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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是吝嗇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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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是吝嗇鬼

張有望一向霸道慣了,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從來都說一不二,這次真的硬剛了。

張承道了聲“好”,然後轉身回去了,連院門都關了,就剩下張有望孤零零的,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張有望一口氣兒沒上來,差一點哽死了。

這事兒是咋辦的?他狠話都放出去了,張承居然不害怕。

張有望現在有點後怕了,但是沒有臺階下,張承連梯子都收走了。

“張承你是認真的?這事兒你要是不答覆我,我明天就把你的名字從族譜中劃掉。”

院子裏面的張承道:“那就有勞三叔了,劃掉吧。”

張有望:“……”

他是真沒想到張承能這麽混蛋,居然連祖宗都不要了。

原身的魂魄還沒散呢,他急的在張承的身旁打轉,他是想要祖宗的。

張承道:“你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忘了自己是怎麽死得了,要是這次我妥協了,那個栓兒就被過繼過來,那我哪天怎麽死的都不知道,有些事兒能讓步,有些不能,你好好想想吧。”

原身的魂魄想了想,似乎真是那個個理兒,更何況他現在都死了,以後還不知道去哪兒呢,什麽祖宗不祖宗的。

張承又道:“你以前省吃儉用不吃不喝,給張氏祠堂的好處還少嗎?他們居然張口就要把你從家譜裏踢出去,難道我還慣著他們不成?”

原身的魂魄頓時不言語了,真是這樣,不論他以前再怎麽吝嗇,但是對於張氏宗祠那一份兒從來沒少過。

這個祖宗不要也罷。

……

張有望回到宗族裏跟其他幾個族老一說,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

他們倒是不心疼張承被開除祖籍,他們是怕以後沒有錢花了,為了張華的兒子過繼到張承家,他們跟張承這個搖錢樹鬧翻了,這件事兒實在是不劃算。

“三叔這件事兒你看到底咋辦?咱們不能開除張承啊!”

眾人議論紛紛起來。

因為族裏的人已經盯上了張承的財產了,就算張承不過繼張華的孩子,那也沒關系,那張承百年之後那些財產不都成了張氏家族的財產嗎?這是多大一塊兒肉呀,居然有人說不要就不要。

張有望頓時後悔了,但是話都說出去了,也沒有辦法了,只等著張承妥協了。

正在家裏等信兒的張華,也聽到消息,心裏頓時氣氛不已,張承居然不願意過繼他兒子?

這怎麽能行呢?張華急的有點無措,這怎麽他想象中的不一樣呢,在他的印象中張承應該是很快就答應了,張承百年之後,栓兒給他頂枝的,財產都是自己的!

最糟糕的是張承要退出張氏的族譜,一旦張承退出了,那以後張家的財產也就跟張氏沒有任何關系了。

這件事兒怎麽成了這樣。

張華覺得事情出在張有望的身上,他壓根就不應該讓張有望去說這件事兒,這明擺著就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栓兒過繼的事兒算是徹底的黃了。

第三天張有望就把張承叫到祠堂裏集體施壓。

如果張承肯服軟,這件事就算是過去了,他們既往不咎,不然……

他們還沒等訓斥他,張承就道:“不用了,今天我就徹底從張氏族譜裏除名,以後我跟張氏家族一點關系都沒有。”

張承把族譜上關於自己的那一頁撕掉了揣在兜裏,別提多舒坦了。

張有望見這場景就像是吃了屎一樣這麽難受。

張氏族人也徹底傻了眼,本來還想拿喬的,現在怎麽辦?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搖頭嘆息。

事情辦完之後張承又到外面買了一大塊鹵肉回來,配上小酒,慶祝慶祝。

這件事張承看似吃虧了其實賺了大便宜,以後再不用擔心自己被那些人算計了,快刀斬亂麻一勞永逸豈不是更好?

做人,眼光應該放遠一點,有人喜歡賺小便宜,有人喜歡賺大便宜,張承就是那個賺大便宜的。

他正提著肉,悠哉悠哉的往家趕,張華已經在路口等著他了。

“大哥,你的事兒我都知道了,你做事兒也太過分了,咱兩個是親兄弟,你不過繼栓兒也就算了,還從張氏族譜裏退出來,你讓死了的爹媽怎麽想?”

人都死了誰還管他怎麽想?張承心裏頭冷笑不止。

他心說終於有人坐不住,跳出來了?那就說明損害到某些人的利益了,不然的話,他幹嘛著急?

