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蜃(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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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鷗劃過平靜的海面,海風帶著少女的琴聲吹向遠方。

宵風靠著護欄閉上眼睛,耳邊是凡世的喧鬧。

時間變得漫長,眨眼間過去了半月。

這半月裏他走過新雨後的街道,見過夕陽下平實的相擁,被純白的花束砸了滿懷,也在有風的時候看到漫天櫻花飛舞。

他看到的一切曾經枉費了半生也未曾看到,世界如斯美好。

如斯美好,只除了壬晴仍未找到。

再沒有人見過壬晴,他像是從世界的每一個角落消失,也從每一個人的生活痕跡裏抹去蹤跡。

沒有任何人能聯系到他,無論隱世或是現世。

平靜的風起了些許變化,宵風若有所覺的看向身側。

“宵風君,要找到你也並不容易呢。”

織田八重輕笑著問,“還是沒有消息嗎?”

宵風細微的搖搖頭。

織田八重倚上護欄,海風吹動她纖長的秀發,“你們最後一次見面,他沒有說什麽嗎?”

“他說……”

壬晴說:我喜歡你。

宵風有些說不出口。

“算了,猜都猜到了,你們也太好懂了。”織田八重罷罷手。

“織田小姐找我,是有壬晴的消息嗎?”

“沒有。”

織田八重看向宵風,“他已經是隱之王,他不想被找到,那麽就沒有人能找到他……但是你是例外,所有想找他的人都在等你找到他。”

“等我……”宵風喃喃著低念了一句。

織田八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照片,遞給宵風,“我來找你,是因為她。”

宵風接過,照片上是一位美麗的母親。說是母親是因為女人明顯懷著孕,她坐在公園的長椅上,高大的樹木為她撐起一方綠蔭,在靜態的光陰輪轉裏,她無限的柔情似是透過照片傳達給了她無緣見證的孩子。

宵風幾乎拿不穩照片,它輕薄如鴻毛,卻遠比世間的一切還要沈重。

“很像吧?”織田八重溫柔的看著宵風,“她叫做姬子。”

“我沒有見過她。”

宵風顫抖的撫上照片上女人的容顏,壓抑的嗓音極為晦澀,“我害死了她,連她葬在哪裏也不知道。”

“宵風君,沒有母親希望孩子背負這麽沈重的事情。”

織田八重伸出手似乎想安慰一下宵風,但她最終還是沒有這麽做。

“這是她的選擇,無論付出什麽,她希望你能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長什麽樣子。或許不會很美麗,但是也沒有差勁到無可救藥,或許會痛苦,但是總有一天會有那麽一個人,連帶她沒辦法給你的那份感情一並給你。”

“她……”宵風楞楞的張口。

“你的外祖母說,她愛你。”

“空是給女孩子的名字,但也是給男孩子的名字。”

有一些話或許遲到了太久。

織田八重看著宵風臉上晶瑩而無聲的眼淚想。

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從來沒有人教過他。

你是被愛著的。

“謝謝你,織田小姐。”

宵風雙手握緊著照片,聲音還帶著沙啞,“我能帶走它嗎?”

“當然,它屬於你。”

織田八重欲言又止,她從宵風的表情上看出了什麽,她不想幹涉他人的決定,但是人皆有惻隱之心,“宵風君,你知道的吧?壬晴君,希望你能夠留下。”

宵風緩緩點頭,淡淡一笑,“我該走了。”

所有的一切開始遠去,美麗的世界褪去色彩,塵世的喧囂始終歸於塵世。

宵風走上坡道,擡起頭,雲翳散去,耀眼的天光落在教堂上,折射出一片瑰麗的七彩。

宵風突然明白為什麽是這裏,或許在很早以前,他們的心就留在了這裏,而兜兜轉轉,他們再一次來到了終點。

兩把刀同時鳴泣,雷鳴和雷光看向遠方,一道無形的光柱沖天而起。

“宵風君,找到了啊。”

