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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下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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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壬晴君,這種事情不需要向我報告的。”服部佟十郎拍著壬晴的肩膀笑道,“我們灰狼眾是因為同一個理念而在一起的家人,你不是下屬也不是囚犯,像想看看奶奶這種事情是理所當然的,沒人可以阻止你。況且這裏是你第二個家,我相信你會回來的。”

“嗯。”壬晴答道。

服部滿意的收回手,在一旁的一季卻撫著下巴道,“既然要去萬天,那麽有件事要拜托你呢,壬晴君。”

壬晴看過去,一季閉著眼睛,卻像是有所覺般也面向了他。

“因為缺少資料秘術班的研究最近毫無進展,我們急需下一本禁術書,而在萬天代首領雲平幃手上的□□圓月輪希望你能帶回來。”

壬晴有些吃驚,猶豫道,“這……我不知道雲平幃把□□藏在了哪裏,在萬天的時候他並沒有向我說過這些事情。”

“誒呀,那就有些勉強呢。不過還是拜托你了,宵風君也會一起幫你的。”一季笑著道。

話說到這裏壬晴也只能無奈應了。

“咚咚。”門被扣響了,和穗拿著病歷單進來。

“和穗小姐,宵風怎麽樣?”

“他已經醒了,你可以去看看他。”和穗對著壬晴笑了笑道。

“嗯。”這是不想讓他聽的意思啊,壬晴對著服部和一季告辭後幾步走了出去。

“和穗小姐,這種事情沒必要瞞著我們的森羅萬象君呢。”一季歪著頭,和善的笑了笑。

休息室內宵風確實已經醒了過來,他的目光停留在窗外的藍天白雲上看的出神,壬晴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不料竟看到一只在窗欞上撲騰的小鳥。

壬晴走到窗旁便發現小鳥不知何故受了傷,摔落在窗上掙紮著。壬晴一時有些為難,小鳥的位置恰好堵在兩扇窗之間,若是開窗必定會嚇跑它,失了落腳點它那雙受傷的翅膀根本飛不起來,若是不開窗他便給不了它絲毫幫助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力竭而死。

正這時眼角卻突然瞥見宵風站到了他旁邊,左手手背上滲出了幾絲鮮血,顯然是硬生生拔掉吊針的。

“宵風,你……”

話未盡便見宵風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靜靜的站了一會,目光落在那只小鳥身上不說話也沒有表情,壬晴不解其意,只是沒多久小鳥竟然不再徒勞的撲騰,邁起爪子一步步縮到了窗欞的角落,像是在懼怕什麽。

壬晴趁機把窗戶開出了一道縫隙,扶著墻壁探出身子把手伸到小鳥面前,這是極為危險的動作,他卻毫無所覺。小鳥似乎也感受到了這股善意,撲騰一下蹦到了他手裏。

壬晴收回手身子縮回房間內,一手托著小鳥,一手向宵風夠過去,他牽起宵風的左手,血已經不怎麽冒了,只是這般看著依然讓人不舒服。

宵風抽回手背過身,纖瘦的身子微微顫抖著。

“對不起……”壬晴這才想起這個行為太冒犯了。

宵風沒說話。

壬晴只得道,“先止血吧,我們要過去萬天了,”

“對不起。”

一聲細微的道歉,壬晴幾乎要以為自己聽岔了,茫然問道,“什麽?”

“是我大意,上次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宵風低著頭與壬晴擦身而過回到沙發上坐下。

壬晴站在原地楞了好一會,慢慢綻開了一個笑,“我相信你哦。”

宵風坐在長椅上,漫無目的的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擡起手,手背上的OK繃直直的映入眼簾,與此同時還有那雙小心翼翼的眼睛。

宵風擡手壓低帽檐,無力的靠到椅背上。

“不要……”

壬晴回來的時候看到宵風坐在那裏毫無生氣似的,他緊張的晃了晃,“宵風?睡著了嗎?”