張承道:“沒辦法,這件事我自己說了不算,更何況我人都退出來了,你就別替我操心了。”

他說著提著酒壺和熟肉不緊不慢的進了家門。

熟肉的香味兒隔著多遠都能聞見,張華也是許久都沒吃肉了,饞得很,他想著今天跟張承到家之後,張承肯定會留他喝酒,那麽他把這件事兒好好說說,就算栓兒的事兒先放放,說什麽也要讓他重新上了張家的族譜。

如果張承不上族譜,那麽張承的財產真要跟他沒有半毛錢關系了。

張華跟在他的後面道:“哥,大家是為了你好,怕你以後每個依靠,你這麽做傷了眾人的心了,真是仇者快親者痛了,你對得起爹娘嗎?”

這話時,上鋼上線了,全世界都為了張承好,那原劇情裏原身一家死的那麽慘,原身的那些財產都去哪裏了?咋沒人為他說句話呢?

雖然人活著不應該把財產看的那麽重,但是沒有了財產就沒有了立命的根本,人拿什麽東西活著?

張承不想跟他們討論這些,是人就得活著,活著就得花錢,說那些清高的有個屁用!

張承道:“傷不傷別人的心,我不知道,但是我自己感覺挺好,爹娘的都死了,他們也看不著了,這心你就別操了,你現在張氏是家族的人,我不是了,咱們還是保持點距離的好。”

他說完關上院門,然後就把門插上了。

半點機會都不給。

張華在外面氣的肺都要炸了,但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從這天之後張承就在家裏裝病,外面的人一個都不見。

張氏宗族那些人派出來的說客,一個個都想說服張承把名字加回去,然而他們都被擋在了大門之外。

張承躺在床上吃著醬驢肉,喝著燒酒,吃完了以後就在院子裏鍛煉身體,日子過的別提多舒坦了。

他的身體素質一點點的變好,消化功能也逐漸的提高,他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臉上的皺紋變少了,整個人都變得年輕了。

周金鳳做得一手的好菜,湯湯水水的滋養著,張承有種度假的感覺。

天天有錢花的日子簡直不要太好了。

他這裏想吃什麽有什麽,心裏美得不要不要的,可是張氏宗族那些人可受苦了,天天盯在張承的門外面,等著他啥時候出來,趕緊加入族譜。

有些人就是犯賤,人家在族譜的時候他們瞧不上眼,等人家退出去之後,他們才發現沒了張承就等於沒了錢。

現在已經是冬天了,再過兩個月就要過年了,宗祠上供祭品,還有宗族裏的人都要發過年錢的,這些錢以前可都是張承給的。

現在張承走了,他們找誰要錢去。

這幾天張有望簡直後悔死了,族裏的人也不斷地埋怨他,弄的他裏外不是人。

現在唯一的辦法就是把張承找回來,讓他出錢。

張承病了,不見人,這些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眼看快年下了,張承美美的在家等著過年了,以往給宗祠那麽多錢都是打了水漂的,今年張承想起來了,他幹脆把這錢拿出來搭粥棚,舍粥吧。

每逢過年都有從城外逃難進來的難民,還有要飯的乞丐凍餓而死,這些人的命就像是草芥一樣,死的悄無聲息。

今年不一樣了,張承花錢雇了十幾個人,在他家的門前搭了五口大鍋,然後買米舍粥。

眾人做夢也想不到原來臭名昭著的吝嗇鬼,今年居然做起了行善積德的事了。

一開始有人還懷疑他是作秀,怕是打個幌子,賺個賢良的名聲罷了。

但是沒想到張承是認真的。

他一口氣買了五十擔白米,大火熬粥,熬的粥,熱氣騰騰的給乞丐和流民們喝。

熱氣騰騰的白米粥隔著多遠都能香氣四溢,不要說流民,就是走路的百姓都要停住腳步聞上一會兒。

手下人猶豫著這麽好的東西,真給那些窮人嗎。

張承眼睛都不眨一下:“舍粥。”

好家夥,排隊的人從他家的門口一直排到城外去。

大家夥兒口口相傳都知道張承舍粥了。

如果說是大善人舍粥,人們還沒有那麽驚奇,關鍵是張承可是出了名的吝嗇鬼,吝嗇鬼能幹出這事來,那這件事著實轟動太大了,連臨縣的乞丐都過來蹭飯吃。

張承一律統統發給他們。

反正花的也不是他的錢,凡是過來領粥的,統統都有。

一天的時間就舍出去十擔白米。

手下人都有點猶豫了。

花費也太多了,多少銀子夠呀!

張承又進了五十擔米,舍粥舍唄!

過年的時候張承還買了兩頭大肥豬過來,殺豬酬神,並且用這兩頭豬殺了一起煮給乞丐和流民門吃。

這就轟動了。

吃不起飯的民眾排隊在張承這裏領吃的,然後磕頭跪拜。

張氏一族的人就在外面守著急的抓耳撓腮,這些東西如果都分給他們宗族裏的人,那他們今天一定過個好年,現在呢?到現在他們一分錢都沒的,連買祭品上供的錢都沒得。

他們也想著拉下臉皮到張承的粥棚裏領飯吃,但是試了幾次都沒舍的出臉皮。

這件事實在太難受了,就像是到嘴的鴨子飛了一樣。這些人蹲在張承家的墻根底下看著人家分肉吃,哈喇子都流出多長。

“娘,我也吃肉!”