“鐺——”兩人同時拔刀。

“我不會後悔。”雷鳴道。

“我知道,”雷光溫柔道,“但是我必須讓你知道,你不是孤獨的。”

“謝謝你,哥哥。”雷鳴回以溫柔,“所以,已經足夠了。”

雷鳴和雷光對視一眼,眸光一凜,同時沖向彼此。

刀與刀相撞,空氣中是刺耳的鳴響。

他們沒有再多言,彼此的決心無法動搖,只有勝出者才能走向最後的終點。

他沒有坐在顯眼的位置,只是所有光都集中在了他身上,於是便自然而然的引人註目。

他變了很多。

不知何時起,他身上多了一股可望而不可及的遙遠。所有光簇擁著他,他便也像是要化光而去。

“壬晴。”宵風喚了一聲。

壬晴回過頭,就如同在風魔之裏的初見,於滄海桑田中的一個回眸。

壬晴緩緩而笑,道,“好久不見。”

宵風回,“好久不見。”

壬晴又道,“我很想你。”

宵風道,“我一直在你的心裏,所以,不用想念。”

壬晴搖搖頭,“不夠的,我還想抱一抱你。”

宵風定定的看著他。

“抱歉,嚇到你了嗎?”壬晴莞爾一笑,覆又道,“不過我都表白過了,所以……宵風你應該能理解的吧?”

“那你為什麽又要逃跑?”宵風邁開步伐,一步步走向壬晴。

“做了這麽任性的事情,不能連答覆也不聽吧?”

壬晴楞了楞,所有視線絲毫不落的落到宵風身上。

“那,宵風是怎麽想的?”

“告訴你,你會放棄嗎?”宵風走到壬晴面前,停住腳步。

壬晴眨眨眼睛,“能做出選擇的是宵風,我答應過,會實現宵風的願望。”

“狡猾。”宵風道。

壬晴站起,伸出手似是想觸碰宵風的臉頰,“我一直都不是天使啊。”

宵風踏出一步,壬晴感到身上一重,接著一雙手抱緊了他。

“我喜歡你。”

宵風貼在壬晴頸側,所以,你所有的思念,所有的痛苦,我都能感受到。

宵風哽咽著,輕輕喊出他的名字,千回百轉,“壬晴……”

壬晴閉上眼睛,儼然還有一種不真實感,但是他伸出手切切實實抱到了宵風,又明白這一切都是真的。

他終於再一次,完完整整的感受到宵風存在在他身邊。

“對不起,對不起……”

壬晴喃喃的念著,每說一次就抱得更緊一分。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

“曾經我一度被困在深海,是你帶我來到海面……這個世界很精彩,謝謝你,壬晴。”

宵風緩緩擡起頭,壬晴也慢慢松了力度。

“只是,我卻沒有力量再帶你一起出來。”

“甚至我還在慶幸著,能再見到你。”

宵風一手撫上壬晴的臉側,難過道,“是我讓你更痛苦,對不起,壬晴。”

壬晴搖搖頭,臉在宵風的手上輕輕蹭了蹭,“我已經很幸福了,能夠見到宵風,能夠讓宵風說喜歡,無論什麽事情都是值得的。”

“不值得的,壬晴,任何事情都不值得你付出這麽沈重的代價。”宵風道。

壬晴一笑,“宵風打算拒絕我嗎?”

宵風看了他許久,踮起腳,觸碰到了他的唇。

壬晴徹底怔住了。

宵風的吻就像蜻蜓點水,一觸即離。

宵風不答,反是問,“你會怎麽做?”

壬晴稍作沈默,而後道,“宵風的選擇是宵風的,我也有我的選擇,或許總有一次……宵風的選擇和我的選擇會達成一致。”

他的眼睛裏沒有絲毫遲疑。

執念也好,瘋狂也罷。

就算跌入無止境的輪回,再也不會放手。

“那麽,宵風的選擇是什麽?”