宵風擡起頭,深藍色的眼眸被帽檐的陰影渲染成濃郁的黑暗,無邊無際。

“嗚——”

新幹線到站了。

“先上車吧。”壬晴向後退了一步道。

“各位乘客,歡迎搭乘新幹線,本列車是前往崗山縣的xx號xx列車……”

宵風側著頭看著窗外,旁人只能從車窗上勉強看到他的表情——太過於安靜,也太過於沈默。

壬晴靠到椅背上假寐,眼角餘光偷偷瞥著宵風。

宵風在視線範圍之內,這讓他安心。

“圓月輪,”壬晴聽見宵風道,“你有把握嗎?”

壬晴看了宵風一眼,轉身翻出先前在車站買的小吃遞過去,“知道一點,實在不行我也另有辦法,沒時間了不是嗎?”

宵風接過盒子,點了點頭,輕柔的發絲掃過毫無血色的臉頰,他道,“兩三個月,大概。”

壬晴楞了會,右手手指不自覺的在大腿上動了幾下,他扯著嘴角拿著竹簽從宵風手上的盒子裏叉了一個章魚燒一口吃下去。

“有點為難呢。”

“嗯。”

“沒關系。”

“……好。”

萬天的風總帶著一股溫柔之意,輕撫過萬物,在每一個不經意之間便能發現。

壬晴帶著宵風走過草坪,走過海岸,走過那條長長的階梯,在夕陽的擁抱下他看到兩人的身影若有若無的交纏在一起。

在階梯的盡頭拐角處有一位美麗的婦人抱著胸著急的等待著。

壬晴上前給了她一個擁抱,“婆婆,我回來了。”

六條奶奶驚住了,慢慢的眼角全是欣慰之意,她回抱了壬晴,笑道,“歡迎回來。”

宵風在身後安靜的看著,他看到六條奶奶眼底閃爍的淚水和壬晴雖然年少卻已經開始變得寬闊的肩膀,這些外人無法介入卻不由得心間一軟的事情。

“婆婆,這是宵風,我在那邊的朋友,這次跟我一起到這邊來玩。”兩人分開,壬晴向六條奶奶介紹道。

“好俊的孩子啊。”六條奶奶不由得讚嘆著伸手拉過宵風道,“我們壬晴多得你照顧了,非常感謝。快到裏面坐坐吧,在萬天啊就讓壬晴帶你好好逛逛,這些天就在家裏住下吧。”

壬晴看到宵風左手顫了一下最終還是沒躲開六條奶奶。

“謝謝。”宵風低著頭輕輕道了句,跟著六條奶奶往裏走。

店前掛了休業的牌子,想來是因為壬晴好不容易回一次萬天。店裏沒什麽人,只有一只金瞳白毛的貓蹲在櫃臺上沖他們喵了一聲。

“壬晴,白玉很想你呢。”六條奶奶笑道,“你們先坐著,宵風君需要什麽飲料嗎?”

“……白開水。”宵風坐在椅子上緊繃著身子。

“婆婆,我也一樣。”

六條奶奶進了廚房,壬晴到櫃子下摸索了會找出了一包松幹魚,他拎著袋子到白玉貓面前晃了晃,“白玉,有陌生人來了幫我咬出去哦。”

“喵嗚~”白玉貓張牙舞爪了一會,也不知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

壬晴把整包松幹魚扔給它拍了拍手回到椅子上,宵風疑惑道,“一只貓?”

“嗯,鎮宅的。”壬晴煞有其事的點點頭。

宵風便明白了。

“隱世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對表世之人出手會被逐出各忍之裏。”

壬晴怔住了,宵風……這是在安慰他?

“啊,宵風君,這邊晚上涼,在這裏坐著會感冒哦。”

宵風回頭,發現是六條奶奶。

六條奶奶彎下眼角笑了起來,她走到宵風旁邊道,“介意我坐這裏嗎?”

