪意略顯蒼白的臉龐,正欲出聲詢問慕雪意的傷勢嚴重與否,若是無法堅持,就暫且別去荒山了。

慕雪意輕擡眼眸,靜靜望向玉明心,出聲問道:“師兄,我可以一起去嗎?”

“可以。”玉明心答道。

“我聽說南成小祖如今正在荒山前線,那到時候我是不是就可以見到南成小祖了?”

慕雪意開口道:“我還從來沒有見過南成小祖呢。”

玉明心答道:“南成小祖如今的確在荒山。”

慕雪意又問:“我聽說師兄跟南成小祖是同一種體質,道心通明,南成小祖有沒有指點過師兄?”

“南成小祖待在道宗的時間,都是在閉關。”

“南成小祖好奇怪啊,晉燈大長老想讓他見一見我,也沒見到,師兄跟他是同一種體質,他也沒見師兄。”

慕雪意說著,瞧見自己所住之處到了,便出聲道:“師兄,那我先回屋了。”

玉明心點點頭,目送慕雪意走進院中,才收回了目光。

他於樹下站了許久,時至某一瞬,眉頭微蹙起來。

玉明心回想起慕雪意所說之眼中的那一句“道心通明”。

僵持良久,他遲疑的察覺到,不知在何時起,自己向來明凈無塵的道心蒙上了朦朦朧朧的迷霧。

撥不開,斬不盡。

為何慕雪意會知道南成小祖亦是道心通明的體質?

玉明心走回自己的住處。

取下面具的那一刻,他猛地咳出一口血來。

原本以靈力撥斬出一處清明之地的迷霧再度將他的道心籠罩遮掩。

玉明心半跪在桌前,怔楞了好一會兒,又想起慕雪意所說之言。

南成小祖與他是同一種體質,他能……他能去向南成小祖請教,請南成小祖為自己解惑嗎?

他實在不明白自己此刻的境況是怎麽了。

玉明心僵立著。

須臾,他才緩緩站起身來,伸出指尖,將自己唇角殘留的血跡抹去。

最終,玉明心向晉燈大長老傳了一道靈訊。

……

三日之後,傅一寧等人前往荒山戰場,與魔族大軍交手。

與此同時,劍宗仙羽峰傅一寒的閉關之所,終於傳來了動靜。

同日,修仙界中,但凡大乘境界的修士皆是察覺到了來自於中域劍宗所在方向的一場大乘之劫。

這一場大乘之劫,持續了半月有餘。

其聲勢之浩大,令整個劍宗陷入遮天蔽日的灰暗之中,也讓不少人覺得這一場劫雷像是兩個人在渡似的。

最終以傅一寒踏入大乘境界的第一劍,劈散了遮在劍宗上方天幕下長達半個多月的重重劫雲作為結束。

當傅一寒揮出那一劍時,整個修仙界中各方大乘修士皆是將目光聚集到了那一劍之上。

傅一寒閉關數年,出關進階。

這一進階,便就是大乘中期的實力。

傅一寒作為劍宗真傳弟子,又是五大世家之一的傅家少主,如今始一進階大乘,便迎來了四面八方的道賀與恭喜。

“恭喜劍宗,恭喜傅家主,再添一大乘尊者。”

有人賀喜,自然也有人心生猜測,意欲試探。

“這一場持續了半個多月的大乘劫雷,可比我們當時所渡過的雷劫厲害多了啊,要不是因為只有一寒道友一人渡劫,我們都要以為這是兩個大乘修士一起在渡劫了。”

傅明澤哈哈大笑道:“我家一寒這麽厲害,厲害得天劫都要多劈他一會兒,不行嗎?沒見我家一寒一進階大乘,便是大乘中期的修為?”

試探那人以笑意遮掩了過去,於不久之後見到仍然是返虛之境的暮搖光時,才徹底放下心來。

任誰也不能接受一個只修行了十年的修士一朝進階大乘,與他們這些辛苦修行了千年、幾千年才得來大乘修為的人並肩。

修行十年,一朝大乘。

這樣的人,往往是最易“折損”的。

傅一寒修行二十年,便成為一介大乘尊者,實為天才。

數日之後,傅一寒前往東荒荒山戰場,於途中遭遇殺手襲殺。

傅一寒以一劍反殺來襲者,震懾四方。

此消息一經傳開,劍宗與傅家震怒,聯合放言,稱:絕地三尺,也要將其背後計劃的陰險之人給揪出來。

有人於暗中出財買傅一寒的一條命,自然也有人買劍宗太上峰峰主的一條命。

暮搖光在前往南域的途中,遭遇襲殺。

襲殺她的,乃是一名離合之境的魔修。

“錚!”

天光劍於天光下泛起湛藍光華,將來人一劍擊斃。

旋即,暮搖光收起天光劍,走向殺手喪命之處。

正當她以天光劍挑起這名殺手懷中的一塊令牌時,從南域遷移逃出的神城城主才姍姍來遲。

數日之前,封鎖近一年之久的南域傳出消息,南域神城城主攜麾下部分勢力,拼死逃出南域,向劍宗發出求助。

沈家叛出修仙界,南域絕大部分地方淪為魔修之地。

沈家還勾結了魔界魔尊,如今正有兩位魔君駐守在南域之中。

南域神城城主瞧見暮搖光手中搜出來的那塊令牌,遲疑了瞬,便出聲道:“暮道友,可否讓我看一看這塊令牌?”

暮搖光聞言,將手中的令牌遞了過去。

南域神城城主將令牌接過,只瞧了一眼,便大驚失色,開口解釋道:“暮道友,看來是魔族那邊,有魔聯合了南域魔修,想要對你出手啊。”

暮搖光垂眸看向那塊令牌,出聲問道:“城主看出了這塊令牌來自於何處?”

“我與其他人拼死逃出之時,曾經見過有魔使用類似的令牌。”

暮搖光平靜道:“我還沒有問過,城主可知道如今駐守在南域的兩位魔君分別是誰?”

“我只知道其中一位魔君好像是魅魔一族的族長來著,叫……叫謝什麽來著?”

南域神城城主思索片刻,出聲道:“叫謝翡。”

“這塊令牌,就是我從一個魅魔身上曾經看到過的類似令牌。”

暮搖光看向這位城主,出聲問道:“你的意思是……”

“是謝翡想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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