壬晴松開手,無數古老而覆雜的文字從無源之處爬上他的身軀,恐怖的力量盡數傾洩。

在壬晴身後,肉眼無法看見的白發妖精在他耳邊道,“來了。”

壬晴和宵風幾乎同時看向教堂門口,在逆光中,少女的身影狼狽卻執著。

“雷鳴,你來了。”壬晴沒有絲毫意外。

宵風往前走出幾步,只是他再想邁動步伐時不知從何而來的藤蔓卻纏上了他的腳裸,它們瘋狂向上攀爬,不消一會,宵風整個身體都被困在了密閉的藤蔓中。

“壬晴……”宵風看向壬晴,幾乎祈求的喚。

“對不起,宵風。”壬晴溫柔一笑,“或許比起更漫長的時間而言依舊會顯得短暫,但是足夠了。”

雷鳴很狼狽,她渾身都帶著傷,並不致命,只是流了很多的血。

“白我聞輸了。”壬晴道。

雷鳴帶著黑我聞而來,“你都知道嗎?”

“巫女小姐認為這是詛咒,其實並不盡然。”壬晴認真道,“我接受失去。”

雷鳴點點頭,她雙手握緊刀,血沿著刀鋒滴落在地上,“還有一個問題。”

“我們真的是堂姐弟吧?”

壬晴點點頭,“沒錯。”

雷鳴眼神一凜,“那麽,森羅萬象之宿主六條壬晴,你破壞規則,無視常理,攪亂天命……我,清□□鳴,奉行人世秩序,將你制裁!”

刀鋒亮起一片雪光,宵風張了張口,浪漫的綠色卻在下一刻覆蓋了他的視線,他只來得及看到一抹艷紅,其餘的一切便都離他遠去。

雷鳴松了手,看著黑我聞的刀鋒刺入壬晴的心口,血和血混合在一處,緩緩滴落。

壬晴伸手,拭去女孩的眼淚,“謝謝。”

「我聞」,守護隱界最後一道秩序之門的鑰匙,所有與秩序相駁的存在都將由「我聞」親手斬斷。

雷鳴猛的睜大眼睛,她伸手去碰壬晴的手背,撫到的卻是自己的臉頰,還有濕潤的眼淚。

白發妖精在教堂出現,是那麽的突兀,又是那麽的理所當然。

“過去已去,未來已來,因果的連鎖斬斷,從現在起,”白發妖精直直的看著壬晴,“你是森羅萬象。”

意識之海的深處,白發妖精的形體消散,無數瘋湧的文字組成規則之輪,恒古久遠的存在在更高遠的緯度睜開渡世之眼。

所有人都聽到了一陣浩渺的歌聲,它飄飄蕩蕩,尋不到起源,抓不住蹤跡,像是存在著,又像是不存在著。

束縛的藤蔓不知何時消失,宵風向下跌落,卻又有一雙手把他抱了滿懷。

宵風擡起頭,眼前一片漆黑,壬晴帶來的影響在消失,氣羅的反噬早已經遍布了他的全身。

“現在,告訴我吧,你的願望。”

宵風聽不到聲音,熟悉的音色是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這個人,一如既往,溫柔得不可思議。

“不需要。”宵風搖搖頭,伸出手,他已經失去五感,但是他知道,壬晴一定抱著他,所以他回抱過去。

“是麽?”壬晴在宵風的臉側蹭了蹭,一個吻溫柔繾綣的落在唇角。

“帶我離開吧,壬晴。”

宵風笑了笑,是了,他早就已經決定好了。

事情並非一定要分出錯與對,選擇也並不一定只有是與非。

“我的靈魂將去往世界的各個角落,今後的無數光年你都會一次次找到我,”宵風略微擡起頭,他的世界一片漆黑,但在他擡頭的瞬間,似乎有光落下,“屆時,或許常理也會為我們讓步呢?”

