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你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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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瑞斯看著少年紅紅的臉,怎麽看都覺得像。

可是他沒有證據。

見少年微低頭,他識趣放過這個話題。

傅遠之抿唇,原本想說不要使用少爺這個身份,因為身邊的資料顯示他都不是原本的那個人,可是偏偏信息一模一樣。

說不是一個人,他都不信,更何況別人。

他沈思良久,想了下還是覺得使用這個身份。且不說別人會不會相信,也許這樣會讓他更快找到少爺。

等到他找到少爺後,再把這個身份還給他就是了。

傅遠之想。

既然如此,那個什麽假期,還有兩天,他得好好研究一下機甲,不然到時候上課露馬腳怎麽辦。

於是在阿爾法1號的幫助下,這兩天傅遠之一直惡補知識,看得昏天暗地總算是不再對機甲一知半解,可是要相較於其他的學了九年的,那是不能相比的。

有看不懂的地方,他就會去搜索智腦,實在搜不出來,才去找阿瑞斯。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上學,傅遠之有些緊張,害怕自己一個沒有文化的小菜雞被人發覺踢出去。

他的肩膀輕微顫抖,阿瑞斯註意到這個動作,他系上最後一顆扣子,說道:“我陪你去。”

傅遠之簡直愛死他了,瞌睡來了送枕頭,真的再合適不過了。

傅遠之:“太好了!”

“麻煩你了。”

少年說得認真,一對貓眼兒閃閃發亮,看得阿瑞斯喉嚨發癢。

“你我之間不用客氣。”

傅遠之:“為什麽?”

灰眸中倒映出少年艷麗的面龐,喉嚨癢得厲害,仿佛被蟲族寄生了似的,他眨了下眼睛,只是在他的腦袋上揉了一把,就別開眼先行一步。

傅遠之還沒反應過來,阿瑞斯不說話怎麽就走了。

“誒?等等我呀。”

傅遠之急急追上去,扯了下阿瑞斯的衣袖,笑著走在他身旁。

陽光融融,夏天似乎悄然來臨。

星際聯邦軍事大學坐落於整個星球的正中央,占地面積廣大,戰地資源豐富師資力量強大有許多軍事家在大學授課當教授,合作商業特別多,但是這一切都和傅遠之沒有一點關系,因為他是後勤科的一個大一差生,差到倒數在掛科邊緣瘋狂試探。

但現在還興沖沖想開機甲的傅遠之並不知道。

到了目的地甚至還有閑心和阿瑞斯打趣,說他的每日土味情話。

他靠近阿瑞斯,低頭嗅到了阿瑞斯身上的味道:“今日一吸哥哥,活力持久一天。”

阿瑞斯低頭凝視他粉圓圓的鼻尖,不和孱弱的身體一樣,反而是肉肉的,想讓人咬一口。

男人的手心微動,少年蹭過來時沒動,少年往後仰縮回去,他反而沒忍住捏了一下他的鼻子。

傅遠之:“???”

好在阿瑞斯很快就放開了,他懵逼地捂住自己的鼻子,瞪大了眼睛看他。

阿瑞斯:“不給吸。”

傅遠之:“!”小氣鬼!

他生氣的表情實在太過可愛,阿瑞斯沒忍住又捏了一下。

艹,他真的要生氣了,就算是偶像也不行!

傅遠之漲紅著臉。

兩分鐘後,傅遠之鼻頭紅紅的下車了。

車門關閉之前,他還特意往門裏瞄了一眼,那眼神像是欣賞傑作似的。

阿瑞斯的領口被扯開,露出一小段鎖骨,他的眉峰隆起,眼底深沈,耳尖卻染出淡淡的粉色。

傅遠之趴在他的肩膀,被他捏著鼻子,手還要伸過來拽他的領口。

阿瑞斯一楞,被他得手,得意忘形的少年跪坐在座位上,居高臨下地俯視,嘴裏卻說出調情的話。

“見到你的第一眼就想把你的扣子解開,衣服的扣子就是你犯罪的工具。”

幽閉的車內,男人閉上眼頭向後仰,仿佛這樣才能緩解他充血的腦袋。

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滾燙發熱,耳邊是蹦得飛快的心跳聲和他吞咽口水的聲音,他發出深深的壓抑的喘息,連同所有的沖動都鎖在心底。

真是,瘋了。

……

傅遠之揉自己可憐兮兮的鼻子,打算拉個人問問1-O寢室樓在哪。

被拉住的人穿著寬大的風衣,裏面穿著黑色露臍小抹胸,還是帶蕾絲花邊的那種,下半身穿著緊身破洞牛仔褲,破得白花花的大腿都露了一半,臉上妝畫得濃,眼尾的眼線都要飛上天了。

傅遠之攔住看到這人都楞住了。

那人懶洋洋地指了一個方向,嘴裏還嚼著口香糖:“那裏,你往左走八百米十字路口向西走一千米就到了。”

傅遠之:“謝謝。”

感覺鼻子不紅了,他放下了手,露出精致的五官,打算去找寢室樓。

結果面前的人突然爆粗口:“艹,原來是你!”