栓兒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大鍋裏翻滾的豬肉。

霍紅妮狠狠地扭了他一把:“再叫你吃肉,你上一次要是不吵著吃肉,這會兒你都當上大少爺了。”

孩子哇哇的哭著走了。

其實孩子並沒有什麽錯,有錯的是大人。

張承坐在搖椅上不斷的聽著下人們匯報消息。

張承哪裏都不用去,外面的事情什麽都知道。

這年月不太平,常常有蠻夷過來騷擾百姓侵占田地,他們這幫百姓沒有什麽依靠,就依靠著馮坤手下的巡防營守衛者老百姓的太平。

這眼看快到年下了,士兵們沒吃沒喝的連餉銀都發不下來。

張承想起了,原身藏的那些私房錢了,他從裏面拿出幾十根金條,買了米買了面還買了二十幾頭大肥豬一塊兒給運到巡防營去了。

反正是過年了,大家夥一塊兒過年吧。

原身的魂魄看到這場景心疼的一下子死過去了,差一點魂飛魄散了。

張承這邊絲毫沒有受到影響,如果巡防營的士兵餓死了,那他的產業不是更加完蛋了嗎?所以這筆錢一定要花。

馮坤不是好人,但是帶兵打仗這一塊兒,還不是孬種,自己說的話也是算數的,說不後退一步就不後退一步,所以這件事兒張承敬佩他是條漢子,至於別的,人無完人。

巡防營的士兵在江邊上溜溜的喝著西北風,他們以為今年的過年一定十分難熬了,沒想到大批的白米白面肥豬都源源不斷的送過來了。可把大家夥兒高興壞了,一個個的士氣高漲。

眾人都打聽到底是哪位大善人把這麽多的東西給他們送過來了,得到的結果居然是城裏最有名的大吝嗇鬼張承給他們送過來了。

眾人當即就拍大腿了:“好!好!這才是懂的大義的人!這個大善人我們以後好好罩著他。”

馮坤正在籌過年的物資呢,突然之間來了這麽多的好東西,可把他高興壞了,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

有人跟他稟報說是張承給他送來的,他也馬上想到了吝嗇鬼的傳聞了。

要是一個大善人做這種事,他倒是不在意了,偏偏是一個吝嗇鬼還能想到犒賞三軍,馮坤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

這麽吝嗇的人都能夠想到他們,馮坤覺的他們太值了。

今年過年,將士們敞開了吃,白面饅頭管夠。

金條和糧食都送走了,張承長出一口氣,心裏格外的舒坦,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他可得做個好人。

快到年下,各家店鋪的先生們都過來了,都來給他報賬。

張承仔細的聽了一會兒,臉上的笑容又沒了。

今年各個店鋪的生意出奇的好,光賬面上的銀子凈賺了八萬兩,這還不算各家上貨壓貨的錢,連那些貨物算起來張承今年凈賺十五萬兩。

這都是錢呀!白花花的錢!

張承咬牙道:“外面繼續舍粥,一直舍到大年初六。”

各家店鋪的先生們也都不說什麽,發了財了東家怎麽折騰都不過分了。

大家夥都以為張承生病之後想開了,所以也都並不懷疑什麽。

別的先生都不說話,其中有個明先生滿臉憂愁的站出來。

他手下有一戶人家,今年的租金不出來,他問張承怎麽處置,因為這家人家遭了難了,一家人都被土匪給殺了,現在家裏只有一個四歲的男娃。

明先生有點自責,那個鋪子是他租出去的,就是看準了這一家人吃苦耐勞,講信用,沒想到現在人都死了,就剩下這麽個孩子,這個租金,他怎麽能要回來了。

男孩的家裏只有幾間破房子根本就不值錢,再就是能把這個孩子賣掉也許能換點錢,但是他不忍心。

明先生向張承匯報完之後,就等著挨罵了,張承讓他把孩子帶過來給他看看。

明先生猶豫著就把孩子帶過來了。

一個瘦弱枯黃的小娃娃出現在張承面前,身上穿的衣服破破爛爛的,腳上穿的鞋子都是破的,大冬天的露著腳後跟,腳後跟都凍破了,走路的時候看著很艱難。

男孩兒的頭發枯黃像是幹草一樣,但是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第一次見到張承也不懼怕他,就像天生的不怕人一樣。

張承打量著這個孩子。

“不錯!不錯,模樣長得不錯是個好苗子。”

張承由衷的讚嘆說。

這孩子五官十分勻稱,骨相十分好,而且說話十分沈著冷靜,一看就不是那種大慫貨,這麽小的孩子能有這樣的表現已經很不錯了。

張承看到這裏,讓趙金鳳趕緊去給孩子弄身衣裳過來,再弄雙棉鞋過來,凍傷的地方要趕緊擦藥,不然的話腳後跟都要掉下來了。

張承摸著孩子的頭,柔和的問道:“你願意跟著我嗎?”

