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你在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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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遠之:“……”阿瑞斯剛剛說的還做數嗎?

他剛說完找到關鍵線索就不再打擾對方,可是關鍵線索就在對方的身上,所以他留下也是有正當理由的,阿瑞斯應該會收留他……吧?

傅遠之沒有把握。

可是出於意料的,自己還沒開口提,阿瑞斯就邀請他住下,並且提出明天帶他檢查身體。

元帥真是個大好人!

人美又心善!

傅遠之感激地想。

少年樂顛顛地背著包裹走了,這回甚至都不用阿爾法1號領,自己就往客房的方向走,頗有點門清路熟的感覺。

阿瑞斯看著少年蹦蹦跳跳的身影,眉眼淡淡的,可是能從他的眼底看出一絲笑意。

他拉過路過的阿爾法1號,在程序中設定傅遠之為第二位主人,隨後就讓它出去了。

阿爾法1號被推出門外的時候還一晃一晃的,想不明白客人為什麽忽然變成了主人的伴侶,但這並不妨礙它心情的愉悅,因為主人終於有伴侶了!

在機器人管理應用守則中,第三十六條規定,管家機器人的第二位主人是第一位主人的伴侶。

這是現在管家機器人加入的規定,阿爾法1號是很早之前阿瑞斯自己制作的產物,雖然沒有這一規定,可是阿爾法1號覺得及時更新數據庫才能更好的連接貼近社會,不是嗎?

阿爾法1號還特意上網查過,現在的omega都喜歡可愛的聲音,毛茸茸的寵物。

所以,等到晚餐時分,阿爾法1號邀請傅遠下樓吃飯時,後者一推門看見矮矮的機器人穿上粉粉的裙兜,光華的頭頂還系上大大的蝴蝶結,聲音變成了甜蜜蜜的正太音:“小主人請下樓用餐。”

傅遠之:“???”

圓溜溜的眼睛從主人伴侶的表情中分析出了疑惑和不解,它向後退了一步,等少年一轉身,它就默默扯掉了頭上的蝴蝶結和衣兜。

看來小主人不喜歡這種呢。

圓圓的腦袋若有所思。

傅遠之推開門,男人坐在餐桌前的場景令腦海裏的記憶瞬間覆蘇,早上的話他是怎麽說出口的,他可真的敢。

他捂住臉,一邊小心翼翼地往餐桌方向走,唯恐元帥想起來跟自己算賬。

阿瑞斯可是元帥啊,那些話都可以算得上冒犯,可是作為顏狗他真的控制不住啊

那些都是他發自肺腑的讚美!

你看握著刀叉的手節骨分明,挽起袖子露出的半截手臂青筋隆結,吞咽食物時喉結上下滾動,薄唇沾上醬汁顯得濕潤誘人,深邃的眼睛斜斜掃來,忍不住令人戰栗。

“你在看什麽?”

傅遠之:“看你啊。”

阿瑞斯:“……”

他有些不太明白,這個年紀的孩子……都這麽直白的嗎?

阿瑞斯低頭沈思。

少年冷不丁地回神,恨不得把自己嘴給縫了,見阿瑞斯沈了臉,也不敢說話,慢吞吞地吃了東西就準備開溜。

男人叫住他:“以後別對外人…”他低咳一聲,視線從少年的臉頰掃過,“說這種話。”

傅遠之疑惑:“哪種?”

然後少年就見到男人別開臉,胸膛起伏了一下,下巴微擡,露出他的喉結,快速地吞咽了兩下。

他忽然明白過來,笑道:“放心,我只對你這麽說。”

他就愛磕這張臉,每一處都戳中他的審美,不吹他吹誰!

他拍胸膛信心滿滿地保證,誰料阿瑞斯聽到這句話後,起身加快步子越過他往外走。

傅遠之一怔,阿爾法1號悠悠地收拾餐盤,聲線切換成溫潤的聲線:“主人大概是要事要處理。”

阿爾法1號望著主人腳步有些倉促,有些疑惑,不過這個時間能讓主人出去的爺只有政務了。

傅遠之低頭一看,那個矮矮的小機器人不知道從哪搞來一副金框眼鏡,架在大眼睛前都快被撐散了,頭部和身體的連接處系了個黑色的領結。

“你這個……”傅遠之遲疑。

“嗯?”阿爾法1號的聲線有些興奮,“小主人覺得我這身怎麽樣?”

