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風魔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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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坐在這裏?”織田八重走過來。

壬晴坐在木質地板的走廊上看著一碧如洗的天空,院內有兩個僧侶打扮的人在掃雪,但是壬晴坐在那顯然影響了他們,顫顫巍巍的拿著掃帚的手都在抖。

織田八重揮了揮手示意兩人離去,坐到壬晴旁邊陪他一起吹冷風。

“很失落?”

壬晴瞥了織田八重一眼,“織田小姐,過分使用「飯綱心眼」會讓你患上社交障礙癥的。”

織田八重聞言揚眉一笑,“我有沒有用飯綱心眼壬晴君感受不到嗎?”

“……”

“我正在學習擺脫對「飯綱心眼」的依賴呢,老是被你的情緒影響也不好。”

“隨便。”

壬晴接著又道,“怎麽樣了?”

織田八重聳聳肩,“沒什麽希望。”

戶隱本就不是擅長爭鬥的忍者之裏,雖然有戰鬥力量強盛的原灰狼眾,但是無法徹底掌控的力量不過是一個□□。

“那就算了,”壬晴站起來攏了攏外套,低頭看著織田八重道,“準備退路吧。”

織田八重嘆了口氣,她也明白宵風不在這場仗早就沒得打。

“那豈不是白忙活一場?我實在不讚成和風魔開戰。”

壬晴眉頭微皺,看著院子裏飄起的燦綠葉子道,“恐怕由不得我們了。”

一葉障目,盡數飄落後男人的身形在院子裏出現。

織田八重站了起來,臉色不怎麽好看,“加藤侯。”

加藤侯對織田八重做了一個紳士的禮節,“好久不見了,社長。”

織田八重冷哼一聲,諷道,“Fog Bule不收容叛徒,我可當不起你的社長。 ”

加藤侯看到織田八重冷漠中帶著厭棄的眉眼不禁苦笑道,“我原以為你打算退出隱世之爭。”

“我也以為加藤先生的身世清清白白呢。”

氣氛一下子尷尬起來。

加藤侯無奈轉移視線看向壬晴,道,“風魔之裏奉首領風魔小太郎之命有請萬天、戶隱、甲賀、伊賀四忍之裏明日前往風魔一敘。”

這話說得囂張,壬晴也不氣惱,只淡淡點頭應下。

話既已帶到加藤侯也明白自己不受歡迎,沒有多做逗留,幾息之間人已經走了。

“人不用多,詩縞和司君留下吧。”

畢竟不過是自投羅網。

壬晴既已決定,眾人就算再擔憂也不好質疑作為隱之王的權威,便都應了。

剩下的事壬晴無暇多管,接過千瀧月準備好的黑色大傘便徑自出了門。天氣不好,怕是要下雪。

但他走了半步忽又停下回身看向屋子裏的眾人,這些人原本風馬牛不相及,現在卻因為各種各樣的因由聚集在他的身邊愁眉不展。

他們原本可以活的更加恣意……

壬晴斂下眼眸轉身離去。

不消多時,鵝毛大雪飄落而下。

壬晴在候車亭的庇護下沒有撐傘,身體卻不由得感到寒冷,呼出的氣體都有種要結冰的凜冽感。

原本下雪的時候沒有多冷,但是身體弱了到底難受些,更何況他現在穿著一身肅穆的黑色西裝,底下不過一件襯衣,並沒有多少禦寒的效果。

一旁等車的幾個姑娘有些憐惜他,出眾的樣貌和高挑的身形都是吸引人的要素,姑娘們看他的目光總是帶著點羞澀,不過他那身不祥的打扮以及如雪山之巔將化未化的新雪般的清冷氣質到底還是阻止了姑娘們的靠近。

但是總有人不像那些可愛的姑娘,山背正実駝著背歪歪扭扭的靠近壬晴,在壬晴的目光註視下堪堪停在了兩拳的位置。

“大人,有時間談一談嗎?”山背挑著嘴角道。

他笑起來不好看,壬晴不想看他便扭過了視線。

壬晴沒有否定,一個中忍沒有直面他的權利,一個上忍的言語他卻需要聽一聽。

盡管只不過是一個空有虛名毫無實力之人。

這是代價。

小人物最擅長察言觀色,山背明了壬晴的不喜,嘴巴撇了撇,眼珠子一轉又隱去了。

他可以不在乎以前14歲的六條壬晴,卻不可以對擁有森羅萬象的眾隱之王表達不滿。

壬晴沒有給別的反應,山背也懶得為別人著想換地方談,幹脆便壓低了聲音直接道,“大人,你有沒有懷疑過,副首領相澤大人?”