孩子一雙大眼睛盯著他,想了一會兒點點頭:“我願意。”

張承道:“那好以後你就叫我爹,從今以後你跟我了。”

這麽幼小的孩子嘗盡了冷暖,有人要他,他趕緊點頭。

這個孩子在那堆磚頭瓦礫裏呆了三天了,餓了就到井邊喝口水,四歲的孩子沒有餓死,已經算是奇跡了。

周圍好心的鄰居誰看見他,就給他一口吃的,沒人的時候,他就只能餓著。

這孩子的爹娘和哥哥屍體也都是鄰居們幫著埋掉的,但是話又說回來了,這年頭他們自己家的孩子都養不起,誰又能養的起這張嘴,所以這小孩子餓死是遲早的事。

這次還偏偏湊巧了,張承那邊的管賬的明先生過來收租金。

收租金的明先生救了這小孩子的命。

明先生也不是狠心人,不舍的把孩子送上絕路,正巧這孩子也知道感恩。

所以張承讓他叫爹,他就馬上叫了爹。

這一聲爹不得了,以後這小娃娃就要繼承張承身後的家業的。

雖然張承想著把原身這些東西花完了,但是萬一花不完呢,還是要留給過繼的兒子的,讓張華一分錢都拿不到。

張承摸著他通紅的小臉蛋問他:“你叫什麽名字。”

這孩子馬上到:“毛娃。”

毛娃?這啥名字?以後上學叫出來也不好聽呀。

張承想了想道:“從今以後你就叫張領,以後你到學堂上學就用這個名字。”

張領?

小東西一雙亮晶晶的大眼睛看著張承,他很喜歡這個名字。

不一會兒周金鳳帶著大人的衣服和鞋子就到了。

回家傳話的人沒有把信兒說清楚,搞得周金鳳都聽不明白。

送信的只說的拿一件小孩兒衣服和鞋子過來。

張承家哪裏有這種東西?周金鳳懵逼了,她只好讓人到成衣鋪子裏去買這些東西,自己先拿了幾件幹凈的衣服先過來。

見到張領之後周金鳳的心都萌化了,這麽一個小男孩兒可憐巴巴瘦的不成樣子,站在寒風中瑟瑟的發抖,本能的就激起了她強烈的母愛。

“這咋弄的?這孩子是哪來的?”

周金鳳趕緊把孩子攬過來看看這裏看看那裏,把他的小手抓過來一看,孩子的手都凍爛了,腳也凍爛了,凍過的地方發黑發青。

她知道這是凍傷了,如果化開了,好孩子的手腳就會生瘡了。

這也太遭罪了。

張承道:“這孩子叫張領,以後就是我們的過繼兒子了。”

周金鳳當然是喜歡的:“哎呀,趕緊穿衣服,趕緊的,順子趕緊把小少爺抱回我屋裏。”

這種事情周金鳳二話不說,抱著孩子就走了。

白撿一個大兒子誰不願意呢。

到了家裏周金鳳就忙上了,完全不用張承插手,她趕緊讓人燒了兩大鍋水,把大木桶拿出來給孩子洗澡。

一大鍋熱水倒進木桶裏,周金鳳把孩子身上的衣服脫掉了。

衣服都是爛的,一點都不抗風,身上瘦的的只剩下骨頭,不光這樣上面還有不少虱子呢。

“趕緊的把衣服拿出去燒了。”

旁邊的下人趕緊把地上破衣服拿出去,扔到竈臺底下點火去了。

張領一開始心疼自己的衣服,但是他整個人泡在熱水裏身上舒服了,就不去關註別的了。

可把周金鳳心疼壞了,她沒有生過孩子,可是最喜歡孩子,她看得出來這孩子的五官長得不錯,一看就是個不錯的苗子,只可惜這孩子太慘了。

泡完兩桶水,孩子從木桶裏出來。

周金鳳趕緊給他裹上棉被,抱到屋裏的床上去了。

屋裏有地龍,一點都不冷,這孩子就像小狗一樣,睜著一雙濕漉漉的大眼睛盯著她看。

周金鳳馬上道:“外面吳媽已經做早飯了,待會兒收拾好了,咱們就吃飯。”

就在這時張承從外面拿進一碗黑乎乎的膏藥狀的東西進來。

“這是治凍傷的,你給他塗上,用紗布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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