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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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書真吶, 別看你表面上是一副總攻的樣子,總是調戲人家漂亮姐姐妹妹的,可是她們都不知道你的秉性啊。她們滿足得了你嗎?

這幾日有意無意的, 刁書真腦海裏總是反覆回蕩著宋玉誠的這句話, 想起那人說話時那副仿佛摸透了她的軟肋的樣子,氣得咬牙切齒。

然而,無可否認的是,宋玉誠說的是事實。

刁書真習慣了以一種強者的姿態出現,她敏感而脆弱的自尊心和對於男性種種的厭惡,絕對不允許她向男性乞尾求憐,以色侍人。和女孩子在一起的時候呢, 她又不由自主地去保護去愛護那些嬌花一般的女孩子, 可憐香惜玉了。

然而, 或許人類銘刻在基因裏傾慕強者的本性作祟, 又或者是誰都渴望被庇護被保護被愛著,雖然拉不下臉面,可是她也未嘗不希望床笫之間被蹂、躪和征服, 以鋒利的冰刃破開厚厚的屏障,將懦弱而又膽怯的魂魄擁入懷中。

是枯木逢春的良藥,是銷魂蝕骨的毒酒。

於是最直接的結果是, 這兩天刁書真都盡可能地躲著宋玉誠,刻意錯開對方的時間,半夜一溜煙進了次臥,然後麻溜地反鎖上門。

直勾勾盯著門的宋玉誠:……

丫丫在主臥的床上睡得正香, 宋玉誠不習慣和外人分享一張床。在她的概念裏,臥榻之側能酣睡的,只有屬於自己的東西。

她只得從櫃子裏拿出條羊絨毯子, 蜷縮在沙發上睡了。回想起幾天之前的待遇,幽暗的冷光從她的眸子裏劃過。

雖然已經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可是學校像是一個時間停止的地方,永遠洋溢著青春的活力,學生們蛋白膠原飽滿的面上大多都是無憂無慮的單純笑顏。走在學校裏,像是沈浸在象牙塔的氛圍之中,寧靜而美好,像是叫人把心裏壓著的沈甸甸的包袱都給解下。

時間能夠抹平一切的傷痕,這半個學期以來,Z大醫學院校園裏發生了好幾起的意外死亡,可是籠罩在校園裏的陰郁和恐懼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漸漸消退,甚少被人們所提及了。

歷史重演,沈欣悅死後,新宿舍的室友照樣害怕住在死過人的兇宅,早早搬了出去。而1551,刁宋這兩個住客也在那驚魂一夜之後搬到了校外居住。那兩起意外留下的唯一留下的痕跡,可能也就是兩間無人問津的空蕩蕩的寢室了,現在早就蛛網遍結,落滿了灰塵。

現在臨近聖誕節和跨年晚會,整個學校都沈浸在一片浪漫歡樂的氣氛之中。枯敗光溜溜的樹枝上掛滿了五顏六色的彩帶,拉起的電線炫彩的小燈閃動著耀眼的光芒,一束束紅色的小燈籠招搖著,添上了熱鬧喜慶的亮色。各大社團都在忙著準備跨年的晚會,是忙得不可開交。又臨近期末,那些學霸們開啟了早出晚歸披星戴月模式,是另一道極其忙碌的戰線。學生會風紀委雖然不參與其中,可是管理各種晚歸回寢的學生們,也是有得宋玉誠忙了。

那是個平常的夜晚,刁書真坐在教室裏,手腳冰涼又哈欠連天,實在是沒了繼續看書的心情,於是早早地收拾東西,準備去找宋玉誠一起回家。想著現在冬夜太冷,兩個人擠在一張床上,總是比孤零零的一個人要好了許多。更何況——

刁書真瞇起眼睛,勾了勾唇,像是只偷了腥的小狐貍,盤算著自己的小心思:上次和宋玉誠在一起,雖然說兩人都是第一次,但自己實在沒占到什麽便宜,反而被宋玉誠抓住了自己的小九九。這一回嘛,要是大家一起安安靜靜地互相取暖挺好,要是不行嘛,難道我還會搞不定區區一個一年級的學妹嗎?

刁書真得意地笑了笑,似乎已經看到了自己將宋玉誠制得服服帖帖,冰雪消融、眼含春水而深情脈脈的樣子,於是不由地笑出了聲。這慫人一想入非非,膽氣立馬跟著壯了起來,一改往日退避三舍縮頭烏龜的態度,竟然想著今晚怎麽死皮賴臉地與宋玉誠同床共枕了。

她想得心頭燥熱,面色發紅,一副神采奕奕的樣子,半點沒有在教室裏看書那種又冷又倦的疲態。步行到寢室樓下的時候,刁書真本打算去一樓的學生會辦公室直接去尋宋玉誠,卻意外地發現1551的窗口竟然亮著燈!