壬晴依舊沒反應。

山背見狀一咬牙,不再繞彎子一口氣道,“就在……服部先生失蹤的那天,我看到相澤大人神色覆雜的看著手臂,上面有幾個血紅大字,瞧著不簡單。相澤大人眼見著被我撞破便慌慌張張的拉下袖子遮住了,但我隱約瞧著,像是寫著大人的名字。”

壬晴這回有了反應,汽車在他面前打開車門停下,他擡腳就邁了上去。

山背一楞,著急喊道,“您就不懷疑相澤虹一嗎?”

壬晴只搖搖頭,淡淡的口吻似不會為任何事情失措。

山背聽到他道,“我只相信證據。”

山背氣的陰沈下臉,汽車卻已經揚長而去。

陵園是最寂靜的土地,它埋葬了所有過往,痛苦和悲傷,不言不語,帶著死者的靈魂永遠沈睡於此。

壬晴向守墓人問了新碑的位置,買了好幾束雛菊,而後向著位置走去。

守墓人好奇這個在這種天氣來,還買了一堆足以淹沒他的雛菊花束的青年,但是常年待在生死交界處他早已見慣了各種琢磨不透的事情,於是他什麽也沒問。

壬晴沿著守墓人指的位置一排排走過,漸漸的,他停了下來。

墓碑上的照片看起來是個爽朗的中年男人,在此之前壬晴並不認識他,但現在已經足夠壬晴牢記在心永不遺忘。

壬晴把一束雛菊放到飄著輕煙的白燭旁,一陣風過,潔白的花瓣飄落,被繚繞的煙霧帶著飄向無人知曉的遠方。

第二個墓碑是一個猶有風韻的女人,第三個是睜著一雙懵懂的眼睛透過照片看著這個他還沒有完全體會過的世界的少年。

壬晴覺得眼角有些疼,匆忙瞥開不敢再看照片上的那雙眼睛。

第四個,第五個……

墓碑有十多個,壬晴一一放了雛菊卻沒有祭拜,他沒有資格。

這些人,都是因他而死的,甚至還有更多……

沒有任何一場權利更替不需要流血。

天空堅持不懈的灑著潔白的雪花,像是要把一切洗凈。

壬晴抱花的時候已經沒有多餘的地方拿傘,加之他站了太久,身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層白茫茫的霜。

純白的冰雪把青年的輪廓隱沒,像是岸與岸的交界,青年模模糊糊的幾欲不像人世之人。

“生命會雕零也會綻放,卻怎麽也改變不了脆弱的事實。”腦海深處傳出一聲嗤笑。

壬晴一楞,慢慢道,“你醒了……妖精小姐。”

昨晚回來時壬晴的狀態很不好,至少看上去很冷,千瀧月為壬晴準備了一件寬厚的深咖色風衣,讓壬晴想起了宵風,不過他沒有時間去多想。

人總是喜歡逃避的。

千瀧月最終被壬晴留下待在香道司身邊,前往風魔的只有代表戶隱的織田八重,代表伊賀的相澤虹一,代表萬天及甲賀的壬晴。

對於去風魔的路壬晴和虹一都熟悉,織田八重聽著活地圖一路驅車前進。

在通往神奈川的一條偏僻馬路邊生長著一處茂密的樹林,在這片樹林前三人棄了車,織田八重惋惜的看著自己不知會遭遇何種對待的車對壬晴道,“這個可以報銷嗎?”

壬晴不無所謂道,“如果我們回來伊賀還在的話。”

虹一原本準備進林的腳步一頓,繼而回頭向壬晴和織田八重兩人招手。

壬晴自馬路的欄桿上一躍而下,落進了仿佛被綠色包圍的密林,織田八重緊隨其後。

在他們躍下的一瞬間,層層迷霧在茂密的叢林間若隱若現,接著又很快消失不見,樹林恢覆成了普通的樹林,三人的身影卻就此在樹林裏銷聲匿跡。

風魔設在村外的迷陣自上次被破後似是修覆過了,第一次感受這個大陣威力的壬晴只覺得霧實在濃,嚴重阻礙了視線,而且很不對勁。

壬晴沒有聽到任何聲音,沒有蟲鳴鳥叫,更沒有虹一和織田八重兩人的動靜。

壬晴喊了兩聲,聽不到任何回應。

第一個陷阱就設在村口嗎?壬晴撥開一團撲面而來的迷霧,只覺腦子有點暈乎乎的,但是視線倒是重新清晰起來。

只是這樣的視覺效果有點奇怪,他能看到光,卻發現自己走在黑暗的通道中,光所在的方向毋庸置疑是陷阱,但是壬晴還是控制不住的往那裏走,腳步甚至越來越急。

終於,他來到了光的位置,這樣的光原來是陽光,只是卻是由窗戶投射進來。

他在一座布置得很溫馨的房子裏,但是他卻無暇去註意這些,因為……

在蜿蜒而下的樓道裏開著一扇小小的鐵窗,像是養著什麽東西怕悶死,又不想給其自由。

壬晴不其然的就在那扇鐵窗裏和一雙蔚藍色的眼睛對上了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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