“會痛的。”壬晴道。

“有你在,不會疼。”

雷鳴撇過頭,不忍多看。

“好,”壬晴擁著宵風,“不過,還要等一等。”

壬晴看向教堂門口出現的少年和女孩,緩緩而笑,“你們的願望是?”

“我是來送你一程的,”虹一一笑,而後看向雷鳴,“我會留下。”

雷鳴也看向虹一,兩人的目光交匯,只需一眼虹一便明白,雷鳴已經想起來了。

壬晴點點頭,目光落在詩稿身上,“詩稿呢?”

詩稿有些別扭的移開目光,不與他對視,“松幹魚……很好吃。”

說完,她略帶著氣急敗壞的跺跺腳,“願望這種東西,也可以延後的吧?”

“當然,只要你們需要,我會為你們實現願望,無論何時何地。”壬晴道。

詩稿回轉身看向壬晴,“那就等我下次叫你的時候。”

“好。”壬晴許下諾言。

突然,雷鳴茫然的看了看四周,“這裏是……哪裏?”

壬晴一笑,執起宵風的手,“我們該走了。”

宵風點點頭,回握住壬晴,“好。”

陽光透過五色天窗落在教堂,在和光同塵的聖潔光輝裏,在場的三人同時聽到了兩聲再見。

像是真實,又像是虛幻。

他們若有所覺的擡起頭,像是看到兩個背影,他們執手依偎,漸行漸遠。

“啊,是服部先生!”太萬天的客人發出驚喜的叫聲。

頓時,店裏議論紛紛。

“服部先生在法庭上的身姿還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啊。”

“這次的案件似乎是一起虐童案?”

“這個案件我知道,那個父親和後母真是禽獸不如,哎,可惜了那個孩子,鄰居都說他特別乖特別可愛,命苦啊……”

“是啊,聽說這個案件是那個後母的兒子到警局裏告發的?”

雲平帷聽著店裏的議論紛紛,目光也跟著落到掛在墻壁的LED屏幕上,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那個處於特寫鏡頭下的男人很眼熟。

“老板,麻煩一份煎餅。”搖搖頭揮去這個奇怪的念頭,剛下課的雲平帷饑腸轆轆,班上的學生實在太調皮了。

“好的先生。”店裏的老板娘滿臉笑意。

店裏的客人起哄,“老板,今天怎麽這麽開心?昨兒個不是還說兒子兒媳不著調,一天到晚滿世界亂飛?”

老板娘不滿,“我可沒這麽說,你們不要瞎說啊,他們忙工作當然沒時間。”

“哈哈,快說快說,是什麽喜事?”

老板娘罷罷手,“哪有什麽喜事,就是我家老頭,昨天不是摔了一跤嗎?醫生說沒什麽事。”

雲平帷聽得會心一笑,竟也開始思念起妻子來。

說起來,英的考古工作是今天結束吧?雲平帷思忖著。

和穗伸了伸懶腰,送走今天最後一位病人她也該下班了。

收拾好東西,剛出診所門口,就見一輛車搖下了車窗。

雪見啃著漢堡朝她招招手,含糊不清的說,“上車。”

和穗坐上副駕駛,奇道,“今天怎麽有空來接我?”

說完,和穗想到什麽,喜道,“宵風找到了?”

雪見翻了個白眼,“是啊,這個小混蛋好端端的離家出走可沒嚇死我。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回事?”

雪見,“……它被一只大白貓拐走了。”

和穗咯咯笑起來,“哥哥,你怎麽一副兒子被拱了的樣子?春天到了嘛,有什麽好奇怪的?”

雪見踩下油門,開向公路,“問題是,那只大白貓是只公貓!”