傅遠之:“你認得我?”難道他這麽快就找到少爺的朋友了?

那人翻了個白眼:“我還不想認識你呢,就因為和你同一個寢室,我差點遭殃。”

傅遠之皺眉:“怎麽回事?!”

“我還想問你怎麽回事呢,你的辣雞弟弟欺負到你的頭上你還不生氣,到手的alpha都飛了,你怎麽這麽蠢!”

他嘴裏的口香糖不嚼了,五官上揚,眼線直接飛上太陽穴,“你蠢也就算了,別連累我啊,我只是一個平民惹不起你們一群貴族。”

說完他撇下傅遠之就走,一雙高跟鞋踩得響亮有聲。

“等等,”傅遠之連忙攔住他,“你能告訴我詳細的事情經過嗎?”

迎上那人“你腦袋是不是壞了”的眼神他不得不硬著頭皮說:“我可能……失憶了,好多東西都不記得了。”

那人一頓,驚訝地看他:“乖乖,沒想到廢除精神力還有這作用呢,早知道我把那些仇家的精神力全她娘的給廢了,讓他們在我面前當酸雞。”

“你真的不記得了?那你還知道我是誰嗎?”他指了指自己。

傅遠之認真仔細辨認了一下,實在無法從那種濃妝艷抹的臉上辨認出一點屬於正常人應有的色彩,果斷搖了搖頭。

“沒有。”

那人挑眉,嘴裏嘀嘀咕咕:“原來真的不記得我了嗎,那你還欠我一千星幣呢,什麽時候還?”

傅遠之:“……”他看起來有那麽好騙嗎?

無語到轉頭就走,還不如換個人來問。

那人卻喊住他:“看來你是真的不記得我了。”

傅遠之停下腳步,回頭看他:“什麽意思?”

“你知道你以前如果被我這麽說會有什麽反應嗎?”那人的聲音懶懶散散,甚至還帶了一絲俏皮,不等傅遠之回答,他自行說了下去:“你會道歉,並把錢給我。”

“盡管你根本就沒有欠我錢。”

傅遠之怔住了。

“奇怪嗎?這就是你的過去。”

少爺的過去,是充滿悲慘的戲劇,他明明是克萊克家族的嫡長子,第一位繼承人,可是她的父親並不喜歡他,母親因為生他難產死亡,在三個月後克萊克就喜氣洋洋的把繼母娶進了門,並且還有一個和他差不多大的弟弟。

而這一切只是他悲慘生活的開端。

仆人是最會看人下碟的人,少爺不得克萊克的喜愛,仆人都欺負他,要不是有未成年人保護法,他根本活不到現在。

可是哪怕他艱難地活著,小心翼翼地不去引起那些人的關註,可是惡意總是如影隨形。

少爺在分化後成為omega時就註定成為克萊克家族的犧牲品,他從分化後就一直被抽取血液做信息素匹配,並且還被允許和領依芙一起上同一所學校。

他以為他終於得到了父親的一點喜歡,誰知道這才是噩夢的開始。

同樣都是克萊克家族,依芙就是眾星拱月,萬人矚目,而他甚至不被允許和依芙坐同一輛車,只能坐公共懸浮車去學校。

孩子的惡意有時候往往是最無情刻薄的,他的書包被丟到下水溝,書本扔進垃圾桶,幹幹凈凈的校服還被人潑了墨水,他企圖找到老師爭論,換了的確是老師的冷嘲熱諷。

“他們為什麽這麽對你,而不是別人?是不是你自己的原因。”

“貴族學校的孩子都很懂禮貌講文明,你一個撒謊精竟然敢汙蔑同學,去給同學道歉!”

小少爺楞住了,他第一次聽說要向施暴者道歉。

他應該道歉嗎?

也許是吧?

他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在他那皺皺巴巴的話語吐出之前,犀利的劍刺穿了他的心口,“滾出去!”素來疼愛學生的老師這樣說道,“你會把辦公室的地板弄臟的!”

沒來由的,他感覺到一股厭惡,從心臟深處發出,是對自己的厭惡,他張了張嘴,感覺有什麽東西要從身體裏嘔出來。

他攤開雙手,卻什麽都沒有,只要滿身的淤泥。

也許他是真的臟了吧,在他走出辦公室的那一瞬間,無數的施暴者把他拉進了地獄。

“你這個下水溝的臭蟲,你為什麽還要活著?”

“你根本不配活著,你就應該像你死去的媽一樣,永遠閉嘴。”

“竟然還敢告狀,我就讓你瞧瞧誰才是這裏的老大!”

他企圖申辯,可是他們用拳頭封住了他的嘴巴,用拳腳踢打他的肚子。

被踢飛後,身後的木板轟然倒塌,他滾落在冰冷的地板上,他的鮮血在嘴角蔓延,強烈的惡心感油然而生,從胃向上,觸及脆弱的喉嚨,他張了張嘴,嘔出了點什麽。

他說:“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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