迎上期待的雙眼,傅遠之沒忍心破壞他的心情,換了個委婉的說法:“你眼睛還挺大。”

他憐惜地摸了摸阿爾法1號蹭亮蹭亮的腦袋,轉身上樓。

長的挺好看的,可惜腦子不好使。

唉。

阿爾法1號:“qaq”

傅遠之回到房間,拿出他的寶貝細細都擦拭了一遍,他擡頭看向窗外,漆黑的幕布逐漸掩蓋,這裏沒有月亮,星星也幾乎看不清,不時閃過高速行駛的懸浮車,他吐出一口氣,算算時間,符咒也該有效果了吧。

與此同時,在克萊克府邸。

依芙從加西亞王子的宴會上回來,下了車就聽女傭說起白天的事情,他本來沒有情緒,畢竟只是兩個廢人罷了,可是在聽到阿瑞斯抱著傅遠之給克萊克下面子後,他的腳步一停,隨後轉了個彎,往書房去了。

這個點,克萊克通常會在書房擦拭拐杖,每隔一周還要親自給書房中象征克萊克家族光榮時期的旗幟做清潔保養。

依芙到的時候,克萊克正低著頭註視心愛的拐杖。

依芙低頭行禮,身上還穿著白禮服,這身是他特意搭配過的,腰線的位置收緊勾勒細細的腰肢,九分的褲子只要一擡腿就會露出他纖細的腳踝。

克萊克放下手帕:“來了?”

“是的,父親。”依芙關上了門。

“今天的事情你也聽說了吧。”

依芙點頭,“來的路上仆人告訴我了。”

克萊克表情急切,“你說現在該怎麽辦,這算是得罪了阿瑞斯,雖然他本來就被圈子排斥,可是他的權力還是不小的,內閣也還未表態……”

依芙止住了他的話頭,眼神淡淡的,“得罪就得罪了,難道一開始把傅遠之嫁給他不就是已經得罪了嗎?”

的確是這樣。

說來可笑,克萊克通過和阿瑞斯聯姻打開貴族圈子的大門,卻又要厭棄阿瑞斯來換得貴族們的垂青。

阿瑞斯身處的位置並不討好,他是皇室用來牽制內閣的工具,是獨處於兩者的第三方。可是等到他的權力逐漸壯大,內閣和皇室卻又打成了某個隱晦的協議,一直削弱阿瑞斯的力量。

可是他身後的阿爾法軍團卻屹立不倒,鋤頭都揮斷了好幾個,墻角卻怎麽都撬不動。

這次阿瑞斯受傷,他們就像是長時間被禁食的野獸嗅到了血肉的味道,身體中的殘暴因子紛紛躁動,企圖從他身上撕扯下一塊肉來。

克萊克有些擔心,“可是內閣那邊……”

“父親,你怕什麽?”依芙似乎是有些熱了,有意無意地解開一枚扣子,露出脖子上暧昧的紅痕。

克萊克話停住了,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難道?!”

依芙坐下來,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眼角的餘光掃過克萊克臉上的笑意,這才不緊不慢地放下茶杯,“只不過是一個吻罷了,父親。”

“那你可得抓緊機會,爭取早日能爬上……”

“父親!”依芙打斷他即將脫口而出的粗話,克萊克為了能夠重現祖上的輝煌無所不用其極,可以把兒子拿去聯姻,也可以送上別人的床,不過他倒也不反感,權力只有掌握在自己手中,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嗎?

“加西亞王子可不會喜歡一個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他把扣子系上,alpha啊,只要給上一點點甜頭才會像狗一樣,眼巴巴地跟上來。

他的父親也是同理。

所以,

“父親,後天格納公爵會開宴會,這是邀請函,屆時加西亞王子也會參加的。”他遞給克萊克一張燙金的邀請函。

克萊克一臉驚喜,他早就得到消息格納公爵要開宴會,可是苦無收不到邀請函,沒想到依芙有辦法。

依芙等他接了邀請函,說累了要回去休息。

克萊克的眼神從邀請函上轉移到依芙身上,笑逐顏開,讓他趕緊去休息別累到了。

等人出去,門應聲關閉,忽然覺得冷風一陣,吹得他後背涼颼颼的,他回頭看向窗戶,窗戶關得好好的,他拿起遙控器調高溫度,仔仔細細又看了一遍邀請函,才小心翼翼地放好。

參加宴會需要新禮服才行,可是人工制作需要至少一個星期,並且花費不少,沒辦法,只能讓機器人做一套了。

他走到書桌後,那一整面墻都擺滿了獎杯旗幟和各種榮耀的象征,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當初國王親手送給先祖的旗幟。

他撫摸著柔軟的綢緞,上面的紋路細膩清晰,他滿心滿眼地註視良久,過了半小時後心滿意足地離開,他需要去搭配衣服了。

他關上門,一陣陰風吹過脖子,他冷不丁地打了一個寒顫,縮了縮脖子,加緊了步子離開。

在他關門的那一瞬間,熄滅的蠟燭跳出豆大的火焰,眨眼變成了龐大的一團,被風吹出的星火,點燃了那手感極好的綢緞。

克萊克添了件新衣,身體溫暖的同時眼皮卻突突跳個不停,他按了按疲憊的眼睛,就停見仆人傳來的驚呼:“書房起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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