“那不更好?都不用給他們做手術了。”

雪見:……他就知道沒法和和穗一個邏輯思維。

“看開點看開點,兒子大了總要嫁人的嘛。”

和穗一笑,“對了,今晚我和老公去你家吃飯?正好認識一下宵風的男朋友。”

雪見驚了,“你怎麽知道那只貓在我家?”

“切,我還不了解你?”

“今晚去我家吃飯吧?”放學回家的路上,雷鳴突然道。

虹一看了雷鳴一眼,一言難盡道,“可別吧,就你哥和你嫂子那黏糊勁,我怕眼睛疼。”

“但是我爸爸媽媽想見見你啊,”雷鳴忽的狡黠一笑,踮起腳在虹一臉上輕輕一吻,“真的不去?”

虹一咳了一聲,牽起雷鳴的手,“去,當然去!”

雷鳴開心的笑了笑。

忽的,眼角餘光似乎撇到什麽。

雷鳴看向不遠處的海岸邊上,朦朧的光線折射,有什麽東西若隱若現。

“怎麽了?”虹一問道。

“我好像,看到一個朋友?”雷鳴迷茫道。

“錯覺吧?”虹一向海面眺望一眼,會心一笑,道,“有時候光線、霧氣和海水的作用下,海面會出現蜃氣,也就是幻覺。”

“可能吧?”聞言,雷鳴也沒有太在意。

“我們走吧。”

坡道蜿蜒而下,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遠。

在他們路過的某一棵樹上,在枝葉的掩映下,白發的女孩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們,直到他們的背影消失,女孩才伸了個懶腰,百無聊賴的打了個哈欠,像只慵懶的貓兒。

驀的,口袋裏的手機輕微震動。

女孩掏出手機,是一條短信。

“織田八重~”女孩意味不明的哼哼著。

“找到了。”

壬晴的目光在沙灘上搜尋,半晌,他笑起來,溫柔繾綣。

一顆不起眼的沙鑠從成堆的沙子中飄起,光芒縈繞它身,慢慢的,在縹緲的光線下,一個身影緩緩浮現。

他一身黑色風衣,背後的蝴蝶結隨著海風一起飄蕩,長身玉立,一雙蔚藍的眼睛點綴在美麗的臉龐上。

壬晴伸出手,抱緊他,就像抓住了奇跡。

一個輕柔的吻落在唇上,遠處是海風與天光。沙灘上,少女的琴聲訴說著一個美麗動人的故事。

不管花費多少時間,滄海變成桑田,我們也一定

——會真正重逢。

作者有話要說: 歷時兩年多,終於完結。為自己的拖延癥哭泣。

但是不管怎麽說,大結局啦,撒花!

這篇同人,說到底是因為意難平,所以文裏有很多很多私心。包括弟弟和父母,我沒有宵風那麽豁達,我絕不原諒他們,他們就是禽獸不如,他們活該得到懲罰,被噴我也要這麽說。

因為這篇的設定很覆雜,我不清楚自己有沒有寫得能看懂,所以解釋一下吧。壬晴是壬晴,宵風是宵風,他們不是轉世,這就是他們的第一世,他們是前代的因果。然後,壬晴做了這麽多,目的也很簡單,他就是想讓宵風心疼他,就是想讓宵風放不下他,所以他自己也很慚愧,但是他還是選擇了這麽做。宵風也清出這一點,但是他本來就愛著壬晴,所以只會更加心疼,也同樣的痛苦。關於壬晴成為森羅萬象,他的因果已經和這個世界無關,進入到一個更深的層次,所以因為森羅萬象發生的一切悲劇都不會發生,同時也不會有人記得壬晴,詩稿和虹一是例外,他們本來就是森羅萬象的小小一部分。最後關於靈魂切片這件事,不會發生什麽快穿梗,宵風就是宵風,他的靈魂不會成為獨立的人格經歷獨特的人生,他會靜靜等在宇宙的每一個角落,等待著壬晴來找到他。

哈哈哈哈哈哈總之,這是一個he。

謝謝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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