她一驚,生怕自己是看錯,又挨個挨個再數了一遍——沒錯,確實是那個她曾經呆過一年的寢室,連窗口傳出來的那種比其他寢室稍稍黯淡一點的白熾燈燈光都一模一樣。刁書真背脊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毛汗,夜風一吹,不由的冷颼颼的,令她打了個寒噤。衛子萌的事情無人不知,這裏可是學生的不願踏足的禁地啊。

會是誰?

心中的疑惑與好奇壓倒了恐懼,她上了電梯,直逼15層。1551的木質門是虛掩著的,裏面昏暗的光線透過門縫斜斜地投在地上。刁書真手心出汗,她輕輕地推開了門——

是個纖瘦的婦女,披著一件褐色的單衣,起了毛邊,看上去很久都沒洗過了。瘦得有些過分了,於是越發凸顯出了她那肚子大得驚人,與麻桿般的身材呈現出驚人的對比,遠遠看去就剩了個肚子。她行動不太方便,卻背了個麻布袋子,將寢室裏大家匆匆搬走後落下的雜物都一個不落地收進了自己的袋子裏。

刁書真狂跳的心臟漸漸平息下來,松了口氣:

原來是個撿破爛的阿姨,她大概是不知道這裏的恐怖傳言,於是來這裏撿拾雜物。

刁書真正準備轉身離去,忽然之間,那個人擡起頭來,看向這邊。刁書真吃了一驚,心臟驟停了幾秒,不由地退後了一步:

那個人竟然是自己曾經的室友,馮連弟!

那張營養不良而灰白青白的臉,搭下來遮住眼睛幹枯發黃的頭發之下,是漠然呆滯而又瘋狂的眼神。這樣一張臉上,哪裏還看得出半分學霸曾經精明聰慧的影子?

刁書真聽到自己的聲音因過分的震驚而顫抖:“馮連弟,你去哪裏了,怎麽好久都不見你了,你這又是——”

她驚疑的目光落到對方的肚子上,欲言又止。

“沒什麽。”馮連弟的聲音冷淡,怏怏的仿佛對刁書真的問題毫不在意,敷衍之情溢於言表,“我來收拾點東西。”

“說起了我幾乎沒在課堂上見到你了,你是不是轉專業了?”刁書真心頭發沈,諸多的可能性在她心頭掠過,卻怎麽都願意相信最可能但也是最殘忍的那種。

“哦。”馮連弟連眼皮都沒擡一下,自顧自地收拾著東西,“我退學了。”

“什麽?”刁書真瞪大了眼睛,她和宋玉誠不是已經舉報了傳銷組織,警方也已經傳銷人員遣散回家了嗎?!

是的,她是憎惡馮連弟是非不辨,為虎作倀,甚至還想逛騙自己也進入傳銷組織。可她從來不認為馮連弟是無藥可救,她知道這個人曾經多想靠自己的努力來改變命運,她真的只是因為社會經驗不足才會上當受騙。

“你不上學了?”刁書真心頭火氣,攥住她的手腕,厲聲道,“說話!”

“沒什麽好說的。”馮連弟猛甩開了刁書真的手,至此她方才施舍給刁書真一個不懈的眼神,“我馬上就要成為千萬富翁了,還苦巴巴地上這學做什麽。”

“你這種人是理解不了我的,別幹擾我做事。”馮連弟像是被刁書真倒了胃口,草草收了點東西就要轉身離去,給對方留下一個毅然決然的背影。

刁書真一拳砸在墻上,雙目赤紅,眼睛裏要噴出熊熊的怒火。那口悶氣梗在她胸口,上不去下不來,又無處發洩,憋得她心中難受。良久,那陣快要炸裂的煩悶之氣才稍稍消退了些許,化成了一聲悠長的嘆息。

自尋死路,旁人難救啊。

1551的寢室裏空蕩蕩的,一片破敗蕭條的氣象,那種杳無人跡的荒涼與舊時的熱鬧相比,勾起了刁書真心中的酸楚之意。她眼眶微熱,最後看了這個曾經溫馨的小家一樣,虛掩上門,像是關上了什麽糾纏不休的回憶。

之後,轉身走進了黑暗的樓梯之中,她想一個人靜一靜,拾掇紛亂的心緒。

她走過拐角的時候,一股大力拽住她的肩膀,緊接著一雙胳膊摟住了上來,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口鼻。刁書真本能地想要驚叫,卻嗅到了某種熟悉的蘭花氣息,身子放松下來,甚至因著剛才的緊張更增添了幾分新鮮刺激的感覺。

宋玉誠剛要張口,刁書真一口咬在了她的中指指節上,繞著圈兒舔了那道傷口。

“別說話。”黑暗中刁書真的聲音魅惑如同霧氣中的海妖,引誘著水手墮向無邊的深淵,“*我。”

作者有話要說:??案子不順來一次,心靈受傷來一次……嗯,作者就是這麽庸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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