宵風緊握著手心極力克制著馬上站起來的沖動抿著唇往旁邊挪了挪,搖搖頭。

六條奶奶在宵風右手邊坐下,她擡起頭看到月亮在不遠處的海上升起,深沈的海面泛著淡淡的熒光,燦爛的銀河灑滿天際。

“今晚的築前煮……很好吃。”宵風沈默了會突然道。

“真的嗎?那我明天再做哦。”六條奶奶喜道。

宵風應了聲,沒有了後話。

六條奶奶看著月光下這個美麗而安靜的孩子表情柔和下來,“不用勉強哦,宵風君,你的眼睛跟壬晴很像呢,是很好的朋友吧。”

“壬晴啊,以前不是這樣子的呢。突然之間就長大了似的,既讓我放心,又讓我擔憂,怕他遇到什麽事情解決不了。不瞞你說,壬晴這麽久沒回來我差點就報警了。但是看到你我就安心了,壬晴在你們那邊過的很好,還有了朋友……”

六條奶奶話未盡便看到男孩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他向自己道了聲晚安急沖沖的走回了房內。

直到宵風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六條奶奶才看回身後的月色,她幽幽的嘆了口氣,“哎,我這糟老婆子。”

眼前的白光越發閃耀,壬晴等了一會,腦中突然靈光一閃,他一把扯過床單往白光處扔過去,從白光中閃現的少女頓時被堆的只剩一頭銀發了。

少女胡亂的處理了下床單當做一條簡易的裙子,不滿的扭了扭手腕,“餵,你這是求人的態度嗎?”

“有什麽問題?”壬晴坐在床上對少女比了個手勢無辜道。

“哼,”少女冷笑了聲,“沒問題。”

“我叫黑岡野詩縞,不過……”少女湊近壬晴,眼中有危險的光芒一閃而過,“這你也是知道的吧。”

“是。”壬晴擡起頭看著少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很好,還有一個問題,你早已經能使用森羅萬象了對嗎?”

壬晴笑意不減,“我只能告訴你,我會實現你的願望。”

“你知道我的願望?”詩縞二話不說就是一爪子。

壬晴側身避過,“我只是知道,你有一個願望。”

“呵,很聰明。”少女收回爪子用舌頭舔了舔,“既然如此我會站在你這邊,不過若是你之後後悔,我可不會放過你的。”

“成交。”

“記住你今天的承諾。”

少女說完突然又是一道白光閃過,床單失了支撐掉落在地,一只金瞳白毛的貓鉆了出來一躍而起竄出了窗戶。

正這時房間的門被打開了,壬晴看到宵風一臉慌張的站在門口,他鎮定的撿起地上的床單向宵風問道,“怎麽了?”

宵風關上門,這才放松下來,壬晴看到宵風臉上的驚慌消失了換回了常見的冷臉,接著便聽到宵風回答沒什麽。

壬晴沒有多問,但看到宵風又去蹲角落便忍不住去招惹他,“我的床夠大,躺兩個你都沒事的。”

“不需要。”

“這邊晚上還是有點涼的,要是你感冒了圓月輪怎麽辦?”

“不礙事。”

……好吧,雲平老師確實不是宵風的對手。

“我睡覺很安靜,絕對不會把你踢下去的。”

“……”

“要是婆婆進來看到你在這裏會罵我的。”

“……”

“你睡床上我打地鋪也可以的啊。”

“……”

壬晴絮絮叨叨的找了許多理由,再回頭卻發現宵風早就睡著了。他看了看自己的身量,放棄了把宵風抱上床這種不成熟的想法,安份的找了一床棉被給宵風蓋上。

許是感受到了溫暖,宵風不自覺的在被窩裏蹭了蹭,柔順的發絲被蹭得淩亂,向來冷凝的人竟像是有幾分可愛。

壬晴在宵風旁邊坐下,慢慢的便也睡著了,不知何時,兩人便頭抵著頭倒在了一塊。

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皎潔而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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